平安之路——好结局

连载中改编纯爱add

uu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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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线

从乱葬岗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

陈平没有急着露面。他换了两次住处,每一次都更靠近主城,却始终没有踏进原来的生活圈。现在住的地方是城北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一室一厅,房租按月付,房东从不问多余的话。他剪了短发,戴平光眼镜,穿最普通的深色外套,出门时像任何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中年人。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三个月他不是白过的。

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搞钱。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这个道理他以前当董事长的时候就懂,现在死过一次,更不可能忘。

机会藏在他自己的记忆里。

那件事,是他和孙妮一起做的。

那时候他还是董事长,孙妮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公司有一笔大额资金需要从某个渠道转出去,用途不便明说,风险也不小。陈平做决策,孙妮做执行——壳公司的注册、银行流水的走账、最终落地的账户,每一步都是孙妮经手的。他负责把控方向,她负责处理细节。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是他沉沦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在管事,孙妮也还是他最信任的下属。

后来他变了。他不再管公司的事,整天围着赵小雅转。那笔钱的后续处理不了了之,账面上留了一个不起眼的尾巴,等着被清理,却始终没有人去碰。孙妮大概想过要处理,但那段时间她正在忙着扶持陈安、转移权力,而陈平已经完全是一条狗了。一条狗不会去翻旧账。

所以她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但陈平记得。不是记得那笔钱的去向——钱早就落地了,拿不回来。他记得的是整件事的原始证据。决策流程的邮件、孙妮签字的那份内部审批单、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和银行流水的时间节点。这些信息在一段时间以前,是他亲自归档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正常的董事长,做事严谨,每一条记录都分门别类。后来他沉沦了,这些档案被遗忘在某个备份系统里,从来没有人去清理。

孙妮不知道这些证据还存在。她大概以为那些邮件早就被删了,以为那份审批单的扫描件跟着公司档案室的一次搬迁一起丢了。她不知道陈平当年归档的时候多存了一份。

这三个月里,他把那条转账链的每一环都重新挖了出来。壳公司、银行流水、时间节点——他一条条拼在一起,拼出一张完整的图。然后他伪造了一份补充文件。格式、措辞、印章的位置——和记忆中的原件一模一样。文件将这笔历史债权的追索权转移到一个不存在的身份名下,再由这个身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一家专门处理不良资产的机构。交易经过几个海外节点,最终落回国内时,已经干干净净。

对方不在意卖家是谁。他们在意的是那笔钱——数额巨大,追索路径清晰,而且合法。他们接了。

陈平自己也从交易中拿到了启动资金。不多,够用。租房子、买设备、注册临时身份,在必要的环节支付必要的费用。足够了。

有了启动资金,他开始系统性地整理信息。陈安名下空壳公司的流水、孙妮经手的关联交易、王思琴会所背后的资金脉络、他自己被“自愿”签署的授权文件原件存放位置——每一条都像一根细线。他不急着拉,只是先把它们缠在一起,标好颜色,分好层级。

对王思琴那边,他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毕竟认识她的时候,他已经是那条被锁在地下室里的狗了。他对她会所的了解,全部来自那几个被赵小雅带去会所的晚上——不是去消费,是去被“展示”。他被带进包厢的时候低着脑袋,眼睛盯着地板,但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他记得几个熟客的长相、称呼、举止。记得其中有一个来得最勤,王思琴每次都会亲自作陪,态度比对待其他客人更随意。他们之间的对话偶尔会漏出一些碎片——关于圈子里的事、关于会所最近的生意、关于某些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话题。王思琴对这个人的态度,不像对客户,更像对某种“圈内密友”。

这三个月里,他又通过公开渠道补了一些基础信息。会所的宣传页面、圈子里的闲言碎语、几次匿名咨询套出来的客源结构——拼在一起,虽然远谈不上完整,但已经足以让他锁定一个目标:不是最大的客户,但是跟王思琴最久、走得最近的那个。

陈平挑了一个时间点,用一个临时身份给这个人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那句话,是几个月前在地下室里,王思琴亲口说过的。

