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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河如琉璃坠地,裂纹自四方蔓延,咔嚓声中一片片剥落坠散,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光景来。
风致猛然睁目。
入目唯有无边沉暗。
四周尽是浓稠黏腻的触手,黑色黏液裹挟着腥甜温热,隔着衣衫沁入肌理,将他缠缚得严严实实。每一条皆在微微蠕动收紧,自足踝攀至胸口,层层绞缠,如蟒蛇锁缚猎物。
他试着运转仙力,体内浩然之气方一涌动,便被黑液如蛭附骨般缠上蚕食,进得少去得多,竟是入不敷出之势。
目虽不能视,神识却仍堪探出。
脚下深处,一座庞大的邪异法阵正徐徐运转,阵纹皆以黑色黏液铸就,盘旋纠结如无数毒蛇交缠成结,泛着幽幽青黑之光。
阵中符文明灭不定,每亮一次,四周黏液便随之脉动,仿佛整座法阵便是一头活物,正自吐纳呼吸。
此处当是那青黑光柱的最底端了。
法阵之下更深处的晦暗之中,一团深蓝光球正在苦苦挣扎。
那光团不过三四尺方圆,光芒幽微却极其纯净,恰似深海之底仅余的一缕月华。
它一次又一次奋力上涌,每一次都被阵纹绞缠拖坠回去。
每当光团挣扎一回,便有一缕深蓝光华被法阵强行剥离,化作游丝般的细线,沿阵纹缓缓流淌而上,汇入上方那道黑袍身影之中。
那身影盘膝悬于法阵正上,周身黑气翻涌如墨云,蓝色光华一入其体内便如薪柴投入烈火,转瞬吞没殆尽。
方才种种,满天星宿也好,推心置腹也罢,不过是此人以幻术造下的一场镜花水月。
若非他情绪失控,致使那幻境自行崩塌,还不知要在那虚假天穹之下被蒙蔽到几时。
风致隐约听得一缕声息自光团中传出,极轻极远,似女子低吟,又似太息,断断续续,穿透层层黑液入耳,却终究辨不分明。
风致心下微沉,仍将神识向更远处探去。
光柱之外,麒麟锏的气息依旧稳稳横亘天地之间,将那浩荡洪流镇压于山峦之内。虽因他此刻无法亲手执掌而略有涣散,却仍勉力支撑不坠。
风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锏还在,百姓的命便还在。
"你那皇帝自以为算无遗策,料定我觊觎的是你中原龙脉。"
黑暗之中,魔尊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似乎近在耳畔,又似远隔千山万水。
"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也未免太小瞧了我。"
"殊不知我有这黑色黏液在手,但凡是能量,来者不拒。灵气也好,煞气也罢,怨气、生机、天地残余的法则碎片,但凡是能量,皆可吞噬转化,无一遗漏。"
脚下法阵光芒大盛,那深蓝光团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又一大片光华被强行剥离,顺着阵纹急速涌入他体内。
"百姓流离、官吏贪墨、兵戈不休、冤魂遍野。这人世间每一声号哭、每一滴血泪,皆化作怨气汇入了玄武本源。"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纵使改朝换代,沧海桑田,这股怨念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积累。"
"日积月累、年复一年,那等浩瀚的能量,你那皇帝引以为傲的龙脉与之相较,不过沧海一粟。"
风致在黑暗中默然听着。
他虽困于黑液之中不辨方位,神识所及,仍感应得到法阵深处那股源源涌出的磅礴之力。沉郁、暴戾、悲怆、绝望,纠缠在一处,如万千亡魂在地底哭号奔走,被那邪异法阵一把把攫取出来,悉数灌入魔尊体内。
"我失去了飞船。"
魔尊的声音忽而极轻。
"纵然此界天地元气之浓郁远胜我故土万倍,可修行境界破得再快又能如何?"
"没有飞船,我便永远困于这方天地之中。永远,回不了家。"
"要想回去,便唯有一条路。"
他顿了一顿,光柱内壁翻涌的青黑之气似乎也凝滞了下来。
"以自身修为,硬生生撕裂虚空。"
他缓缓睁开双目。那双眸子黑沉沉的,深处翻涌不定,望不见底。
"待我将这玄武之力尽数炼化,莫说你与那皇帝二人,便是十个、百个人仙联手来攻,也不过是自送上门的养料。"
法阵之下,那深蓝光团又猛地挣扎了一下,旋即便被更多阵纹缠裹压住,蓝光黯淡了几分,那隐约的女子声息也随之微弱下去。
魔尊的声音渐渐扬起。
"届时,再以那皇帝一脉天子血气为引,以法式感应九州龙脉,将这整颗星辰的地脉经络尽收掌中,地仙之境自是水到渠成。"
"这方天地虽说不大,蕴藏的总量却已足够。亿万生灵、山川湖海、日升月落、四时轮转,这些皆是能量,皆可为我所用。"
"地仙之后,便以整颗星辰所蕴之能为基石,去触那天仙的门槛。"
"突破了天仙……"
"或许便可以挣脱空间的桎梏。"
说到此处忽而住了口。
沉默片刻,终于又开口。
"我尚留着残存的星图。坐标还在,只消参悟了空间法则,便有机会……"
他停了一停,却是咆哮出声。
"不。一定可以回家。"
风致被黑液裹在暗处,面上虽无表情可看,心中却已凛然。
吞噬玄武,斩杀仙人,夺取龙脉,炼化星辰,突破天仙,撕裂虚空。
一步紧接一步,每一步都须吞噬得更多,每一步都以毁灭为踏石。
那所谓的归家,究竟是他胸中执念,还不过是黑液要他不断吞噬下去的由头?
恐怕连他自己,也早已分辨不清了。
魔尊缓缓阖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方伤心地,便毁了又无妨。"
缠缚周身的黑液微微蠕动,似乎又紧了几分。
就在魔尊自言自语间,光柱之外,天穹忽地裂开一线金芒。
起初不过一缕,恰似破晓前第一道曦光刺透浓云,然而转瞬便铺展开来,千丝万缕交织如网,将沉墨般的苍穹映出粼粼金波。
虚空之中法阵浮现,一座连着一座,密密层层自天顶向四方推展,无穷无尽。每一座皆有数丈方圆,阵纹繁复精妙,流转着滚烫的龙气,金碧辉煌,煊赫至极。
法阵成列的刹那,阵中龙吟大作。
一声龙吟破空而起,浑厚苍然,震得方圆百里山峦齐颤。
继而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交叠成排山倒海的轰鸣。
每一座法阵中皆有虚幻金龙冲阵而出,龙身绵长蜿蜒,鳞甲灿若流金,龙须飘荡间拖曳出万丈霞光。无数金龙齐齐俯冲而下,恰如天河倾泻,径直撞向水面上那些遮天蔽日的黑色触手。
金龙过处,触手应声崩碎。那些粗可合抱、张牙舞爪的黑色巨物,在龙躯碾压之下纷纷断裂,黑液四溅蒸腾成滚滚浊烟,喷涌而出的邪气尚未散开便被龙威灼烧殆尽。
转瞬之间,水面上密如丛林的触手覆灭了大半,黑浪翻涌间露出底下浑浊的湖水,被金光映照得明灭不定。
然而这不过是开场。
一声震响自九天之上炸开,比方才龙吟更雄浑百倍,仿佛天穹本身正在碎裂。
风致虽被黑液裹缚于茧中不见天日,却觉周遭气息陡然一变,头顶层层叠叠的邪气被自上而下劈开。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穹最高处直贯而下,粗可吞山纳岳,龙气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所过之处虚空嗡鸣不休,与那冲天而起的青黑光柱轰然撞在一处。
那一瞬,天地失声。
气浪所过之处,水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数里方圆的凹坑,四周巨浪倒卷如山。
那压覆了不知多少时日的浓厚乌云被这一撞震得向两侧豁然裂开,露出一线久违的天光。
便是借着两柱交击的间隙,两道身影自金光深处浮现,落在了魔尊身前。
黑袍男子并未正眼看向来人,只是缓缓仰头,目光掠过那二人头顶,望向天穹之上金光闪耀的无数法阵。
"龙脉之力调动到这般田地,哪怕你是人仙修为,想必也是消耗不小。"
来人正是皇帝,单臂揽着青雀,立于半空之中。白袍金纹流转,衣带猎猎翻飞,浑身纤尘不染。
"多年不见,此番前来,自是要备着大礼。"
风致困于数丈之外的黑液茧中,黑色黏液将他裹得密不透风,眼前唯有无尽的黑暗。
可那两道气息真真切切地落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青雀,皇帝。二人都来了。
风致当即催动丹田中残余仙力。白虎血脉在经脉间奔涌如潮,金白之色的仙力向周身四肢蔓延,试图搅碎包裹自己的黑液。
然而方才他将绝大部分仙力灌入麒麟锏以镇压千里洪水,仙力虽能自行恢复,此刻体内的黑液却像无数张贪婪的嘴,他这头恢复一分,那头便吞噬一分。
一番角力下来,体内仙力仅余鼎盛时的三成,勉强护住脏腑经脉不受侵蚀,要挣脱这黑液桎梏,一时无从做到。
风致暗暗咬牙,正要不计后果强行催动仙力破茧,神识海中忽地掠过一缕熟悉的气息。
"莫要轻举妄动。"
是皇帝的神识。
"你如今身在黑液腹心,此物以吞噬为本性,你仙力越是外泄它吞得越快,硬冲只会将自己耗成空壳。"
风致动作一顿,仙力回收。
他虽心中千般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判断精准——方才几番尝试已然验证了这一点。
"朕引大阵之力与他正面相持,他若要应对,势必从四方抽调黑液回聚护身。"
"你所在之处乃黑液汇聚之枢,一旦力量被抽调,包裹你的禁锢自会减弱。"
"届时你自内而破,朕在外策应,里应外合。"
"能攥住多少,看你自己。"
风致闭上眼,将残余仙力尽数收束于丹田之中,不再向外渗出半分。
白虎血脉的金白之光从四肢百骸退潮般回缩,最终凝作丹田深处一枚拳头大小的光团,如猛虎蛰伏、敛爪藏牙,蓄而不发。
魔尊负手而立,黑袍在周身邪气中飘扬,嗓音悠然。
"几百年前,你家先帝燃烧一身骨血,方才堪堪催动那护国大阵一回。阵法虽强,终究是一锤子买卖。"
人家的祖宗因他灰飞烟灭,他此番提起来,却是轻巧得很。
"你倒是有本事,仗着人仙修为将那大阵内化于身,随时可以催动。"
他微微颔首:
"这一手,着实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不过,你也莫以为我此番便是毫无凭仗。"
话音未落,脚下邪阵骤然亮起刺目的青黑之光。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湖底深处轰然勃发,沉重浑厚如山岳倾覆,正是玄武之力。
方才被金龙扫荡得所剩无几的水面忽地再度沸腾翻涌,无数黑色触手重新自湖底破水而出。
只是这一次与先前截然不同,每一条触手表面都流转着幽邃的青黑纹路,玄武之力如血脉般贯穿其中,将天地伟力与那邪物熔铸为一体,再难分割。
黑色表皮之下,青光涌动。那些触手先前不过合抱之粗,如今在玄武之力灌注下,膨胀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最粗的几条竟有山脊般宽厚。
一条触手横扫过去,两条金龙便在碰撞中崩碎,化为漫天金色碎屑。
三条、五条、十条,龙躯炸裂的金光此起彼伏,如烟火接连绽放,又瞬间熄灭。
法阵失去金龙牵引,摇摇欲坠,阵纹明灭不定,裂痕自边缘蔓延向中心,金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那些山脊般的触手越长越高,顶端几乎探入云层,将方才被撕开的豁口重新堵得严严实实。
风致虽看不见这等景象,却能清清楚楚感应到玄武之力再次被大规模抽取。
那股力量从法阵底部,从脚下泥土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向魔尊所在之处,如同百川归海。
魔尊竟是能够对这玄武之力调动到这般程度?
