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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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rotoSec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闹钟响到第三遍,橙橙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啪。”

精准地按在手机屏幕上,《恋爱循环》掐断在“se-no”的前一秒。被子里闷了一声“唔”,接着被子像蘑菇伞一样被顶开,毛茸茸的脑袋钻出来。

她闭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乱成一窝蜂。伸手把粘在嘴唇上的发丝拨开,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

“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力气,但说完之后她真的站起来了。光脚踩在地板上,被晨风冰得一缩,蹦了两下才站稳。然后她抓过手机,指纹解锁,点开置顶对话框。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半身自拍。女孩侧着脸,微微歪头,长发散在肩头,睫毛又密又长,嘴角噙着一点看不太清的笑意。橙橙把手机举到眼前,鼻尖几乎贴上屏幕。

好好看啊。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嘿嘿”笑了一声,把手机捂在胸口,仰头倒回床上。

地陪,说白了就是陪一个陌生人玩一整天。在社交软件上接单,定价按天算,负责带路、讲解、找好吃的、帮忙拍照,还要让客户觉得这个城市值得喜欢。有人觉得这工作奇怪,也有人觉得不安全,但橙橙觉得没什么,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有人陪着走走逛逛,仅此而已。

毕业之后那几个月其实挺灰的。大三暑假进的报社实习,本以为能留,结果主编把她叫到办公室,把她写的那篇三千字的城市漫步专题往桌上一摔——“这什么东西?小学生春游日记?”

她从报社出来那天在路边蹲了半小时,蹲到腿麻了才站起来。后来刷手机看到有人在找地陪,发布的人说“找个本地人带着逛逛就行,不需要专业导游”,底下跟了一串报价和自荐。她盯着那条帖子看了十分钟,抱着“试一试又不会死”的心态留了言。

第一单带一个从广州来的女孩逛了老城区一天。那天结束的时候,女孩拉着她的手说“今天好开心啊”,还多转了她五十块钱。她蹲在路边数那五十块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比写三千字被夸有成就感多了。
然后就没停下来。这行干了大半年,从最开始三天接一单到现在一周三四单,老客户还会介绍新客户来。地陪这活儿没什么门槛,但要认真做也能做出门道。每个客户的喜好不一样,有人爱吃,有人爱拍照,有人就想找个人陪着散步说话。橙橙把每个人的需求记在本子上,路线也跟着调。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点开对话框看了眼昨晚最后那条消息。客户发来的:“明天上午十点,鼓楼那边那家咖啡店见,可以吗?”

她当时秒回了“没问题!”带三个感叹号,还贴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对方回了一个微笑的emoji,没有再多说。只知道这位姐姐是从外地来出差的,忙完工作多留了一天,想在离开前好好逛逛这座城市。
橙橙把手机扣在胸口,翻了个身坐起来,蹦下床去开衣柜。

鹅黄色的开衫拎出来比了一下,又塞回去。白色卫衣加牛仔裤,清爽,好走路。她套上卫衣的时候脑袋卡了一下,在布料里闷着挣扎了两秒才钻出来。对着镜子梳头,梳子卡在一团打结的头发里,她龇牙咧嘴地拽开,扯掉好几根。马尾扎起来,高高地束在脑后,对着镜子左转右转。

还行。

她抓起帆布包往里瞟了一眼——折叠伞、纸巾、充电宝、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还有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上面是她手写的今日路线。鼓楼咖啡店→河边的巷子→老馄饨铺→文创园。中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这里拍照好看”“这家桂花糕可以买”。每一个客户她都会提前走一遍路线,确保路上没有修路、店家没关门、哪个角落的光线最好。

关门之前她又折返了一次,在门口顿了一秒,回身从桌上抓起口罩塞进包里。书桌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认真对待每个人”。她手指在那张纸上弹了一下

门“砰”地关上,楼道里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

三月早晨的风迎面扑过来,橙橙站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低头又看了眼手机,九点二十。来得及。她给客户发了条消息:“姐姐我出门啦,十点见!”

对方没回。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天,蓝得干干净净。

出租车窗外的街景往后掠,橙橙靠着车窗,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摩挲。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今天的流程了——那家咖啡店藏在巷子里,门面小,第一次来的人容易错过,她得提前站在路口接人。河边的石板路有一段被树荫罩着,拍照好看。馄饨铺的老板认得她,每次都会多给两颗。

她想到什么似的低头翻开手机备忘录,在“馄饨铺”后面打了一行字:“记得问姐姐吃不吃香菜。”

车在鼓楼附近停稳,橙橙付了钱下车。快走了几步又慢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咖啡店玻璃门的时候,铃铛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人不多,靠窗的几张桌子都空着。她挑了个正对门口的位置坐下,帆布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托腮望着玻璃门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翘起的发梢上。她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头像上那张脸很好看。她有点想见见真人了。






咖啡店的门又响了一声铃铛。

橙橙下意识抬头,然后——

门口站着的女孩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照片里是侧脸,看不出身高,此刻真人站在那里,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竖着,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下面一条窄腿裤,脚踩一双黑色短靴。靴筒裹住脚踝,鞋底有一圈不高的跟,踩在咖啡店的木地板上发出很轻很稳的声响。

她扫了一圈店内,目光落在橙橙身上。

橙橙赶紧站起来,差点撞翻旁边椅子上的帆布包。

“姐姐!”她朝那边挥手,声音压了一半又没压住,带着点雀跃,“这边这边!”

女孩走过来,在橙橙对面坐下。她摘下墨镜放在桌上,露出那双眼睛——照片里看不太出来,现实中亮得有点咄咄逼人,瞳仁颜色偏浅,像琥珀色的玻璃珠。她把手包搁在桌角,朝橙橙微微一点头。

“漾。”

“橙橙!”橙橙双手撑在膝盖上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知道你叫漾,你跟我说过。不对,你没说过,你资料里写的。”她有点语无伦次,赶紧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漾嘴角动了一下

“你比照片上看起来小。”

“我大学毕业了!”橙橙立刻坐直,像是在向面试官自证,“已经毕业大半年了,我真的成年了,真的。”

漾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不容易捕捉的柔和,但只是一闪就没了。她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垂着眼睫说:“今天怎么安排?”

橙橙从帆布包里抽出那张折好的路线纸,哗啦展开铺在桌面上。上面彩色笔迹密密麻麻,圈圈画画。

“先沿着河边走一段,路上有一排老城墙,那个角度早上拍照光线特别好,然后去巷子里吃馄饨,那家的汤底是骨头熬的,我每次带客户去老板都认得我,下午去文创园,那边有几个小店挺有意思的。”

她一口气说完,抬头看漾。“你觉得行吗?还是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漾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都行,你安排。”

她的语气不冷,但也不热,像一杯放温了的水。橙橙在心里默默记了一下——话不多,不挑剔,情绪不外放。这种客户她遇到过,需要的不是一顿猛聊,而是一个在旁边轻轻接着话茬的人,不让沉默掉在地上砸碎就行。

“那走吧!”

橙橙把纸折好塞回包里,背上帆布包站起来。漾起身的动作很从容,风衣下摆随着她站起来垂落下来,她拿起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站起来的时候窄腿裤的布料贴着小腿线条垂下去,靴口刚好收在脚踝最细的那一截。橙橙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眨眼的功夫,短到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然后就移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店的门。阳光扑上来,橙橙眯了眯眼,回头看了漾一眼。

漾站在门口,微微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街。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头发是深棕色的,发尾有些微卷。她站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朝橙橙的方向走过来。

“往哪边?”

“这边。”橙橙侧身指了指左前方的路口,“沿着这条巷子穿过去就到河边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让漾能自然跟上她的步伐。两个人并排走进巷子,老城区的巷子窄,两边是灰砖墙,墙根底下蹲着几只懒洋洋的猫。

橙橙听见漾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咔嗒,咔嗒,节奏很均匀。那声音落在石板上比运动鞋清脆一些,每一下都带着靴跟的一点分量。橙橙低头瞟了一眼,靴面是哑光的皮,鞋带系得规整,靴筒不松不紧地裹着脚踝,走起来的时候脚背弓起来的弧度在那层黑色皮面下若隐若现。她收回视线,往前面多看了两眼,确保自己没有走偏。

“这片的房子有的快一百年了。”橙橙边走边说,语气轻松,像在跟朋友聊天,“你看那边那个门头,上面的雕花是原来的,以前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做生意的,门面越大说明越有钱。”

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橙橙也不觉得尴尬。她习惯了,有些人就是不爱说话,但不代表玩得不开心。她继续往前走,路过那几只猫的时候蹲下来冲其中一只橘猫“嘬嘬嘬”地叫了两声,猫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懒洋洋地别过头去。
“它不理我。”橙橙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回头对漾笑了笑。

漾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墨镜下面的嘴角似乎弯了一点点。很细微,但橙橙看见了。

“它认识你?”漾问。

“算是吧,”橙橙继续往前走,回头跟她说话,“我每次走这条路线都会路过这儿,有时候带点猫粮,今天忘了。它肯定觉得我今天没诚意,不想搭理我。”

漾没接话,但橙橙注意到她走路的节奏快了一点,从并排变成了几乎肩并肩。

巷子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河面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碎银一样的光,对岸是一排低矮的老房子,灰瓦白墙。河边修了步道,铺着平整的石砖,岸边的柳树垂下来,叶子刚冒出来不久,还是嫩黄色的。
橙橙站在步道口等漾停下来。漾果然停了,她站在河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对岸的房子看了好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些,有几缕扫在墨镜边上。

“好看。”漾说。就两个字。

橙橙站在旁边,没有急着走,也没有急着说话。她就陪着站在那里,也看河,看对岸的灰瓦,看柳树在水里的倒影。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卫衣的帽子兜上了半截后脑勺。她的视线又往下落了一次,落在漾的腿上。窄腿裤的布料贴着大腿和小腿的线条,笔直而匀称,是那种在办公室里坐久了也不会走形的腿,膝盖到脚踝的弧度收得干净利落,像练过舞蹈或者长期穿高跟鞋的人才有的一段线条。橙橙的目光顺着那条线滑到靴口才停住,她眨了眨眼,把视线拔起来重新投向河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大概半分钟,漾自己转身了。“走吧。”

