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节:初见端倪
2026年6月8日,周一,午休,十二点二十分。
聂诚端着泡面从茶水间出来,经过靠窗那一排工位时,听见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说话。他走得很慢。
"那种男的真的很下头,认识三天就发语音,一条六十秒,我连点开都不想点🙄"
说话的是王雅婷。她粉底打得偏白,双眼皮贴在窗光下有一道细亮的边,指甲是酒红色的猫眼胶,正拿着手机给另外两人看聊天记录。她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编织坡跟凉鞋,脚趾涂了同色的甜酒红,脚背从一字带下面露出来,白得有点假。
"所以说呢,"刘思琪接过话,"这种人就是没自知之明,下头男,蝈蝻那一类的♡"
聂诚的脚步停了。"下头男"三个字落进耳朵里,他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喉咙发紧。她们的睫毛,她们的唇釉,她们翘起来晃着的脚尖,在日光灯下都有点发亮。他想起自己该回工位,可人已经站到了三个人旁边。
"那个……其实我也觉得,这种人是挺让人不舒服的。"
三个人同时抬头。
王雅婷先笑了一下,笑得很标准,嘴角抬到刚好的位置。"是吧,聂哥也这么觉得呀♡"
"嗯,发那么多条,换谁都会烦。"聂诚把泡面往身侧挪了挪,"你们平时是不是也经常碰到这种?"
刘思琪的视线从他的脸掠到他手里的泡面,又掠回手机屏幕上。"还好啦,我们自己聊聊而已。"她说得很客气,眼皮却往上翻了半圈,黑眼珠消失了一瞬,露出一小条白。王雅婷没有看他,嘴唇抿了抿,鼻翼极轻地收了一下。
不到两秒,她们又恢复了礼貌的样子。
"聂哥吃面吧,一会儿该凉了💋"王雅婷说。
"好,好的。"
聂诚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裤子里已经鼓起了一小块。他把泡面放在桌上,隔着桌沿坐下,让椅子尽量靠近桌子。刚才那个白眼,那条被挤出来的眼白,还留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下午三点多,办公室里只剩键盘声和打印机偶尔的吞纸声。
王雅婷把椅子转向刘思琪,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身体前倾。
"运营部新来的那个你知道吧?听说她表哥是总监的老同学,要不然简历那么烂怎么可能进来🙄"
"我就说嘛,"刘思琪把鞋蹬在桌子底下,脚踩着地毯,"昨天开会让她做个透视表,她问我'这个要用电脑吗'🤣"
"真的假的,笑死我了♡"
刘思琪那双奶油白的小羊皮方头穆勒鞋歪倒在椅脚边,她的脚光着,大拇指到小拇指涂着从浅到深的豆沙粉渐变,脚趾一下一下点着地毯。王雅婷的编织坡跟凉鞋还挂在脚上,右脚后跟抬起一点,鞋带在脚背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线。
王雅婷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她翻过来看了一眼,"哎,奶茶到了,在一楼前台。"
"我不想下去,"刘思琪靠回椅背,"鞋都脱了。"
"我也不想。电梯等十分钟,来回又是十分钟。"王雅婷抬头往过道扫了一圈,正好聂诚抱着一叠要装订的文件经过她们的工位。
她的声音立刻软了一个度。"聂哥,你是要下楼吗?"