那时候他被锁在马桶上,王思琴站在旁边,手里夹着烟,笑着对赵小雅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什么,陈平记得每一个字。那句话太私密了,只有当时在场的人才知道——赵小雅、陈安、孙妮、他,还有王思琴自己。

发完之后,他删掉了临时身份。信息会经过那个熟客,最终回到王思琴耳朵里。至于那个熟客会怎么转述、王思琴会怎么理解,那不是他需要控制的事。他只需要让那句话落地。

他把电脑合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自己的脸。消瘦了,下巴有青茬,但眼睛比以前亮。窗外有车灯扫过,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主城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那张硬板床。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孙妮发现问题的时候,是周三下午。

那笔关联交易原本只是走个过场。金额不大,流程也熟,她甚至没怎么过目就让手下提交了。结果合规部直接打回来,要求补充三份说明,外加一份第三方审计。孙妮当时正在开会,看到消息直接黑了脸。会没开完她就出去打电话,把负责的人骂了一通,问怎么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对方说不清楚,只说系统里突然多了几条核查要求,来源不明。

孙妮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没抽两口就摁灭了。她回办公室,亲自盯着补材料,熬到晚上十点才交上去。第二天,材料又被退回。理由换了一个:部分数据需要进一步核实。

然后是第三天。一封公函直接送到了她的办公桌上。落款是一家她从未听说过的资产管理公司,措辞客气而冰冷:本公司已合法受让贵司一笔历史债权的追索权,请于限期内支付,否则将提起诉讼并冻结相关账户。

孙妮把那份公函看了三遍。手指捏得发白。

那笔钱的数额,她太清楚了。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到一旦被捅穿,她个人根本填不上。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她和陈平一起做的。陈平做决策,她做执行——壳公司、银行流水、时间节点,每一步都是她亲手经办的。后来陈平沉沦了,她以为那些证据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她以为那件事和陈平一起被埋进了乱葬岗。

现在有人拿着完整的证据链追上门来。

壳公司的注册信息、银行流水的时间节点、甚至她当年的签字笔迹——这些东西连公司的现任财务总监都没见过。绝不可能是外部人。绝不可能是巧合。

孙妮把公函翻过来,压在手掌下面。她开始在心里一个一个地过名字。离职的老员工?有几个,但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当年的合作方?更不可能。商业对手?也许,但商业对手不会知道这么细的账目细节。

她知道这些信息只有谁才可能掌握。那个人的名字她不敢想。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但这份追索函逼着她想。

那个人和她一起策划了整件事。每一步,每一个节点,每一份文件,都是那个人把控的。他手里有所有的原始证据。如果他要把这件事翻出来,随时都可以。

她的手指在公函边缘停住。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下,却没有真正说出来。

如果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亲眼看着心跳停了,呼吸停了。连尸体都是她看着被拖出去的。

她只是拿起手机,打给了陈安。

“公司有几笔单子出了问题。你必须出面。”

电话那头很不耐烦,背景里隐约有麻将声:“不是有你吗?你定不就行了。我正忙。”

“你倒是轻松。”孙妮冷笑一声,直接挂了。

挂完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她早该知道的。陈安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扛事的人。以前陈平在的时候,陈安只需要站在旁边耀武扬威就够了。现在出事了,他连装都懒得装,只知道把事情往她身上推。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他。

那天晚上孙妮没有回家。办公室的灯只开了一盏,外卖放在边上,动了两口就凉透了。她把那份公函从头到尾又看了几遍,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一封一封地翻旧邮件。她需要知道,除了陈平,还有谁可能知道这笔账。离职的高管?当年经手的财务人员?任何一个可能接触过原始凭证的人?