橙橙跟上。两个人沿着步道往前走,左边是河,右边是老城墙的墙根。城墙是灰褐色的砖垒起来的,有些地方长了青苔,缝隙里钻出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草。橙橙走一段就指一下:

“你看那个砖的颜色不一样,是后来补的。”“那里有个缺口,以前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漾大部分时候只是看,偶尔嗯一声,偶尔在某个地方停两秒。橙橙不觉得被冷落,反而觉得这种节奏很舒服。她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也不用担心冷场,她只需要在旁边,该说话的时候说两句,该安静的时候安静着。




走到城墙拐过弯那段的时候,漾的脚步慢了下来。

橙橙本来还在讲对面那栋老建筑以前是个什么商号,讲了两句发现身边没人接茬,回头一看,漾停在几步远的地方,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扶着旁边一棵行道树的树干。

“歇一下。”漾说。

她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比刚才多了,呼吸声也变重了。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活动脚踝。

“穿这靴子走不了太久,差不多就行了。”

橙橙站在那里,看着她。

按照正常流程,这时候应该点头说“好,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或者“前面就有家茶馆,我带你过去”。

客户累了,就休息,这是地陪该做的。

可她没张嘴。

她站在城墙根底下,阳光照在她半边的肩膀上,她低着头,看着漾靴子前面那块石砖上的纹路。

累了 要休息。不行。

“姐姐,再走一段呗。”她的语气轻快,带点撒娇的味道,“前面真的很好看,就两百米,两百米之后有个平台,站上去能看到整条河拐弯的样子,比这儿好看多了。”

她把“两百米”咬得很清楚,像是这个数字能给人安全感。

漾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过来。风把她的头发又吹乱了一点,她没拨。

橙橙反应很快,快得像排练过一样。“对啊,”她眨眨眼,“来都来了嘛,不走到最好看的地方多亏啊。你信我,真的就两百米,走完你要是还想歇,我背你都行。”

漾看了她两秒,那两秒里橙橙的手指在帆布包带子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笑没掉。

然后漾动了。她把扶着树干的手收回来,重新插进口袋里,靴尖转了个方向,朝前面踏了一步。

“好吧。”她说。

橙橙的心落回去。她立刻转身,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边走边回头:“真的就两百米,我数着步子走的,一步都不会多。”

耳朵竖着听身后的脚步声。咔嗒,靴子跟了上来。她没回头,但嘴角弯着。








两百米,她心里清楚,其实不止两百米。她说过的每一个“就两百米”都不止两百米,但从来没有人真的拿尺子量过,也没有人真的追究过。等到了那个平台,她会说“前面还有个角度更好”,然后又是两百米。她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她每次都这样做。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橙橙眯了眯眼,身后的靴子声稳稳地跟着。


走到第四十七步的时候,橙橙伸手往左前方一指。

“你看那个,墙上有爬山虎,那种整面墙都铺满的,夏天的时候绿得特别好看。现在还没长起来,但那个纹路像画一样。”

漾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脚步没停。

走到第一百二十三步,橙橙又侧过身,手指着河对面。“那栋红砖的房子你看见没?以前是个纱厂,现在改成美术馆了,门口那棵梧桐树比楼还高。”

漾嗯了一声,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她的步子慢了一点,但还在走。

橙橙走两步就回头看她一眼,脸上的笑扬着。“还有一小段,真的,前面拐过去就是。”

漾没说话,只是跟着。

两百步之后橙橙还没停。她指了一棵歪脖子柳树,又指了一块刻着字的石碑,再往前走,她开始说石板路上的花纹,说哪一块被磨得最亮,说以前有人数过这条路上有多少块砖。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快,像在填补什么空隙,每说一句就往前多走两步,然后回头朝漾招手。

漾跟上。靴子的声音变得重了,不再像早上那样清脆利落,每一步落下去都带着一点迟滞,像抬起来比之前更费力。

第三百步左右的时候,橙橙听见身后的呼吸声变了。那种均匀的、平稳的呼吸被拉长,中间夹着一点点细碎的气音。她回头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往漾胸口扫了一眼——能看见锁骨上方那片区域在轻轻扇动,细密的汗珠已经从领口边缘渗出来,贴在高领边缘的那一圈布料颜色明显变深了一些。

她扫过漾的腿,靴子,然后抬起眼睛,脸上又是一个笑。

“就快了。”

漾停下来,两只手都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她的手在微微张合,像在放松抓握过久的关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片被汗洇湿的深色痕迹在黑色布料上其实不太明显,但漾自己知道,她用手背在额头上抹了一下,指尖带下来一点潮意。

“橙橙。”漾喊她的名字。

橙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漾靠在旁边的矮墙上,风衣的下摆蹭到了墙灰她也懒得管了。她把墨镜彻底从头顶拿下来捏在手里,头发有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边上,那双浅色的眼睛终于带了一点别的情绪——像是一种无奈里的控诉,又带点好笑。

“我没力气了。”漾说。

橙橙看着她的样子。

胸口那片湿润的痕迹,抿着的嘴角,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腿,以及靴尖无力地抵着地面,脚踝微微向内撇着的角度。她看了整整两秒,然后“噗”地笑出来。

“好啦好啦,不走了!”她的声音重新活泼起来,朝漾走过去两步,在漾面前站定,弯腰往漾的脚上看了一眼,

“姐姐你脚还好吗?靴子穿着难受吧?”

漾喘了一口气,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带着一点还没平复的气息。

“不该穿这双出来的,”她说着,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短靴,眉头皱了一下,“里面已经一塌糊涂了。”

橙橙把手背在身后,攥了一下。

指尖触到掌心的那一点微凉,但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敲得又重又快,快到她怕漾会听见。她偷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加速压下去。

“前面有个茶馆,”

“有户外的座位,椅子是那种藤编的,能靠背,坐下肯定比现在舒服。”

漾靠在矮墙上没动。她歪了歪头看着橙橙,

“走不了了。

橙橙顿了一下。

“为什么?脚很疼吗?”她问这话的时候往前凑了半步,眼睛在漾的靴子上快速落了一下又抬起来,语气里混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彻底藏住的关切,那关切底下还压着别的什么东西,像水面下面暗暗涌着的漩涡。“要不要我帮你按按?我学过一点的。”

“不用了。

橙橙知道会这样。

“没事啦,”她摆摆手,“我今天陪你嘛,什么都可以帮你做的,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嘛。你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帮你搞定。”

漾垂着眼,沉默了两秒。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她抬手把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终于尴尬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自在的坦然:“里面都湿透了,走路一蹭一蹭的,太难受了。”

橙橙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前面有个便利店!就在来的那条巷子口,我记得的。”她往来的方向指了指,“我可以去买双新袜子回来给你换上,棉的,那种吸汗的。你坐这儿等我一会儿就好。”

漾抬眼看了看她,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犹豫了两三秒,她点了点头。

“……好。”

橙橙立刻转身,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她回头朝漾挥了一下手,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等我!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她拐过巷口,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脚步才慢下来。

拐角那棵大槐树的树荫正好罩住她整个人。她靠着树干站定,呼吸还没平复,脸上那层笑还挂着,但已经没人需要看了。她低头,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伸手进去。

折叠伞。纸巾。充电宝。矿泉水。

然后她摸到了包装袋的塑料触感。掏出来,一包纯白的棉袜。

哪里有什么便利店。

翻找货架。收银员扫码。那些都是脑子里的。

橙橙把袜子攥在手里,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蹲在槐树的阴影里。她的手指把那包袜子捏得扁了又扁,包装袋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做地陪大半年了,每一次路线里都有一双袜子。放在帆布包内侧那个夹层里,用塑料袋单独包着,和其他的东西隔开。

从来没有哪一次客户会主动要,但她每次都会尝试创造机会让客户要。

每一次都天衣无缝。客户只会觉得她细心,觉得她贴心,觉得这个地陪妹妹准备周全还笑得好看。咸鱼评论里有人说“橙橙好暖啊”,有人说“她包里什么都有像个哆啦A梦”,还有人说“下次来还找你”。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包袜子出神。

客户喜欢她,是真的。她自己也确实喜欢这份工作。带人逛、说话、拍照、让一个人觉得这个城市值得来一趟,这些事她做得很认真,也做得很好。如果没有那些别的念头,她也会是个很好的地陪。

但那些念头是有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蹲在槐树底下,膝盖抵着胸口

应该就是大学时的那一次了,她想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比什么风景都好看,是其他女孩子的脚。

她蹲在槐树底下,把那包袜子贴在自己额头上贴了一会儿,包装袋冰凉,额头滚烫。

“是啊,”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闷在膝盖和胸口之间,“就是因为那一次。”



风把头顶的槐树叶吹得沙沙响。她把袜子从额头上拿下来,重新塞回帆布包里,拉链拉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攥着那包从“便利店”买回来的袜子,朝漾坐着的方向走了回去。

“姐姐!袜子买回来了!”




橙橙小跑着回来的时候,漾还靠在那截矮墙上,

她抬眼,看见橙橙手里晃着那包白袜,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这么快?”