魔尊环顾四野,嘴角一牵,似是豺狼虎豹露出獠牙。
"来都来了,便一起留在这里罢。"
话音方落,脚下邪阵光芒暴涨,青黑纹路如活物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更多更浓郁的玄武之力涌入魔尊体内。
皇帝眸光微凝。
不对。
之前自己以阵法掌握玄武之力,虽说远隔万里亦可调动,终究是以龙脉外力牵引为主。
然而此时魔尊不知用了何等邪术,却是将那玄武之力融入自身,血脉交融。
魔尊对玄武之力的掌控程度,已然超出了他预估的上限。
而黑液茧中,风致将感知张到极致,却始终没有等到周身黑液变薄的那一刻。
非但不曾变薄,裹缚他的黑液反而更加浓稠凝实了几分,仿佛随着玄武之力的调动,也跟着躁动起来,贪婪地收紧、再收紧。
风致心中一沉。
魔尊黑袍无风自动,袍角之下隐约可见青黑光纹沿皮肤攀爬,周身气息不断攀升,似乎永无止境。
触手应声而动,比方才更高更粗更密,铺天盖地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金龙的吟啸从激昂转为凄厉,一条接一条在触手绞杀中化为碎金消散。
转瞬间,天穹上的金色法阵便破碎了一半有余。
皇帝的计划落空了。
天穹渐渐被触手重新吞没,金色的碎片如坠星般纷纷跌落,映在他瞳仁之中,明灭不定。
皇帝立在原处未动,面上那副风轻云淡的神色却一寸一寸地僵了下去。
风致被黑色黏液裹得严严实实,四肢不能动弹,仙力每恢复一分便被吞噬一分。
若是当初再快一步冲入光柱,若是仙力不曾分出去那么多,若是自己更强一些、再强一些……
他攥紧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方才面对魔尊时的决然,正一寸寸被无力感淹没。
头顶传来又一阵金光崩碎的闷响,紧接着是魔尊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青黑光柱之中回荡不绝,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法阵之下那团深蓝光华忽然猛烈一颤。
光团之中,那隐约可辨的女子轮廓缓缓仰起头,朝着头顶金光坠落的方向凝望了一瞬,随即自光团表面蒸腾出一缕又一缕虚幻的黑色焰丝来。
那焰丝起初不过指尖大小,明灭不定,如荒野中将熄未熄的磷火。不过数息之间便蔓延开来,一丝化十丝,十丝化百丝,沿着邪异法阵的纹路疯狂窜涌,所经之处阵纹崩裂、禁制碎散,转眼已汇成漫天黑色火幕,将整座法阵吞没其中。
那些以魔尊气血祭炼的阵纹与光团本源纠缠日久,早已难分彼此。此刻黑焰一起,便如引燃了绵延万里的引线,挟着烈烈之势直扑法阵中央那黑袍身影而去。
魔尊面色骤变。
尚未来得及运功抵御,黑焰已攀上他的衣角,沿袍袖一路烧至双臂、胸腹、后背,将他整个人裹缠其中。
那火焰不焚肌肤,不伤筋骨,烧的却是他体内强行压制吞纳的玄武本源之力。
数年来,他以黑色黏液为媒,将玄武之力一丝一缕地剥离蚕食,纳入己身;如今这些力量在光团引动之下从他经脉深处自行燃烧起来,犹如千百条毒蛇同时在五脏六腑中翻搅撕咬。痛楚之烈,便是他这般修为也不禁仰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魔尊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周身气息狂泻而下,方才浩如汪洋的威压转瞬坍塌了大半。
水底那些冲天而起的巨型触手亦随之剧烈抽搐起来,原本粗壮如山脊的黑色枝蔓一节节萎缩断裂,砸落水面时激起数十丈高的浊浪,溅得满空都是腥臭的水沫。
光团不肯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猛然间迸发出一道刺目的深蓝光柱,将缠裹自身的邪异法阵从中硬生生撑开一道裂缝。
那邪异法阵如受创的困兽一般嘶鸣,阵纹疯狂明灭,试图弥合裂隙,然而光团寸步不让,深蓝之光越涨越盛。
裂缝越撕越宽,终于在某一刻轰然炸开,碎裂的阵纹化作无数暗红流光,四散纷坠。
深蓝色的光一层层凝聚收束,自下而上,勾勒出纤细的脚踝与修长双腿,而后是盈盈一握的腰身、清瘦的肩颈与端正的面容,最后是一头如墨的长发,在光焰中无风自扬。
她面容清冷端肃,眉目之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寂然气韵,通体流转着深蓝光华,衣袂裙裾皆由光气凝成,行止之间若烟若岚。
然而她的身体仍在燃烧着。
黑色火焰不曾随法阵的破碎一同熄灭,依旧从她周身不断升腾,每一缕焰丝燃起都带走她身上一分光华、一分凝实,一寸寸吞噬着她以本源之力凝聚的躯体。
她足下并不着地,只悬于法阵残骸之上数寸,周身光华微微明灭,恰似风中一盏快要燃尽的琉璃灯。
她对此恍若无觉,只将双手交叠于身前,十指翻转之间结出一道繁复的法印。
法印成的那一瞬,四下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猛然按入了深水之中。
空气陡然变得黏稠阻滞,周遭轰鸣倏然变得遥远而沉闷,连光线也迟缓扭曲起来,仿佛隔着万顷碧水仰望天日。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自女子脚下悄然漫开,向着四面八方无声铺展,将风致几人与魔尊彻底隔绝开来。
屏障的另一侧,魔尊周身,黑色黏液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表面不断鼓起大大小小的水泡,旋即一个接一个炸裂开来,每一个水泡破碎的瞬间都腾起一缕青烟。
那些黏液在黑焰灼烧下不住翻涌扭曲,原本源源不绝自行再生的触手,此刻冒着黑烟一截截枯萎下去。
魔尊本人亦被困在原地,想要凝聚力量反扑,体内每一分玄武之力却都在被焰火焚烧,一时间进退不能。
风致在屏障这一侧,感应到内外气场的骤然分隔,当机立断,仙力自丹田勃发而出。
白金色的真元涌入四肢百骸,灌向被黑色黏液层层裹缠的躯体。那些缠绕了不知多久的黏腻触手,在仙力冲刷之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响,犹如烙铁按在湿布之上,表面迅速龟裂剥落,化作枯黑碎屑纷纷飘坠。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撑开双臂,周身黏液如碎冰般轰然崩裂开来,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光亮重新涌入眼帘。
他看见皇帝单臂揽着青雀的腰身自上方缓缓落下,金色法阵的余光仍在头顶明灭不定。
风致目光掠过皇帝,不由自主落在青雀身上。
她披了一袭白袍。
那袍子以云锦裁就,暗绣金纹龙章,领口袖缘皆以金线勾勒流云纹样,清雅中暗藏天家威仪,分明是皇帝身上之物。此刻裹在青雀身上,倒似拿龙袍作了亵衣,荒唐而旖旎。
白袍本就宽绰,青雀身量纤窈,肩头空出一大截,稍有动作便向一侧滑落,露出一弯圆润香肩,肤若凝脂,连亵衣肩带的痕迹也不曾见着一条。
领襟大敞,未系盘扣,胸前坦然袒露出大半片雪白,两瓣乳肉饱满浑圆,因无亵衣束缚而微微向两侧坠开,中间一道浅浅沟壑毫无遮掩。薄衣之下两点嫣红微微凸起,被袍领边缘堪堪遮住,粉嫩乳晕却露出小半圈,随她呼吸颤动,仿佛随时要从那松垮领口中跌落出来。
腰间一条锦带系得甚紧,反将袍下赤裸的身子勒出分明曲线,胸乳愈发高耸挺翘,两团软肉在薄滑袍料下挤出一道深深沟壑,乳尖顶出两粒分明凸起,似遮非遮,欲盖弥彰。
臀胯处白袍贴覆,两瓣浑圆翘臀的弧度一览无余,行止之间袍摆轻晃,大腿根处白皙嫩肉若隐若现,隐约可见腿间那道私密的缝隙。
宽大白袍之下,当真未着寸缕,像是被人剥了个干净,事毕后只随手扯过袍子胡乱裹上,便算遮了身。
唯独那双靴袜尚在。
风致目光不可遏制地向下滑去。
玄色短靴裹住纤足,靴口翻折处暗银扣环依旧一丝不苟地收紧,靴面沾了些许尘土与细碎擦痕。白色罗袜从靴口边缘微微探出一圈,服帖地覆在纤细脚腕上。
袜口已被汗液与体温浸得半湿,紧紧吸附于肌肤,隐约透出底下白皙肤色的一缕粉嫩。
小腿线条修长匀称,自宽大袍摆下笔直延伸而出,脚腕处骨节纤细,微微转动间便带出几分娇媚,她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青雀站在皇帝身侧,身上尽是春色,面上却一片冰冷,眉目间不见半分亲昵,反倒刻意与那白衣男子拉开了半步距离。
青雀毕竟只是九重天修为,以风致人仙之境稍一探查,便察觉她状态不对。九重天修为下,气机虽较先前浑厚几分,丹田中却多了一枚不属于她自身的灵蕴,温润精纯,正是龙丹。
再细探之下,气息虚浮散乱,经脉中真气流转迟滞,分明元气大伤尚未复原,绝非仅凭一场恶战便能耗损至此。
风致心知其中必有缘由。大抵是魔尊派人袭杀,青雀虽逃出生天,元气也大损,此番形势危急,皇帝以龙丹相救,于情于理说得通。
只是再探之下,又觉她经脉中残留着一股极细极淡的异样波动,如同一池春水被人反复搅弄,涟漪久久无法散去。
魔尊方才那番话便在耳畔回响。
风致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帐幔低垂,灵泉氤氲。那白衣男子将青雀压在榻上,白袍早已褪至腰间,她赤裸着上身仰面承受,两团乳肉随顶弄的节奏不住颤抖摇晃,乳尖被吮吸得红肿湿亮。男子胯下小臂粗细的金色龙根深深捅入她双腿之间的嫩穴,一进一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和白沫。
青雀白色罗袜裹着的小腿高高翘起,勾在男子腰侧,玄色靴尖随每一下顶弄颤巍巍地抖动。她仰着纤长脖颈发出又媚又软的娇吟,身上汗液与淫水交织得一塌糊涂。
事毕,男子随手将自己的白袍披在那具餍足酥软的身子上。她便只着靴袜裹一件宽大袍服,胸前衣襟半敞,乳尖还挂着吮吸揉捏后的水光与齿痕,双腿间浊白龙精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濡湿了罗袜袜口……
风致只觉一股酸涩自心底翻涌而上。
偏偏这酸涩非但没将邪火浇熄,反倒似烈酒泼上炭火。腹下一阵燥热,那就算硬起来也称不上雄壮的小物事不争气地跳了一跳,在裤裆中微微胀起半硬,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风致身形纤瘦,灯笼裤虽宽,那处鼓出的弧度着实不大,裤料里像是多了一小块赘物,偏偏在此情此景中格外扎眼。
青雀本冷着一张脸,此刻似有所觉,目光缓缓移来,先落在风致面上。
风致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神情,只觉两颊滚烫,耳根发热,嘴唇抿得发白,眉间拧着几分酸楚隐忍,偏又带着自己都压不住的燥意与渴求。
青雀将这副又酸又馋的神色看了个通透,目光不疾不徐地向下移去,落在风致双腿之间那微微撑起裤料的小小凸处,随即,那双眸子里便是浮起几分玩味。
她盯着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将那凸起的大小形状不紧不慢地细细打量了一遍,像在心中与另一个男人的尺寸暗暗比过一回。
片刻后她微微侧头,唇角极轻地抬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
目光毫不遮掩,在风致裤裆处又逗留许久,方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望向别处。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未做半分解释。
风致只觉那一眼比洞府中玄武的寒气更令人战栗,偏偏裤中那物事在她目光下非但没有软下去,反倒又硬了几分,将裤料顶得更紧。
羞耻翻涌而上。风致满面绯红,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
那深蓝光焰中凝成的女子亦飘然行至近前,落在三人面前不过丈余之处。
那女子周身的黑色火焰已烧得愈发旺了,每一缕焰丝升腾而起都带走她身上几分光华与质地,原本凝实的身形此刻已隐隐透出几分琉璃般的质感,似一尊正在被风蚀的玉像,美则美矣,却叫人心中发紧。
她面上却无半分痛苦之色,只是静静悬在那里,以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三人,如古潭一般千年无波。
皇帝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眉眼微微一动,声音中透出几分不曾掩饰的讶然。
"九天玄女执掌玄武之力,千古以降只闻其名未见其身,朕一度以为不过是上古典籍中的虚妄之言罢了。"
他顿了一顿,似是在斟酌词句。"不想今日竟得亲眼所见,当真是三生之幸。"
玄女对这番巧言令色不为所动。
她静静望着皇帝,声音空灵清澈,仿佛自极远极深的水底传来。
"数年之前,有人以龙脉之力在此布下大阵。"
"纵使我被这魔头封印束缚在湖底,亦是感应到那法阵的气息。"
"那阵法何等精妙何等缜密,定是出自极高明之人的手笔。"
"他既能布下如此法阵,自然也能看出我的力量失控的根源,自然会顺藤摸瓜深入湖底,找到那邪魔盘踞的巢穴,将被困在法阵中的我解救出来。"
她停了一停,深蓝色的眼眸中光华明灭了一瞬,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
"我等了很久。"
玄女的声音不大,这五个字几乎要被屏障外的闷响淹没。
"可是始终不曾有人来过。"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皇帝面上,声音空灵如初,不含怒意,亦无指责。
"这一切,本不必走到今日这一步。"
风致听罢,眉头微蹙,沉声道:"如此说来,那魔尊远在陛下抵此之前,便已于这地底深处暗中经营许久?"