她列了一个名单,又一个个划掉。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理由,每个人都缺乏动机。

排查到最后,名单上空了。空的名单比满的更让人不安。因为这意味着敌人不在明处——他在暗处,而且他知道得太多。

孙妮靠在椅背上,后颈的筋绷着,听着空调的风声,一直到窗外天色发白。

王思琴的麻烦来得更悄无声息。

会所最近的客源明显少了。不是大面积流失,只是几个长期稳定的熟客突然变得不规律。有人推掉预约,有人说“最近不方便”,还有人直接换了联系方式。王思琴起初没太在意,以为是正常起伏。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有人在私下打听会所的实际控制人和资金来源。打听的人很谨慎,用的是临时身份,线索查到一半就断了。

她决定自己出面见一个人。那是她最熟的一个客户,在她这儿消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来不曾断过。王思琴给他打了电话,对方接起来还是客客气气的,说“王姐好久不见”。她约他吃饭,对方说这两天忙,改天吧。她笑着说好。等了三天,对方没有回音。再打过去,没有人接。

她让前台查了一下,那人最近一次预约是上个月中旬,之后就再没来过。

她坐在会所里间,把玩着一支没点的烟,看了很久墙上的钟。然后她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接了。

“王姐。”对方的声音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近怎么不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有新地方了?”

“不是——”对方顿了顿,“就是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方说了一句话。不是解释,不是道歉,只是一句话——没头没尾,像是从某个完全不相干的对话里截出来的一样。

王思琴拿电话的手停了。

那句话。

几个月前在地下室里。陈平被锁在马桶上,她站在旁边,手里夹着烟,笑着对赵小雅说的那句话。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正在收尾的时刻,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得。

当时在场的人——赵小雅、陈安、孙妮,还有陈平本人。没有第五个。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王思琴已经听不清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响。

她开始排查。

第一个想到的,是陈平。

那句话就是对他说的。他在场,他听得最清楚,他最有理由记住。如果他要报复,用这句话来开刀,太合理了。他是最有动机的人。是最应该做这件事的人。

但陈平死了。

王思琴闭了一下眼睛。那个画面还在——她亲自走到水晶球前,探了探软管出口的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已经冷了。她让手下把他的尸体拖出去,扔在乱葬岗。埋了。

死了就是死了。这是物理定律。是世界上最不可能被打破的东西。

所以,排除。

她继续排查。

陈安。陈安当时在场。但陈安是个废物。他连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都不一定记得,他当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而且他没有能力策划这种事——找一个临时身份发信息、在圈子里散播流言、精准打击她的核心客源——这些需要的是资源和脑子,陈安两样都没有。排除。

赵小雅。赵小雅也在场。但她不会做这种事。她最近连消息都回得很敷衍,整个人像是缩进了自己的壳里。而且赵小雅没有动机——她为什么要吓王思琴?她对王思琴没有敌意,也没有利益诉求。排除。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孙妮。

孙妮当时在场。孙妮有能力——公司资源、调查手段、人脉网络,她全都有。至于动机?王思琴靠在沙发里,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孙妮的动机,她不能说自己完全清楚。但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孙妮这样的人——功利、务实、没有底线。一个因为“狗做不了总裁”就能放弃自己老板的女人,会有什么底线?

以前她们有共同目标,孙妮的功利主义对王思琴来说是安全的,甚至是有用的。但现在目标死了。安全就变成了危险。如果孙妮觉得陈平死了、陈安废物、赵小雅自顾不暇,现在正是把会所也纳入她势力范围的好时机——那她就需要一个突破口。吓跑熟客、切断资金链、让王思琴自乱阵脚,这些都是手段。

这个结论并不完美。王思琴自己也承认。孙妮为什么要用这句话?用一句只有她和王思琴以及另外两个废物才知道的暗语来吓她——这不太像孙妮的风格。孙妮的手段通常更直接,更高效,更不留痕迹。用暗语来吓人,太迂回,太刻意,太像某种私人恩怨。

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合理,也是唯一的答案。

死人不能说话。活人里,只剩下孙妮。

王思琴没有给孙妮打电话。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手里那支烟始终没有点。

从今天起,跟孙妮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留有余地。经手的每一笔账,都要多加一层掩护。如果孙妮真的想动她的会所,她不能毫无准备。

赵小雅已经好几天没联系王思琴了。

以前她隔三差五去会所坐坐,喝杯酒,聊聊最近有什么新玩法。现在不想去了。王思琴发过几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回得简短:“还行。”然后就没了下文。孙妮给她打过电话,说公司出了些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以前没听过的急躁。赵小雅应了,说会跟陈安说。挂了电话之后,她跟陈安提了一嘴,陈安头也没抬,说了句“让她自己搞定”。