“我就是认路呀。”橙橙把气喘匀,笑得眼睛弯起来,“这片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便利店就在巷口,买完直接跑回来了。”

漾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真的松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尖在石砖上点了点,然后把右脚抬起来,膝盖微微屈起,手指去解靴侧的拉链。

金属拉链发出细而短的“嘶——”声。

靴子被她慢慢往下褪。先是脚后跟脱离了鞋跟的弧度,接着整只脚抽出来。黑色短靴落在地上,歪着,靴口还保持着刚才被脚踝撑开的形状。

里面是一双透明的黑短丝。

丝袜很薄,几乎贴着皮肤,脚背、脚趾、脚踝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汗水已经把它彻底浸透了,原本该是半透明的黑色现在变得更深、更湿,贴在脚背上的布料微微发亮,脚趾的缝隙处甚至能看见细小的水光。袜口卡在脚踝上方一点点,被汗洇成一圈深色的痕迹。

橙橙站在两步之外,目光落在那双脚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闻见一丝丝自己渴望的那股味道

空气里只有河岸的湿润,和漾身上那一点极淡的香水味——干净的、偏冷的木质调,几乎被风吹散了。

什么都没有飘过来,什么都没有;只有香水,和自己因为屏息而发紧的胸口。

漾又抬起左脚,用同样的动作把另一只靴子脱了下来。两只靴子并排放在墙根,她的脚现在只穿着那双湿透的黑短丝,踩在微凉的石砖上。

她弯下腰,手指捏住右脚袜口,往下卷。

丝袜被一点点卷下来。先是脚踝,接着是脚背,最后是脚趾。湿透的布料离开皮肤的时候发出极轻的、黏腻的细响,像是被汗水粘住了又被强行分开。整只右脚露出来,皮肤因为长时间被包裹而微微发白,脚趾的缝隙还带着一点湿意。

左脚也一样。

两只湿透的黑短丝被她捏在手里,软软地团成一团。

橙橙立刻把新买的白袜递过去,另一只手已经把塑料袋打开。

“给。”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棉的,吸汗。”

漾接过白袜,把自己手里那团湿透的黑短丝递过去。

橙橙用塑料袋接住。

袋口刚合上的一瞬,她感觉到那团布料透过薄薄的塑料传来的湿热。她的手指在袋外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很随意地把它塞进了自己帆布包侧面的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在处理一张废纸。

“回头帮你扔了。”她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点笑,“放心。”

可她的掌心还残留着那一点透过塑料袋传来的温度。




浑身都痒。橙橙感受到自己身体强大的反应

从后颈到指尖,再到胸口那一块突然加速跳动的地方。她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口袋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离她那么近。近到她只要伸手就能再碰到一次。

她把帆布包往身前挪了挪,假装整理肩带,其实是用手臂把那个口袋压得更紧一些。

漾已经把新袜子穿上了。白色的棉袜包裹住她的脚,干净、干燥,和刚才那双湿透的黑短丝判若两物。她把靴子重新穿好,拉链拉上,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稳。

“走吧。”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茶馆在哪?”

“前面拐个弯就到。”

橙橙走在前面,步子稳稳的。

口袋里的那团湿透的黑短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一下,又一下。





晚饭是在老城区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馆子解决的。

木桌、竹椅、墙上挂着发黄的老照片,空气里飘着酱香和热油的味道。橙橙点了几样招牌——红油抄手、干煸四季豆、一壶热着的米酒,又额外加了一份桂花糕。她把菜单推到漾面前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吃不吃辣?这家的红油真的绝,不吃辣我也让老板少放,但最好还是尝尝,不然来这趟亏了。”

漾看着她,嘴角终于有了点明显的弧度。“少放一点就行。”

从下午茶馆出来之后,两个人的节奏就慢慢变了。

橙橙还是那个话多的、走路带风的地陪,但语气里多了点熟络后的随意。

漾偶尔会接一句,声音不高,却不再只是简单的“嗯”。

“你话很多。”她在一棵老梧桐树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那当然!”橙橙立刻挺胸,“话少的地陪谁请啊?客户来玩,总得有人把这座城讲活吧。而且……”她顿了顿,侧头看了漾一眼,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姐姐你其实也没那么难聊。刚才在河边你不是还问我那棵歪脖子柳树有没有故事吗?”

漾没否认。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米酒烫过两轮,桂花糕也只剩最后一小块。

漾靠在椅背上,眼神比白天柔和许多。她看着橙橙把最后一块糕推到自己面前,低声说:“你今天……很用心。”

橙橙眨眨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笑得露出一排白牙:“那必须的!姐姐第一次来,不好好玩怎么行?而且你也没有很挑,路线我改了好几次你都没意见,超级好说话。”

她顿了顿,又往前倾了点身子,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

“其实我最怕遇到那种全程板着脸的。姐姐你虽然一开始话少,但后来会问我问题,还会笑……我超有成就感的好吗?”

漾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那句话带着一天走下来的疲惫与满足。她的表情不再是早上那种礼貌的疏离,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倦意。





窗外的巷子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

橙橙把最后一口米酒喝完,感觉口袋里那团东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贴了一下大腿。她假装整理帆布包,把拉链拉得更紧一些,然后抬起头,冲漾眨了眨眼。

“姐姐,吃饱了吗?我送你回酒店?”

她今天撑到了最后。

而橙橙也一样。






门一关上,橙橙就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鞋都没脱干净就跳上床。

床垫晃了一下,她整个人陷进被子里,心跳还在往上冲。口袋里那团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撞了撞大腿。她翻了个身,膝盖跪在床上,手指发抖地去摸向书包的口袋。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把袋口撕开。

味道先于视觉扑上来。

丝袜被闷在漾的靴子里一早上,加上自己带着她走过的一点又一点超越极限的路,紧紧裹住、被体温和摩擦反复蒸腾过的那种酸混着皮肤本身的淡淡咸腥,湿润、浓稠,像刚从密闭空间里被释放出来的热气。第一下吸进鼻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后那股酸意顺着鼻腔往上钻,直冲到头顶,让她头皮发麻。

她把那团湿透的黑短丝从袋子里抽出来。

丝袜已经彻底塌软,贴在一起,表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水光。指尖碰到的瞬间,湿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凉而黏。

橙橙把脸埋了下去。

鼻尖几乎贴上湿润的布料,她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酸味瞬间占满了整个鼻腔。浓、闷

她闭上眼睛,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只剩下那双脚。

白得几乎透明,脚趾修长,脚心柔软,拱起的弧度刚好,像被精心雕过。被靴子闷了一整天后,那层薄薄的黑短丝已经彻底湿透,贴在皮肤上发亮,脚趾缝里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脚后跟被鞋跟磨出一点点浅浅的红痕,脚踝最细的那一截被袜口勒出淡淡的印子。整只脚从靴筒里抽出来的时候,带着未散尽的热气和那股酸湿的味道,软、热、湿,轻轻一握就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和皮肤的细腻。
橙橙在幻想里把脸贴了上去。


一整天。从早上咖啡店到河边,到城墙,到文创园,再到晚饭。靴子又硬又窄,丝袜薄得几乎不存在,汗水一点点积起来,浸湿每一寸布料,浸透脚趾缝、脚心、脚后跟。走路的时候布料和皮肤反复摩擦,湿热的空气被闷在密闭的空间里,越来越浓,越来越酸。漾大概自己都能感觉到,每一次抬脚,每一次踩地,那层湿透的丝袜都在轻轻滑动,带着令人难受的黏腻。
橙橙又吸了一口。

这一次她把鼻子埋得更深,几乎整个脸都贴上去。酸味变得更直接,更近,近到她能感觉到湿润的布料贴着鼻翼,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体温。她的呼吸乱了,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两腿之间早就一塌糊涂。

内裤湿得贴在皮肤上,大腿根部一片黏腻。她顾不上了,一只手还死死抓着那团黑短丝按在鼻子上,另一只手已经伸进裤子,穿过湿透的内裤,手指直接碰到了自己。

滑腻得厉害。

她咬着下唇,指尖顺着湿润的缝隙探进去,一点一点地揉。鼻子还埋在丝袜里,每一次呼吸都把那股酸味吸得更深。脑子里全是漾的脚——被靴子包裹时的形状,脱下来时湿亮的脚背,脚趾因为长时间受压而微微发白,脚心大概也全是汗,软而热。她想象自己如果当时跪下去,把脸贴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如果把那双湿透的脚握在手里,会不会有汗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手指动得越来越快。

她把丝袜又往脸上压了压,几乎是在用力嗅闻。酸味、湿意、想象中的触感混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裹住。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送,呼吸又急又乱,喉咙里压着的声音终于漏出来一点,又软又哑。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整个人绷紧,手指还埋在里面,鼻子死死贴着那团湿透的黑短丝,眼前发白。腿根抽搐着,湿意又涌出一波,把内裤和指尖弄得更狼藉。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直到呼吸稍微平复一点,才慢慢把脸从丝袜上移开。

橙橙喘着气,把湿透的丝袜重新塞回塑料袋,又把袋子塞进床底下。她没有立刻去清理自己,只是懒洋洋地仰躺下来,手机从床头摸过来,点开咸鱼。

置顶对话框里已经有了新消息。

是漾发来的评价。

“今天很开心,地陪妹妹超级活泼可爱,路线安排得很用心,讲解也有趣,整个人像个小太阳。下次来还会找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橙橙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忍耐了一整天,都值得。
djsk
Re: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我猜帅姐姐最后是受
yaoyeluorux
Re: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大佬,想看后续!
CarrotoSec
Re: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大学的最后一个秋天。

橙橙记得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公共选修,教室在五楼靠东边那间,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灌进来,照着讲台上老师拖长的声调和台下此起彼伏的哈欠。她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长翅膀的猫,那节课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记住。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第一个站起来。

“橙橙!晚上去不去南门那家烧烤?”

前排的男生回头冲她喊,胳膊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歪着。

“再说!”她朝他挥挥手,书包甩上肩膀,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秋天的风迎面扑过来,恰到好处地吹在脸上。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头翻了翻包,零钱够。拐了个弯进了校门口那家便利店,货架上拿了最便宜的那种肉松面包,付了钱,撕开包装袋就往嘴里叼。咬一口肉松掉在胸口的卫衣上,她低头扫了一眼没管,嚼着面包往外走。

“橙橙!”

又有人在后面喊她。她嘴里还含着那口面包,回头一看,隔壁班的女生小跑着过来,说周末的社团活动她还去不去。

橙橙嚼了两下咽下去,笑了笑:

“去啊,我都答应了的,到时候给你带上次说的那种曲奇。”

走了不到二十步,还有一个声音从路边树底下冒出来。班上一个男生靠在那儿等人,看见她就抬起下巴打了个招呼:

“回寝室啊?”