玄女并未即答。那燃烧着的虚幻身形微微一顿,朦胧面容上竟浮起一丝近乎人间女子的怅然。
"我本非人。"
她缓缓启口,声如清风穿过万壑间最幽微的一道石隙。
"天地初辟之时,阴阳二气交融激荡,五方灵脉各承其一,亿万载吞吐天地灵气,化育众生。而我便是本源与灵气交汇之际所凝的一缕神识,因天地而生,依天地而存。"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淡,身形上的虚幻火焰却明灭不定。
"玄武主水、主阴、主寒。生于天地,亦受天地所牵。山川清朗则灵气充沛,我便安然沉眠于渊底;可若世间阴邪滋长,那无处可归的怨怒之气便如百川赴海,一丝一缕、一点一滴,尽数汇聚于玄武本源之中。"
她语中终于泛出一丝苦意。
"那些怨气日夜不止地涌来。起初我尚能分辨自身心智与外来戾气的界限。"
"可渐渐地,不知怎的,我也开始不满,也生出愤怒来。"
"只是我再也分不清,那愤怒究竟是我自己的,还是天地间千千万万冤魂怨灵借我之躯发出的悲鸣。"
她顿了一息。
"便是在那时候,他来了。"
风致朝屏障之外望去。那黑雾翻涌的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疯狂撞击光幕,每一击皆携撼山裂岳之威。
然而拳锋落下的刹那,屏障表面便漾开一层水纹般的涟漪,随即一缕青黑之气自魔尊体内被硬生生剥离而出,沿着屏障脉络汇入其中。
那身影似也察觉了这蹊跷,击打之势短暂一滞。
玄女望着那方向,目中唯余一片寂然。
"他说能帮我引动这股力量。不必多,只消小小一缕,便足以震撼天地,教那些高居九重之上的人也听一听底下的哭声。"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燃烧的面庞上一闪即逝。
"我本是灵气所化,无七情六欲之扰,原不该生出这些念想。"
"奈何那些怨气浸润得太久太深,久到我当真以为那便是自己的本心。而他言辞又那样恳切。"
"事后想来,大约也不尽是谎话。"
"他彼时心中亦有难言之苦,只是他的苦,与这天下苍生的苦,到底并非同一桩事。"
"我信了他。"
玄女的声音微不可察地一颤。
"引动的那一瞬,我便知道自己错了。"
"我竭力想要收束回来,可那力量早已不听我驱策了。"
"它本就不是我一人之力,自我体内奔涌而出的那一刻起,便再不属于任何人。"
她阖了阖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归于沉静。
"而他便是趁着这一乱,将我困在了这邪阵之下。"
屏障外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面光幕猛地震颤开来,青黑浊气顺着裂纹丝丝渗入,旋即被逼退压回。
魔尊的嘶吼声隐隐穿透过来。
可随着每一次撞击,他的气息便弱上一丝,那些被屏障剥离的玄武之力化作涓涓清流,汇入玄女燃烧着的身形之中。
风致始终不曾开口。他静静立在原地,垂着头,一头紫蓝长发散落肩侧,攥着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皇帝沉默良久。
这沉默的面具之下,似乎有什么正寸寸坍塌。
苦心经营的棋局,被人抽去了最要紧的一枚子,满盘珠玉倾覆无声。
终是叹了口气。
自打风致识得此人,无论他顶着哪一张面孔,都不曾流露过这般神情。
"机关算尽。"他启唇低语,语调平缓,唯有尾音微不可察地向下一沉,"麒麟锏要了,玄武之力要了,龙脉亦在掌中,桩桩件件无一遗漏,到头来……却落得这般境地。"
玄女静立于前。
虚幻之躯周身黑焰舔舐不息,每过一瞬便有丝缕光华自火中散逸而去,如枝头落英。
便是如此,她面上神色竟依旧安然,眸底澄澈通透。
"事已至此,倒也并非山穷水尽,穷途末路。"
她徐徐开口,声若深潭泛起的涟漪。
"我以本源焚身,化归纯净玄武之力,这火便可顺着他体内玄武根基一路蔓延开去,星火入林,由内而噬。纵他修为通天,自身体内的力量反噬起来也决非轻易能压。如此拖他几个时辰,尚且做得到。"
语至此处,微微一顿。
那黑色火焰猛地窜高了数尺,将她小半个身躯吞入幽暗焰光之中,旋即缓缓退去,露出她依然平静的面容。
"只是这法子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她语气不起半分波澜,"玄武之力浩瀚磅礴,其中大半早被他强行压制吞纳,盘踞体内根深蒂固,我纵能引动其中一部分与之共燃,却无力尽数唤醒。"
"一旦我神识燃尽,这把火便再无人添柴续焰,玄武之力自此失了制约,反倒尽归入他囊中。"
"届时,他修为更上层楼,天下再无人能制。"
风致的手不知何时已攥成了拳。
"除非——"
玄女话锋陡转,目光自三人面上逐一扫过。
"除非趁我神识尚存之际,引动五大神兽之力归于一处。"
"五兽相生相克,本为一体,其力归于一处,若要达成平衡,需自那魔物体内强行抽取玄武之力。"
"那魔物此刻正拼命吞噬,根基看似磅礴实则驳杂不纯。玄武之力一旦被抽取,犹如釜底抽薪,黑液失了根基自当反噬其主。"
"届时不须旁人动手,那魔物便会自噬其身,从内而崩。"
话音方歇,屏障之外骤传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黑色黏液凝成的巨掌挟裹着玄武青黑之气砸在屏障之上,整面光幕剧烈震颤,波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屏障上,玄女的力量自行运转,每一道裂纹扩散之处都有黑色火焰沿着纹路反向烧去,触及魔尊掌面时将那凝聚的黑液灼得滋滋作响。
魔尊闷哼一声撤回手掌,可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却比方才更亮了几分。
他听见了。
玄女燃烧自身已是最后的手段。只要自己撑过这一关,只要阻止他们在屏障之内完成那所谓的五兽归元,那么无论这把火烧得多旺,终有熄灭之时。
届时玄武之力尽归己有,眼前这几个人便是瓮中之鳖,连同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和他引以为傲的龙脉,统统不过是送到嘴边的食饵罢了。
又是一掌。
屏障之上一道裂痕清晰可辨。虽只存了一瞬便被黑焰修复,可那一瞬间漏进来的气息却叫三人同时色变。
玄女仿若对身后撼击充耳未闻。
她转过身来。方才说起以身殉道时尚能从容,此刻那双被黑焰映得忽明忽暗的眸子里却添了一丝迟疑。
"只是五兽归元……"她目光落在青雀身上,停了片时,复又移开,"需五方之力势均力敌,彼此牵引,阴阳相济、强弱相当,缺一不可。青龙已臻人仙之境,白虎亦是堪堪仙人修为,麒麟锏积千年天地灵蕴自成一脉,再加上我以玄武本源焚身所余之力……然而朱雀一脉——"
她没有再往下说。
"本质不足,唯有以量相补。"玄女声音愈来愈轻,"我焚身所余之力,加上麒麟锏千载积蕴,勉强可填补些许缺口。"
"可于朱雀之位而言,当真要撑起这一方天地,除非……"
"除非"二字落下,再无了下文。
玄女缓缓垂下眼帘,周身黑焰在她面上映出明灭交替的光影,将那容颜照得忽隐忽现。
三人俱是默然无言。
只余彼此的呼吸,在寂静中交错起伏。
风致攥拳立于原地,指节因过分用力已然泛白。
青雀低垂眼帘,辨不清在想些什么。
皇帝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如常的模样,袖中的五指却悄然收拢。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不看谁。
屏障之外,魔尊又一击轰至。青黑光幕猛地一颤,裂纹如蛛网般绽开数丈,玄女燃烧本源的黑焰赶忙弥合上去,速度却较方才迟了半拍。那撼击之声闷沉沉地透过屏障传来,震得脚下碎石簌簌跳动,一声紧似一声,间隔越来越短。
五兽平衡所缺,是朱雀那一份。
青雀九重天修为,撑不起那等庞大阵势。
千载蓄力亦有缺口,那缺口,只能拿命去填。
玄女方才不肯说完的话,不过就是这一层。
白虎血脉方成,仙力初凝,连这境界的滋味尚未品过几多时日——
风致听着这动静,心中已有了决断。
"如若以人仙修为,同玄女一般燃烧自身,可否填补那空缺?"