"啊,我……"聂诚停下,"不下楼,我去装订机那边。"
"那你能不能帮我们带一下奶茶呀?就在一楼前台,我们点了两杯,写的我名字,雅婷💋"王雅婷眨着眼睛,指尖的酒红猫眼胶在手机壳边缘一晃,"我们俩实在走不开,手头的表催得急。"
刘思琪没抬头,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两下,像是在认真做表。
聂诚把那叠文件往旁边空桌上一放。"好,我现在就去。"
"哇,谢谢聂哥♡"
他几乎是快步走向电梯的。按下按钮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心有点潮,在裤子侧缝上蹭了一下。
前台的小姐姐把一个白色纸袋推过来,袋口订了小票,打印着"雅婷"两个字,底下是奶茶店的名字和杯数。袋子是凉的,外壁凝了水珠,提手的那一块被冷气浸软了。聂诚拎着它回电梯,想起刚才王雅婷喊的那句"聂哥",尾音往上挑着,指甲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回到十二楼,他走到王雅婷桌边,双手把袋子递过去。
王雅婷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杯壁上的冰珠还没化完。"哇,这么快,冰都没化呢。聂哥真的好靠谱,比外卖小哥还快💋"
"举手之劳。"聂诚说。
"以后有事我还找你哦♡"
刘思琪把另一杯拿出来,吸管戳进去,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谢啦聂哥。"那个笑只持续了一瞬,人就转回了屏幕。
聂诚点点头,回到装订机旁边。手掌里还留着纸袋的凉意,他站在机器前,把文件一页页码齐,码到第三遍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码同一叠。
身后传来吸管吸空杯底的哗啦声,还有王雅婷压着嗓子的笑。
—
傍晚六点四十,公交车里很闷。
聂诚上车时没有座位,他一路挤到最后一排,靠着窗坐下,背包抱在腿上。车厢里满是汗味,混着一股外卖袋里炸物的油气。他拿出手机,没点亮,又放回口袋。
车在红绿灯前停了一次,车门又开了。
王雅婷和刘思琪从前门上来,两人刷了码,一前一后走到中间的双人座,并排坐下。聂诚看见了她们的后脑勺,那两个丸子头在人群缝隙里露出来。他本想低下头装没看见,可车厢摇了一下,他的视线顺着人腿之间的空当落到了前面。
王雅婷翘着二郎腿,右脚悬在过道上。那只米白色的编织坡跟凉鞋随着公交的颠簸,从她的脚后跟一点点滑落,只靠脚趾勾着前面的一字带。她的脚趾涂着甜酒红,在车厢顶灯下泛着一层湿亮的光。鞋底的内侧已经被脚汗磨得发暗,脚后跟轻轻抬起又落下,鞋跟随之啪嗒啪嗒地打在她的脚心。
聂诚的视线停在那里,没有挪开。
"今天累死我了。"刘思琪靠着椅背,"那个表改了三遍,我都想把电脑扔了。"
"别提了,我下午奶茶都没喝完,又被叫去开会🙄"
"说到奶茶,"刘思琪笑起来,"聂诚那个样子你看见没?你一开口,他都没等你说完就答应了🤣"
后排的聂诚整个人定住了。
"看见了,笑死我了,"王雅婷的声音透着愉快,"一说'聂哥',他眼睛都亮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叫,他还真跑得跟什么似的♡"
"就是啊,我算看出来了,这种人特别好拿捏,"刘思琪说,"夸一句他就能乐半天。"
"对啊,给点甜头就行了,真的,"王雅婷把腿换了个方向,悬着的凉鞋晃了两下,"其实我一开始还嫌他,觉得他有点下头,老往我们这边凑。但是后来想想,也不是不行。"
"嗯?什么意思?"