“不然呢?”橙橙把面包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冲他比了个拇指,“你现在还不是要回去打游戏。”

男生笑了笑没否认。

她喜欢这种感觉。从教学楼到寝室那段路不过七八分钟,橙橙能被不同的声音喊停三四次,每个声音都是熟稔的、理所应当的。每个人叫她的名字都叫得顺口,像她从来就站在他们身边。她太喜欢这种被包裹在人群里的暖融融的感觉。

从大一就开始了;社团、班级、学生会,哪里都有橙橙的人,谁跟她都说得上话。她不是那种费劲社交的人,只是她天生就亮堂,往那儿一站别人就愿意凑过来。大学四年她没谈过恋爱,但围着她转的男生从来没断过,班上有男生跟她表白她也不尴尬,笑着拍人家肩膀说“咱俩还是当兄弟好”,第二天照常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喜欢这样。所有人都是朋友,没有人被她推开。




宿舍在三楼。走廊里飘着各间屋混在一起的晚饭气味,方便面的油香、楼下麻辣烫的辣味。橙橙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

门推开一半的时候她听见屋里细细碎碎的声响。有很多杂物被拨来拨去的声音,从她床铺那个方向传过来。

橙橙把门又推开了点,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汐?”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傍晚的光从布帘边缘渗进来一条窄窄的缝隙,把屋里照得灰蒙蒙的。她看见一个人影蹲在自己的床边,背对着门口,弯着腰,手伸在她床铺底下的收纳箱里翻找着什么。那个背影她很熟悉,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头发用一个夹子松松地别在脑后。






背影慢慢和橙橙第一次见到她的记忆重合,那时她还人生地不熟,辅导员领着她进到这间屋。两人间,靠窗的下铺空着,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正盘腿坐在对面的床上拆快递,看见她进来就冲她咧嘴一笑,

“你好!我叫汐,潮汐的汐!你也可以叫我阿汐!”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在撕快递袋的胶条,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蹦到地上,蹦过来的时候头顶堪堪和橙橙的视线平齐。橙橙当时也笑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室友和自己一样高,也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能遇到一个和她这么贴合的人。汐比她小几个月,偏偏和她同年入学。但她从来不叫橙橙姐,两个人都把这事忘了。大一那年她们形影不离了整整三个月,一起吃饭一起逃课一起在宿舍吃火锅被舍管阿姨抓,直到后来橙橙的朋友圈越扩越大,汐慢慢退到了第二圈。但两个人还是住在一起,阿汐还是会在橙橙回来的时候探头问她“今天吃什么”,橙橙还是会顺手帮汐带奶茶。




橙橙推开门迈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锁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蹲着的人猛地一抖,整个人僵了半秒,然后几乎是弹起来的——两只手飞快地从收纳箱里抽出来,背到身后攥在一起,转过身面对着她。

阿汐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橙橙能感觉空气弥漫着她在紧张。肩膀微微缩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东飘西飘,就是不肯落在橙橙脸上。针织衫的袖口在慌乱中被掀上去一截,露出的手腕绷得紧紧的。

“汐?”橙橙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在找什么?”

汐没说话。她背后攥着什么东西,指关节抵着后腰,掌心那团被她捏住的形状让指节泛出青白色。橙橙看不到那是什么,只看到她把那只手藏得很好,手背贴着脊椎,整个人微微侧着身子,像是要把那东西嵌进自己身体里。

橙橙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去够她的眼睛。

阿汐终于动了。她往后挪了半步,后腰撞上了床架的铁栏杆,她把手从背后挪到身侧,但仍然攥着,指尖收得发颤。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挤出来一句

“……你回来了。”

橙橙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身侧那只攥紧的手上,又从那只手移到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橙橙歪着头又看了她两秒,

“蹲那儿找什么?找吃的?”

她把帆布包从肩上卸下来往自己椅子上一搁,顺手按了一下墙上的灯开关。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白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照得一清二楚。阿汐在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眯了一下眼,攥着东西的那只手还是完美的被藏在身后。

橙橙往她跟前走了一步。阿汐立刻往旁边撤了一步,脚尖转了个方向,肩膀对着橙橙。

“汐,到底怎么了?”橙橙的声音低下来,有点担心

“你手里拿的什么?让我看看。”

橙橙伸出手去,手指还没碰到汐的胳膊,阿汐就往后退了一大步,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没什么。”她说,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

橙橙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会儿。

她认识的汐不是这个样子的。阿汐比她还闹,比她还话多,会跳到她床上抢她的薯片吃,会站在走廊尽头冲她喊“橙橙你快点儿”,会在宿舍里一边敷面膜一边唱走调的歌。那样的阿汐不会背着手躲开她,不会把脸藏进刘海后面。

橙橙收回手,绕过她蹲了下来。她拉开自己床底下那个白色塑料收纳箱的盖子,里面的东西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件叠好的T恤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旁边的内衣袋子被扯开了口子,几双卷好的袜子散落在箱子底部,被拨来拨去拨得横七竖八的。

橙橙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里面那副狼藉的样子。

“你是有什么丢了吗?”橙橙没回头,一边问一边伸手把T恤重新叠好,把内衣袋子拢了拢塞回角落。她的手指拨过那一堆散落的袜子,把它们一卷一卷归拢到一起,然后停住了。

灰的,白的,带条纹的,船袜,中筒。她的手指从上面划过去,拨了一遍,又拨了一遍。

那双粉色的不见了。

她记得那双袜子。薄的,棉的,脚踝处有一圈浅浅的蕾丝边。买的时候她其实很少穿,因为太嫩了,跟她的卫衣牛仔裤不太搭,但最近因为是秋季,穿搭应该大胆些,她有在上礼拜穿了几次。

现在那层被压在最下面的位置空了,周围几双袜子被粗暴地扒开,散在两边,像被人急匆匆翻过。

她蹲在那儿,手指还搭在那叠袜子上,没动。

身后传来阿汐的呼吸声,又短又浅,像在忍着什么。

橙橙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阿汐还站在那张床旁边,低着头,灯光照着她后颈那片白净的皮肤,能看见耳根下面泛着不正常的红。

橙橙张了张嘴。“你——”

阿汐攥着东西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橙橙走近了一步,脸上放松笑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变轻快起来,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你很喜欢那双袜子阿?”

她歪着头看阿汐垂下去的脸

“喜欢你就跟我说嘛,我带你去买一双一模一样的,吓我一跳。”

她一边说着,一只手轻轻绕过阿汐的胳膊,搭在她攥紧的拳头上。阿汐的手指收得死紧,指节凸着,硬邦邦的。橙橙没有用力掰,只是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拢,像在拨开一枚不肯张开的蚌。

“松一下嘛,”橙橙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松一下让我看看。”

阿汐的手指颤了颤。那股力气一点点泄掉,拳头慢慢松开了。粉色的布料从她指缝里露出一角,皱巴巴的,被攥得湿漉漉的。橙橙把那团粉色轻轻地从她掌心里抽出来,捏在手里抖了抖,袜子的形状被攥得变了形,脚踝处那圈浅色的蕾丝边歪歪扭扭地卷着。

橙橙低头看了看,笑了一声。

“阿这,都揉成团了………你这么喜欢它么”

她拿着那双袜子转过身,蹲回自己的收纳箱旁边,准备把它叠好放回原位。就在她把袜子翻过来对折的那一下,一股很淡的气味飘进了鼻腔里。

花果调的,甜而不腻,像是某种润肤露或者身体乳的香气。她认得这个味道,阿汐每天晚上洗完脸都会涂那瓶面霜,每次涂完宿舍里就飘着这个味儿,甜丝丝的

橙橙把袜子举起来凑近鼻尖又闻了一下。

“阿汐,”她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困惑和好笑,“为什么我袜子上有你涂脸那个润肤露的味道啊?”

身后安静了一拍。

橙橙回过头去看她。阿汐还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不像刚才那样攥着了,手指放松地张着,微微发抖。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鼻尖都透着一层薄红。

“对……对不起……”阿汐的声音又细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我拿它……我找出它是为了——”

她顿住了,嘴唇动了两下,咬住下唇又松开,呼吸又短又乱。

“贴……”她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了,“贴在……我脸上。”

橙橙蹲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双粉色的袜子,愣住了。

……”橙橙张了张嘴

“为什么啊?”

阿汐低着头,下巴快贴到锁骨上了。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搓来搓去,像是想把那点紧张从指尖挤出去。

“对不起……我、我忍不住……”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上次你穿着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就想……想闻它们……”

橙橙愣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袜子,又抬头看了看阿汐红透的脸。“你的意思是——这双袜子,我穿过的?”

阿汐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刘海跟着晃了晃,遮住了一半眼睛。橙橙把袜子捏起来凑近又闻了一下,那点甜腻的花果香确实很淡,混合着一点棉布本身的气味,但无论如何都只是干净的、洗过的味道。

“洗过的,”橙橙说,语气里全是困惑,“洗过的有什么味道啊?洗衣液的吗?”

她顿了顿,“……那就是没洗过?没洗过不是更难闻吗?我穿了一整天袜子脱了多……”

“我喜欢你的味道。”

汐突然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带着点豁出去的意思,但说到后半句又垮了回去,越来越轻,像是被自己吓到了。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橙橙一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眶有一点发红,像是快要哭了又拼命忍住。

“你身上……你所有东西上都有,你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你枕巾上的味道,还有你的袜子……”她说着说着又低下头去了,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很奇怪……对不起……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橙橙手里还捏着那双粉色的袜子,呆在那里。日光灯管安静地亮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走廊里有人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拖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吧嗒吧嗒的响。那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粉色袜子

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刚开学,阿汐跳到她床上抢薯片吃,整个宿舍都是两个人大笑的声音。她也想起后来有一次阿汐抱着她的外套闻了一下被她撞见,当时阿汐说“你洗衣液真好闻”,她信了。

橙橙慢慢地把那双袜子叠好,攥在手心里。她抬起头看着阿汐,汐还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落下来的水光。

“……你今天翻柜子,”橙橙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也是因为我的袜子?”