能填上缺口,那便去填。
玄女却不曾接话。
那半透明的身形微微转首,周身燃烧的虚幻黑火映出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目光越过风致,也越过皇帝,径直落在青雀身上。
青雀原是低垂着眼帘,似只盯着自己脚尖出神。觉出那目光落来,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侧过头去,作侧耳倾听状。
风致凝神去探,却探不到丝毫灵力波动。
青雀将目光投向风致,那双明亮的杏眸与他对上,只一触便闪开了,又向旁一瞟,扫过皇帝那张俊俏面容。
青雀的脸刷地一下烧了起来。
一抹红霞转瞬之间从双颊直烧至耳根,烧到脖颈,一路蔓延过胸前,连那半露的肩窝里都泛着一层薄汗般的潮意。
可她一双杏眸盯着玄女那燃烧中的虚影,目光却是半分不退。
玄女闭上了眼睛,微微摇了摇头。
只这一瞬的工夫,再睁眼时,玄女面上已浮起一抹淡淡笑意,转首看向风致,语声平和:
"自然是够的。"
"玄武属阴,若要达到平衡,须以阳气制衡。好在二位仙人一为青龙一为白虎,俱是至阳之身,这一桩倒不必忧虑。"
玄女声音不疾不徐。
"只是仙人一朝凝就阳神,早已脱胎换骨,蕴含能量浩瀚磅礴,就算燃烧自身,也须数个时辰方能完全释放。"
屏障外又是"轰"的一声巨震。裂纹较先前更深了数分,黑火弥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我燃烧本源,虽能拖住那魔尊几个时辰,但恐迟则生变——"
话到此处,玄女眼神不着痕迹地向青雀方向一掠。
"还是尽早决断。"
青雀已低下头去了。
白袍宽大,将她纤细身形裹在其中,春光不时乍泄,此刻却是全无半点妩媚之态,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硬弓,两只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白袍袖中指节发白隐约可见。
那双玄色短靴踩在碎石地面上,靴尖在地面上轻轻碾了一下,又碾了一下,碎石被碾出细微的沙沙声。
"嗤"的一声脆响,一条触手的尖端裹着黑色黏液从青雀脚下石缝中蓦地钻出,带着一股腥臭气息,如毒蛇般朝她小腿缠去。
青雀动作利落得很。玄色短靴干脆利落地抬起,一脚踏落,靴底碾上触手尖端,瞬间将那触手碾作一滩污水。
似是泄愤一般,这一踏劲力极大,碎石都被震开寸许,溅起的污液沾了靴面几点。
她也不去管,脚收回来,依旧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风致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待开口,身侧却先有一人之声传来,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
"当年,若是能在布局之时,便能体恤苍生疾苦,便不会姑息这玄武之患,也就不会给那邪魔可乘之机。"
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自责,也听不出悔恨。
风致眉头微微一皱。
苍生疾苦。
对皇帝来说,这四字的分量,倒像只是一枚落在了错处的棋子,值得复盘推演,却无需为之动容。
他立得太高了,高到千里洪波万里泽国尽收眼底,也高到那万户哭声传至耳畔时只余一片嗡鸣,辨不真切。
皇帝却是没有停顿,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风致与青雀,径直落在那燃烧着的虚幻女子身上。
"敢问前辈,若是以朕之修为,仿效前辈燃烧自身,可否补足这空缺?"
风致瞳孔微缩。
青雀身形一僵。
玄女没有即刻应答。
她的身形在火焰中逐渐透明,缓缓转向皇帝,目光沉静幽远,不见惊讶,亦无赞许。
皇帝似乎并不在意这份沉默。
他自顾自向前迈了半步,坦然迎上那目光。负手而立间,金纹流转明灭,映得那张俊秀近乎妖冶的面容忽明忽暗。
"朕以我族龙脉为引,布局数载,所图者,乃谋求五兽之力,以绝域外邪魔之患。"
"以身入局,运筹帷幄,自问于江山社稷并无亏欠。"
皇帝的声音在此处微微一顿。
"虽是如此……却置百姓于水深火热而不顾,罪孽深重。"
风致默然不语。
青雀立于一旁,面无表情,唯有眸中幽光明灭。
屏障之外,黑色浊浪依旧翻涌不息,浊浪之下,依旧是千里泽国。
皇帝深吸一口气。
"此番若以此身为祭,也算是给黎民百姓一个交代。"
风致听在耳中,心下杂陈难辨。
无愧于社稷,有罪于百姓,说得何等坦荡分明。
遣词用句间,依旧是滴水不漏,依旧是天家的体面。
这算什么呢?
算忏悔么?
风致答不上来。
至少他是愿意去死的。
苍生疾苦。
只是四个字而已。
青雀缓缓抬起头来,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那双眸子里,细碎光芒明灭不定,紧攥了许久的双拳,却是一点一点松了开来。
皇帝转过身,面向风致。
他缓缓躬身,一揖到底,白袍金纹垂落,是天子从未向臣子行过的大礼。
"朕以君臣之义挟你,以一己私欲辱你,负了你一片忠心。"
堂堂天子折腰于前,他本该觉得快意。
金銮殿下钦点武状元时的得意,驰骋边关斩杀邪魔的豪情,流落江湖遍寻皇帝而不得的迷惘,世家嫡女细心照料的温暖,洞府之中被白丝双足踩在身下的屈辱,被龙根贯穿到泄身时的崩溃……
往日种种一股脑涌上心头,风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皇帝直起身,转向青雀。
青雀就那么直直盯着他,面无表情。
皇帝与她对视片刻,眼帘缓缓垂落,那双素来沉稳自若的眸子,竟是先行避了开去。
他再次躬身下去,比方才对风致那一揖弯得更深更沉。
"朕隐瞒身份,借你情意,误你多年。"开口之时,不复方才论及社稷时的从容,声音却是低了几分,"终究是朕负了你。"
青雀盯着他弯下去的脊背,依旧一动不动,神情纹丝未变,既不点头也不开口。
良久的沉默中,唯有屏障之外魔尊撞击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皇帝缓缓直起身来,看见的仍是青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已然从那沉默中读出了答案。
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释然。
"那便依此办。"
白袍转身,金纹在那微弱的光芒中一闪,他已抬步朝玄女的方向走去。
风致望着那道白袍背影。
他从未亲眼见过传闻中那位白衣剑仙。
那个白衣剑客,原来走起路来,便是这般模样。
然而那一步方才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站住。"
皇帝身形一滞,脚尖尚悬在半空,靴底离地不过寸许。
他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白袍垂落,背脊微僵。
屏障外传来魔尊撞击的闷响,一下接一下,震得脚下微微发颤,碎石细碎地跳动。
青雀眸子定定望着皇帝的背影,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她没有说话,皇帝也没有动。
风致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
屏障每震一次,地面便簌簌落下一层碎尘,细微的沙声在寂静里格外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
青雀忽然笑了。
那笑意来得毫无预兆,转瞬之间,那张清丽的面孔上冰霜褪尽,又是挂上了那惯常的清纯与柔媚,半真半假,却是与方才判若两人。
"你这狗皇帝,做得那么多风流韵事,不曾见你红过半分脸皮,如今死到临头了,倒扭扭捏捏做那小女子态。"
皇帝终于转过身来。片刻后,唇角也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朕这般死到临头,你也不忘损朕两句。"
那唇形本就比寻常男子要秀致柔软些,此刻这一笑,倒真有几分少年剑仙意气风发的影子。
青雀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真是风情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搅在一处,好似积攒了多年的爱慕与怨怼全倾注在这一个眼神里,偏偏又不肯真的发作出来。
"口口声声说负了小女子情意,说什么罪孽深重,又说什么无愧社稷,说白了,犯下这般滔天大祸,却想简简单单一死了之,将这烂摊子往身后一丢,倒更似那负心薄幸的男人翻脸不认人,拍拍衣裳便要走。"
她一字一字说得极慢,像是在品咂每一个字的滋味。
"天底下哪有这般容易的事情?"
这话说完,青雀便不再看皇帝。
白袍衣摆一转,她整个人便朝着风致的方向侧过身来,那双清澈含媚的眸子落在风致面上,目光里带着一种风致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色,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决然。
"如今小女子偏看不得这狗皇帝名留青史,舍身成仁博个万古流芳,让天下人都记他一声好。"
她唇角噙着笑意,嗓音软糯中却藏着一股叫人捉摸不透的劲儿,"经玄女前辈提点,小女子倒是有一法子,能解这死局。"
风致一愣,下意识看向皇帝。
皇帝也是微微一滞,目光落在青雀身上,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在这当口横插一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瞬,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一时间谁也摸不清青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雀微微侧过身,宽大的白袍随着动作滑了半寸,一截白腻的肩头便从领口露出来,锁骨之下肌肤莹润,几乎要晃人眼目,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似在斟酌措辞。
片刻之后,那幽幽的声音再度响起。
"五兽平衡,缺一不可,这道理二位心知肚明。"青雀缓缓开口,"如今白虎已觉醒,青龙掌龙脉,麒麟锏在手,玄女以身化玄武本源,四者皆已齐备,唯独差了这朱雀一环。"
她抬起眼,目光在风致与皇帝之间一扫而过,声音平静如常。
"若小女子亦是仙人之境,自然足以引动朱雀之力与其余四兽相合,也不必让某人牺牲自己,成全生前身后名。"
风致心中一动,隐约捕捉到什么,却又不敢确信,只是定定看着青雀,等她说下去。
"朱雀至阳。"青雀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
"但小女子之前一直为了某个……"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
"……为了某个狗皇帝,守身如玉。"
玄色短靴的靴尖在地面碾了碾,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张清丽面庞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从颧骨漫上耳根,又沿着脖颈一路蔓延而下,没入白袍的领口。
"少了些阳气积累,修为自是卡在这九重天,不上不下。"
她到底是要强的人。脸红成那般模样,语气却依旧稳稳当当,不曾有半分颤抖。
她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风致,又掠过皇帝,最后落回自己微微绞在一起的指尖。
"为今之计,若是想寻求突破,便是差了些,男子精元。"
青雀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在白袍之下明显起伏了一瞬。
绯红已从脖颈蔓至半露的香肩,像一抹春桃落入雪地,连那锁骨下方薄薄的肌肤都似要烧起来一般。
她抬起头,直直看向面前二人,目光清澈而笃定。
风致闻言一愣,心念电转之间,却觉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朱雀至阳,本与男性纯阳之气同根同源,若得二位人仙阳精灌注滋养,那积蕴多年的朱雀本源受此催发,冲破九重天与人仙之隔,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何况青雀天资卓绝,仅凭旁门左道便修至九重天巅峰,所差者不过临门一脚的契机罢了。
然而念头方起,随即又沉了下去。
青雀此刻是何等境况,他再清楚不过。元气大伤之下,纵有龙丹续命,丹田真气也不过勉强维持经脉运转,距全盛之时不足三成。
人仙之隔何等凶险,纵使是天之骄子,突破之前闭关数载,丹药灵材堆积如山,尚且九死一生,她却要在这般油尽灯枯之际强行叩关。
稍有差池,真气逆冲,经脉寸断,神魂俱灭,爆体而亡不过眨眼之间。
她说得轻巧,可这分明是拿命来赌。
心中正翻涌不定,思绪却不由自主滑向另一处更难启齿之地。
青雀的心上人,就是眼前这男子。
那个她念念不忘的白衣剑仙,那个她口中骂了千遍万遍的狗皇帝,那个方才还慷慨陈辞、欲以身赴死之人,就立在三步之外。
而自己呢。
不过数日之前,自己还被这同一人按在洞府石壁之上。蛊虫搅弄后庭,白丝玉足箍住腰身,那等不堪入耳之语,被逼着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哭着唤主人,哭着说再不舔那小贱人的脚。
若当真要行那男女之事,自己还拿什么底气站到青雀面前?
念及此处,胸口如被人攥住般闷痛,说不清是羞耻还是酸涩,搅作一团乱麻堵在喉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正待侧首向玄女求证,那虚幻女子的声音便已淡淡响起。
"事已至此,还望三位早做决断。"
玄女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青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便不再多言。
燃着虚幻黑焰的身形缓缓向身后屏障退去,轮廓渐渐模糊,终是彻底隐没于那层厚重光壁之中。
屏障应声而变。
原本已被魔尊撼得岌岌可危的光幕此刻骤然增厚数重,那自外界传来的沉闷撞击声似乎一下子被推至极远之处,隔山隔水般模糊低沉,几不可闻。
可三人心中皆是明白,这不过是最后的喘息罢了。
青雀率先开了口。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这方寸之地中响开来。
"为那狗男人守了那么多年,如今也该让小女子为自己做一回主了。"
"既然小女子有得选,必然不能像某个负心汉一般。"
她顿了一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目光斜斜落在皇帝身上。
"哪个男子对我好,哪个男子负我心,小女子自是一直记在心中,分毫不差。"
风致尚在犹疑之际,一缕幽香已悄然近了身前。
白袍金纹的衣角轻轻拂过,青雀便是款款走到他面前来。
那件皇帝的白袍披在她身上本就不甚合身,行动之间一侧肩头便已滑落,露出半截白腻香肩与锁骨之下那片细嫩肌肤。
白袍之下未着寸缕的春色,在这咫尺之距,已瞒不过任何人的眼。
可她浑然不以为意,只抬起脸来,与风致四目相对。
香风拂面。风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清纯眉目之下隐含的一缕媚骨,鬓角碎发低垂。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青雀,你这般做无异于舍命……"
话未说完,温热的身躯已贴了上来。
青雀双臂环上他颈项,整个人便靠入他怀中来。白袍宽大的袖口垂落在他肩后,清甜体息扑面而来。
她微微仰头,唇瓣几乎贴着他的下巴,轻柔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的喉结。
"将军可还记得,那日小女子所言?"