"你想啊,他又没女朋友,那种一看就是屌丝,没人理的。"王雅婷停了一下,"这种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为女性服务。你让他拿奶茶,他还觉得是荣幸。"
"哈哈哈哈,你说得太对了🤣"
"所以以后那些脏活累活,搬打印纸、跑仓库、取快递,全都可以叫他。我们自己不用动,省多少事。"
"龟男嘛,"刘思琪压低声音,"不过用起来确实方便🖤"
"对吧,反正他自己乐意♡"
聂诚的手指扣在背包的拉链上。
那几个词一个一个落进耳朵里:屌丝,好拿捏,懂得为女性服务,龟男,脏活累活。他没觉得被冒犯,也没觉得难受。小腹深处先是一阵发麻,随后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涌,裤子里的东西跟着胀大,顶住了背包的底部。他把背包往下压了压,压得更紧,那股热意反而更重。
她们在说我。就在我前面五排。
车厢摇了一下,王雅婷悬着的那只凉鞋终于从脚上滑下来一半,鞋底翻过来挂在脚尖,露出她整个白得有点假的脚背和足弓。她用脚趾把鞋勾回去,脚趾用力张开,酒红色的趾甲在鞋带间闪了一下。
"哎,你说明天要不要让他把仓库那几箱东西搬上来?"刘思琪问。
"可以啊,那几箱不是一直堆在角落吗,"王雅婷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着什么,"就说我们手上有急活,他肯定去。"
"行,到时候你开口,你叫他最管用♡"
"嗯哼,我叫他最管用💋"
聂诚把头抵在车窗上,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第二章:工具人的诞生
周二一早,王雅婷就让聂诚把仓库角落那三箱打印纸搬上十二楼。聂诚搬了两趟,箱角在电梯门框上磕了一下,他先检查纸箱有没有塌,才推进办公室。刘思琪从屏幕后面探出头,说收发室还有她的两个快递,麻烦聂哥顺路一起拿。中午饮水机的桶空了,聂诚换桶时袖口湿了半截,没有人说谢谢,王雅婷只说了一句"今天靠你啦💋"。这句话他在工位上反复想了一个下午。
下午三点多,王雅婷拿着半杯奶茶走到他桌边。她今天换了一双香槟金的漆皮一字带细高跟凉鞋,脚是裸足,趾甲涂着法式白边,鞋跟敲在地砖上,一步一声。
"聂哥,这杯给你吧。太腻了,我喝不下去了🙄。扔掉又怪浪费的,你不嫌弃就喝掉呀♡"
"好,谢谢雅婷。"
"别客气嘛,"王雅婷把杯子放在他的键盘旁边,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你喝完记得自己扔哦💋。"
高跟鞋的声音远了。聂诚低头看那只杯子。吸管斜插在杯口,靠近吸口的一小截被牙齿压扁,塑料表面蹭着樱桃红的唇釉,边缘已经被冰凉的水汽晕开了一点。
他把手收回膝盖上,没有碰。
现在不行,周围都是人,先把活干完。
他把手头的表格核完,又把王雅婷下午新交的两份扫描件归了档。到快六点,办公室里的人去了一半,打印机那边只有纸张滚动的声音。聂诚扭头看了一圈,陈琳的位置空着,财务那排的人在低头对账,没有人往这边看。
他拿起杯子,含住了那根吸管。
先是冰凉的奶茶味,甜得发腻,珍珠的糯气浮在舌面上。接着是塑料被牙齿压过的那一小段,舌尖贴上去,能摸到压痕的纹路,还有一点残留的唇釉,带着果味香精的黏。他吸了一口,珍珠没有上来,只是奶茶滑过喉咙。他又含住吸口,用舌头在那圈压痕上来回舔了舔,下面跟着硬了,顶在裤子里。
这一幕被刘思琪看到了。
她正抱着刚打好的一叠材料从打印机那边转过身,隔着两排隔断,看见聂诚侧着头,嘴里含着吸管,眼睛闭着,腮帮子在动。她站在原地,没有出声,鼻翼极轻地收了一下,然后抱着材料走回自己的座位。
聂诚睁开眼时,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变。他把杯子里剩下的奶茶喝完,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吸管留在手里,捏了一会儿,才放进抽屉最里面。
—
傍晚六点四十,聂诚站在站台的人群后面。
王雅婷和刘思琪一前一后从写字楼的旋转门走出来,两个人边走边说话,笑声被街上的车声盖掉了一半。公交进站时,她们从前门上,聂诚等人流走了一段,从后门挤了上去。
车上的人很多,冷气开得不足,空气里是汗味和外卖袋里的油味。聂诚被人流推着往里挪,挪到第四排时,右边靠过道的一个座位空了出来,他坐下,背包抱在腿上。
她们就在他前面一排的斜对面。王雅婷坐在左边双人座的过道一侧,刘思琪坐在右边双人座的过道一侧,两个人隔着过道,身体都侧着,方便说话。聂诚坐在刘思琪的后面,视线越过座椅靠背,能看见她们两个的后脑和肩背,还有伸进过道里的脚。
王雅婷的凉鞋在车厢的顶灯下闪着香槟色的光。她翘着腿,右脚悬在过道上,脚后跟已经离开了鞋底,只靠前面那条一字带勾着脚背,脚趾涂着法式白边,白边在灯下很亮,脚底的前掌部分隔着鞋口露出一线浅红。刘思琪脚上是一双酒红色的漆皮双带玛丽珍,里面穿着肤色的超薄丝袜,丝袜在脚背上绷出一层细细的反光,脚趾的轮廓透过丝袜清清楚楚,趾尖的接缝压出一道很浅的横线。她的左脚把鞋跟踩下去半截,丝袜包着的脚后跟露在外面,随着车身一晃一晃地蹭着鞋口。
聂诚的手放在背包上,没有动。
"对了,"刘思琪先开了口,"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喝水,我怕你吐🤢。"
"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王雅婷转过头来。
"你下午是不是把喝剩的奶茶给聂诚了?"
