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wertyuiopp:↑无答案:↑qwertyuiopp:↑无答案:↑ryanzzx:↑啊啊啊圣水好有感觉!!
其实不是很懂喝圣水时男m的感受,哈哈哈
从味道上来说其实苦涩是主要的基调,感觉上来说就是放空的只想到服从和取悦主人,然后有点紧张。第一次结束后有一点生理性的反胃
多试几次之后会有不同的感受吗?
还不知道,目前只试了一次,我主人太紧张了,尿不出来,喝到了一口
真的会紧张,我也只试过一次,蹲在m脸上完全尿不出来……
炒米粉的锅气混着豆芽和鸡蛋的香味,梁循正撕开一次性筷子上的塑料膜,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房产中介李姐”几个字。沈洪略在旁边嗦粉嗦得呼啦呼啦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梁先生!好消息!我跟卖家说您是个爽快人,他们同意再降三万!您要是真心想要,可以先交五千块意向金,房源给您保留到下周五。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下周五您没来签合同付首付款,这意向金是不退的哦。”
梁循把筷子放下,降三万,下周五之前。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下周的安排:植树节风波刚平息,刘副县长应该会消停一阵,书记那边没什么特别急的事……请个假出来半天,应该能行。
“行,我转过去,把账户发我微信。”
挂掉电话,沈洪略已经把碗里的粉扫荡干净,正拿着纸巾擦嘴:“定了?”
“先交个5千定金,再考虑下。”梁循低头操作手机转账,五千块划出去的时候心口抽了一下。这房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徐萌会不会喜欢那个对着小花园的阳台?她会不会嫌次卧的床太小?不不不,次卧是给她当书房的,床可以拆掉……
“恭喜啊梁主任,即将成为有房一族。”沈洪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接下来干嘛?回郁州?”
“车该保养了,送你去地铁站,我直接开去4S店。”
4S店的师傅把车升起来检查,蹲在底盘下面捣鼓了半天,然后顶着一脸“这玩意儿可不多见”的表情钻出来。
“梁先生,您这车左后轮的悬挂衬套老化了,裂得挺厉害。平时开起来有异响吗?过减速带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有点松散?”
好像是有那么点,梁循回想了一下,最近每次过郁州那些坑坑洼洼的县道,后轮那边确实会传来一些细碎的咯噔声,他还以为是路面问题。
“这衬套得换,不然影响操控,严重点可能影响悬挂几何。”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不过您这车型的衬套库存没货了,得从配件中心调,最快也得后天上午能到。要不车今天得放这儿?等配件到了换上,再加上其他常规保养,大概后天下午能提车。”
后天下午,梁循算了下时间,今天周日,后天是周二。他下周五还得过来签合同,总不能周二提了车开回郁州,周五再开过来,太折腾了,油钱过路费不说,时间也浪费。
“车放这儿吧,下周五再来拿。”他掏出手机看高铁票,最近一班是下午四点二十,到郁州差不多六点,还行。
梁循在4S店前台办完留车手续,背着个轻便的双肩包就往地铁站走,地铁车厢晃晃悠悠,窗外掠过广告牌。
外面天色就暗了下来,是乌云压顶那种沉甸甸的灰,云层中传来隐隐的雷声,梁循在地铁上毫无察觉。
等他还有3站到江城东站时,拿出手机看候车站台,12306的推送跳出来:“您乘坐的Gxxxx次列车因天气原因导致线路鼓掌晚点,预计晚点时长未定。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晚点未定,梁循看站台上候车的人手里已经拿着湿漉漉的雨伞,手机里收到了气象局的雷电、大风、冰雹黄色预警,他抬头看了看地铁线路图,下一站是“中央公园”,那边连着个大型购物中心,与其在高铁站干等,不如去商场里找个地方坐坐,至少能喝杯咖啡。
他从地铁站钻出来,通过地下通道一头扎进商场B2层。周末下午加上暴雨突袭,商场里简直是人山人海,空气里混着雨水、奶茶和香水柜台飘来的复杂气味。
肚子有点饿,刚才那碗炒米粉好像没填饱。要不去楼上美食广场看看?他这么想着,脚尖已经转向通往楼上扶梯方向。
扶梯缓缓上升,梁循一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中庭。二楼是女装和精品店,玻璃栏杆边上人来人往。有个穿米色风衣的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丸子头,走路时风衣下摆轻轻摆动,这背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等等,不会吧。
梁循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想喊名字,又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公共场合,人多眼杂,最近还在避嫌。可是那个背影真的太像了,像到他甚至能脑补出徐萌转过头来时脸上那种“你怎么在这儿”的表情。
手机就在口袋里,他摸出来,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悬停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一下,两下。梁循盯着二楼那个背影,看着对方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起来。
“喂?”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和现实中商场嘈杂的背景音微妙地重叠在一起。
“回头看看。”
二楼栏杆边,那个穿米色风衣的身影顿住了,她握着电话,慢慢转过身,视线在中庭扫过,然后抬起,正好对上站在上行扶梯上、正缓缓升向二楼的梁循。
两个人隔着大约半层楼的高度,梁循看见徐萌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玻璃幕墙外的天光透过雨云投进来,扶梯还在上升,梁循赶紧又补了一句:“可不可以不要走,等我上来。
电话那头传来徐萌的声音,平静里带着点难得的柔软:“知道了。”
扶梯到站,梁循跨步踏上二楼地面,就想往徐萌站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他环顾四周,商场里人来人往,保不齐就有郁州来的熟人,虽然概率很小,但万一呢?
徐萌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震动的电话,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他这边,眉毛挑了起来:“怎么又打?”
“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万一遇到熟人,不好。”梁循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点闷,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别扭,“我去中庭另一边,咱们电话里说。”
徐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行。”
梁循转身,沿着二楼环形走廊绕向中庭另一侧,这家商场设计得像个巨大的天井,中间挑空,从二楼可以清楚看到对面楼层的情况。他选了个正对徐萌位置的地方站定,左手撑着栏杆,隔着大约三十米宽的中庭,徐萌还站在栏杆边,在人群里很显眼。
好了,现在像两个特工接头,梁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举起手机贴在耳边:“能听清吗?”
“能。”徐萌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传来,“你没开车回去吗?”
“车送保养发现需要修,今天拿不了,本来想坐高铁回去,结果晚点。”梁循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那点小委屈,“怎么偷偷来江城不告诉我?”
“没有非得告诉你的理由。”徐萌答得干脆,但语气并不生硬,“你高铁也晚点了?”
“嗯,同一个线路故障,不知道要等多久。”梁循老实交代,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个身影。
“我来跟何琳庆祝我考上研究生。”徐萌说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隔着中庭也能看清楚,“昨晚喝多了,今天还有点晕。”
原来如此,梁循心里那点小疙瘩稍微松开了些,是来庆祝的啊,挺好,可惜他没法跟她一起庆祝。不过看她揉太阳穴的样子,估计是真难受。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去上面食街坐下喝点热的?”梁循问她。
“不想吃了。”徐萌的声音透出点疲惫,“想去B座那边的酒店开个钟点房躺一会儿,头晕,还恶心。”
钟点房,这三个字像小钩子似的在梁循心里挠了一下。窗外的雨还在哗哗下,高铁不知道要延误到什么时候。
他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喉咙有点干,说出来的话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可怜兮兮:“那我……可以去吗?”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已经一个星期没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梁循能看见徐萌站在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商场广播正在播放某家儿童乐园的广告,欢快的音乐在中庭里回荡,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明显。
过了一会儿,徐萌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中庭,落在他身上:“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这句话,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然后脚步很快地走向连接AB座的玻璃连廊。米色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丸子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几秒后就消失在了连廊转角的人群里。
梁循愣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只剩忙音。
这就……走了?