赵小雅没有再打回去。

她正忙着应对自己家里的事。陈安最近越来越不耐烦,连敷衍都省了。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觉得每件事都差一点。饭桌上差一点,床上差一点——有时候做完她躺在那里,身体还残留着被填满的余韵,脑子却很快空了,以前那种做完还想再来一次的余味再也找不回来。连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电视都差一点。这种“差一点”每天都在累积,像水垢一样一层层结在杯底。

夜里她偶尔会醒来一次。房间太安静。她下意识朝以前陈平常跪的那个角落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视线收回来,告诉自己没什么。

她不知道孙妮在办公室里熬了一整夜,对着空白的名单发愣。不知道王思琴坐在会所里间,手里的烟一直没有点。不知道在那个她从未踏入的城北出租屋里,有一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同一片夜空。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陈平把这些反馈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高兴,也没有急着加码。

对孙妮,他只是让原本顺畅的流程多卡了几道。足够她难受,却还不至于立刻撕破脸。只要她还在为这些麻烦焦头烂额,就腾不出手去巩固自己在公司的位置。

对王思琴,他更耐心。会所是她的基本盘,也是她最在意的东西。只要让她感到这片基本盘正在被不知名的力量渗透,她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谨慎,也比任何时候都脆弱。但他把王思琴那条线缓了一格。不撤,只是慢下来。像拧螺丝最后半圈,先停一下,感受周围有没有人在递扳手

他坐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屏幕上更新的记录,偶尔抬手按一按眉心。复活之后,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慢,长时间盯着屏幕会有隐隐的胀痛。他不在意。痛感提醒他:自己确实从土里爬出来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屏幕上赵小雅的名字还排在观察名单里。备注从最初的“最终处置方式待定”,被他改成了“暂时不动。影响有限”。

改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几秒。

不是恨。

只是一瞬间的空白,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轻轻撞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

算了,她影响不了什么。

他保存了记录,把电脑合上。窗外的夜已经深了,主城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走到窗边。

不急。

该收网的时候,自然会到。

而在那之前,他要让所有曾经把他当狗、当马桶、当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的人,先亲自体会一遍“失控”的滋味。

王思琴。

孙妮。

陈安。

李曼——他会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崩塌。

至于赵小雅——他看了一眼已经降到最低优先级的那一行备注,没有再改——暂时不动。

……

她们记忆里的陈平,是最后那几个月的样子。跪在地下室里的、会配合羞辱的、没有自尊的一个人。她们以为那就是他的全部。

但那只是他人生里最失控的一段。在那之前,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多年。他见过更复杂的局,处理过更难缠的人。那些东西没有被抹掉,只是被一场持续的暴风雨盖住了。

现在暴风雨停了。

而那条被她们亲手戴上项圈的“狗”,正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它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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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之前的平安之路可以发一下吗老哥
泪爷天下第一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展开了,可以可以,感觉来了
Mo
montemar123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赵小雅不就是个cs,别给她好结局啊
Ch
chrom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我要看血流成河桀桀桀
Vision_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chrom我要看血流成河桀桀桀
这是Chrome的兄弟来了?还丢失了一个e。
ce74130000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我自己也很喜歡情侶主可是這結局真的太虐心了! 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增加第三方可以幫助陳平比如說陳平的嬸嬸跟叔叔可以洗白幫陳平
小雅我覺得還是不要洗白比較
解释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加油,继续啊,不过确实得来点色色了,
uu159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第六章 自欺欺人

孙妮的麻烦在第四个月初开始变得实质性。

那笔被反复卡合规的关联交易,最终没能按时完成。对方公司直接发来函件,要求重新谈判条件,并暗示如果再拖延,将考虑终止合作。孙妮在办公室里把函件看了三遍,手指捏得发白。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找了法务,托了关系,甚至找了外聘的资深律师去摸对方的底。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令人发凉——对方每一道程序、每一个调取凭证的步骤都踩在法律的线上,不多不少,毫无破绽。

“能把尺度拿捏得这么准的人,”外聘律师在电话里直言不迭,“绝不是普通的商业对手。对方对手里的证据链和你们公司的合规死穴,比你们内部人还要清楚。”

孙妮挂了电话,站在三十六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烟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散开。

她给陈安打电话,响到第六声才接。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伴随着麻将声和女人低沉的笑声。

“这次不是小问题了。合规部的第二批问询函已经下达,对方要负责人签字。你必须出面。”

陈安在电话那头明显不耐烦,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不是让你盯着吗?我现在正忙,这点事你也处理不好?”