"对啊,怎么了?"
"他回去以后,左看右看,看四周没人,然后把那根吸管含进嘴里了。"
王雅婷停了一下。"……哈?"
"真的,我在打印机那边亲眼看见的。闭着眼睛含,含了好久,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你别吓我,"王雅婷皱起眉,鼻子往上收了一下,"那吸管我自己都咬扁了,上面还有我的口红🤢。"
"所以才恶心啊🤣!"
"他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是顺手给他的,你说他是不是傻逼🧠?我随便给一杯他就当宝了,真的绝了。"
"傻逼,"刘思琪也笑出声,"我跟你说,这种人就是天生的龟男,你对他稍微好一点点,他就觉得自己有戏了🖕🏻。"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我跟他说什么,我才不想跟他说话。"刘思琪摆了摆手,"我就是看见了,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么脏。"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以后喝剩的东西是不是都可以给他?省得我自己去扔垃圾,还能顺便让他高兴一下🤑。"
"可以啊,反正他自己乐意♡。"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笑声在车厢里响了好一阵,周围的几个乘客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去看手机。
聂诚把背包的拉链拉开了一半。
那些词一个一个地落下来:傻逼,龟男,脏,恶心,有病。他没有觉得反胃,也没有觉得被冒犯,肚子里那股热气从下腹往下沉,沉到根部,顶着内裤,硬得发痛。他把右手从背包下面伸过去,手指拨开裤腰,探进内裤里,握住了自己的肉棒。
龟头已经湿了,先走汁把掌心黏了一层。他握得很松,只用大拇指贴着冠沟轻轻摩擦,滑腻的触感传上来,他的小腹一下子收紧了。背包压在手背上,把动作遮得严严实实。
车转了个弯,王雅婷的右脚跟着车身晃了一下,凉鞋从脚后跟上掉下去半截,鞋底倒挂在脚趾尖上,露出她整个脚底。脚心的颜色比脚背略深,前掌有被鞋面压出的一圈浅红,脚趾蜷了一下,又把鞋勾了回去,趾甲上的白边在灯下一闪。聂诚盯着那里,手上不自觉地快了一点,掌心裹着冠状沟,上下滑了一下,又一下。
"你说他今天是不是还想着我的口红味,"王雅婷笑着说,"想得都硬了吧,那种人。"
"硬了吧肯定,"刘思琪靠回椅背,丝袜里的脚趾往内蜷缩,又缓缓松开,"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我以后少喝点奶茶🙄,省得他又捡漏。"
"你要是不喝,他还得难受呢,傻逼🧠。"
聂诚的呼吸压得很低,鼻息穿过牙关,只剩一点极轻的气音。"哈……"他把嘴闭上,舌尖抵住上颚,右手稳住节奏,每次往下握到根部,肉棒就在掌心里跳一下,前端挤出的先走汁顺着手指流下去,浸湿了虎口。
刘思琪的玛丽珍又滑了半寸,丝袜包着的脚后跟整个露了出来,肤色的尼龙在脚踝处褶出几道细纹,随着脚尖一点一点地在鞋口里打着节拍。聂诚的视线贴在那几道褶皱上,手心里的肉棒胀得更紧,龟头贴着掌心的纹路,每一下都被磨得发麻。
"哎,你说他会不会跟着我们啊?"王雅婷忽然压低了笑声。
聂诚的手停住了。
"跟着我们?他才没那个胆子呢。"刘思琪笑着说,眼睛却往车厢后面扫了一眼。
聂诚低着头,背包压在腿上,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去,像掠过一根扶手,落回了手机屏幕上。
"也是,"王雅婷摆摆手,"那种人就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傻逼一个♡。"
"嗯,傻逼一个🧠。"
两个人笑成一团。聂诚的手重新动了起来,比刚才更慢,也更用力,大拇指压着龟头的下缘,一寸一寸地往上推,再一寸一寸地退回根部。王雅婷的脚尖在他眼前一勾一放,凉鞋的鞋跟敲着自己的脚心,啪嗒,啪嗒。他的节奏跟着那个声音,手背抵着背包底部,腰腹紧紧绷着,大腿内侧发烫,先走汁把内裤前端染湿了一大片。