他放下手机,盯着空荡荡的连廊入口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回栏杆上。等就等吧,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
梁循在栏杆边靠着等了大概有两首歌的时间,商场里人来人往,他像个等人等得快要石化的雕塑,期间还有个发传单的小哥试图塞给他一张健身房优惠券,被他摆手拒绝了。
手机终于震起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拿稳。
“喂?”
“B座货梯,标着‘员工专用’的那个,你快过来。”徐萌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爽,背景很安静,大概已经在房间里了。
梁循向B座快步走去,穿过前台,推开电梯厅的消防门,就是货梯。
“我到了,我按了上行”
“那我现在按上来。”
“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梁循忍不住笑出来,“这下偷鸡摸狗实锤了。”
“这都是你跟刘副县长打架害的。”徐萌说完就挂了电话。
得,这锅背得结实。电梯缓缓上升,心跳也跟着加速。一个星期没见,刚才在商场里隔空相望的时候,他就想冲过去抱她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灯光柔和。他刚踏出来,手机又震了:“2208。”
梁循找到门牌,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在猫眼后面闪了一下,然后门打开半个人的空隙,徐萌已经脱了风衣,里面是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重新扎过,看起来精神了些。梁循一步跨进去,反手关上门,然后就着关门的力道转身把徐萌拦腰抱了起来。
“哎你——”徐萌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梁循的嘴唇压上来,又急又狠,带着一个星期没见的想念和刚才在商场里只能远远看着的憋屈。徐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腿自然而然缠上他的腰,梁循的后脚跟踢上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玄关处吻得昏天暗地,直到徐萌轻轻拍他的背示意放她下来。梁循依依不舍地松开嘴,但还是抱着她没撒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气。
“身上都是外面带进来的潮气。”徐萌推了推他,“去洗澡。”
“遵命。”
梁循把她放下来,自己钻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才觉得有点不真实,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为买房交定金的事忐忑,完全不知道徐萌也在江城,现在居然在江城的酒店房间里准备和徐萌独处。
他快速洗了个战斗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看到徐萌已经坐到了床边。
她脱掉了针织衫和裤子,只穿了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裤,露出锁骨和大片胸口皮肤,内裤是配套的三角款,边缘缀着细细的蕾丝,手里拿着那件米色风衣的腰带,对折握在手里,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
“过来。”徐萌抬了抬下巴,“趴床上,跪着。”
梁循乖乖走过去,把浴巾扔在椅子上,爬到床中央,按照要求摆出趴跪的姿势,膝盖分开,上半身伏下去,屁股撅起来。这个姿势让他有点难为情,但更多的是期待。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徐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梁循把脸埋进羽绒被里,声音闷闷的,“因为我跟刘副县长撕破脸,连累主人被传闲话了。”
“那主人惩罚你,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梁循回答得很快,“是我该罚。”
“好。”徐萌用腰带轻轻点了点他的右臀,“那我打你一下,你给我道歉一次。”
第一下落在右边臀峰上,力道不重,更像是试探。皮革材质的腰带打在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对不起,主人。”梁循立刻说。
第二下落在左边,对称的位置。
“梁循错了。”
第三下又回到右边,比刚才重了一点。
“梁循是主人的狗。”
第四下,左边。
“小狗给主人添麻烦了。”
一开始的几十下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都有短暂的间隔,让梁循有时间调整呼吸和说出道歉的话。徐萌下手也很有分寸,力道均匀地覆盖了两边臀瓣,从臀峰到大腿根部上方,一点点往下延伸。梁循的皮肤开始发热,轻微的刺痛感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但不至于难以忍受。
他趴在那里,脑子里数着数,大概到五十下的时候,屁股应该已经红了一片。
徐萌停了下来,梁循听到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腰带贴上他的皮肤,从左到右慢慢刮过,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红了。”徐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愉悦,“很好看。”
然后她加快了速度,接下来的上百下像下雨一样落下来,啪啪啪啪,节奏稳定而密集。梁循的道歉词开始重复,但他尽量让语气保持诚恳,尽管疼痛已经累积到让他需要咬住嘴唇的程度,屁股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热又胀,臀肉在每一次击打下颤抖,留下越来越深的红色痕迹。
大概到三百下的时候,梁循的呼吸已经乱了,额头抵在床单上渗出细汗。徐萌又停了下来,用手掌覆上他滚烫的臀肉,轻轻揉按。
“疼吗?”她问。
“疼。”梁循老实回答,“但主人打得爽就好。”
徐萌笑了一声,手掌移开,紧接着腰带带着风声狠狠抽在了臀腿交界处最嫩的那块肉上。
“啊!”梁循没忍住叫出了声,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徐萌的声音冷了下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梁循喘着气,臀腿处火辣辣地疼,那一记太狠了。
徐萌没说话,开始最后的收尾,最后的一百下她放慢了速度,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已经红肿不堪的皮肤上,力道穿透皮肉,让梁循的整个下半身都在发抖。道歉的话已经变成条件反射般的重复,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疼痛和徐萌挥动腰带时细微的喘息声。
终于,徐萌把腰带扔到床上,梁循瘫在床上,大口喘气,屁股像是着了火,又热又痛,肯定已经红得不能看了。他感觉到徐萌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隆起的鞭痕,指尖的温度比皮肤低,触感很清晰。
“转过来。”徐萌说。
梁循艰难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这牵动了臀部的伤,让他龇了龇牙。
徐萌跪坐在他腿间。“疼吗?”她又问了一遍。
“疼。”梁循看着她,“但主人喜欢,就值得。”
徐萌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嘴唇,这个吻很温柔,和刚才在玄关的急切完全不同。然后她脱掉了胸罩和内裤,整个人跨坐到他身上,用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想做吗?”她问,声音有点闷闷的。
“想。”梁循抬手握住她的腰,“但屁股疼,可能得麻烦主人多动动了。”
徐萌笑了,从床头柜摸出避孕套给他戴上,然后扶着阴茎慢慢坐下去。被温暖湿润包裹的感觉让梁循长长舒了口气,他双手扶住徐萌的大腿,看着她上下起伏的身体,胸前的柔软随着动作晃动,乳尖已经硬了,在灯光下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主人里面好热……”梁循仰头看着她,手滑到她臀部,轻轻揉捏。
“因为主人打兴奋了。”徐萌说,腰肢扭动的幅度加大,阴茎在她体内进得更深,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背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梁循努力挺腰配合她,但臀部的伤让他的动作有点变形,徐萌察觉到了,她停下动作,拍了拍他的胸口。
“躺好,别动。”
然后她加快速度,自己掌控节奏,上下起伏越来越快,床垫发出有规律的吱呀声。梁循看着她沉迷其中的表情,听着她压抑的呻吟,觉得屁股上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他伸手去摸她的阴蒂,指尖在那颗硬硬的小肉粒上画圈,徐萌立刻绷紧了身体,高潮来得又快又猛,阴道剧烈收缩,绞得梁循差点当场缴械。
徐萌高潮后整个人软下来,伏在梁循胸口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从他身上翻下来,顺手把用过的套子摘下来扔进垃圾桶。她的腿还有点抖,但这不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
床头柜除了避孕套还有润滑液,小小的一支,她拿过来挤了一摊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把梁循还硬着的阴茎握在手里。
梁循抽了口气,脑子里还残留着被阴道绞紧过电般的酥麻,现在阴茎又被温热滑腻的手掌包裹住,这刺激有点太超过了。更过分的是,徐萌的手开始上下滑动,速度不紧不慢,拇指时不时刮过龟头顶端那个小孔。
“主人……”