“你忙什么?”孙妮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几天的怒火终于撕开了一角,“公司账目上的事你一件都不想管,出了问题就让我一个人在前面挡着?陈安,你到底还是不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

“孙妮,注意你说话的语气。”陈安冷笑了一声,“别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孙妮盯着手机,慢慢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又强行平复下去。她早该知道的,陈安从来就不是能扛事的人。以前陈平还在的时候,陈安就一直站在旁边耀武扬威。现在真正出事了,他连管也不管。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他。

她打开电脑,继续翻旧邮件,继续排查那些可能接触过原始凭证的人。名单已经空了,但她还在翻——不是真的指望找到什么,是不翻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

王思琴的麻烦来得更具体。

不是客源流失那种慢性的、可以慢慢应对的压力。是突然之间,好几件事同时砸过来。

先是工商。有人上门,说接到举报,会所的经营范围与实际业务不符,要求限期提供整改材料。王思琴让人连夜整理文件,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卫生许可,一式两份。对方收了材料,态度不温不火,既没有当场罚款,也没有说这件事算完。只留下一句“等通知”。

三天后,消防部门登门。

检查人员在一楼和二楼走了一圈,查通道,查应急灯,查烟雾报警器。这些设备她每年都年检,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最后他们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来,指着一个感应器说灵敏度不够,限期更换。王思琴当天就让人换了。换完之后她以为至少这一项可以过关,结果第二天卫生部门又来了。

有人举报会所的卫生条件不达标。检查人员在一楼储藏间里翻了很久,翻出几箱过期的清洁用品和一些落灰的器具包装。没有构成实质性处罚,但走的时候留下一句“需要加强管理”,并要求一周内提交整改说明。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是不起眼的小毛病。工商没有罚款,消防没有查封,卫生没有停业。但它们在时间上太密集了,密集到王思琴不得不连续两天暂停接客来应对检查,密集到几个本打算续费的高级VIP客户听说风声后,纷纷选择了观望。

财务在周五下午递交了最新的月度报表。

数字比王思琴预想的还要难看。连日来的暂停营业与客户观望导致现金流入断崖式下跌,而会所的日常固定开支却一分不少——高端写字楼的房租、员工高昂的底薪、顶级供应商的预付款,每一笔都是沉重的负担。更糟糕的是,两位长期大量充值的熟客几乎在同一时间提出了退款申请,理由都是随口的“最近不太方便”。

王思琴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对风险有着犬科动物般的嗅觉。他们闻到了风声,知道会所被盯上了。

她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会所账上的流动资金撑不过下个月。

她坐在里间奢华的真皮沙发上,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划到孙妮的号码。

孙妮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公司资源、调查手段、人脉网络,她全都有。王思琴拿起手机,翻到孙妮的号码。不管怎么说,她们当过一段时间的“塑料姐妹”,一起做过事,一起玩过同一个游戏。这点小忙,按理说孙妮应该会帮。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万一这些事孙妮有份参与呢?