"下一站是我们吧?"刘思琪看了一眼站牌。
"还有两站呢。"王雅婷把脚换了个方向,凉鞋又滑掉了一半,"等一下,你把那份表发我一下,我回去再看。"
"行,你记得提醒我,我又要忘了💋。"
三上午十点,聂诚抱着一摞刚从楼下复印店取回的资料走出电梯。十二楼比平时安静,他先听见的是邵敏的声音,隔着两排隔断,每个字都很清楚。
"报价页是上个月的旧版,和客户要求的差了十一万。标书今早已经寄出去了,对方采购刚打来电话。谁装订的,谁核对的,现在说。"
邵敏站在王雅婷和刘思琪的工位中间,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标书,封面折了一个角。她是商务部的部门经理,今天穿黑色西装裙,肤色丝袜,方头粗跟高跟鞋,站得很直。
王雅婷的脸比平时更白,粉底在眼下堆出一点细纹。她看见聂诚从隔断后面走出来,抬手指了过去。
"是聂哥弄的。"她的声音有点抖,"邵经理,昨天他说他来打印装订,我们俩手头有别的活,就没再看。"
聂诚停在过道中间。
刘思琪站在邵敏侧后方,正好是邵敏看不到的角度。她冲聂诚睁大眼睛,眉毛抬得很高,下巴往下点了两下,嘴唇无声地动:认,下,来。
那份文件是昨天下午四点王雅婷在微信里发给他的,文件名他还记得,后面跟着"终版"两个字。
"那份文件……"聂诚开口。
他的视线低了一寸。王雅婷穿着一双酒红缎面鱼嘴高跟鞋,鱼嘴口里露出的脚趾裹在蜜桃肤的超薄丝袜里,趾尖的接缝压出细细一道线,脚趾因为紧张在鞋里一下一下蜷紧又松开,缎面鞋口跟着起伏。再旁边是刘思琪的裸足,裸杏色极细带高跟凉鞋,镜面银的趾甲反着日光灯,脚趾被细带勒得微微分开,缝里有一点汗光。
聂诚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对不起,邵经理。是我弄错了。"
"你弄错了?"邵敏转向他,"你工作几年了?新版旧版分不清,装订完也不核对?这是投标文件,不是传单。"
"是我的问题。"
"一个错误让公司在客户面前丢脸,你一句我的问题就完了?重新出一份加急件,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快递底单。检讨书今晚十二点前发我邮箱,这个月绩效扣五百。"
"好。"
邵敏又看了王雅婷和刘思琪一眼。"你们两个也一样,对外文件签字页上是谁的名字,谁就要核对。"
"我们记住了,邵经理,以后一定认真核对♡。"王雅婷低着头说。
邵敏的鞋跟声远了。办公室里几个人把头转回屏幕,聂诚把资料放到自己桌上。
下午两点,聂诚把加急件重新打好,快递底单拍了照发给邵敏,然后走到王雅婷的工位旁。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樱桃红的唇釉在唇峰点了一下。
"雅婷,上午那份……"
"哎呀,聂哥。"王雅婷合上镜子,抬起眼,"你还好意思提呀🙄。"
"我是想说,以后对外的文件,我可以先……"
"算了吧。我跟思琪今天被邵经理点了名,下午的汇报排期全被打乱了💢,思琪连午饭都没吃上。我们那么信任你,才把事情放心交给你,结果呢?聂哥你是不是有点太不上心了呀♡。"
"抱歉。"
"我又没怪你,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王雅婷把镜子扔进包里,站起身,鱼嘴鞋跟在地砖上点了两下,"就是办事细一点嘛,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俩管不好人。对了,仓库下午要盘点,那几排货架还是你去,你比较熟。"
"好。"
聂诚没有立刻转身。她站起来时,蜜桃肤丝袜在小腿肚上泛着一层细光,脚踝在鞋口里压出一道浅痕,随着重心前移被撑开,又收回去。从头到尾,她没有说过一句谢谢。
六点十分,办公室的人陆续走了大半。聂诚的检讨书写到第二页,键盘声停停续续。
"聂哥。"
刘思琪提着包靠在隔断边上,肩膀斜着,裸足的脚趾抵在凉鞋细带上,镜面银的趾甲亮了一下。"还在写检讨呀?"