“不准射。”徐萌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但语气很坚决,“我说可以才能射。”
这简直是甜蜜的折磨,梁循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放在煎锅上的鱼,正面煎完翻面煎,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要释放。徐萌的手法太刁钻了,每当他觉得快感累积到顶点、腰眼开始发酸的时候,她的手就会停下来,只用指尖轻轻搔刮阴茎根部。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她又开始有节奏地撸动,掌心缓缓滑过龟头。
时间变得很模糊,可能过了五分钟,也可能过了十分钟。梁循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手抓着床单又松开,屁股上的疼痛在这种持续的性刺激下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只有阴茎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润滑液被搓出了细小的泡沫,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主人……真的不行了……要射了……”
“还早呢。”徐萌俯下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一点,“才七分钟,我计时了。”
这女人居然还计时!梁循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他的阴茎在她手里跳了跳,前端渗出更多的透明液体,和润滑液混在一起,让整根东西看起来亮晶晶的。徐萌盯着那根被她玩得微微发红的阴茎,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把他弄到崩溃边缘,再轻轻拉回来,这种掌控感比单纯的高潮更让她着迷。
又折腾了大概三分钟,梁循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徐萌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终于松口。
“可以了,射吧。
徐萌手心搓过龟头,梁循几乎是立刻缴械,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出来,有些溅到他自己的小腹上,有些落在徐萌的手腕上。她没躲,就看着那些白浊的液体在皮肤上慢慢流下来,然后才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梁循瘫在床上,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连手指都不想动。徐萌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回来躺到他身边,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梁循搂住她,手掌贴在她光滑的后背上。
“别睡着啊。”徐萌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高铁恢复的消息还没来,你得盯着手机,来了记得叫我,我睡一会儿。”
“好。”梁循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还是晚点未定,他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在枕头边,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徐萌躺得更舒服些。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嗡鸣,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一点,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徐萌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梁循低头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看起来比平时温和得多。
就这么看了几分钟,肚子叫了一声。也是,中午那碗炒米粉早就消化完了,下午又这么一番折腾,不饿才怪。梁循轻轻把手臂抽出来,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附近有家汉堡王,他点了两个皇堡套餐,加了薯条和可乐,备注写的是“2208,放门外发短信”。
外卖过来40分钟才送到,梁循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开门,接过袋子,把徐萌的那份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边先吃了起来。他饿坏了,几口就吃掉半个。
徐萌被食物的香味勾醒,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梁循坐在沙发上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吃独食啊。”
“给你留着呢。”梁循指了指茶几上那个没动的袋子,“快吃,吃完该走了。”
徐萌爬下床,套上内衣裤和针织衫,走到茶几边盘腿坐下,拿出汉堡咬了一口。确实饿了,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现在补充点碳水正好。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一两句关于薯条脆不脆、可乐冰不冰的废话。
吃完收拾好垃圾,徐萌换回裤子,穿上风衣。梁循也穿戴整齐,把背包背好,出门前两人对视了一眼,徐萌先开口。
“分开走,我先下去,你等五分钟再走。地铁也别坐同一趟。”
“知道。”梁循点头,“高铁站也尽量别碰面。”
徐萌拉开门,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后快步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梁循靠在墙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然后开始数秒,数到三百的时候,他也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空无一人。他坐电梯下楼,穿过酒店大堂,外面雨还在下。晚高峰的地铁站人很多,梁循挤在人群里,目光扫过站台,没看到徐萌,她应该已经坐上更早一班车走了。
江城东站候车室里,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隔着几排座位,他看到了徐萌。她正低头看手机,丸子头有点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梁循没打招呼,她也一直没抬头。
上车后两人的座位不在同一节车厢。梁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脑子里却还是下午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徐萌拿着腰带的样子,她跨坐在他身上起伏的样子,她手指抚过他红肿皮肤的样子。那些触感、温度、声音,都还清晰地留在感官记忆里。
一个小时后,高铁抵达郁州。梁循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打了一辆车。徐萌大概也是打车,或者去坐了公交,他们没再联系。
回到小区,上楼,开门。对面徐萌家的门紧闭着,寻寻大概在屋里睡觉。梁循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把背包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有点乱、眼下带着淡淡黑眼圈的男人。
下午发生的一切,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老师写的文真的太好了!纯爱主奴,最爱的颜骑play都香爆了。特别是乱逛到老师的交友贴,同为博士在读倍感亲切。拜读了老师两篇大作,都赞爆了,格外对口!我自己是m,女友没了解过这方面但是性格偏s,最近也在一起进行相关play的探索,感觉老师的文甚至可以作为教材共同学习了。老师继续加油哇,会持续支持!!!
周五上午,书记去市里了,梁循没有会要开,也没有文要办,县长和几位副县长各忙各的,他请个半天假问题不大。
昨晚他老领导孙秘书长给他来电话,问他周五晚上有没有空上江城一起吃个晚饭,这下好了,他买房、吃饭、拿车一举三得。上次植树节孙秘书长帮了他大忙,他还没找到机会去当面道谢,人家倒是先主动约他了,他即便有事也得去一趟。
他掏出手机给徐萌发了条微信:“下午请假去江城,孙秘书长喊我吃饭。”
消息回得很快,就一个字:“嗯。”
梁循盯着那个“嗯”看了几秒,果然,她对他那些所谓的“老领导”、“省直机关”、“校友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感觉有点微妙,一方面觉得省事,不用编太多细节;另一方面又觉得,她是不是太不在乎他去哪里、见谁了?
上周刚在江城的酒店滚完床单,这周又去江城,她连问都不多问一句。
没一会儿,徐萌发来第二条消息:“那我自己带寻寻去做绝育吧,本来想让你开车送一下。”
啊,对了,之前是提过这周末要带猫去绝育。梁循赶紧打字:“抱歉,改到下周末?或者我帮你叫个车?”
“不用,我带它打车就行。”
行吧,梁循把手机塞回口袋,拎起早上出门前收拾好的双肩包走出办公室。楼下县委办的小林已经等着了,载他去高铁站,小林住高铁站附近,不过开的是电动车,梁循也不介意,两个大老爷们一前一后在非机动车道飞驰。
路上小林还想闲聊几句郁州最近的干部调整传闻,梁循嗯嗯啊啊应付过去,脑子里全是待会儿要签的合同和要转出去的那一大笔钱。
江城的天比郁州蓝一点,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梁循出了高铁站直接打车去中介门店,李姐早就等在门口,脸上笑出一朵花。
“梁先生!合同都准备好了,卖家也到了,咱们先再去看看房子?”