那天的分析她还记得——暗语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陈安是废物,赵小雅也是个花瓶。会所现在资金链面临断裂,又被各部门轮番盯上,如果让孙妮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孙妮不仅不会掏钱救场,反而极有可能顺水推舟,把会所从她手里低价吃掉,这等于把自己的软肋亲手递到对方刀尖上。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

算了,先不找。自己挤一挤资金,看能不能硬扛过去。

只是看着那张满是赤字的财务报表,王思琴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这座她花了好几年磨出来的会所,地基正在被人一点点挖空。而她连下黑手的人是谁,都还没摸清。

……

赵小雅这边,冷漠是以一种极其缓慢且无声的方式渗透进生活中的。

她发现陈安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了,连做完之后抱她的习惯都改了。以前不管多累,他都会把她揽过来,让她枕着他的肩膀,手指在她背上懒懒地画圈。现在做完之后,他翻个身就去拿手机,偶尔想起来,会伸手拍拍她的腿,说一句“乖,睡吧”,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

她有一次故意没有翻身,仰面躺着,等他来抱。等了很久。他始终没有靠过来。

她侧过头看他的背影。他弓着身子蜷在床的另一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不是在跟谁聊天,就是在刷那些无聊的短视频。她看着他拇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频率,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在告诉她:你的优先级,没有这个屏幕高。

她把手伸过去,搭在他腰侧。他没动,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刷。

还有一次,她在浴室里换衣服,陈安在卧室里接电话。隔着一道门,她听见他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没事,她自己待着就行。你不用管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赵小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也不知道那句“不用管她”指的究竟是不是自己。但女人直觉里那种敏锐的触角告诉她,说的就是她。那种语气——不是包容,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对待过期物品般的打发。像是在交代下人处理一件暂时用不上、只能放在角落落灰的杂物:放那儿就行,别理她。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推门出去。陈安已经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洗完了?”

“嗯。”

她没有问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她只是走到自己那一边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下。两个枕头之间隔着一道缝,像一条无声的界河。

赵小雅侧躺着,看着那道缝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极其粗暴的词——操腻了?

现实远比这难看。她和陈安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平等的共犯关系?以前陈安在她身上那么卖力、那么讨好,根本不是因为多爱她,而是因为偷情的刺激。操她的时候,陈安享受的是把陈平当狗踩、给陈平戴绿帽的绝顶快感。那时候,她是陈安顶在陈平头上最炫耀的绿帽子,是一具能证明他比陈平强、比陈平“更有种”的战利品。

可现在呢?陈平死了,这顶绿帽子没人戴了,背德的快感瞬间荡然无存。她成了一具送上门、随时随地能免费上的肉体,连花钱去开房都省了。验了货,操腻了,便彻底烂在了手里。他还需要讨好她什么?人都已经躺在他床上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小雅的后背就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不……不可能。

像被烫到一样,死死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按了回去。

她不能承认这个。如果陈安根本不爱她,如果陈安只是把她当成睡腻了的免费肉体,那她算什么?她为了这么一个下作的东西,去背叛陈平,把那个全心全意爱她、宠她的男人踩进泥里,甚至看他去死……那她岂不是天字第一号的蠢货?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爱我的……”她在心里一遍遍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对,他们当初爱得那么疯狂,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才走到一起,他怎么可能不爱她?他现在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而已。男人嘛,激情过了不都是这样?等这段时间过去了,等公司好了,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抱她了。

她强行将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压下去,伸出有些发抖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拼命想从他冰冷的背影里,抠出一一丝“他还爱她”的证据。

陈安没动,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刷短视频。

次日下午三点,孙妮直接找上了门。

赵小雅提前让阿姨备了茶。孙妮来的时候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妆容精致,套装笔挺,看不出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但赵小雅注意到她坐下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而是开门见山。

“陈安最近怎么样?”

赵小雅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淡淡的:“还能干什么,就那样。”

孙妮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嗑碰声:“公司那几笔单子被合规部彻底卡死了,合作方每天都在发函催促。我找了能找的所有关系,没用。对方手段极其专业,每一步都卡在死穴上。”

孙妮盯向赵小雅:“你必须让他明天去一趟公司。他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有些核心撤资文件和合规声明,只有他的亲笔签名才生效。”

“我跟他说过了。”

“他说什么?”

赵小雅沉默了一瞬。“他说让你自己搞定。”

孙妮脸上没有露出愤怒,反而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冰冷无比。她打量着赵小雅,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人:“小雅,以前只要你开一次口,这栋房子里、甚至公司里没人敢不听你的。现在你让他去处理一下关乎他自己切身利益的公司事务,他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我会再试一次。”

“试什么?”孙妮问,“试让他去公司?试让他签文件?还是试让他把你当回事?”