"快写完了。"
"今天别往心里去哈🖤。雅婷就是怕被邵经理骂,一着急话就多。她其实很感激你的,真的。"
"嗯,我知道。"
"你人真好。"刘思琪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下次我请你喝奶茶💋。"
"不用了。"
"客气什么嘛♡。"
"思琪,走啦!"王雅婷在电梯口喊,"再晚那家店没位置了💢!"
"来啦!"刘思琪冲他摆摆手,"拜拜聂哥,加油哦♡。"
高跟鞋声一前一后远了,电梯门合上。聂诚保存文档,合上电脑,又在座位上坐了一分钟,才背起包下楼。
出了写字楼,傍晚的热气迎面扑来。两人没有往平时的公交站走,而是沿人行道往南,王雅婷挽着刘思琪的手臂,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笑声顺着风飘回来。聂诚隔着十几米,混在下班的人流里,每走一步,裤子里的东西就在布料上磨一下。
"你看见没,我一指他,他连眼睛都没眨,直接说对不起,"王雅婷的声音传过来,"我还以为他要辩解呢🤣。"
"我给他使眼色了,"刘思琪说,"他全程盯着你的鞋,脑子里估计什么都没剩,傻逼。"
"走啦走啦,我想吃那家新开的烤肉。"
两人拐进路口那家烤肉店,靠窗的卡座,桌面低,玻璃外面能看到桌下一半的空档。聂诚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停住,把背包抱在身前。
窗里,王雅婷坐下后第一件事是把脚从鞋里抽出来。缎面鱼嘴高跟鞋歪在桌脚,一只立着,一只倒着,蜜桃肤丝袜包着的脚趾在桌下伸展开,脚心朝上,脚趾一根根张开,丝袜在趾缝间被撑出细小的褶。她把脚搭在刘思琪的凉鞋上,两个人笑着说了什么,隔着玻璃一个字也听不见。
周四上午九点半,聂诚刚把检讨书的回执邮件归档,刘思琪就拖着脚步过来了。她今天穿奶油白小羊皮方头穆勒鞋,裸足,豆沙粉渐变的趾甲从鞋口探出一小截。鞋跟没有踩实,每走一步,鞋底就拍一下她的脚心,啪,啪,停在聂诚工位的隔断旁才安静下来。
"聂哥,雅婷还在生气呢🙄。昨晚她跟我吐槽了快一个小时,说被邵经理点名太丢脸了💢。"
"昨天我已经跟她道过歉了。"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呀♡。她那种人,要的是诚意。"刘思琪换了只脚承重,右脚从穆勒鞋里滑出半个脚后跟,脚趾在鞋面下蜷了蜷,"你请我们吃顿饭呗,不用多好,就是个态度嘛💋。"
聂诚还没回答,隔了两个工位的高志远把耳机摘了下来。
"思琪,标书签字页上也有王雅婷的名字。聂诚已经挨了批,绩效也扣了,现在还要请客,这不太合适吧。"
刘思琪转过头,上下看了高志远一眼。
"哟,高哥,我们说话你也听得见呀🙄。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要不你替聂哥请呀?你这么有正义感,请客的钱肯定也有吧?"
"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有什么用,聂哥自己都没吭声,你比当事人还急🤣。你是他妈呀?"