卖家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姓蔡,李姐一口一个“蔡律师”叫得恭敬。蔡律师穿了身剪裁利落的裙子,淡妆,短发,手里拎着个挺大的公文包。三个人走进小区时,梁循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位就是那位因为要离婚分割财产所以急着卖房的业主?看起来完全不像为情所困的样子,倒像刚谈完业务回来,随时能再上战场。
房子还是上周看的样子,阳光把木地板晒得暖烘烘的。蔡律师话不多,只是跟着走了一圈,偶尔回答李姐关于水电煤过户的问题。梁循看着次卧那张小床和卡通墙贴,脑子里自动把画面替换成了书桌和书架,椅子要换一把好的人体工学椅,徐萌坐在这里看书敲作业应该会很舒服。
“蔡律师,这些家具您都留下?”梁循指了指客厅那套虽然花纹有点旧但很耐用的布艺沙发和红木电视柜。
“都留。”蔡律师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什么都不搬走,你们之后想留想扔,随意处理。”
还真是干净利落,梁循想到,她自己就是律师,离婚官司不用请代理,能省不少钱,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他点点头,说了句“好的,谢谢”。
手续比想象中顺利太多,在中介门店签了一堆名字,按了十几个红手印,梁循和蔡律师把中介费转过去,然后三个人又转战不动产登记中心。蔡律师从公文包里掏材料的速度快得像掼蛋出牌,各种证件、证明、委托书铺了半个柜台。
工作人员大概见多了离婚分割的案子,眼皮都没抬,流程走得飞快。
首付是笔大数目。梁循把自己工作这些年攒的钱,加上公积金账户里能提的,凑在一起刚好够。爸妈倒是说过给他准备了笔钱买房,但他不打算动,姐姐在老家,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平时父母头疼脑热都是姐姐跑前跑后,那笔钱留给姐姐更合适。
把首付款转给蔡律师的时候,手机银行跳出确认转账的大额数字,他提前去银行调过临时额度,这一步还挺顺利,梁循深呼吸,然后按了指纹。
钱划出去的瞬间,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下,又很快被另一种实感填满,这房子真的归他了。
红彤彤的房产证递到手里时,还有点热,大概是刚打印完的缘故。梁循翻开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印在上面,下面是房屋地址和面积,他合上本子,塞进背包内层。蔡律师把一串钥匙递过来,沉甸甸的。
“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了,包括楼下信箱的。”她说完,像是完成了所有任务,拎起公文包对李姐点了点头,“剩下的贷款手续我不跟了,先走了。”
李姐热情地送到门口,嘴里念叨着:“蔡律师慢走,一帆风顺!”
梁循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串,金属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还得跑一趟银行办理公积金贷款。
等他终于从银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背包里多了个房产证,口袋里多了串钥匙,银行卡里少了一大笔数字。他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边亮起的路灯,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就……在江城有房子了?
手机响了,是孙秘书长的电话,梁循赶紧接起来。
“小循啊,到江城了吧?”
“到了,”梁循想到现在五点多,秘书长也快下班了,“我去大院接您?”
“不用接,你今晚上我家吃饭,荷花园小区7栋302,七点开饭。”
梁循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是去家里吃,嘴上却平稳得很:“好的秘书长,我大概六点半到。”
挂了电话,梁循打开微信,4S店说可以等他过来取了车再下班,他便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然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背包里那个硬壳本子的轮廓。
走到半路,车窗外的江城夜景流光溢彩,比他买的那套房子的地段热闹多了。不过没关系,那里安静,适合她。
他得想想,怎么才能自然地、不着痕迹地,让徐萌愿意住进去。
出租车拐了个弯,汇入霓虹闪烁的车流。
荷花园小区算是有些年头的家属院了,楼不高,统共六层,但物业维护得很好,小区里树木葱茏,安静整洁。梁循把车在路边划线的车位里停好,在门卫室登记,走到7号楼地下抬头往三楼看去。
孙秘书长正在阳台上,正拿着把小剪刀对着几盆茉莉修修剪剪。
楼上的老领导像是感觉到了视线,低头往下瞥了一眼,立刻笑开了,隔着老远就挥手:“小循!快上来快上来,就等你开饭了!”
声音中气十足,隔着三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梁循赶紧应了一声,小跑着进了单元门。楼梯间里飘着谁家炖肉的香味,梁循没等电梯,一口气爬到三楼,302的门已经虚掩着了。
梁循敲了敲门,问“我进来了?”
“进进进,鞋柜上有拖鞋,自己换。”
梁循拉开门,他下午刚买了房,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大房子,客厅餐厅都快赶上他套内面积了。鞋柜上果然摆着几双待客的拖鞋,他弯腰换鞋的时候,厨房里的炒菜声和说话声就热热闹闹地涌了出来。
“老孙你也真是,跟人家孩子在楼下喊什么喊,不会打电话啊?”一个女声带着笑意埋怨道,接着是锅铲碰撞的脆响。
“看见人了嘛,就直接喊了,多亲切。”孙秘书长从阳台那边踱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把剪刀,身上系着条格格不入的碎花围裙。
梁循换好拖鞋直起身,规规矩矩叫了声“秘书长”,又朝着厨房方向微微躬身,“嫂子好,打扰了。”
“哎,小梁来啦!”秘书长夫人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五十岁上下,圆脸盘,笑容很暖,梁循之前在大院里见过几次,嫂子现下手里还攥着根葱,“快进来坐,马上就好。这位是住家的王阿姨,菜都是她掌勺,我打下手。”
旁边一位系着围裙的阿姨笑着对梁循点点头,手里颠勺的动作没停。
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对夫妇,看起来比秘书长夫妇年轻些,大概四十出头,男人戴着副无框眼镜,穿着挺括的Polo衫,女人穿得休闲些,两人见梁循进来,都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得体的微笑看了过来。
“小梁,来来,介绍下。”嫂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这是我妹妹,汤倩,在省直城投公司。这是她爱人,赵主任,省人民医院心外科的。”她又转向妹妹妹夫,“这是梁循,以前老孙在办公厅的时候带着的,现在可了不得,在郁州县当县委办主任呢,年轻有为。”
梁循赶紧上前两步,微微欠身:“汤姐好,赵主任好。我是梁循,在秘书长手底下学习过,受益匪浅。现在在郁州基层锻炼,还要多向各位学习,幸会幸会。”
赵主任站起身,很客气地跟梁循握手,力道适中:“梁主任太谦虚了,郁州这两年发展势头不错,是你们基层的同志的功劳啊。”
“是啊,我听说郁州东区的产业园区省里很重视。”汤倩也笑着接口,语气温和但带着点职业性的审视,“梁主任这么年轻就在关键岗位上,前途无量。”
互相吹捧的环节总是这样,话得说得漂亮,但又不能太过。梁循一边应付着,脑子里却有点走神。省直城投公司,省人民医院心外科主任,嫂子自己是卫健委的……秘书长夫人这边娘家看来也挺有分量,这种家庭饭局,他真心希望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小循,别光站着说话,来,搭把手。”孙秘书长招招手,指指阳台,“帮我把剪下来的这些枝子收拾一下,扔那个筐里。”
梁循如蒙大赦,赶紧脱身过去。阳台上摆满了花花草草,茉莉、栀子、三角梅,还有几盆他不认识的观叶植物,郁郁葱葱像个小型植物园,地上散落着不少修剪下来的绿色枝条。
“把推拉门带上,不然屋里空调凉气都跑没了。”秘书长说着,把剪刀放在一个小凳子上。
梁循顺手把玻璃门拉严实了,阳台一下子变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客厅里的谈笑声变得模糊,只剩下傍晚微热的风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没等秘书长开口,梁循就转过身,表情认真起来:“秘书长,上次植树节的事,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帮着打了招呼,后面那摊子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谢谢您,还有以前在办公厅,也多亏您提携。”
孙秘书长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梁循。梁循摆手表示不抽,秘书长就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提携什么,是你自己争气。”他透过烟雾看着梁循,目光很直接,“在办公厅那会儿就看出来了,你小子跟别人不一样,肯吃苦,做事有股闯劲儿,关键是脑子活,时机抓得准。就像这次植树节,要不是你手上有沟通会的纪要,也会很难办,胆大心细,不错。”
这些夸奖的话,梁循听过不少,但从老领导嘴里说出来,分量还是不一样。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惦记着老领导接下来可能要问的问题。去年春节前夕的时候,秘书长就问过终身大事,当时他拿工作忙搪塞过去了。
果然,秘书长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不过啊,小循,工作要拼,个人问题也得抓紧。我记得去年问过你,这都一年多过去了,怎么样,有合适对象了没?你三十多了,真不考虑成家啊?”