风致怔在原地。
他如何不记得?
*若不是小女子已有心上人,当真与将军私定终身,也未尝不可。*
夜色阑珊处,辗转梦回间,这句话早已被反反复复,咀嚼了不知多少回。
风致来不及作答。
她已经吻上来了。
唇瓣柔软微凉,如落花点在流水之上,轻轻覆上他的唇,泛起点点涟漪。
一点丁香小舌便悄然滑入,携着清甜滋味在他口中四处探弄。
啧啧的水声在二人唇齿之间响起来,黏腻又放肆。
这突如其来的缠绵,令得风致头皮发麻。
丹田中某处沉睡已久的燥热被猝然撩拨起来,如野火燎原般四散开去。
青雀的手比她的舌头更不安分。
便在风致被这一吻搅得神魂颠倒之际,一只纤纤玉手已悄然探了下去。
青雀的吻却愈发缠绵,那丁香小舌搅得他心神恍惚,待他回过神来,腰间裤带已被那只灵巧的手拨开了结扣,松松地滑落下去。
凉风灌入,那玉手便顺势探入亵裤之中,指腹先是拂过小腹处细软的绒毛,而后五指轻轻合拢,将那白皙娇小的阳物整根握在掌心。
风致闷哼一声,身子不自觉地弓了一下。
那阳物在青雀手中不过堪堪盈握,茎身纤细白净,上面几乎瞧不见什么青筋脉络,顶端那颗小小的冠首半吞半吐地藏在包皮里面,颜色嫩得像是初春刚冒出来的花苞,粉粉嫩嫩水灵灵的。
整根东西半硬不硬,在她掌心里软塌塌地搭着,被那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衬,显得愈发娇小可怜,倒不像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该有的尺寸,倒像是哪家未经人事的少年郎初尝禁果,连硬都硬不利索。
青雀纤指合拢,指腹恰好贴上茎身一侧微微搏动的青筋,拇指不轻不重搁在铃口下方那片最是敏感的沟壑之处,却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搁着。
唇舌犹自纠缠,风致的呼吸已然粗重了许多。
不由自主地,他的舌尖追上去,想要捉住那一点丁香甜味。
青雀却似早料到他会如此,含着笑意轻哼了一声,小舌一卷,反将他的舌头裹住,微微吮了一下方才松开。
唇齿分合之间,牵出一缕银丝,盈盈颤动,旋即断落,暧昧至极。
她偏过头去,湿润的嘴唇凑到风致耳边,热乎乎的气息一股一股扑在他的耳廓上,酥酥痒痒,直痒到骨头缝里。
"如今小女子便是给将军一个机会。"
"今时今日,小女子便是以身相许,予取予求,悉听尊便。"
"能取多少,便看将军的本——事了。"
她刻意在这个字上拖了长长的尾音,指尖同时沿着冠沿下方那一圈最为敏感的沟壑打转,手中却是毫不客气撸动了几下。
每一下都从根部直捋到冠首,拇指在顶端刮一下铃口再滑回去,带出黏腻的清液,将本就白嫩的茎身衬得水光淋漓。
风致终于没忍住。
"唔嗯……"
一声又软又细的娇哼从他喉间泄了出来,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偏偏身下那根小东西在发出这声哼之后又猛地跳了一下,涨硬了几分,铃口汩汩地往外冒着清液,倒像是被自己的娇哼给刺激到了似的。
风致面上顿时烧起两团红云,一直红到耳根。
---
皇帝就站在几步之外,将方才的一切看了个一清二楚。
唇齿交缠的啧啧水声,掌心撸动茎身的咕啾声,还有风致那一声像极了小娘子的娇哼,每一个声响都清清楚楚地灌进耳朵里,一个不落。
那张俊秀得近乎妖冶的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唯独那一双眼睛泄露了几分端倪,目光却是盯在青雀握着风致阳物的那只手上,一瞬也不曾移开。
看着自己心上人被别人亲吻撩拨,被揉弄阳物,被撸到娇喘连连。
袖中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
方才慷慨陈辞以身殉国的气度,似乎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
青雀娇笑出声,那双眸子里含着春水,望着面前这个羞得不行的男人,带着三分鼓励三分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眉眼弯弯,波光盈盈。
风致的目光粘在了青雀那张含笑的脸上,怎么也挪不开了。
她真好看啊。
他从未见过青雀露出这般温柔的神情。
幽幽的香气缠绕在鼻尖,裹着方才唇齿间清甜的余味,让人恍恍惚惚仿佛置身云端。
下面那根小东西被她的手握着,时不时捏一下揉一下,每一触都像小火苗舔过皮肤,从阳物烧到尾椎再烧到头皮,浑身上下都是酥酥麻麻的。
他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的温柔,想要更多的缠绵。
偏偏在这时候,那张温柔含春的脸上,所有的情意被一把抹去,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干脆利落间,青雀便是毫不留恋地从风致怀中抽身而出。
怀中骤然空出的一大片凉意,只余鼻尖残存的几缕幽香,证明着方才那番温柔缠绵。
但那圈住阳物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风致整个人都愣住了。
胸口空落落的,身前的温度全没了,只剩凉风灌在裸露的小腹和那根湿漉漉的阳物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什么,五指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青雀微微弯下腰去,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湿淋淋的茎身上来回磨蹭,看着冠首上挂着的一缕清液被甩落在地上,嘴角似乎弯了弯。
那件宽大的白袍领口本就松垮,这一俯身便彻底敞开了,露出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两团初具规模的乳肉从领口处涌出来,乳尖隐约可见一点嫣红,中间那道浅浅的乳沟像是要将人的目光吸进去一般。
似有意,似无意,这般春色便是明明白白送到风致眼前。
风致喉头一紧,掌中那物事便不受控地跳了一下,青雀指间自然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未给风致,反是偏头回望身后的皇帝,眉梢一挑,嘴角含着凉丝丝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狗皇帝在这里驻足不前,是想把玄女燃烧神识争取来的几个时辰,都浪费在正人君子的矜持上?"
"还是说,狗皇帝也是癖好独特,嗜好这夫目前犯?"
她的语调柔下来,甜腻得像是蜜糖化在舌尖。
"喜欢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小女子这般……"她的手慢慢往上捋了一下,拇指在冒水的冠首上拂过铃口,"好生玩弄。"
说这话时,她身子仍是微微弯着,白袍下摆自臀尖处高高撑起,那隔着一层薄薄袍料勾勒出的浑圆轮廓,便这么不遮不掩地对着皇帝的方向翘了上去。
她分明是故意为之,腰肢一压,便是对着皇帝,慢悠悠地晃了晃翘起的臀部,用那两瓣饱满的臀肉画着淫靡的圆。
因着底下什么也没穿,两瓣臀肉的形状被描摹得纤毫毕现,连中间那道幽深的臀缝都若隐若现。
便是在青雀对着皇帝晃动臀部的同时,风致闷哼一声,掌中那根原本只是半硬不硬的细嫩阳物,竟是不争气地又胀大了几分,在青雀指间明明白白地弹跳了一下。
青雀自然感受到了。
她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唇角慢慢翘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那一丝弧度愈发意味不明。
她刻意将腰身再压低半寸,又是将那丰盈翘臀朝皇帝的方向轻轻一晃。
指尖那根小阳物,当即又硬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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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立在原处,面上不见波澜。
他没有看青雀,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风致身上。
风致此刻面色潮红直透耳根,眉心微蹙,唇瓣抿得紧紧的,分明是又羞又恼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却是湿漉漉的,带着几分不由自主的迷乱与兴奋。
再往下看去,那根被青雀圈着的阳物却硬得笔挺,铃口处已沁出一缕晶亮水光,显然身子远比嘴巴诚实得多。
原来如此。
唇边漫开一丝笑意,当下也不再顾虑,抬步便朝二人走去。
行走之间,身上那件白色劲装自肩头滑落,露出与风致一般纤秀的身形。
衣物坠至腰间时,胯下那枚赤金铸就的囚龙锁便显露出来。
金色光华自那锁体表面蓦然勃发,赤金龙纹之上流淌出灼灼金液,自平板处一圈一圈盘旋凝聚,攀升而起。
光芒之中,一根狰狞阳物赫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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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自香肩无声滑落,如月华坠地,露出袍下一寸不挂的凝脂玉体。
皇帝立于左侧,风致立于右侧,两具男体将她夹在当中,投下的影子恰好将她整个笼住。
青雀便这般跪于二人之间,双膝抵着冰凉石面,脊背微弓如柳,几缕散落的乌发拂在肩头锁骨间,随着她的喘息轻颤不止。
两根阳物一左一右立在她面前,她便各伸一手,纤纤玉指缓缓握了上去。
左手中那一根金色阳具实在骇人,自皇帝胯下傲然挺立,横亘过青雀大半边胸脯,粗如小臂,青筋盘虬,龟头饱胀浑圆,散发着灼人的热力。青雀五指合拢尚且不能将其圈住,只得将掌心整个贴上柱身勉力上下滑动,指缝间仍有大片暴露的肉柱青筋突突跳动,掌心传来的炽热与搏动令她手腕微微发颤,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中,每撸动一下都需使上几分气力。
右手中那一根与之相比便截然不同了。风致白皙娇小的阳物被她食指拇指轻轻一捏,至多再添一根中指,便将那细小肉茎连同龟头遮盖得严严实实,指尖捏合之间便是绰绰有余。
青雀感受着左手掌心中那巨物如火般灼烫的温度,金色阳物凝聚出的粗硬血管在指间搏动得愈来愈猛,前端渗出的透明黏液随着她的撸动被抹得满掌都是,顺着指缝缓缓淌落,黏湿了她半边胸脯的肌肤。
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直往青雀鼻端钻来,青雀呼吸便一点一点沉重起来,胸膛起伏渐大,被巨物压住的那侧乳肉也随之微微晃颤。
青雀暗暗咬住唇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这根教人面红耳赤的龙根上挪开,偏过头望向右侧的风致,水盈盈的眸子微微上抬,眼尾带着一抹薄红,楚楚可怜。
"这才是刚开始热身呢,"青雀嗓音低低柔柔,却多多少少有些气息不稳,右手三根纤指捏着风致那阳物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撸着,"将军可要把精水好生积攒着,稍一忍不住泄到外头去,总不能忍心叫小女子伏在地上,替将军去舔那脏东西罢?"