阿汐的嘴唇颤了一下,没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橙橙把那双叠好的袜子捏在手里,没有放回收纳箱。她站起来,走到阿汐面前,阿汐的脚尖往后挪了挪,但没有再躲。橙橙看着她,忽然觉得阿汐好像比平时矮了一些,明明她们一样高,但这一刻阿汐缩着肩膀垂着头,像是想把自己缩进什么地方去。

橙橙把手抬起来,把那叠好的粉色袜子轻轻放在了阿汐的手心里。

阿汐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

橙橙看着阿汐那双委屈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嘴角弯起来

“行了行了。”

她伸手在阿汐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重新活泛起来,“你喜欢就送你啦,收藏也行,当抹布也行,随便你,反正我袜子多。”

阿汐捧着那双粉色袜子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好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谢谢。”

“好啦。”橙橙又拍了她一下,然后转过身走到自己床铺边坐下。她弯腰去解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的鞋带。两下扯开之后她直接把脚尖踩在另一只脚的脚后跟上,一蹬,左脚的鞋就脱下来了,再换一只脚踩着蹬了一下,两只鞋叭嗒两声落在地板上。

她盘起腿坐到床中间,脚底对脚底,两只套着棉袜的脚丫子露在外面。白色的棉袜,脚趾那块的布料被撑得薄薄的,能隐约看出脚趾的轮廓。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又抬头看阿汐。

“我还是不理解,”橙橙说,眉头微微皱着,

“你到底喜欢我身上的什么味道啊?我就正常洗澡洗衣服,跟别人也没区别吧。”

说着她弯下腰,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脚踝,把右脚抬起来凑到鼻子前面,皱着鼻子闻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缩回脖子,脸皱成一团。

“哇——”她甩了甩那只脚,像是要甩掉什么,

“好酸!我走了那么多路,今天还让我爬了个五楼上课,袜子都湿了好吧!哪里好闻了!”

她松开脚踝,两只脚重新落回床面上,脚趾不自在地蜷了蜷。

汐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她看着橙橙皱成一团的脸和缩回去的脚,忽然开口

“别这么说。”

橙橙抬头看她。

阿汐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她的目光落在橙橙的脚上,停了一秒,然后又抬起来看着橙橙的脸。“橙橙你……不难闻。”

她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过了脑子和心才说出口的。

“不难闻的……你别那样说。”


橙橙歪了歪头,目光在阿汐红透的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到自己脚上那双被汗浸透的白色棉袜。她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

“你真的这么喜欢么?”

她把右脚从床面上抬起来,脚腕松松地搭在左膝上,

“那……你想闻的话,随便闻。我不介意。”

空气好像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阿汐的眼睛一下子睁大,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挤出两个细碎的音节:“真、真的么?我、我……”

橙橙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我虽然不太理解……但你喜欢,就跟我说。别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吓自己也吓我。”

阿汐抬起头,期待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慌,却已经慢慢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相信的渴望。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慢慢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靠近床边。

床垫微微下沉。

她侧身坐到橙橙旁边,膝盖几乎要碰到橙橙盘着的腿。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阿汐身上那股熟悉的花果调面霜香气混着一点紧张的热意,悄悄漫过来。她把那双粉色的袜子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双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僵硬地撑在自己大腿上,指尖微微发抖。

橙橙没有催她。她只是把抬着的那只脚又往阿汐的方向挪近了半寸,脚尖微微垂着。

“想闻就闻吧。”橙橙低声笑着说,“反正都说了不介意。”

阿汐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慢慢俯下身,头发从耳后滑落,扫过橙橙的小腿。她的呼吸先是轻轻拂过袜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后整个人几乎是屏住了气,把鼻尖贴了上去。

很近。

近到橙橙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棉布,一点点渗到皮肤上。

阿汐没有立刻用力去闻。她只是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嗅着,那股混合着棉布和汗水的气味,被她小心翼翼地吸入肺里。她的睫毛轻轻颤着,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侧面,呼吸却渐渐变得深而缓。

橙橙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她没有出声,只是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脚背轻轻碰到阿汐的手臂。

“……够吗?”

汐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一点,鼻尖几乎完全贴着橙橙的脚心,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几乎要融化的沙哑:

“……不够。”

她说完,终于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轻托住橙橙的脚踝,把那只脚更稳地固定在自己面前。动作小心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橙橙没有躲。

橙橙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点温热。

阿汐的鼻尖已经彻底贴紧了她的脚心,隔着薄薄的棉袜,一下又一下地轻蹭。

热气透过布料渗进来,又细又密,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搔她。橙橙忍不住缩了下脚趾,肩膀一抖,笑出了声。

“痒……”

她刚发出这一声,阿汐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一退,几乎从床沿上滑下去。她慌忙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沉浸的潮红,眼睛却已经慌得睁圆了。

“对、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吗?!”

“没事没事。”橙橙笑得更厉害了些,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松快,“你继续就好。真的不疼,就是有点痒。”

阿汐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贴着的那只脚,又飞快地抬眼看了橙橙一眼,像是在鼓起很大的勇气,才终于把声音放得很轻:

“橙橙……可以、可以踩我吗?”

橙橙一愣,眉头微微皱起:“踩你?怎么踩?什么意思?”

阿汐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声音更低了:

“就……很简单。踩在我脸上。我会很舒服。”

空气安静了两秒。

橙橙看着她那副既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忽然无奈地摊了摊手。她本来想再问一句“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阿汐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太明显了,她舍不得直接驳回去。

“那你喜欢的话……”

她把抬着的那只脚往前送了送,脚底先碰到阿汐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推。

阿汐几乎是主动往后倒下去的。后背刚碰到床面,橙橙已经抬起另一只脚,两只脚掌同时落了下来,稳稳地压在她脸上。

袜底那一点残留的温热和湿意,一下子把阿汐整张脸都裹住了。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闷住的呜咽。眼睛立刻闭上,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橙橙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在细细地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被彻底淹没的颤栗。汐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热气全数喷在她脚心,隔着棉布一下下地烫着她。

脚下女生的双腿也在抖。

橙橙低头看着,清楚地看见阿汐并拢的膝盖内侧一下下地轻颤,大腿根处的布料已经隐隐透出一点深色。

她自己的脚底也开始发痒。

阿汐的脸太软了。鼻梁、嘴唇、颧骨的弧度全都被棉袜包裹着,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会让那一点柔软的触感在脚心里轻轻滚动。

橙橙忍不住动了动脚趾,脚掌在那张脸上慢慢地、一下又一下地摩擦起来。

汐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没有躲开,反而把脸更用力地往上送了送,像是在主动迎合那一点碾压。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喘息,手指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橙橙每摩擦一次,她的腰就轻轻抬高一点,腿根处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

直到某一次脚掌重重擦过她的鼻尖和嘴唇时,阿汐忽然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发出一声被死死咬住的、几乎破碎的低吟。双腿并得更紧,大腿内侧的布料在灯光下已经能清楚看见一片湿润的深色,正一点一点往外晕开。

橙橙愣住了。

她盯着那一小片湿痕看了整整两秒,耳朵忽然烧得厉害。她几乎是慌忙地把脚收了回去,脚掌刚离开阿汐的脸,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暧昧的热意。

她的脸红得厉害:

“……你、你……”

汐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她的脸上还留着一点被棉袜压出的浅浅红痕,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乱得厉害。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指缝之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汐还躺在床上,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了一些。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点明显的窘迫:

“对不起……我、我没忍住。太舒服了。”

橙橙坐在床边,两只脚还悬在半空,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她的脸红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

“我……我不知道你这么舒服。”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汐却忽然撑起身子,伸手抱住了橙橙。

那拥抱来得有些急,手臂环得很紧,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橙橙能感觉到阿汐的体温还偏高,呼吸喷在自己颈侧,带着一点细细的颤。

“谢谢你。”阿汐的声音闷闷的,却很认真,“我一直……一直想要这样。你刚刚真的把我最想要的东西给了我。”

橙橙愣了一下,手抬起来,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落在阿汐的背上,拍了拍。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汐,你开心就好。”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只是……我真的不能理解。那种感觉对我来说太奇怪了。”

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松开,只是把头从橙橙肩上移开,侧过脸去,视线落在床单某个无关紧要的褶皱上。沉默持续了好几秒,她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是……想理解的话。”

她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把后半句挤出来:

“我可以……我可以帮你。”

橙橙歪了歪头,眉心微微皱起,眼里满是困惑:

“怎么帮?什么意思?”

阿汐忽然直起身子。

动作比橙橙预想的要快。她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抵住橙橙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人往床铺中央推了过去。橙橙后背撞上床垫的瞬间,尾椎骨隐隐一酸,忍不住短促地“啊”了一声。

“汐——?”