高志远的脸涨红了,转头看向聂诚。聂诚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
"志远,没事,是我该请的。"
"你……"高志远张了张嘴,最后只摇了摇头,把耳机戴了回去。
"看吧,聂哥就是懂事♡。"刘思琪重新笑起来,鞋跟又拍了一下脚心,"那我去跟雅婷说,你下午找她当面讲。别太小气哦,我们俩可是很难哄的🖤。"
她走远了。聂诚低头,屏幕上的文档停在第二页,光标一闪一闪。
下午三点,聂诚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到王雅婷的工位旁。她今天穿黑色超薄3D连裤丝袜,配纯黑缎面的尖头细高跟,鞋跟一只点在地上,另一只脚悬空,丝袜在脚踝处泛着一圈细光。她盯着屏幕,没有抬头。
"雅婷,昨天那份标书是我疏忽,连累你和思琪被批评,对不起。"
键盘声继续响了几下。
"嗯。"
"晚上我想请你们吃个饭,算赔罪。"
王雅婷这才把椅子转过来,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两下才松开。"我本来是不想理你的,但思琪一直帮你说话🙄。行吧,我也不想把关系搞僵,勉强接受你的道歉。"
"谢谢。"
"别谢那么早嘛♡,餐厅我来选。湖滨那家云栖里,晚上七点,人均也就四百出头,不贵的💋。你不会觉得贵吧?"
"不会。"
"那就好。"王雅婷把茶杯接过去放在桌角,没喝,"别迟到哦🖤。"
她转回屏幕。聂诚站了一会儿,看见她悬着的那只脚,缎面鞋口勒着脚背,脚趾尖在丝袜里一下一下往下压,顶出几个小小的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云栖里在西湖边一条安静的路上,门口种着竹子,里面灯光暗,每张桌子之间隔得很开。聂诚六点四十到,被领到靠窗的卡座,桌面是一整块深色木板,菜单封皮是麻布的,摸上去有点粗。
七点二十,王雅婷和刘思琪才一起进来。王雅婷走在前面,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点声,服务员侧身让路。刘思琪还穿着白天那双穆勒鞋,拎着一只小包,进门就笑:"好高级呀,雅婷,你每次选的都好有品位♡。"
"那当然,吃饭的地方都不挑,怎么谈得上生活品质🖤。"王雅婷落座,挨着刘思琪,对面是聂诚。服务员递上两份菜单,她接过去翻了两页,"思琪,你看这个松露和牛,要不要来一份?"
"要要要,还有这个澳龙刺身💰。"
"我要鹅肝,煎的那种,还有清蒸东星斑,听说这里的鱼是当天空运的。"王雅婷把菜单合起来一半,抬手叫服务员,"先上这些,后面再加。"
服务员一边记一边点头。聂诚拿着自己那份菜单,翻到一半,价目那一栏的数字让他的拇指停了一下。
"那个,点这么多,我们三个吃得完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王雅婷头也没抬,"吃不完打包呀,反正是你请客。"
"就是,聂哥你就别操心了,你就当今天给自己放假♡。"刘思琪笑着把包放到身侧,趁服务员转身去后厨,弯下腰,把一只脚从穆勒鞋里抽了出来,脚背抬起时,趾甲在桌下的暗处闪了一点豆沙粉的光。
"哎,对了,"王雅婷这才抬眼看向聂诚,"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他不挑的,"刘思琪替他回答,"随便点个什么都行,聂哥是不是?"
"嗯。"
"那你自己看着点个主食吧,贵的别点哦🤑。"王雅婷笑了一声,把脚也从高跟鞋里抽出来,黑色丝袜包裹的脚尖顺着桌下伸过来,不偏不倚地蹭在聂诚的皮鞋鞋面上。她没有看他,继续对刘思琪说话:"你说这家店的甜品会不会也很贵?"