赵小雅没有回答。

“问题根本不在公司上,”孙妮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他心里清楚,陈平死了,你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用不着再听你的话了。”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赵小雅的手指在靠垫上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我知道了。”她最后说了句,“我会让他去。”

孙妮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她来这一趟,不过是做最后一次确认——确认赵小雅是否还保留着对陈安的影响力

结果显而易见。

“小雅,”她换了一个话题,语气随意了一些,“你最近跟王思琴联系多吗?”

“她不找你?”

“找过。我没怎么回。”赵小雅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靠垫的流苏,“最近没什么心情去会所。”

孙妮没有追问。她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归档——赵小雅和王思琴的联系在减弱。这不奇怪,陈平死了以后,赵小雅和所有人的联系都在减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然后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公司的事我自己想办法。陈安那边,你也不用再试了。”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小雅,你还没发现吗,你在他眼里,早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门关上了。赵小雅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她低头看着地毯上的光斑,脑子里反复转着孙妮最后那句话——他已经不会再听你的了。

孙妮从赵小雅家出来,她发动引擎,驶离赵小雅的别墅,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小的房子。在心里将赵小雅彻底移出了核心名单。

孙妮意识到,陈平死了以后,赵小雅和所有人的联系都在迅速变淡。

陈平在的时候,赵小雅是所有矛盾、欲望和权谋的交汇中心。陈安为了抢她而疯狂,孙妮为了通过她借力,王思琴为了拉她下水做盟友。赵小雅像一颗悬挂在网中央的蜘蛛,哪怕她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要围绕着她转。

可陈平一死,那张网就塌了。

没有了共同折磨的对象,没有了需要提防的宿敌,赵小雅在陈安眼里成了落灰的废件,在孙妮眼里成了毫无利用价值的空壳,在王思琴眼里成了自身难保的过客。

当天晚上,赵小雅在家等到九点,陈安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身上有酒气,领带歪在一边。他换鞋的时候扶了一下墙,然后径直往楼上走,看见赵小雅坐在客厅里,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说。语气里有一点意外,但没有关心,更像是“你怎么还在这里”的意味。他说完就继续往楼上走。

“等你。”赵小雅说。

他已经上了两级台阶,听到这两个字停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下来。最终他下了两级台阶,走到客厅,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不是她旁边那张长沙发。是隔着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

“有事?”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亮着,停在某个短视频的界面。他没有把手机翻过来。

“孙妮下午来过。”赵小雅说,“公司的事。合规部的问询函已经到了第二批,合作方在施压,她说有些文件只有你能签。你明天去一趟。”

陈安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你知道合规部问询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孙妮又搞不定。”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终于朝下了,“她每次搞不定就来找你。你每次就来找我。烦不烦?”

“她来找我是因为你是公司负责人。”赵小雅的声音还平着,但手指已经在扶手上压白了,“你不能每次都让她扛。她扛不住了。她——”

“她扛不住就换人。”陈安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又不是没人能干。她占着那个位置这么久,也该挪一挪了。”

“你说换就换?”赵小雅的声音平着,但手指在扶手上压白了,“她手里有公司最核心的客户关系,你把她换了,谁来接?”

“那是她的事。她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赵小雅盯着他。他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说什么陈安都会听,会在意。

“陈安,”她深吸一口气,“你是公司名义上的负责人。如果公司出了事,追责追到你头上,不是孙妮一个人能扛的。”

“追责追到我头上?”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只是动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谁来追责?你?”

“我是认真在跟你说。”

“我也是认真在回你。”他站起来,拿起手机,“公司的事你少操心,出不了大事。”

“如果出了大事呢?”

“出了再说。”他往楼上走,已经走到楼梯中间了,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孙妮有事,让她直接找我。你别在中间传话了。”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只是坐着。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她起身上楼。推开卧室门,陈安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旁边的位置给她空着。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陈安没看她。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屏幕灭了,房间里只剩空调的风声。

“陈安。”她在黑暗中说。

“嗯。”

“你还记得上次你上次说爱我是什么时候吗?”