来了。梁循心里那点轻松瞬间没了,他下意识想去看客厅里那两个人,这种家庭饭局,介绍自家妹妹妹夫认识,又特意问起个人问题……老领导该不会是想做媒吧?介绍别的亲戚?或者单纯是长辈关心?
脑子里闪过徐萌的脸,她上午在微信里那个简洁的“嗯”,还有她坚决地要避嫌的样子。郁州县府大院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哪怕已经平息了一些,淬毒的刀子扎向徐萌,总是会让她痛的,他不想她痛。
“还没呢。”梁循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县委办主任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确实还没顾上考虑个人问题,让秘书长操心了。”
孙秘书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透。梁循保持着微笑,后背却有点僵。
“真没有?”秘书长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真没有。”梁循回答得斩钉截铁,心里某个地方却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背叛了谁似的,但理智告诉他,这是眼下最正确的回答。
秘书长终于移开视线,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的一个小陶罐里,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像把胸腔里积压了好几年的无奈都给吐了出来。
梁循站在边上,手里还捏着几根刚捡起来的茉莉枝条,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说点“缘分未到”之类的场面话搪塞过去,这话题可别再继续了,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额头上要冒汗。
“小循啊,”秘书长又开口了,这次没看梁循,目光落在远处小区里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上,“我和你嫂子,就一个女孩儿,叫孙婧,你听我提起过吧?”
梁循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脑子里警铃大作,老领导怕不是做媒做到自己家了?他一个郁州县的小主任,何德何能配得上省公安厅领导的千金?而且这流程是不是也太快了?刚问完有没有对象,立刻就介绍自家女儿?
他脸上表情控制得很好,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回忆加恍然:“听您提过,在省公安厅信科处,做技术的,很厉害。”
“厉害什么,眼里只有技术。”秘书长说着,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这次没点,就在手指间来回转着,烟纸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快三十五了,也完全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嫂子心急,去年安排她相亲了好几回,她倒好,过年回来跟我们摊牌,说……”
秘书长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梁循,那双平时在会议室里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甚至还有点……悲凉?梁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这眼神不对劲,不像是要推销自家闺女,倒像是要托孤。
“她说,她不喜欢男人。”
阳台上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秒钟,远处不知道谁家小孩在哭,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梁循脑子里先是“嗡”了一下,然后开始高速运转:不喜欢男人?那就是喜欢女人?孙秘书长家千金是个……拉拉?老领导跟他说这个干嘛?这种家庭隐私是可以随便跟外人说的吗?等等,老领导没把他当外人?
梁循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安慰?说“现在社会开放了”?还是表态“我理解”?好像都不太对,他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孙婧姐……挺有主见的。”
“主见是有,就是太有主见了。”秘书长苦笑了一下,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好像这样能缓解焦虑似的:“她独立,能力强,性子也强势,我和她妈其实早几年有点猜测,只是她不说,我们也装不知道。不结婚就不结婚吧,我们也不是那种古板父母。只要她过得开心,能把日子过好,我们也能慢慢接受。”
听起来像是开明父母的发言,但秘书长语气里的沉重可一点没少。梁循安静地听着,心里隐约猜到为什么秘书长叫他来家里吃饭还拉着他在阳台说这个。
果然,秘书长话锋一转:“可现在问题不在这儿,她到了该升正处的时候了,工作能力、资历都够,厅里领导也认可。但是组织部那边现在有潜规则,说领导干部婚姻家庭不稳定的,暂缓提拔。”秘书长啧了一声,脸上露出混合着荒谬和愤怒的表情,“你说搞不搞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个说事儿。可规矩就是这样,你能怎么办?她这个情况,真要传出去,别说提拔,现在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难说。”
梁循默默点头,他懂。体制内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都是门槛。孙婧这个情况,如果被对手拿来做文章,确实麻烦,更何况是在公安系统这种相对保守的环境里。
“我这个秘书长,最多还能再干个几年。”秘书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自嘲,“退下去之前,总想着再送她一程,至少把这个坎儿迈过去,让她坐上该坐的位置,以后的路她自己走,我也就放心了。”
客厅里传来嫂子招呼摆碗筷的声音,还有汤倩和赵主任的谈笑。厨房抽油烟机轰轰响着,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一派温馨家常的景象,和阳台上这场关乎前途命运的谈话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割裂感。
秘书长回头看了一眼推拉门,确认关严实了,然后转回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循啊,我有个想法,希望你可以考虑。”
梁循心口一紧,最核心的部分要抛出来了。他几乎能猜到是什么,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我想你来做我的女婿。”
果然,悬着的石头还是砸了下来,梁循嗓子发干,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这太离谱了。形婚?那他跟徐萌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秘书长像是看穿了他要说什么,抬了抬手,做了个“先打住”的手势。
“你先听我说完。”秘书长语速快了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是一直把你当半个儿子看的,如果关系能更进一步,我和你嫂子的资源,都可以给你。你和婧婧领个证,不用住一起,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对外是夫妻,关起门来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她那边有她的生活,你这边……只要别太张扬,我们也不管。”
这条件听起来简直像天上掉馅饼。一个省委办公厅秘书长的女婿,能调动的资源和人脉都是难以想象的。对他这种毫无背景、全靠自己打拼的小镇做题家来说,这几乎是条通往权力核心的捷径。而且还不要求他守身如玉,只需要在必要场合演演戏。
梁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月季枝条戳在掌心里,带来细微的刺痛。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场交易里,他得到资源,孙婧得到提拔的通行证和家庭压力下的喘息空间,秘书长得到对女儿未来的保障,听起来三赢。
但是他有徐萌,他不能答应。
“秘书长,这事……孙婧姐知道吗?”梁循问。
“她知道,我跟她提过。”秘书长点点头,表情复杂,“她没反对,她说只要对方靠谱,不干涉她,她可以配合。小循,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人品、能力我都信得过。你也不用马上答复我,好好想想,我知道这不是小事。”
阳台上的光线更暗了,秘书长终于把那根揉搓了半天的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散开。
梁循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几根枝条,指尖冰凉。他转过头,看向阳台外面,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一团团温暖的光晕。几个饭后散步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隐约可闻。
掌心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刺痛。梁循低头,才发现自己攥得太紧,断枝上小木刺扎进了皮肤里。他松开手,看着掌心几个不起眼的小红点,这点疼跟秘书长刚才那番话比起来,简直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孙婧姐,她同意您这么安排吗?”梁循又问了一遍。要是孙婧本人不同意,这事就还有回旋余地,老领导总不能强行把女儿嫁给他吧?