话还没说完,阿汐已经抬起自己的左脚,动作利落地把自己脚上那只船袜扯了下来。

袜子很薄,可此刻它被阿汐的手攥在掌心,带着一点刚刚高潮余韵全身出汗带来的潮湿。却没有任何污渍,只是湿软地皱在一起。阿汐把那只袜子对折了一次,然后毫不犹豫地按在了橙橙的鼻子上。

湿热的棉布一下子贴上了鼻尖和上唇。

橙橙下意识想偏头,却被阿汐的手指轻轻固定住。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味立刻涌了进来——是汐身上那股甜丝丝的花果调润肤露,混着一点点皮肤的温热气息,还有脚心特有的、被棉布捂出来的淡淡酸甜。并不难闻。甚至……很好闻。

好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呼吸就已经乱了半拍。鼻腔被那团湿软的布料堵着,每一次吸气都把更多气味送进肺里,她莫名的很享受这股温柔的香味。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身体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

不是疼,也不是痒。是一种说不清的、从胸口一路往下蔓延的难受。像有细密的电流在皮肤底下跑,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也跟着蜷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急,胸腔一起一伏,把那只被按在脸上的袜子顶得轻轻晃动。

汐没有说话。

只是俯身看着她,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高潮后的湿意,此刻却多了一点专注的、几乎是贪婪的认真。手指微微用力,把那只还带着自己体温的袜子更紧地贴在橙橙的鼻梁上。

橙橙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又在发烫,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一点陌生的、令人不安的热意正在慢慢抬头。可她没有推开阿汐。她只是睁着眼睛,透过被袜子挡住的视线边缘,看着阿汐近在咫尺的脸。

汐的手指顺着橙橙的裤腰滑了进去。

动作并不急。她先是隔着内裤,掌心贴着小腹轻轻往下压,像是在确认什么。橙橙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碰过——大学四年,连亲吻都没有过,更别说这种直接到几乎没有余地的触碰。布料下的皮肤敏感得过分,阿汐每往下挪一寸,她的呼吸就乱一拍。

那只船袜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湿热的棉布死死按在鼻梁和嘴唇上,每一次吸气都只能从边缘挤进一点点带着阿汐体味的空气。润肤露混着脚心的温热,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她想张口说话,声音却被布料闷得含糊不清。

阿汐的手指终于探进了内裤边缘。

橙橙下意识并拢双腿,却被阿汐用膝盖轻轻顶开。汐在外侧缓缓地、一下一下地画着圈。橙橙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陌生、过电、又带着一点隐隐的胀痛。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又被阿汐按了回去。

“放松一点…… 我轻一点。”

可“轻一点”对第一次的人来说依然太过了。

手指终于探了进去。湿滑、紧致,几乎是立刻绞住了阿汐的指节。橙橙发出一声被袜子闷住的细碎呜咽,眼睛一下子睁大,泪水迅速涌了上来。太敏感了。每一点细微的摩擦都像直接刮在神经上,让她从头皮到脚趾都又麻又软。阿汐没有停,指腹准确地找到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揉按。

船袜被按得更紧了些。

橙橙几乎喘不过气。鼻腔被完全堵住,只能从嘴角艰难地吸入一点点空气。缺氧让她的脑子变得昏沉,身体的感觉却被无限放大。阿汐的手指越来越快,时而画圈,时而轻刮,偶尔用指腹重重地压一下。每一次加重,橙橙的腰就会猛地弹起,又无力地落回去。

她的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发白。眼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把头发都打湿了。嘴里发出的全是断断续续的、被布料过滤后的喘息和呜咽。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堆积,越来越高,越来越满,像是随时会决堤。

汐忽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指尖快速而精准地刺激着那一点,水声在安静的宿舍里细碎地响着。橙橙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张着嘴,却几乎吸不进任何空气。缺氧带来的眩晕和快感混在一起,把她整个人抛到了某种可怕的高度。脚趾死死蜷起,小腿剧烈地痉挛,腰部不受控制地往上挺。

最后一下,汐的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橙橙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

声音被船袜彻底堵住,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几乎无声的抽搐。高潮来得又猛又长,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她。她的大腿夹紧了阿汐的手,身体不停地发抖,眼泪已经完全糊住了视线。空气少得可怜,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那只手还在她体内缓慢地、温柔地安抚着余韵。

不知道过了多久,汐才把手指抽出来。

船袜也终于被拿开了。

新鲜的空气猛地涌进肺里。橙橙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脸上全是泪痕和被布料压出的红印。她眼睛红红地看着阿汐,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汐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又看了看她,轻轻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第一次,会有点受不了。对不起。”

橙橙躺在床上,胸口还在一下一下地剧烈起伏。

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那只已经被体温捂热的船袜随手丢到一边,然后轻轻俯下身,用指腹帮她抹去眼角的湿意。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过了很久,橙橙才终于疲惫的开口。

“……好舒服”

阿汐的手顿住了。

橙橙偏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还残留着刚才的情欲和一点紧张,此刻却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亮了起来。橙橙没有笑,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了出去。

“原来是这种感觉。”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茫然,

“我刚刚真的不懂……为什么你会喜欢。现在知道了。”

她停了停,眼皮有些沉,却还是努力看着阿汐:

“很奇怪……也很舒服。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淹没了。”

阿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把身体侧过来,手臂小心地环住橙橙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橙橙没有拒绝。她太累了,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把脸靠在汐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星际抖mm
Re: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心理描写很细腻,就爱看这种题材
不降
Re: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好看好看
CarrotoSec
Re: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三 上

火车站吵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广播在喊哪趟列车晚点,小孩在哭,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有人举着牌子喊旅行社的名字。橙橙坐在候车大厅靠柱子的长椅上,小腿并拢,帆布包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出口方向的人群,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戴着耳机,周杰伦的”晴天“刚好唱到“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她跟着哼了两句,又停下来,嘴角翘着。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停在一条消息上——

【今天的客户可欣宝宝:】“我出站了!卡其色登山包!”

橙橙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她提前到了一个小时,这趟车是八点五十八分到站的,可欣出站花了四十九分钟。橙橙没催,地陪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别催客户,客户有自己的节奏。

她按掉闹钟,摘下一边耳机,从椅子上站起来,帆布包甩到肩后,深吸一口气。

客户到了。

她往出口方向走了两步,调整了一下表情。

热情,但不要太夸张。第一天见面要给好印象,可欣要在北京玩整整两天,这两天是她毕业以来接的最大一单。

橙橙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可欣。

她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黑色针织短袖,恰到好处地勾出身材的轮廓,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米色长裤。她的脚上是一双灰色的运动鞋,鞋面上清晰地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路尘,典型的、刚结束一场城市暴走的痕迹。 她背着个不小的橙色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橙橙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扬起手。

“可欣!这边!”

手势对面的女生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登山包在背上晃荡,里面的水杯撞出哐当一声。

“橙橙!终于见到你了!”她伸手拍了一下橙橙的肩膀,力气不小,“你比照片瘦诶!”

“你比照片黑,”橙橙笑着回了一句,目光在可欣脸上打了个转又落下去,从她紧实的小腿滑到脚上,再到裤腿底下的运动鞋。

“你不是……直接来这里旅游的吧?”

可欣顺着她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笑起来:

“对啊!现在可是假期,我刚去了上海,过来之前还顺路去了趟成都,你怎么知道的?”

橙橙注意到可欣目光,赶紧转头挪开

她把帆布包换了个肩:“我们走!先回酒店放包 ,你饿不饿?”

“饿!”可欣跟上来,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我在火车上就吃了一个面包,留着肚子等你带我吃北京好吃的呢。”

“那我们先放包,然后去吃炸酱面。”

“好耶!”

可欣走在橙橙右手边,登山包的侧袋蹭着橙橙的手臂,橙橙侧了一下身让开,余光里可欣的脚步轻快而稳,一看就是个经常旅行的女生,那双运动鞋踩在地砖上,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话说,你来北京想去哪儿?”橙橙边走边问。

“故宫!长城!什刹海!”可欣掰着手指数,“还有那个胡同里的咖啡馆,我小红书收藏了好几个。橙橙你帮我安排就行,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走路。”可欣笑出一口白牙,

“我超爱走路,你千万别怕我累,我在上海一天走了三万步,脚都没起泡。”

橙橙脚步微顿。

“我去,真的假的”

“当然,我就看你主页说你可能走路了,所以才找你陪我玩转北京!”

橙橙偏过头,看着可欣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眼神又下意识的往下挪了挪。

“放心 嗯哼哼”她说,

“我有的是路让你走。”






可欣的登山包卡在扫描仪里了。

安检传送带把那团卡其色大包裹推过去,又退回来。屏幕后面的大哥皱着眉头盯着显示器,伸手比了个"再走一遍"的手势。传送带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登山包侧袋的保温杯跟着晃,磕在金属杆上,当当响。

橙橙站在出口的护栏外面,帆布包挂在手肘上,看着那个包在安检仪的黑帘子之间进进出出,一脸无语。可欣站在传送带尽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朝里面喊:"大哥,里面没有什么违禁的,就是衣服和水,还有几包饼干!"

"饼干也不行么?"她回头朝橙橙挤了个鬼脸。

橙橙靠在护栏上。

“绝对不是饼干的问题……”

人潮从旁边涌过去,推着箱子、背着包、牵着小孩,唯独她们两个被困在出站口,盯着一个不肯出来的登山包。

"你别急,"橙橙说,"反正酒店入住还没到时间。"

"我没急,"可欣直起腰,挠了挠后脑勺,"就是饿。"

包终于出来了。安检大哥把它从传送带上拎下来,掂了掂,看了可欣一眼:"饼干没关系,但是你里面有个充电宝,下次拿出来单过。"

"啊——好嘞好嘞,记住了!"可欣一把接过包甩到背上,整个人往后晃了一下,被重量拽得退了两步才站稳。

橙橙走过去,两个人并肩往出站大厅走。阳光从玻璃穹顶漏下来,把地砖照得发白。橙橙侧头看了可欣一眼:"路上怎么样?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么?"

"好几个小时,在火车上还睡了一觉"可欣把登山包往上颠了颠,

"不过也还行,"可欣继续说,"我看了两部电影,然后看窗外,天慢慢从绿变黄,特别好看。“

”就是来北京前去成都的路上然后突然被一个男生叫醒……"

她突然停住了。

橙橙偏头看她。可欣的嘴张了张,像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喉结动了一下,最后把话嚼烂了吞下去,换成一句:"……也没啥事。"

这停顿太明显了。

橙橙歪了歪头,脚步没停,

"然后呢?你中间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

"什么停顿?"

"你刚才说'被一个男生叫醒',然后就不说了,"橙橙笑眯眯地看着她,"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可欣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她低下头,登山包的带子在肩膀上勒着,两只手攥住带子的边缘,手指头绞来绞去。

"没有——"

"你可以跟我说啊,"橙橙把手插进短裤口袋里,步子放慢了一点,侧着身子走路,"陪聊也是陪嘛。地陪又不光管带路,你在这两天遇到什么开心不开心的,说给我听也行,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可欣沉默了几秒。

两个人走到出站大厅门口,暖风带着尾气的味道灌进来。

"哎其实没什么,"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就是……不小心给一个下铺的人添了麻烦。"

"什么意思?"橙橙也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她。

可欣的脸彻底红了。她从额头一路红到脖子根,耳朵尖像被烫过,那双运动鞋也在肢体动作下在地上不自觉地蹭了两下。

"我……"

可欣深吸一口气,又泄了,整个人往下缩了一截,

"太尴尬了啊啊啊不告诉你!"