虽是言语伶俐不饶人,可青雀自己心里门儿清,这不过色厉内荏。
她素日喜好摆出一副通晓闺帏秘事的做派,荤素不忌言笑无拘,加之在魔教典籍中翻阅过不少房中之术的篇章,又得朱牧触手那番"言传身教",自觉理论功底颇为扎实。
然而说到底,青雀毕竟从未当真侍弄过男子阳物,典籍上写的控鹤擒龙之术读来头头是道,真个上了手方知纸上得来终觉浅。
那粗大阳具在她掌中蓬勃跳动不休,她手腕本就酸软使不上多少力气,握着握着便松了几分,那巨物趁势弹脱出去,硕大龟头便直直往她脸上拍来,啪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颊侧,惹得青雀猝不及防偏了头。
尚未回过神来,那沉甸甸的肉柱已然弹回,带着前端渗出的黏滑液体蹭过她的鼻尖嘴唇,湿漉漉一片凉意落在面上。
青雀面皮一红,急忙重新握住,掌心刚贴上去还没撸几下,那巨物又从指间挣脱弹开,再一次拍在她俏脸上,将柔软的唇瓣都压得微微变了形,前液便顺着唇角沁入几滴。
如此反复数回,青雀那张清纯秀丽的面庞已被拍得微微发肿泛红,鼻尖唇畔颊侧尽沾了亮晶晶的黏液,在幽暗光线中泛着水光,本该不堪入目的狼狈模样偏生与她眉眼间那股子倔强的媚态相映,说不出的旖旎动人。
她本就被这一路以来反复撩拨折磨得心神荡漾,如今这般被一根粗大阳具反复拍打面颊的羞辱,倒激起体内那股积压已久的燥热。
青雀跪伏着努力撸动,双膝不知何时已悄然分开了几寸,腿根之间那处蜜穴一张一翕,淫液无声溢出穴口,沿着大腿内侧的嫩肉蜿蜒而下,在膝下石面洇开一小片水渍。若有人此时探手过去,怕是未碰着穴口,便先触到满手温热的黏腻了。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到底是历经无数风月之人,深谙何时该收何时该放,见青雀面上那层矜持已然摇摇欲坠,便知火候已到,也不多言,只将腰胯微微一转,那金色巨物脱离青雀掌心套弄,硕大龟头不偏不倚,抵在了青雀微微张开喘息的唇瓣之上。
滚烫触感贴上柔软唇肉的刹那,青雀浑身微震。
那阳物的热度透过薄薄一层唇瓣直直烫入口中,青雀本还想矜持片刻,可那物事就这般不轻不重地抵着,龟头前端渗出些许清液,沾在她下唇上,微凉,黏腻,身下蜜穴猛地一阵收缩,仿佛在替嘴巴做主。
青雀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忍住,唇瓣不由自主微微张开,舌尖探出,将那硕大龟头一点一点含了进去。
硕大龟头入口的瞬间,青雀便觉口腔被撑得满满当当,舌面被滚烫硬物压住,连吞咽都变得困难。一股异样餍足从口中蔓延开来。她不由自主收紧唇瓣,吮吸起来。
明明是极羞人的事,身下那处蜜穴却像是受了什么感召似的,不由自主地翕动张合起来,穴口一缩一张之间,一股温热的蜜液便从深处涌出,沿着腿根缓缓淌下,仿佛那空虚难耐的甬道也想学着嘴巴的模样,将什么粗大滚烫的东西吞吃入内。
只是那物事委实太过骇人,青雀用尽力气,也不过堪堪将龟头与冠状沟没入口中,再往深处便觉下颌酸胀,难以为继。她不谙此道,只凭本能笨拙吞吐吮吸。小嘴被撑成浑圆形状,嘴角微微泛出一丝晶亮涎水。
风致在一旁看着这般光景,心中仿佛有人攥住五脏六腑狠狠拧了一把,酸涩得几乎要从胸腔中溢出来。
可偏偏那酸涩之下,又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青雀握住他那处的纤手微微一动,他下体那小小的阳物便是不争气地猛然跳了一跳,颤巍巍地在青雀指间弹动,前端马眼沁出一点透明的液珠。
青雀口中含着皇帝巨物,正恍惚间,另一只手中忽然感觉到那纤小的肉茎猛地一跳一弹。她微微抬眼,目光越过眼前那根横亘在面前的粗大柱身,恰好撞见风致的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酸涩与隐忍,眉头微蹙,下唇被齿尖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明明是一副被辜负了的神情,胯间那小物件儿却还在她指尖诚实地颤抖着淌着水。
青雀将这酸涩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不露半分,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
那双含着水光的媚眼与风致对视短短一瞬,便又垂下眼帘,似乎要将全部心思重新投回口中那根粗大滚烫的阳物。
与此同时,握住风致的那只手忽然加快了速度。纤指裹紧了那小巧的柱身,急急套弄起来,发出细微的黏腻水声,手指圈拢间,却是并不刻意照顾龟头与冠状沟的敏感之处。
风致闷哼一声。那声呻吟终究没能忍住,从唇齿间溢出。
可这骤然加速的刺激,对忍耐已久的风致而言已是不堪承受。
青雀深吸一口气,下颌再度张大,试图将更多柱身吞入。她不由发出一声含糊呜咽,龟头顶着舌根向更深处推进些许,喉间微微收缩,反倒将那肉柱吸得更紧几分。
风致看着眼前青雀吞吃的样子,不知怎的,魔尊描述的那副春宫画面忽然浮上脑海。
一幅幅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心底的酸涩如烈酒入喉般灼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下体却在青雀急促的套弄中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几下便觉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直冲而下,精关骤然一松,阳物在青雀掌心剧烈抽搐起来,眼看便是要泄身了。
青雀却像是早算准了这一刻似的,五指如花瓣般散开,只余指尖带走一缕透明的黏液,便再无一丝触碰。
风致闷哼一声,下体那可怜的小物件儿在空气中无助地抽搐了几下,铃口微微翕张,精关处分明已经溃堤,滚烫的精液涌到了最前端,偏偏少了那最后一点推波助澜的抚触,那股浊流便硬生生卡在了射与不射的边缘,浑身肌肉绷紧又无力地松开,终究没能痛痛快快地喷射而出。
只有一缕裹挟着丝丝缕缕阳气真元的薄薄仙力,趁着精关翕动的那几息工夫,从铃口处如细流般缓缓渗出,沿着龟头淌下,在微风中凝成一滴将落未落的莹白露珠。
量虽微薄,却是货真价实的人仙精纯元气。
青雀指尖微颤,感应到那一缕极淡却分明的波动自风致阳物根部溢散而出。那是仙人阳元,纵然稀薄如晨露沾草尖,对九重天修士而言却已是寻常丹药难及之物。青雀心念一动,真气自指尖化作丝缕,将那游散的阳元一缕缕牵引入体,顺经脉沉入丹田。
甫一入丹田,那沉寂已久的朱雀午火便如逢甘霖般猛然跃动,赤金火焰腾地卷起,将那缕仙人阳元裹住,炼化吞噬,须臾间便化为纯粹至阳之气融入丹田壁中。青雀只觉小腹深处一阵酥麻的胀意,丹田之中真气翻涌,那丹田外壁竟微微向外撑了一圈,经脉中真气流转较方才明显厚重了几分。
青雀心头已是微震。竟不必等那浊精射出,便能汲取仙人阳元,只消将精关逼至将溃未溃之境,那阳气真元便不受精关管辖地自行外溢,如同水满则溢的道理一般。
青雀眸中划过了然之色,心念既转面上便换了副做派,歪着头看向风致,目光盈盈笑意中裹着三分促狭七分得逞。
"将军便是如此心急么?"
手中三指仍虚虚拢着风致那物,感受到掌心中那根短小阳物在抽搐后的余悸中还在微微跳动,青雀指腹轻轻一碾,惹得风致肩头又是一颤。
"这才撸了几下,便迫不及待,想让小女子脸上沾满将军的子孙了?"
青雀歪了歪头,碎发从颊边滑落,露出白腻耳根,语声中笑意愈浓。
"这等居心不轨的东西,小女子若不替将军好生管教一番,岂不是纵容了它日后为非作歹。"
风致面若朝霞,胸口剧烈起伏不止,方才那被硬生生截断的泄身之感仍在腰腹间翻搅作祟,偏青雀这番话入耳,羞恼之意直烧到耳根脖颈尽染桃粉,那半软不硬的阳物却偏不争气地又跳了一下。
话音落下,青雀却并未再看风致,而是缓缓转过脸来,刻意将侧颜对着风致的方向,好叫他将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缓缓覆上皇帝那根灼热阳物。掌心刚一触及便是微微一顿,那硕大的柱身粗烫得几乎握不住,青雀纤长的手指堪堪将其环住,指尖却合不拢来,掌中皮肤被烫得泛起薄红。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物稳稳握在手中,而后微微仰起下颌,舌尖自唇瓣间探出,嫣红一点,如花瓣上凝露欲滴。
舌尖落在皇帝阳物顶端的那一刻,青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龟头的肌肤紧绷滚烫,铃口处已微微沁出一点透明前液,青雀舌尖便从那一点开始,不疾不徐地向外游走,沿着冠状沟的边缘打了半个圈,舌面平贴上去,将那鼓胀龟头上的纹路一寸一寸描摹过去,唇边溢出极轻的一声鼻音,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甜美之物。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却是动了。
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轻巧地捏住风致的阳物。那物本就纤细短小,三指本应当能够将整根阳物箍得严严实实,可青雀的指尖却刻意避开了顶端。
她的手指只在柱身中段缓缓上下撸动,从根部到冠状沟下方那一截皮肤来回摩挲,不曾触碰到龟头半分。
唯独龟头之下那一小片三角系带所在之处,被青雀拇指指腹轻轻抵住,随着撸动的节奏微微揉按。
风致起初只觉这手法温柔了许多,既无方才急促撸动带来的刺激,龟头又未被触及,心中还暗想青雀是体贴他方才险些泄身才放缓节奏。
可随着那拇指一下一下按压系带,不过三五个来回,风致便觉出不对来了。
明明龟头上没有半分触碰,谈不上快感二字,可偏偏随着青雀拇指指腹轻轻碾过系带,仿佛无形之手在他精关处拨弄,每被那拇指碾过系带一回,那关窍便被狠狠扣动一下,精关深处立马潮水般翻涌起来,那股要泄身的冲动便从腰腹最深处一浪接一浪地涌上。
"不……怎么……"风致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腰身不自觉绷紧,那精关分明已在溃堤边缘。
青雀面上舔弄皇帝龙根的动作分毫未停,指下却是感应得清清楚楚。那缕阳元又从风致阳物根部涌动而出,顺着她三指的贴合处丝丝缕缕渗入指尖。她心念引导,真气一卷,将那阳元再度牵入丹田,朱雀午火又是一阵欢腾跃动,丹田内的真气总量再添几分。
而就在风致小腹紧绷到极致、精关将溃未溃的那一瞬间,青雀的三根手指忽然松开了。
"唔……嗯……"
一声娇软至极的哼音溢出喉间。风致腰肢不由自主前送,阳物在空中无助地跳了两跳,铃口张合似有涌动,终究只沁出一丝透亮水液,蜿蜒柱身缓缓淌下。
精关分明已至崩溃之境,偏又在最后关头被生生截住,快意与释放皆成镜花水月,唯余小腹深处欲泄不泄的酸胀,如百蚁噬骨,绵绵不绝。
这等精妙手法,自然不是青雀凭空能琢磨得出的。
昆仑魔教立派数百载,门中藏书汗牛充栋,三教九流无所不纳,上至玄门正宗心法,下至市井巫蛊偏方,乃至青楼秘戏、刑狱拷掠之术,皆有收录。青雀入教以来一心求强,为壮幻境威能,时常于那寻常弟子避之不及的偏门卷宗中翻检淘漉,取其精要为己所用。