孙秘书长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每一节颈椎都在发出叹息,他把烟夹在指尖,滤嘴那头刚才被他捏得有点变形了。
“她啊,比我还想得开。说到底,她也是想再往上走走的。”秘书长抬起眼,目光越过梁循的肩膀,看向客厅里模糊的人影,“这事你不用急着回绝,好好考虑,对你,对她,都不是坏事。”
然后他话锋一转,快得像把刀子切黄油:“你们郁州那个刘副县长,我上次跟你说他上头那根天线去了科协,现在纪委马上就要立案了。以他那些年在东产业园区搂钱的手法,这个副县长我看是当到头了,他这个位置一旦空出来……”
秘书长停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梁循一眼:“我看你机会很大啊。”
梁循脑子里“轰”的一声,是恐慌。他现在只想穿越回几分钟前,给那个信誓旦旦说“真没有”的自己狠狠甩几个巴掌。他对着老领导撤了谎,现在好了,人家把升官的胡萝卜和招婿的橄榄枝一起递到你嘴边,你吃还是不吃?
他梁循是不吃的,没有秘书长的提携,他自认为条件不错,加上学校光环的加持,总是有能提拔的时候,只是速度快慢的区别。但要他明说说不吃,前面刚说完自己单身,理由呢?
后悔药要是有卖,他现在能吞下一整瓶,还不如刚才老老实实回答他在跟司法局的同事谈地下恋情,并且跟秘书长请教如何面对大院里的风言风语。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有人在推拉门外面轻轻敲了敲玻璃,“笃笃”两声,清晰得很。
梁循下意识回头。玻璃门外站着个女人,个子挺高,大概到他鼻子的位置,留着齐肩的短发,发梢打理得很利落,没戴眼镜,五官很清爽。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里面。
这应该就是孙婧了,真人比想象中还要……平淡,是那种扔进人堆里需要仔细找才能认出来的长相,但气质很稳,眼神定定的,一看就不是会被轻易左右的人。
梁循这边还在快速辨认,旁边的孙秘书长已经像被抓了现行的贼,手忙脚乱地把手里那半截烟头按进窗台上一个当烟灰缸用的小陶碟里,然后他迅速把那小碟子塞进旁边一盆茂盛的绿萝叶子底下,这才清了清嗓子,转身拉开推拉门。
“婧婧也来啦?今天下班这么早?”
声音里那点心虚简直要溢出来了,梁循心想,原来在女儿面前,威风凛凛的秘书长也就是个偷抽烟被逮住的老爸。
“爸。”孙婧叫了一声,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她的目光很自然地从她爸脸上移到梁循身上,停留了大概一秒,像是在确认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份。
“啊,介绍下。”秘书长侧过身,把梁循让到前面,“这是我徒弟,梁循,前几年的博士选调生,现在在郁州县做县委办主任,年轻有为。小循,这是我女儿,孙婧,省厅信科处副处长。”
“孙处长好。”梁循赶紧点头打招呼,脸上挂起那种面对上级家属时的标准笑容,礼貌,克制,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恭敬。
“梁主任。”孙婧也点了点头,语气和她的眼神一样平淡,“听我爸提起过你。”
提起过?怎么提的?说这小伙子不错,要不你们俩凑合一下领个证?梁循感觉后背又开始冒汗了。
幸好这时候,秘书长夫人及时出现,算是把他从这尴尬的初次见面里解救了出来。
“老孙,婧婧,小梁,别站在那儿聊了,快过来坐,菜都齐了,就等你们了!”
餐厅那边飘来浓郁的饭菜香,秘书长如释重负,连声应着“来了来了”,推着梁循往餐厅走,孙婧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很轻。
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菜心、山药木耳……都是家常菜,但看着就很扎实。住家王阿姨还在厨房里收拾,秘书长夫人热情地招呼大家落座,座位安排有点意思:梁循被安排在孙秘书长右手边,孙婧则坐在她妈妈旁边,隔着方桌正好和梁循相对。
“小梁,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一样。”嫂子给梁循夹了一大块排骨,“尝尝王阿姨的手艺,她做的红烧排骨是一绝。”
“谢谢嫂子。”梁循赶紧端起碗接住,脸上笑得有点僵。自己家?现在这情况,他觉得自己更像砧板上那块排骨。
汤倩和赵主任已经坐好,面前摆着倒好的饮料。饭局正式开始,话题先从最安全的领域开始:天气,江城和郁州的温差,最近流行的感冒病毒。
梁循小口吃着排骨,味道确实不错,但他食不知味。他能感觉到对面时不时落过来的视线,是汤倩的,这位城投公司的姐姐,打量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评估资产般的审慎,果然,聊完一轮无关痛痒的话题后,汤倩笑盈盈地把话头抛了过来。
“小梁是山东人对吧?听口音还带点北方味儿。”
“对,山东人。”梁循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回答。
“人杰地灵啊。”赵主任接话,表现出恰当的善意,“家里父母都还好吧?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的,谢谢赵主任关心。父母在家做点小生意,身体还算硬朗。”
“兄弟姐妹呢?独生子?”汤倩问得挺自然,像闲聊。
“有个姐姐,比我大两岁,在家乡当老师。”梁循回答得滴水不漏,心里却在打鼓。这查户口式的询问,简直比组织部考察谈话还细致,他们是真的在关心他的家庭情况,还是在为某件事做背景调查?
“有姐姐好啊,能互相照应。”嫂子插话,“小梁一个人在郁州打拼,不容易。当初老孙在办公厅就常说,你这孩子踏实,肯钻。”
“秘书长和嫂子一直很照顾我。”梁循赶紧说。
“学历也好啊,浙大本科,北大直博。”孙秘书长喝了一口汤,像是随口补充,但这话一出,桌上其他人都多看了梁循一眼,这学历的分量不言而喻。
梁循只能谦虚地笑笑,说都是运气。他感觉到孙婧也在看他,那目光平静无波,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会怎么看待这场明显带着目的的饭局?她会觉得他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吗?