她双手捂住脸,登山包因为肩背的姿势变化往一边歪去,保温杯哐当一声又撞了一下。

橙橙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可欣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她,橙橙立刻收了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好,不问了,"她摊开手,掌心朝上,"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我嘴很严的。"

可欣放下手,脸还是红扑扑的,耳朵也没退烧。她嘟囔了一句什么,被广场上的喇叭声盖过去了。橙橙只听到后半截,

"……反正那个人也下车了。"




(PS: 好奇可欣在火车上发生啥的可以点这个去看下“诗雨”的第二章,不好奇的直接无视这段记忆就好 不会影响)




"走吧,"橙橙转身往地铁口的方向走,"先带你去填肚子。吃饱了尴尬就忘了。"

"你不要笑——"

"我没笑。"

"你肩膀在抖!"

"那是风吹的。"

可欣嗷了一声,追上去撞了一下橙橙的胳膊。



长城在正午的阳光下白得刺眼。可欣把登山包往地上一墩,仰着脖子往上看,喉咙里滚出一声拖长了的“哇——”。

橙橙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正低头把帆布包带子在肩上调整位置,抬头时被阳光晃得眯起眼。游客从她们身边挤过去,拍照杆举得老高,有人在喊“让一让”,

“好汉坡,”可欣指着远处的敌楼念出来,回头冲橙橙笑,“我收藏的那个帖子上说,这一段最陡,爬到那儿才算数。”

“你倒是一到就开始做功课。”橙橙走过去,把一瓶矿泉水从包里抽出来递给她。

“不用,我带了。”可欣拍了拍登山包侧袋。她已经把冲锋衣脱下来系在腰间,黑色短袖的领口被汗水浸出一条深色的线。橙橙的视线在那儿停了一瞬,又挪到她的脸上。可欣的鼻尖有一点红,像刚被风刮过,眼睛里全是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走哪边?”可欣问。

“北坡,人少一点。南坡你走不完。”

“走不完才有意思啊。”可欣没等橙橙回答,已经迈开了步子。

橙橙跟上去。台阶宽窄不一,有的地方坡度陡得让人不自觉地把重心前倾,腿肚子的筋在每一步抬起时都绷一下。游客队伍在窄处自动变成单列,可欣在前面,步子轻得不像背了那么重的包。她偶尔回头,看到橙橙还跟在几级台阶下面,就停下来,把身子往城墙边上一靠,两条长腿微微岔开,像在等一个不着急赶路的人。

“你还可以吗?”可欣问。她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风声。

“当然。”橙橙说,用袖口擦了脸颊边的汗,“我可是地陪。”

可欣笑了一下,转过身上去,速度不减。

爬到第四个敌楼的时候,橙橙终于承认,她的节奏被带跑了。她平时带客人爬长城,走到这个位置至少休息两次,喝水、拍拍照、聊聊天,再慢悠悠地晃上去。但可欣的节奏根本不带商量的,脚步稳得像上了发条,踏在青砖上的声音均匀又有力。橙橙跟在后面,腿开始发酸。她没好意思吱声

可欣在拐角处停下来,

“橙橙,你看下面。”可欣往旁边让了让,用下巴示意垛口外。

橙橙走过去,手撑着垛口的石头往下看。山脊上的城墙在薄雾里蜿蜒而去,远处的烽火台像串在线上的珠子。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和土腥味,也把可欣身上的热气吹过来一点。

“我每次来都还是会觉得,好不真实…..呼” 橙橙带着点喘气。

“你常来吗?”可欣转过身,背靠着垛口,登山包搁在石台上。

“嗯……带客人来过几次,有时候和朋友也来。”

“那你会不会腻?”

“不会。”橙橙摇了摇头,“每次来季节好像都不一样,特别是风,我喜欢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我也觉得!在成都那几天,空气都是湿的。还是北京舒服。”可欣说着,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两口水,没擦嘴角的水渍,就那样仰着头,闭了一下眼,像在感受风。

“走吧?”可欣问。

“你着急吗?”橙橙知道自己输了。

“不着急,你想休息就休息。”

橙橙看着她那副按捺不住的样子,笑了一声:“真话么”

“哎呀,那——我等你嘛!”可欣把脚放下,走到旁边一块石台坐下,仰着头看蓝天,又低头去看石砖缝隙里的蚂蚁。

“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能走?”橙橙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条腿耷拉着,

“就是喜欢啊,走路的时候能想事儿,也能什么都不想。我上学的时候,心情不好就绕着操场走,走到宿舍关门才回去。后来旅行多了,就喜欢一双鞋一个包,走到哪儿算哪儿。”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城墙缝里一根细小的草,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橙橙侧头看她,突然觉得这个人跟别的客人真的不太一样。不是那种为了打卡拍照、吃个网红店就来北京的游客。可欣像是会认认真真把一座城市从脚底走熟的人。

“走吧,”橙橙站起来,还没放弃,“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这才几点——”可欣笑着也站起来,“骗人。”

“嘘。”橙橙再次迈上台阶。
CarrotoS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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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中

后面的路,橙橙开始尝试跟上她的步频。可欣快,她就快;可欣在陡坡上放慢,她也放慢。两个人的呼吸声渐渐撞在一起,有时候一前一后,有时候并排。风从耳侧过去,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城砖上,像两只挨得很近的纸鸢。

到好汉坡那一段,台阶几乎是直直地往上。前面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走到一半就转身下来,嘴里念叨着“太陡了太陡了”。橙橙停下来,正要跟可欣说慢点,一抬头,可欣已经蹿上去五六级台阶。

“你小心点——”橙橙在她身后喊。

“没事!我小时候爬树比这个还陡!”可欣回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橙橙,上来,上面好看!”

橙橙咬了咬牙,抬腿跟上。可她的小腿已经在发抖了,到最后一个陡坎时,她明显地感觉到大腿前侧的肌肉在抗议,每蹬一下都像要把自己从台阶上拔起来。

可欣在最上面,盘腿坐在一个洞口旁,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看到橙橙冒头,立刻把手机举起来,咔地拍了一张。

“你偷拍我!”橙橙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

“没偷拍,光明正大。”可欣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橙橙仰着脸、满头大汗往上爬的样子,嘴微张,眼神因为用力而有点茫然。

“删了。”橙橙说。

“不删。这照片多有纪念意义。”可欣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来拉她。

可欣的手比想象中热,手指扣进橙橙掌心的那一刻,橙橙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股大力往上一拽,整个人几乎是踉跄着被拉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你看。”可欣另一只手指向远处。

山风更大了,像要把人从城墙上卷下去。橙橙喘着粗气,跟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群山沉默地铺向天边,近处的树在风里摇晃,云层被扯成一片片灰白相间的棉絮。她忽然听不见周围游客的说话声,只剩下风声、自己的心跳,还有可欣在旁边轻轻哼歌的声音。

背对背拥抱…..

“你喜欢林俊杰啊。”橙橙侧过头,汗水滴进衣领。

“不是,就这首歌最熟。”可欣转过身,看着她笑,“别的歌词我记不住“



下山的路,可欣一开始还是蹦蹦跳跳地往下冲,后来发现橙橙的膝盖在下陡阶时明显使不上劲,就自动慢下来,走在她前面一级,偶尔回身搭一把手。

“膝盖不好?”可欣问。

“不是,今天穿错鞋了。”橙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底太薄。”

“我那双给你穿。”可欣认真地说。

“别了,你那鞋码数不对。而且你都穿了那么多天,嫌你脏。”

“哪有!”可欣瞪圆了眼,“我天天晾!”

“火车上也是………怎么老有人说我脚…….”

“开玩笑的。”橙橙笑了,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有时候真的很坏诶。”可欣撇了撇嘴,但没甩开。

她忽然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来,像在回忆什么。

“等等,”可欣说,“你怎么知道我鞋码?”

橙橙的脚步颤了一下。

“什么?”她没敢转头,只拿余光扫了可欣一眼。

“你刚才说‘你那鞋码数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穿几码的鞋?”可欣停下来,侧过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风从吹得橙橙后背一阵发凉。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最后挤出一个笑:

“我猜的啊,你个子不矮,脚看着……也不小,所以觉得我穿你的鞋肯定不合适。”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鞋比你大,不是你比我的大?”可欣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追着她不放,“你就是知道。”

“我猜的。”橙橙把帆布包的带子往上提了提,加快了脚步,“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好奇嘛。”可欣追上来,笑得有点得意,“你观察得那么细啊?”

橙橙没说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她确实知道可欣的鞋码。出站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可欣脚上那双灰色运动鞋。那时一眼感觉所有的信息都被刻在记忆里了,没别的,就是习惯。可这话现在怎么说出口。

“我是地陪嘛,观察能力当然得好一点。”橙橙终于开口,语气尽量轻松,“不然怎么照顾你。”

“地陪还要背客人鞋码啊?”可欣的笑意更深了,尾音往上挑着,像在逗她。

“你再问,明天不带你吃烤鸭了。”橙橙说。

“你之前说的是铜锅涮肉!”