沉默。他没有回答。她侧过头,他侧身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没睡着——他睡觉的呼吸声不是这样。

两个枕头之间隔着一道缝,像一条无声的界河。赵小雅没有追问,追问也没用。她只是侧躺着,看着他的后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陈平把她冰凉的脚夹在小腿之间暖着,不说一句话。把她的脚暖热了,然后轻轻放回被窝里,把她脚边的被子掖好。

她心脏像被重重扎了一下,猛地把那个画面按下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王思琴给赵小雅发消息,是在周五。语气随意:“最近怎么不来会所了?新到了一批有意思的,来看看?”

她想摸摸赵小雅底细,看她知不知道风声,或者能不能借由赵小雅吹吹风,帮帮忙,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导师。

结果赵小雅过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复,字句冷淡而客套:“最近有点忙。改天吧。”

王思琴看着那行字,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赵小雅以前从来不回“改天”——她要么直接来,要么说“明天”。这种敷衍措辞,王思琴太熟悉了。

她换了个角度追问了一句:“陈安最近对你还好吗?”

这一次,消息像石沉大海,赵小雅再也没有回复。

王思琴等了很久,没有再发消息,只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赵小雅这条线,暂时指望不上了。会所的问题,她只能自己解决

赵小雅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孙妮已经在心里将她标记为零价值,不知道王思琴正悄无声息地与她切割,更不知道身边这个枕边人早已将她看穿。陈平死了,曾经那些围在她身边、奉承她、顺从她、利用她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冷漠地远离她。

她被留在了一座巨大的无声孤岛上。

傍晚时分,赵小雅走进二楼深处的衣帽间收拾衣物。

在最里面一层置物柜的角落里,她翻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无纺布收纳袋。拉开拉链,里面静静地叠放着一件男士的深色纯棉衬衫。

是“他”的旧衬衫。

折叠得很整齐,应该是陈安搬进来清理房间时,被下人随手塞进最深处的。衬衫颜色有些泛黄,领口内侧有一块起了毛边的标签,上面是“他”的尺码。

她很快把衬衫叠好,放回原处。关上隔板,站起来,走出衣帽间。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很慢,很重,像一颗石头沉进很深的水里。

她回到客厅坐下,拿起手机,又放下。翻到老公——她把他的备注改成"陈安"。改了以后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改回"老公"。然后又改了回来。最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

陈平把这些反馈一条条记下来。

孙妮已经开始急了,甚至对陈安发火。他没有加速。只是把下一阶段的压力点又往前推了一点——让孙妮经手的另一笔小额资金出现流向异常的记录,足够引起内部审计的注意,却还不至于立刻定性。对王思琴,则让更多关于会所的“不方便”悄悄传开。

做完这些,他打开赵小雅的相关备注。

“暂时不动。影响有限。”

……
Co
Contarionette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写得真好,来感觉了
漏斗2026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因为失去才忏悔?不够,应该让她老公彻底背叛她,然后带回个野女人拿走她的一切在施虐她,然后男主力挽狂澜,让她反向虐死她老公,然后留存证据把她送进监狱,在监狱里被狱友彻底拉进地狱,忏悔着死去。。
漏斗2026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另外两个也弄进监狱,给予假希望让她们狗咬狗,然后彻底撕下伪装,让幸存的背叛者彻底沉沦。
漏斗2026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如果想给女主一个体面的结局可以不弄进监狱,待她弄死他老公后在一脚踢开。给予其希望在剥夺其希望,让她明白背叛的代价和被背叛的羞辱。
uu159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漏斗2026因为失去才忏悔?不够,应该让她老公彻底背叛她,然后带回个野女人拿走她的一切在施虐她,然后男主力挽狂澜,让她反向虐死她老公,然后留存证据把她送进监狱,在监狱里被狱友彻底拉进地狱,忏悔着死去。。
你偷我剧本了?òᆺó
漏斗2026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结局让施虐者被虐得到应有的下场才更符合我的价值观,能让人即享受畸形的另类快感,又能念头通达。
wslyx1996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对的对的,原剧情看的太扎心了,一点爱都没有了
Ye
Ye666eY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写的真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