“现在在县委办压力大不大?”赵主任把话题引向工作,“我听说郁州那边医疗资源还是紧缺点,我们医院有时候会派专家下去帮扶。”
“压力肯定有,但也是锻炼。”梁循打起精神应付,“医疗这块确实需要省里专家多支持,我们基层很欢迎。”
话题又从工作跳到大学生就业,再到江城最近的房价,梁循一边跟着聊,一边偷偷观察孙婧。她话很少,只是安静吃饭,偶尔给她妈夹点菜。当话题涉及到她时,比如“婧婧你们厅里最近忙不忙”,她才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这顿饭对她来说,似乎也同样煎熬。
梁循有点同情她。被父母安排这样的“相亲”饭局,对方还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目的只是为了一张结婚证。她自己的人生计划里,恐怕根本没有“丈夫”这个选项。现在却要为了前途,接受这种交易。
可是同情归同情,他自己呢?他现在就像被放在火堆上慢慢烤的蚂蚱,一边是触手可及的仕途飞跃和秘书长一家的资源,一边是徐萌和那段他绝不想放弃的关系。选择哪边,要么就掉进另一个深坑,或者走上一条不那么平坦的路。
“小梁,别光说话,吃菜啊。”嫂子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这鱼新鲜,趁热吃。”
“哎,好,谢谢嫂子。”梁循低头看着碗里雪白的鱼肉,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他拿起筷子,小心地挑掉一根鱼刺,然后把鱼肉送进嘴里,咀嚼,吞咽,完成一个机械的动作。
餐桌上的说笑声还在继续,嫂子在和赵主任聊一种新药能不能进医保,汤倩在跟秘书长说某个楼盘的户型。孙婧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窗户玻璃上映出餐厅里温暖的灯光和围坐的人影。
梁循也放下了筷子,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过的茶,喝了一大口,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烦闷。
他得找个时间去趟洗手间,一个人待会儿,哪怕只有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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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徐萌蹲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那个半透明的网格猫包,寻寻在包门口探头探脑,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这玩意儿是啥”。
“别看了,今天带你去体验一下猫生必经之路。”徐萌把包口撑开,另一只手试图把寻寻往里面塞。寻寻的爪子抵在包沿上,身体扭成一根猫条,坚决不肯就范。这猫明明平时挺乖的,一到要出门就开始表演什么叫“液体阻力”。
折腾了将近五分钟,徐萌额头上都冒汗了,才终于把猫塞进去拉上拉链。寻寻在里面转了个圈,发现出不去,立刻换成好奇模式,把鼻子贴在网格上使劲嗅外面陌生的空气。
打车去宠物医院的路上,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猫包:“这猫挺精神啊。”
“可不是,精力过剩。”徐萌看了一眼包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心想待会儿做完手术看你还蹦跶不蹦跶。
宠物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猫狗混在一起的特殊气味,前台护士接过寻寻的时候夸了句“这猫养得真漂亮,毛色油亮”,徐萌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刚冒头,就看见寻寻被抱进诊室后直接蹿上了医生的办公桌,对着一个摆满器械的托盘伸出爪子。
“寻寻!”徐萌赶紧喊了一声。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倒是不慌不忙,轻轻按住寻寻的后颈,手法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没事,好奇心强说明健康。体型标准,肌肉结实,是个健壮的小姑娘。”医生一边说一边在病历上唰唰写字,“绝育是小手术,很快就好,你在外面等吧。”
徐萌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上,刷了会儿手机,又站起来隔着玻璃门往手术室方向张望。其实啥也看不见,但就是坐不住,旁边一个抱着一只蔫巴巴的暹罗猫的大妈跟她搭话,说自家猫昨天刚做完,今天来复查,还热心地分享了一堆术后护理心得。
徐萌一边听一边点头,脑子里却在想梁循现在在干嘛,他昨天下午就去江城了,说是跟孙秘书长吃饭,也不知道吃到几点。这人一进省城就跟掉进黑洞似的,消息都少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推着已经苏醒但还有点迷糊的寻寻走出来:“很顺利,观察一个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带回家了。这是术后注意事项,还有消炎药。”
寻寻被放进一个铺着尿垫的观察笼里,脖子上套了个塑料的伊丽莎白圈。它大概觉得这圈圈很碍事,一直试图用爪子扒拉,但因为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动作软绵绵的,看着又可怜又好笑。徐萌蹲在笼子前盯着它,寻寻扭过头不看她,一副“朕被背叛了”的委屈样。
观察期平安无事,寻寻除了尝试挣脱伊丽莎白圈未果之外,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恢复。医生说可以回家了,徐萌把猫重新放进猫包,这回寻寻没怎么反抗,大概是累了。
回到家里,把寻寻从包里放出来,它立刻跌跌撞撞地往沙发底下钻。徐萌由着它去,自己倒了杯水喝。等她歇够了,把寻寻从沙发底下哄出来检查伤口时,发现不对劲,医院给的那个伊丽莎白圈好像有点短,要挡住猫不让它舔到肚子上的缝线还是不够安全。
家里应该还有个更深的圈,徐萌起身去翻电视柜抽屉,没找到。想了想,记起来,好像之前买了好几个不同尺寸的备用,其中一个比较深的,因为暂时用不上,就收在梁循那边的柜子里了。
她起身走到玄关,从钥匙串上找到那把有点陌生的铜钥匙。打开自家大门,对门就是梁循的住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木质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一切照旧,灰蓝色的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着一盆已经有点发蔫的绿萝。确实是大半个月没来了,这屋子里的时间好像凝固了,和她上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她走到电视柜前,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些东西:几支没拆封的牙刷,一盒创可贴,几卷胶带。伊丽莎白圈不在表面,徐萌伸手往里掏了掏,摸到一个塑料环,拽出来,果然是比较深的那款。她把圈圈拿在手里,正准备关上抽屉,目光却瞥到抽屉角落两个反光的小物件。
是两个数字形状的蜡烛,“3”和“1”,金色的。
她愣了一下,才伸手把那两根蜡烛拿出来,放在掌心。这是去年九月梁循过三十一岁生日蛋糕店里附赠的数字蜡烛,但最后没用上,不知道怎么就被收进了这个抽屉,再也没动过。
蜡烛的塑料棱角有点扎手,徐萌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把它们放回抽屉深处,关上了抽屉。
拿着伊丽莎白圈回到自己家,寻寻已经挪到了地毯上,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试图舔肚子。徐萌走过去,把那个不太合用的圈摘下来,换上更深的这个,寻寻显然更不爽了,脑袋被一个更大的喇叭罩着,转身都不灵活,冲徐萌喵呜了一声表示抗议。
“忍几天就好了,乖。”徐萌揉了揉寻寻的脑袋,然后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垫子里。
塑料圈还带着点梁循家抽屉里的味道,她把旧的放在茶几上,思绪却飘回了去年九月梁循的生日。
那是夹在八月底郁州全县之力筹备那个什么体育赛事,和九月底他们俩偷偷摸摸挤出几天公休溜出去短暂旅行之间的、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梁循忙得晕头转向,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徐萌倒是记得,提前订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吃。那天梁循加班到很晚,她拿着蛋糕去他家里等他,等到快十一点他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看见蛋糕时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后来呢?后来蛋糕吃了,蜡烛怎么没有点呢?徐萌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那天,梁循拖着灌了铅似的腿爬上五楼,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脑子里还在复盘下午那个没完没了的协调会,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的灯亮着。
他愣了一下,客厅里,徐萌穿着睡裙蜷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纸盒。
“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徐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戳了戳手机屏幕。
“等你啊。不然呢,来偷东西?”她语气平淡。
梁循这才看见清茶几上是个蛋糕盒。脑子里的会议纪要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历上那个被红圈圈住的日期,九月六号,哦对,今天是他生日,他完全忘了。
“蛋糕?”他声音有点干,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蹬掉皮鞋。
“不然呢,砖头?”徐萌终于放下手机,坐直身体,伸手把蛋糕盒从袋子里拿出来,“你昨天说今天会加班,但没说加到几点,我以为十点前总能回来吧。”
所以她就一直在这里等。梁循心里某个角落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在加班加到眼神发直的深夜里,有个人拿着一小块蛋糕等着他回来,这感觉陌生得让他鼻子有点发酸。
“谢谢。”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伸手想去拆蛋糕盒上的丝带。
“等等。”徐萌按住他的手,“怎么吃?”