其中有一卷古册残本,专述拷问男子之法,全本已然不可考,封皮以朱砂写就,《笞心》二字隐约可辨。
这残篇虽名笞心,通篇却与所谓男子心意毫无关联,而是将男子阳物各处关窍剖析得条分缕析、鞭辟入里,辞藻淫靡不堪入目,堪称一部玉茎经络全图。
依那典籍所言,男子之阳物,世人只当是浑然一根肉棍,粗鄙无甚可观,实则各处功用迥异,每一寸凸起凹陷皆暗藏玄机。
那龟头饱满圆润,并其下一圈微微隆起的冠状沟,便是男子快感之泉眼所在,指腹轻抚则酥麻入骨,唇舌含吮则神魂颠倒,世间女子侍奉男人,十有八九只在此处使力气。
再往下那一截柱身,便截然不同了,虽说筋脉虬结粗硬可观,触手滚烫,偏偏快感寥寥,纵是纤纤玉手来回套弄上百遭,男子也不过觉有物在握而已,远谈不上什么魂飞魄散。
柱身之妙恰在于此,快感虽无,那泄身的冲动却随着每一下撸动暗暗积攒,如同汲井之人摇转辘轳,绳索一圈圈收紧,井水一寸寸攀升,虽不觉费力,桶中之水却已悬至井口,只差那最后轻轻一提。
然此二处皆不及那最为阴毒的所在。
龟头之下、柱身之上,冠状沟正中偏下,有一小片薄嫩三角之地,唤作系带。此处既不似龟头那般触之即颤欲仙欲死,亦不似柱身那般不痛不痒聊胜于无,以指腹抵住此处轻轻揉按研磨,男子几乎感受不到半分快意,不酥不麻不痒不胀,可偏偏那精关却如遭人猛然一掌击中闸口,霎时间便要溃堤决口。
此处便是操弄男子精关开阖的总枢纽命门,与快感全不相涉,只单单掌那一泄之机。
世人只道男子泄身乃快感攀至极处后水到渠成,快感满溢而精关自开,天经地义浑然一体。
殊不知快感与泄身,本是两桩事,只因平日总是比肩而至,世人便将二者混为一谈,不辨彼此。
若有人深谙此中玄机,便可将泄身与快感如剖瓜切瓤般一刀两断,分而治之。
只撸那柱身教冲动层层叠叠累积不休,间或以指腹抵住系带轻轻一拨一研,精关便如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登时痉挛欲开,偏偏那龟头上不曾得半分爱抚温存,快感的浪潮迟迟不至,泄身的欲望却一浪高过一浪汹。
那等滋味,当真是求泄不能,求止不得,欲仙欲死四字,道的便是此等光景。
典籍中将此术唤作"悬壶待沥",言道以此术拷问男子,再是那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消一炷香光景便涕泪纵横跪地哀求,其效远胜鞭笞烙铁十倍百倍。
盖因阳物乃男子天生命门软处,那射精之欲一旦被人攥于掌心来回揉搓拿捏,偏又不予快感之慰藉,便似万蚁噬心千针攒刺,精关每一回痉挛欲开皆是一场极刑,反复施加,无穷无尽,直至那男子心防尽碎、意志全消为止。
青雀入教之初,一心精研幻境之道,偶翻那些旁门杂册,不过借其中描摹为幻境添几分逼真气韵,算不得正经修习。
彼时翻见此页,不过一目十行,心道这等淫术与己何干。幻境之中,心念即法则,令人跪便跪,令人哭便哭,何须研习什么指上功夫。
这些典籍于她不过茶余饭后的消遣,三分好奇七分猎奇,从无实操之念。她一心只念那白衣身影,十数年守身如玉,连旁人的手指都不曾触碰,又怎会去精研什么撸弄阳物的指上功夫。
如今头一回实操便有如此立竿见影之效,倒教青雀自己也微微怔了一怔。
何况朱牧先前那一番言传身教余韵犹存。触手将她凌空吊起时以黑液凝出风致模样令其跪地舔足的画面历历在目,那双马尾少女甜美嗓音将男人分作两类的论调犹在耳畔回荡。
青雀心底自然不愿认同此等说辞,不愿信风致当真便是那只配匍匐在脚下卑微乞怜的下贱男子,可此刻掌中这根小小阳物不过几下便痉挛欲泄的狼狈模样,与另一只手中皇帝那巍峨不动稳如泰山的粗硕巨物两相映照,一大一小一刚一软,对比何其鲜明刺目,竟教她不由自主便将朱牧当日所授心法从善如流般使了出来。
典籍中的法门在指间,朱牧的调教在心间,二者此刻于青雀纤纤十指上融为一炉,让风致在那泄身边缘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青雀微微歪了歪头,似是在品鉴什么有趣的物事,细细琢磨了一番,唇角不觉便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来。
如此想来倒也在理,若风致果真如朱牧所言乃是那等下作男子,满心满眼只惦记着舔人足趾,见心上人被旁人享用,不怒反喜反倒愈发兴奋,那自然更不配享龟头被纤指温柔抚慰的快意,更不配痛痛快快泄出精来得那一瞬的酣畅解脱。
既如此,自当时时保持在这精关欲溃不溃之边缘,在这欲仙欲死之苦中好好反省。
青雀眉眼弯弯,那一双含春妙目之中尽是得逞之色,好似猎户收网后打量笼中雀儿般自得,手中三指仍拈着那白皙阳物漫不经心揉捻,既不与他快活,也不放他脱身,只教他悬在那不上不下的苦处。
风致被她这般反复摆弄,面上早已染了一层绯霞,粗重喘息之间几缕紫蓝碎发黏在颊侧,额角沁出薄汗,委屈隐忍之态落在青雀眼中,比方才更添几分可口。
她唇角微扬压也压不住,心中暗道这般轻易便被拿捏了去,当真是不经逗弄。
若是让那狗皇帝也这般……
眼波一转,坏心思便如春蚕抽丝般自心底牵将出来。
青雀缓缓将目光自风致身上移开,仰起脸来望向另一侧的皇帝,面上则是换了一副模样:唇瓣微嘟,眼尾轻挑,满是俏皮天真之意,好似一只初学捕雀的狸猫,爪尖已然亮出,面上偏还装出三分乖巧来。
她将身子往皇帝胯前凑去,那双水光潋滟的妙目便自下而上望着皇帝面庞,似是请示,又似邀功。
樱唇轻启,粉嫩舌尖先是探出一截,在那粗大阳物前端轻轻舐过,好似尝了什么新鲜瓜果,又似蜻蜓掠水般浅尝辄止。旋即樱桃小口便是整个张开,将那硕大龟头一口含入。
那物事委实粗壮得紧,青雀费了好大气力方才将檀口撑得足够阔,唇瓣紧紧箍住冠状沟下沿,口腔便将那前端整个包裹其中。
青雀舌尖灵巧一翻,便是故技重施,偏偏精准抵住龟头下方系带之处,那一小片嫩肉便是被她舌尖缠住,上挑下弄来回游移。
唇瓣收拢吮吸,口腔内壁裹紧包合,一面含吮一面撩弄,舌尖在系带与铃口之间辗转来回。
另一只手亦未得闲。纤纤三指仍是捏着风致那白皙阳物柱身,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来回,既不触碰前端那敏感的龟头,也不往根部使力,只在中段不疾不徐往复撸弄。拇指一如方才那般,精准扣住系带之处,微微着力缓缓碾转。
风致精关早已酸胀难耐,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看似无甚力道,可每一下都如蚁噬蚕食,催得精关处一阵阵痉挛不休。
不过几个来回,风致便又是浑身一颤,呼吸骤然急促,腰肢不受控制微微前顶,那泄身的浪头便如海上怒潮般再度汹涌而至。
喉间呜咽尚未出口,青雀指尖已然轻巧松开,那三根纤指如同蜻蜓点水般自阳物上撤去,只余指腹在柱身极轻极轻拂过一下,便再无半分触碰。
风致那物事便又在空中可怜地跳动两下。一声细碎喘息自唇间逸出,听来竟带了几分哭腔。
皇帝垂眸看着青雀那副卖力吞含的模样,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好似戏楼中端坐的贵客正在赏鉴一折新排的好戏,虽说台上旦角唱腔虽嫩了些,身段却也有几分韵致,值当捧场。
青雀口中含着那粗壮之物,唇舌并用吞吐之间,不忘将舌尖始终紧紧抵住系带处反复撩弄。另一只手也不得闲,五指尽力圈住柱身上下套弄。不多时,便觉一股温热阳气自铃口处丝丝缕缕渗出,顺着舌尖滑入口腔,温润充沛。
可除了这阳气之外,那粗大之物竟是纹丝不动。
皇帝微微蹙眉,唇间低低逸出几声喟叹,腰胯也随着青雀口唇的吞吐轻轻摇晃,面上倒也配合得十分到位。
然而那物从始至终坚挺如铁,柱身上不见一丝颤动,精关处更无半分松动之象。
不似另一只手中风致那般,三两下便被撩得溃不成军,精关脆薄如窗纸,一碰便要破。
青雀本就是争强好胜的性子,见此情形哪里肯服。她将那龟头含得更深几分,两颊凹陷用力吮吸,舌尖加快了撩拨频次,在系带那寸许大小之地翻搅打转,甚至变换角度从侧面以舌尖去顶去挑。手上速度亦骤然加快,指间收紧往复套弄之间掌心已然磨得发烫。
如此卖力了好一阵,那物虽在口中微微跳了两下,精关处却仍如磐石般牢不可破,任她百般撩拨千般试探都不为所动。
青雀那股犟劲便上来了。
她舌尖一转,竟是大胆对准了铃口。那娇嫩舌尖抵住那微微翕张的小孔,轻轻往里头钻探而入,好似要将那入口撬开一探究竟。
皇帝修为通天,那物本就经久不衰,铃口处虽被舌尖侵入也不甚在意,只微微挑了挑眉。
青雀却不肯罢休,真气凝于舌尖化作一缕细如蚕丝的气线,顺着那被舌尖撑开的铃口缓缓深入,一分一寸沿着内壁滑行探去,直至触碰到根部精关之所在。
那气线抵上精关的一瞬,皇帝微微偏了偏头,唇间逸出一声低喟,倒像是当真被轻轻挠到了痒处,可也仅此而已。
那精关处似有一层无形壁障,将青雀真气丝线稳稳挡住,任凭她如何顶弄试探,都是纹丝不动。
口中阳气仍是源源不绝顺舌尖流入,温热充沛滑入丹田,被朱雀午火缓缓炼化吞纳。
另一只手中,风致已不知被她寸止了多少回,那纤指又是捏住那可怜的小小阳物,缓缓撸弄了几下,风致立时浑身一颤,再次攀上溃堤之缘。
青雀又是轻飘飘松手,只觉指尖之间阳气氤氲萦绕,丝丝缕缕自风致铃口泄出,被她牵引入体。
两处阳气汇入丹田,午火愈发明亮,修为也在飞速攀升之中,堪称一日千里。
可此刻青雀哪里顾得上这些。
方才将风致玩弄于指掌之间何等轻巧写意,换到皇帝这里,却是使出浑身解数,仍不得其门。
皇帝气息微促了几声,眸中笑意若隐若现,面上做出一副将将支撑的模样来,好似下一刻便要溃败缴械。
可那坚挺之物分明还似方才一般铁硬滚烫,不见半点抽搐将泄的征兆。
青雀额角碎发尽被汗水濡湿,贴在鬓畔。两腮因反复吞吐而酸胀发紧,舌尖亦使尽了气力,却终究撬不开那一道精关。
青雀原想着,凭自己方才戏弄风致那般功夫,这狗皇帝纵是修为高绝,到底也是血肉之躯,精关之处想来也并无不同,待自己舌绕系带、真气探入,自是手到擒来,不信他还能端着那副从容模样。
岂料舌尖钻营许久,唇舌酸软,那物事仍是铁铸一般纹丝不动,除却顺着马眼渗出的些许阳气证明此人确非木石,余下竟与死物无异。
反倒是自己,含吮日久,唇瓣被那粗大龟头撑得微微发麻,舌根酸胀之余,竟生出几分异样的餍足。
那阳物腥膻之气缭绕鼻端,热度透过口腔直烫入喉,似有一团无名之火从咽喉一路烧至小腹,烧得她两腿之间那处泛滥的花穴愈发空虚难耐,穴口翕张之间,竟能清晰感知到内壁在渴求,渴求被这般粗大之物填满、撑开、捣弄。
青雀心头一凛。
她本是来看这狗皇帝出丑的,如今那物事尚未有半分动作,自己倒先被一根阳具弄得心猿意马、蜜穴翕动,若待会当真被这根东西顶入体内,以此般粗长之势,自己那从未经人事的甬道,如何承受得住?怕不是要被这龙根活活操到失了神智。
念及此处,青雀只觉小腹一紧,蜜穴深处竟不争气地涌出一股热液,顺着股缝缓缓淌下。
此时她已是香汗淋漓,鬓角碎发黏在颊上,两靥绯红如醉。耳畔只闻那皇帝刻意配合的低低呻吟,明明精关稳如磐石,偏生做出一副被她伺候得极为受用的模样,时不时轻叹一声、微微扭动腰胯,仿佛当真快要按捺不住。
这般扮猪吃虎的做派,分明便是大人陪着孩童过家家罢了。
青雀羞愤交加,终是将那粗大阳物从口中缓缓吐出。一缕银丝在唇瓣与龟头之间牵出细细一线,颤颤断去。
她仰起脸来,杏眼含嗔,两片被阳物磨得嫣红微肿的唇瓣微微翘起,俨然一副小女子受了天大委屈、非要讨个说法的娇蛮模样。
那阳物仍横亘在她面前,硕大龟头正对着她那一点殷红唇珠,近在咫尺,腥膻热气扑面而来。