“都取消。”

“别呀!”可欣一把拽住橙橙的手腕,劲儿大得吓人,“我错了,不问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我也有点累了。”

可欣点点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敌楼。那楼子背后有一块平地,几块老砖垒成的石凳,墙根下坐着三两个歇脚的游客。两个人走过去,她把登山包卸下来放在脚边,自己先在石凳上坐下,又把旁边的位置擦了擦,抬头看橙橙。”

橙橙坐下,把帆布包摘下来,胳膊和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酸得发麻。她伸直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鞋底薄,走这种粗粝的青砖路,脚底板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一下一下地顶着。

“你脚没事吧?”可欣问。

“没事,就是鞋不行。”橙橙说,犹豫了一下,弯腰把鞋带解开,两只脚从鞋里抽出来,两只白色的帆布鞋脱在一边,并列放在石凳下面,像两条卸了力的小船。

她的脚上是一双浅粉色的棉袜,印着很多颗爱心,被拉伸得有点歪。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了蜷,又松开,像终于透了口气。

可欣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袜子还挺可爱。””

橙橙飞快地把两只脚往后缩了缩,脚趾在袜子里不自觉地蜷起来,她清了清嗓子,把视线转到远处的城墙上,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在意。

“抱歉啊,”她忽然说,“我还以为我超能走的。没想到碰到你,你的体力也太好了。”

可欣笑出声来

“什么啊,明明是你超出我的想象,我第一次碰见这么能陪我走的陪陪。我也很累了好不好。”

橙橙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在安慰自己还是真心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偷偷瞄了可欣一眼。可欣还穿着鞋,两只灰色运动鞋的鞋带绑得紧紧的,鞋跟并拢,踩在石凳下面的青砖上

“你不是累么,”橙橙试探着说,“不脱鞋休息休息么?”

可欣的脸颊倏地红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睛不敢看橙橙。

“不用了。”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橙橙侧过身,带着点期待地看着她:“我不在意的。脱了脚会舒服很多。”

可欣的脸更红了,连耳垂都染上了颜色。她把两条腿往里收了收,运动鞋的后跟在地砖上蹭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真不用。”她飞快地摇头,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橙橙好像猜到什么,但是说实话她意外的好像很在意这一点…….. (真的意外么)

“我是说,我不介意,真的。”

可欣抬起脸,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个人……”她伸出手来,轻轻推了一下橙橙的肩,“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橙橙的脸一下子涨红,双手胡乱摆着,“我是怕你憋着难受!走路走那么久,鞋又厚,脱了休息才叫休息啊。”

“我在休息了。”可欣把腿盘得更紧,整个人像团成一个球坐在石凳上,“你别管我。”

“好吧,不勉强你。”






橙橙把房卡插进房间取电槽,

今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长城的风还在耳朵里响,小腿还残留着下台阶时的酸胀感,可欣的手扶在她腰上的温度还没散干净,可欣笑起来时眼睛弯成的弧度也还清清楚楚。可是这些加起来,却像拼图缺了最后一块,总也合不拢。
好不满足。

橙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点闷闷的、自己也听不清的嘟囔。今天明明很开心。可欣那么好,那么能走,笑得像从来不会被什么事压垮。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个空的地方越明显,像走了很远的路,以为到了,却发现前面还有一座山。

她闭上眼,眼前又出现可欣坐在石凳上的样子,腿盘着

可欣越说不脱鞋,橙橙就越想看。那双鞋里会是什么样的呢?走了一整天的脚,应该很热,袜子可能潮乎乎的,脚跟也许有一点红,脚趾被鞋头挤得并在一起。可欣的脚踝那么细,脚背应该也薄,脚底的颜色会不会浅一点?脚趾是不是圆圆的,一碰就缩起来……好想被她……被她踩…………

橙橙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不行。”她的声音被枕头闷成一根细线,

“不行不行不行。”

枕头按得太紧,她几乎喘不过气,心跳在耳朵里擂得发聋。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血液从心脏泵到指尖的声音,指尖冰凉,脸却烫得厉害。

就在这时候,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她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翻过去,扑向床头柜。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微信通知浮在锁屏界面上。

可欣宝宝:评论了你的朋友圈。

她愣了一下,用拇指点进去。是她傍晚下山时发的那张照片,城墙和夕阳,还有她自己举着手机拍的半张脸。可欣在下面留了两个字:

“可爱。”

后面跟着一个脸红红的表情。

橙橙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又把手机翻过去,整个人仰面倒回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胸口里的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空调风吹过来,却一点都没把她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她想去找可欣。

橙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快得让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晃了一下。她翻身下床,脚塞进帆布鞋里,鞋舌歪着也顾不上。房卡从桌上抓起来,手机揣进口袋

“我就想看看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洗完澡之后的她。就一眼,都不行么?”

可欣就住隔壁,中间隔着一堵墙。现在她只想敲开那扇门,看到可欣头发滴水的样子,看她穿着睡衣,脚上踩着酒店拖鞋,也许脸上还带着浴室里的热气。就看一眼。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可欣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肩膀和锁骨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她的脚一定也洗得干干净净,脚背被水汽蒸得泛粉,踩在酒店的地毯上,脚跟轻轻陷进去。可能没穿袜子,脚趾露在拖鞋外面,圆圆的,白里透红,橙橙不敢再想下去了………

橙橙站在门口,手已经举到了半空,她往前挪了半步

一股热乎乎的蒸汽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混着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种很常见的皂香,白白的、干干净净的,像刚拆封的香皂被热水一冲,满屋子都是绵密的泡泡。可欣应该刚洗完没多久,说不定正裹着浴巾,坐在床沿擦头发。湿头发一绺一绺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到锁骨,再滑下去。整间屋子都是温暖的。

橙橙站在那儿,觉得自己的脚像被钉在地毯上了。她甚至能想象可欣用毛巾擦脚的样子——一只脚踩在毛巾上,弓着背去擦另一只脚的脚趾缝,动作慢慢悠悠的,脚后跟从毛巾边缘露出来,带着点热水泡过的。

可她没有敲门。

橙橙,现在敲门太奇怪了。你们今天才认识。她洗着澡,你突然去敲门,要干嘛?她不会觉得你体贴,只会觉得你没分寸。她那么信任你,是因为你专业、你周到、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停。
“明天。”她在心里说,“明天一定努力发生点什么。”

橙橙回到自己房间,房卡“嘀”地一声,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把帆布包往地上一丢,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面。心跳还没从刚才那股冲动里缓过来——她差点就敲了隔壁的门

黑色的短袖被从头顶扯下来,扔到椅子上。内衣扣子在背后解开,布料滑落时她自己都感觉到胸口还微微发紧。短裤和内裤一起被褪到脚踝,她抬脚踩出来,整个人光着站在空调风里。皮肤上还残留着白天的汗味和风沙,她皱了皱眉,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拧开的瞬间,蒸汽立刻涌上来。她站在花洒下,让水流从发顶一路冲到脚尖。水温偏热,冲得皮肤渐渐发红。她抬起一只脚,踩在浴缸边缘,用沐浴球仔细搓着小腿、脚踝,再到脚背和脚趾缝。动作本来是机械的,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飘。

她刚刚也在洗………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沐浴露挤在掌心,认真搓着胳膊、胸口、腰侧。可越是想忽略,画面就越清晰。

橙橙关掉花洒,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没有立刻擦干,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慢慢滑到小腹以下。

她靠在瓷砖上,闭着眼,指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已经微微湿润的地方。触感很敏感,她自己都微微颤了一下。脑子里全是可欣的脚——灰色运动鞋被解开鞋带,慢慢从脚上褪下来的画面。袜子可能已经被汗浸得半透明,脚趾轻轻蜷着。

“真的好想被她……”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只是把两根手指更深地探了进去。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

可越是这样想,身体就越兴奋。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进出,拇指按在前端轻轻揉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更过分的地方滑——可欣坐在床沿,一只脚抬起来,脚心对着她的脸。脚趾慢慢张开,又合拢,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湿热和皂香。然后那只脚落下来,踩在她的胸口,再慢慢往下移……

橙橙的呼吸乱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只好慢慢滑坐到浴缸边缘,两条腿分开,手指加快了速度。热水的余温还留在皮肤上,和她自己越来越明显的湿意混在一起。

“不行……”她在心里喊。

理性忽然跳出来。

你们才认识一天。她是客户。你是地陪。你在想什么?这太过分了。她要是知道你在浴室里想着她的脚自慰,会怎么看你?

手指停住了。

橙橙大口喘着气,额头抵着湿漉漉的墙壁。心跳快得发疼,下身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像在抗议她的中断。她想抽回手,想站起来把身体擦干、穿上衣服、强迫自己睡觉。可另一只手却还停留在那里,指尖沾着自己的液体,微微发抖。

“就这一次……”她听见自己用气音说,“就这一次,明天当什么都没发生。”

算了………

重新动起来的时候,橙橙几乎是带着一点自暴自弃的急切。两根手指直接并拢着往里送,指节没入湿软的缝隙时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内壁立刻紧紧裹住她,像是在抗议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又像是在贪婪地吮吸。

脑中继续了想象

先是踩在她的大腿上。运动鞋已经被脱掉,白色棉袜也褪到一边,赤裸的脚心带着刚走完一天路的薄薄热意和一点细汗。脚掌柔软却有力,缓缓碾了两下。脚趾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试探她的反应。橙橙的腿根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手指在里面跟着抽送得更深。每一次碾压,橙橙的手指就被推得更深,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橙橙的另一只手从臂弯里抽出来,胡乱地抓住自己的胸口。乳头早已硬挺,被她自己揉得发疼。她把两条腿分得更开,脚后跟抵着浴缸边缘,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在那里。手指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水声也越来越响,混合着她压抑不住的细碎喘息。

橙橙的腰猛地弓起来,小腹绷紧,内壁一阵阵地收缩,像是要把手指绞断。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把所有即将溢出的声音都死死闷住。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轻颤,腿根痉挛着夹紧自己的手,脚趾在空中蜷缩又张开她感觉自己在发抖,在收缩,在不受控制地绞紧手指,湿液顺着指缝往外溢,滴到浴缸边缘,又被她自己的大腿根蹭开。

水珠从发梢滴到锁骨,再滑进胸口,和汗水混在一起。她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手腕上被自己咬出的红印渐渐浮现。高潮的余韵还在一波一波地往回涌,像是舍不得那份快感结束。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松,手臂无力地垂下来。浴室里只剩下水汽和她渐渐平复却依旧急促的呼吸。
Yz
yzhddhexie1
Re: 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写得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