她本意大概是问直接用勺子挖还是切块,梁循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看向她,眼睛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他慢慢从沙发上滑下去,膝盖碰到地面,跪在了她脚边的地板上:“想请主人喂我。”
徐萌挑眉:“怎么喂?”
“用脚。”两个字说出来,梁循自己耳朵先红了。但他仰着头看徐萌,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加班后的疲惫还残留在肩膀和腰上,但另一种更深的渴望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一年里少有的可以光明正大、没有负担地索取一点什么的日子。而他此刻最想要的,是她脚上沾着的奶油,不对,是沾着奶油的脚。
徐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个介于“真受不了你”和“算你识相”之间的笑容。她把蛋糕盒拿到腿上,拆开丝带,揭开盖子。小小的奶油蛋糕露出来,白得像雪,上面用果酱画了个笑脸,塑料蛋糕刀躺在盒子旁边。
徐萌翘起二郎腿,右脚抬起,脚背绷直,用蛋糕刀从蛋糕侧面刮了一小团奶油,动作轻巧地涂在脚背上,从趾根到脚踝,留下一条蜿蜒的白色痕迹。然后她放下蛋糕,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腮,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梁循。
“梁主任,生日快乐。”她声音懒洋洋的,“请用吧。”
梁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脚背。奶油凉凉的,带着甜腻的香气,和她皮肤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在一起。他伸出舌头,从脚踝开始,沿着奶油涂抹的轨迹慢慢往上舔,舌尖滑过皮肤的感觉又湿又软,奶油融化在嘴里,好甜。
这就是他的生日蛋糕,用她的脚喂给他,他阴茎硬得发疼,羞耻感像蚂蚁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但快感比那强烈一百倍。他舔得很仔细,连脚趾缝里的奶渍都不放过,含住她的大脚趾轻轻吸吮,舌尖绕着甲床打转。
徐萌任由他伺候着,另一只手拿起蛋糕刀,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纸盘里,用小叉子叉起来送进自己嘴里。
“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甜。”她嚼着蛋糕,脚尖在梁循脸侧蹭了蹭,“梁主任这么努力工作,怎么回家第一件事是想要舔脚啊?”
梁循动作顿了一下,脸更红了。他知道她是在羞辱他,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她漫不经心吃东西的样子,简直要命。他张嘴含住她两根脚趾,舌头在趾缝间滑动,发出湿润的水声。
“问你话呢。”徐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下巴。
“只舔主人……”梁循含糊地回答,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
他舔干净了她右脚上的奶油,然后很自觉地换到左脚。徐萌也没阻止,继续吃着自己那盘蛋糕,偶尔喂给他一小口,看他像小狗一样仰着头从她手指间叼走。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梁循心想,她从容优雅地享用甜点,而他跪在地上舔她的脚,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却觉得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她的所有物。
裤裆里硬得发胀,布料摩擦的感觉都快变成一种折磨。梁循的呼吸越来越重,舔她脚心的动作也无意识地加快了。
“这么着急?”徐萌放下叉子,脚掌顺势往下,踩在了他胯间鼓起的部位。“硬了啊,梁主任生日愿望就是这个?”
梁循闷哼一声,腰往前顶了顶,让那团柔软的足底更紧密地压着自己勃起的阴茎。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去,把你的狗盘子拿来。”徐萌用脚掌碾了碾他。
梁循几乎是爬着去了厨房,从碗柜最底层拿出那个平时几乎不用的、深口的陶瓷碟子,那是去年他在郁州见到徐萌的那天晚上,他在徐萌那边喝酒用的盘子。他把狗盆擦干净,端回来放在徐萌脚边。
徐萌从蛋糕上切了更大的一块,直接丢进碟子里,她赤脚踩上去,用脚掌把那一大块奶油蛋糕碾碎。白色的奶油和黄色的蛋糕胚混合在一起,被她脚底的温度微微融化,贴在陶瓷内壁上。
“吃吧。”她收回脚,脚底沾满了黏糊糊的蛋糕屑。
梁循跪下来,低下头,像真正的狗一样把脸埋进碟子里。奶油和蛋糕的甜味充斥着鼻腔,他用舌头卷起那些被踩碎的食物送进嘴里,这种进食方式毫无尊严可言,但他吃得很快,甚至有点急切。碟子边缘偶尔碰到他的鼻子,冰凉的。他能尝到她身体的气味混在甜腻的奶油里,形成一种奇异的、只属于她的味道。
等他吃完,碟子已经干净得能反光。徐萌把脚伸过来,脚底还沾着不少残渣。
“舔干净。”
梁循捧起她的脚,从脚跟开始,慢慢地用舌头清理。脚底柔软的纹路,微微凸起的足弓,每一处都仔细舔过。等他终于做完,徐萌的脚已经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她盘子里还剩最后一点奶油。徐萌用手指挖出来,对梁循勾了勾手指:“衬衫扣子,解开。”
梁循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徐萌俯身,手指沾着奶油,直接抹在了他左边的乳头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抖了一下,乳头立刻硬了起来。
徐萌笑了一下,低头凑过去,温热的舌尖卷上他胸前那颗小肉粒,慢慢绕着打圈,含住轻轻吸吮,奶油很快被清理干净,但她的舌头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用力地逗弄着那里。
梁循仰起头,压抑地喘着气。乳头传来的快感尖锐而直接,像细小的电流窜遍全身。这和舔她的脚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更亲密,也更脆弱,她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太超过了,但又该死的舒服。
等徐萌终于放过他那颗被玩得又红又肿的乳头,梁循已经快不行了。他伸手想去搂她,被她拍开了。
“急什么。”徐萌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自己跨坐上去,她没穿内裤,下面早就湿透了,蹭在他西装裤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她摸索着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释放出那根硬得发疼的阴茎,然后扶着它慢慢坐下去。
徐萌开始上下起伏,动作不紧不慢。梁循的手扶着她的大腿,眼睛盯着她因为动作而晃动的前胸。她还穿着睡裙,领口很低,里面的乳房若隐若现。
“主人……”他哑着嗓子叫她,挺腰配合她的节奏。
“生日礼物。”徐萌俯下身,在他耳边说,热气喷进耳朵里,“喜欢吗,梁主任?”
“喜欢……”梁循翻身把她压下去,更深地顶进去,沙发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吻她的脖子,锁骨,最后含住她的嘴唇,吻里还带着奶油甜腻的余味。
回忆好甜,play真是棒极了!做媒的事好棘手,很想知道梁循会怎么处理!
wow,突然出现个需要形婚的对象 ,好难得的人生机会,但是估计梁循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