青雀却不闪不避,便保持着这般仰面跪伏的姿态,唇瓣似合未合,绛红舌尖若有若无地抵在下唇内侧,仿佛下一瞬便要再度含入,又仿佛只是在等那人按捺不住,亲手将这根东西重新塞回她嘴里。
风致立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是他目中所见,同青雀自以为呈现的模样全然是两回事。
那女子跪伏在地,仰着一张泛红的小脸做娇嗔之态,两片被磨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对着那粗大龟头微微翕张,哪里是什么不满委屈,分明是尝过了滋味还不够、巴巴地张着小嘴在索要更多。
她那纤细腰肢不知何时已开始微微扭动,浑圆臀瓣轻轻左右摇晃,跪地分开的两腿之间,那朵花穴已是一览无余。
穴口微微张合着,嫩粉色的肉瓣沾满晶亮蜜液,一缕透明的淫丝正从穴口缓缓坠下,在半空中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末端悬悬欲坠,终于无声落在地面碎成一点水渍。
那淫丝方断,穴口便又不自觉翕动一下,更多蜜液自深处涌出,随即更多蜜液便从深处涌出,将那两片娇嫩花瓣浸润得水光淋漓,泛着淫靡的光泽。
皇帝低头望着面前仰脸娇嗔的青雀,薄唇微微勾起,索性也不再做戏。他伸出手来,修长五指自青雀头顶抚下,指尖穿过那乌黑如缎的发丝,动作轻柔和缓,如同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儿。
青雀被这一摸弄得眼睫轻颤,方才的羞愤竟消去大半,身子不自觉微微前倾,向那掌心凑去,十分受用,却不肯承认,只将嗔意收敛了些,唇瓣不自觉抿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然而那温柔只在须臾之间。
皇帝的手指顺着头顶滑至脑后,修长指节收拢,五指扣入发间,握住了青雀的后脑。
青雀尚未回神,那掌心已微微施力将她的头向前引去,同时胯下那根粗大阳物径直对准她微张的唇瓣缓缓送入。
方才青雀含吮时只堪堪容得下那硕大的龟头,便已觉得满口酸胀。此刻皇帝主动送入,却不在头部停留,而是稳稳地继续向深处推进。
龟头碾过舌面,越过上颚,抵住悬壅垂时青雀已忍不住干呕一声,泪花瞬间溢满眼眶。
然而那阳物并未停下,仍不疾不徐缓缓深入,终是顶入了咽喉窄道之中。
青雀两眼倏然睁大,只觉那灼热柱身一寸一寸碾入喉间软肉,竟在前颈处顶出一处清晰的凸起,将那纤细脖颈的轮廓硬生生改了形状。
喉间被撑开的异物感汹涌袭来,泪水登时夺眶而出,沿面颊滚落,口中已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鼻腔间溢出几声细细的呜咽。
似当真怕她一时无法适应,皇帝将那阳物缓缓退出,唯余龟头搁在舌面,停了一停,给她一口喘息的余地。
可未等青雀将那口气吐完,便又将阳具一寸一寸碾入喉深处,前颈那处凸起再度清晰浮现。
青雀双手本能地扶住皇帝大腿想要后退,可那掌心只微微加了一分力,她便明白,不许吐出来。
如此缓进缓出,每一次退出都令她贪婪地吸入几口空气,每一次送入又将那空气尽数封在喉间。
皇帝面上依旧带着七分从容,似乎心底真的如同表面上那样波澜不惊。
玩弄了自己的心上人,总归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那按住后脑的那只手始终不曾松开,力道虽不蛮横,却如铁箍一般将她牢牢固定在那根阳物之上。
七八个来回之后,喉间的异物感渐渐可以承受,干呕的反射也被一次次温柔而坚定的顶入渐渐磨平。
青雀眼中泪痕未干,喉间酸胀犹在,当那阳物再度缓缓没入深处时,她竟未再挣扎,那双含泪的杏眼缓缓抬起,隔着氤氲水汽与皇帝目光相撞,眼中却浮起一层倔强之色,宛如不甘被驯服的幼兽。
与此同时,纵然口中被对方的阳物塞满,手上玩弄风致的动作却是变本加厉。
方才只是三根指尖轻捏慢撸,此刻却改捏为握,整只纤手裹住那短小柱身,手腕猛地加速套弄,掌根拍在风致耻骨上,发出连续不断的啪啪之声。
声势虽大,却是握得极松,更是刻意避开了龟头冠沟处那最敏感的一截,不过是柱身在掌中虚虚套弄,只是快速做出撸动的姿态罢了。
对风致而言,所感受到的不过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风拂过阳物表面,谈不上半分真切的快慰。
那啪啪之声另有用意,分明是在以那玩弄皇帝心上人的节拍,向皇帝展示什么叫得寸进尺,什么叫明知故犯。
青雀口含那巨物,含混不清地发出一声呜咽,唇瓣翕动间,竟将那粗壮阳物吞得更深几分,分明是挑衅。
有意思。
皇帝唇角微扬,按住青雀后脑的手却是骤然收紧,腰胯猛地前送,那硕大龟头直直撞入喉门深处,粗大阳具整根没入,囊袋拍在青雀下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青雀猝不及防,一声呜咽便堵在了喉间,口腔被撑得满满当当,唇角溢出几丝涎液,顺着下颌滴落。
皇帝却不给她喘息之机,腰身如同打桩般律动起来,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那阳物进出之间带出咕啾水声,小腹拍击在青雀面颊上啪啪作响,将那张清丽面庞拍得微微泛红。
青雀被这般攻势顶得身子前倾,双膝在地上微微打滑,浑圆臀瓣却是不自觉地高高翘起,腰肢随着口中抽送的节律微微摆动,如同身下也有人在操弄一般,蜜穴一张一合地吐着透明蜜液,淫水顺着白嫩腿根蜿蜒而下,在膝间地面汇成一小洼水渍。
风致立于一侧,眼睁睁瞧着青雀被操弄至这般淫靡不堪的模样,却只能做个旁观之人。那握着他阳物的纤手早已松松垮垮,几根指头若有若无地圈在柱身,随青雀被顶得前后晃动,指腹便有一搭没一搭地从那胀热皮肉上蹭过。
偏偏便是这一丝若即若离的碰触,惹得风致下身不由自主地向前耸动,妄图在那几根指缝间磨出更多快意来。
可掌心留着空,指腹又总避着那最敏感的前端,他无论怎般挺腰送胯,也不过是使得那涨硬的柱身在松软指间徒劳空滑,似搔痒般只添焦灼。
快感近乎于无,精关却被这若有若无的撩拨一寸一寸催至危殆之境。
那阳物此刻涨得通红,铃口微微翕动,透明液珠不断渗出,顺着柱身滑落。
快了,快了。风致在心中喃喃,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挺腰都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那近乎于无的刺激宛如隔靴搔痒,明明知道远远不够,身体却已被此前不知多少次寸止折磨得精关松软,仿佛只消再多一分力道、再深一寸摩挲,便能攀上那极乐之巅。
他忍不住低低呻吟出声,尾音婉转,竟带了几分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娇媚。那腰身扭动、双股微颤的模样,比之身前跪着的青雀,还要不堪几分。
皇帝操弄青雀间,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风致。此番一瞥,恰撞上他这副可人情态,竟让皇帝心口猛然一紧,似是漏跳了一拍。
他将目光收回,自上而下俯视身下的青雀。见她面颊绯红如醉,泪光盈盈挂在睫上,喉间吞吐之声愈发急促绵密,便知她也已近极限。
那粗壮阳物深深没入最后一下,皇帝便不再抽出,丹田之中真气一松,积蓄已久的精关轰然溃堤。
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决堤之水般涌入青雀喉间,一股接着一股,浓精在口腔深处汩汩翻涌,腥甜之气霎时充斥五感。
青雀身子一僵,喉头猛地收缩,忍不住发出几声干呕。
那精液实在太多太稠,堵得她险些喘不上气,偏偏退路又被那阳物牢牢封住,只得喉头一紧一松,一口一口强行吞咽下去。
浓精入腹的刹那,青雀只觉一道灼热真气如烈焰般自喉间直坠丹田。
仙人积蓄的精元重华非比寻常,入体之后便如沸汤浇雪,不待经脉引导,已自行寻到了金丹所在。
金丹被那精纯仙元层层裹缚,表面光华骤然大盛,整颗丹丸剧烈震颤,竟以可感可察之速缓缓胀大,恰似璞玉投入天火之中,正被一寸寸锻去杂质,逼出本真。
青雀只觉小腹中似有天火焚烧,快意直透四肢百骸,与方才吸纳风致指尖阳气时全然不同——
彼时如春雨润田,涓滴渗入丹田使之徐徐扩充;此番却是雷火炼丹,磅礴仙元直催金丹本体蜕变重铸。一者润物无声,一者开山裂石,高下之别,不啻云泥。
青雀恍然有悟。
犹如将满之杯中又倾入满壶琼浆,她的修为正以惊人之势节节攀升。
青雀感受着那喉间腥甜滚过舌根的浓烈滋味,又感受着丹田之中金丹壮大的玄妙变化,先前的抗拒与羞耻此时便如冰雪遇火,一寸寸消融殆尽。
她不再作呕挣扎,反而主动收拢唇瓣,将那阳物裹得更紧几分,柔软舌头配合着吞咽的律动,将残余精液一丝不剩地卷入喉中。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之声在寂静里清晰可闻,那双方才还盈满泪光的美目此刻半阖半睁,眉目之间竟浮上一层餍足的迷蒙,薄唇微微翘起,分明是甘之如饴的神态。
风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青雀跪在那人身前,姿态由先前的被迫承受变作甘愿奉迎,面上浮着情欲满足后的潮红,分明正沉溺其中。
而她右手却依旧虚握着风致的阳物,仿佛当真忘了手中还掌控着身旁另一人的欲望。
就要射了,真的就要射了。他在心中呐喊祈祷,腰身不由自主地向前送。
不要松手,不要松手,求你了。
风致无助地抽送阳物。
终于要跨过那道坎了——
纤指无声无息地张开了。
风致的阳物孤零零地立在空气中,龟头涨得发紫,柱身细细的青筋跳动,铃口一翕一张地渗出透明液珠,整根阳物都在微微颤抖。
就差这一下,就这一下。
没有手指的握持,没有温热的包裹,什么也没有。
风致腰肢扭动,细小的阳具无助地抽插着空气,那副娇嫩的模样落在皇帝眼中,倒叫他目色愈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勾。
可那股已冲至精关口的热流,失了外力的催逼,终究无可遏制地一点一点退了回去,只在最顶端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残余,如潮水触礁又缓缓回落。
委屈如涨潮的海水漫上来,堵在胸口梗得生疼。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了——
青雀跪在那人身前的身影,那甘愿吞精的侧颜,那松开自己的纤手,那从始至终不曾正眼看来的眼睛——
一切都隔着一层水雾,变得朦胧不真切。
风致死死抿住了唇,喉间却还是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一滴清泪终是从眼眶中溢出,顺着白净面颊无声滑落。
他的阳物在空气中又颤颤耸动了几下,如同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终于,铃口微微翕张——
一滴。
一滴浓白精液自铃口缓缓渗出,沿着龟头的弧度无力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