"肯定贵呀,但雅婷你想吃就点嘛💋。"
聂诚的腿没有动。丝袜在他的鞋面上滑了一下,脚趾顶着他的鞋带结,停了停,才慢慢移开,换了个方向,轻轻搭在他的脚踝上。
"酒也要来一瓶吧,"王雅婷合上菜单,推到桌子中央,"聂哥,酒单给你,你选一瓶。思琪爱喝甜的,要好一点的哦💰。"
服务员把一本黑色皮面的酒单放在聂诚面前。他翻开第一页,最左边的酒名后面,价格一栏有四位数。
第三章:新同事
聂诚把酒单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便宜的那瓶起泡酒,让服务员拿这个。
"哎呀,聂哥好会省钱呀🙄。"刘思琪托着下巴,"那一页是给小朋友准备的吧🤣。"
"思琪爱喝甜的,这瓶也是甜的。"
"行啦,别欺负聂哥了,传出去显得我们多难伺候♡。"王雅婷脚趾在他脚踝上点了一下,"就这瓶吧,反正他请客,他说了算。"
菜陆续上来。松露和牛切得很薄,鹅肝煎得外焦里软,澳龙刺身摆在碎冰上。两个人先拍照,再动筷子,聂诚面前只有一碗白饭和一份清炒时蔬。
"对了聂哥,"刘思琪夹起一片刺身,蘸了蘸酱油,"你知道公司最近有人传什么吗?"
"思琪你别说了💢,多恶心。"
"说嘛说嘛,反正聂哥又不会生气。"刘思琪笑得眼睛弯起来,"前台那个小姑娘悄悄问我,说聂诚是不是我们俩养的舔狗🐷。"
聂诚的筷子停在碗沿上。"没有这回事。"
"没有?"王雅婷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我数不清你替我们跑了几次腿,取了几回奶茶,搬了多少箱东西,请客也有两回了。这些都是事实,对吧?"
"……是。"
"那我问你,你只有两个选择哦:要么承认你就是舔狗,要么告诉我们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对我们这么好。你选哪个♡?"
"我只是想大家相处得好一点。"
"噗,听到没,"刘思琪拍着桌子笑,"'相处得好一点',龟男的标准答案🤣。雅婷你别逼他了,人家脸都红了。"
"我哪有逼他,我是在给他台阶下🖤。"王雅婷的脚趾顺着聂诚的小腿肚往上蹭,棉质的触感被丝袜隔成一层滑腻,停在膝弯下面,"舔狗也有舔狗的好处呀,听话,不吵,钱包还厚。你说是不是,聂哥?"
聂诚没有回答。他下身已经硬了,布料顶得发紧,只能把背包拉到腿上压住。桌子底下那只脚又往上挪了一寸,他的腿肌绷着,一动不动。
买单时服务员把账单夹递过来,聂诚扫了一眼,一千一百多。他把手机亮出来付了款,王雅婷已经穿好了一只鞋,另一只脚在桌下摸了半天,最后踩在他鞋面上才找到鞋跟。
"哎呀,踩到你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
"谢谢聂哥请客哦♡,下次我们换家更贵的。"
两个人挽着手出了门,高跟鞋声很快混进夜色里。聂诚坐了一会儿,等腿间那股热劲慢慢退下去,才站起来。
第二天是周五。中午十二点半,十二楼的灯关了一半,空调出风口吹得隔断轻微作响。高志远趴在桌上,陈琳靠着椅背,刘思琪戴着眼罩,手机放在胸口。大半个办公室都闭着眼睛。
王雅婷也在睡。她把椅子放平了一点,两只脚搭在桌下的储物箱上,白色简约板鞋被踢在地毯边,一只立着,一只倒着,鞋口朝向过道。
聂诚坐在座位上看了她很久。他的屏幕还亮着,但文档一个字也没改过。
他站起来,沿着隔断走过去。每经过一个人,他都停一下,确认对方没有动,然后继续往前。到王雅婷的工位旁,他蹲了下去,膝盖压得有点疼,西裤在大腿上绷出一道线。
那只倒着的板鞋就在他手边。头层牛皮的鞋面被穿出了几道浅浅的折痕,鞋舌外翻,露出里面被汗浸成淡黄色的鞋垫,脚跟的位置有一个清楚的凹印。聂诚拿起来,凑近鞋口,吸了一口气。
闷了一上午的热气扑上脸,带着汗和皮革混在一起的酸味,还有一点很淡的脚底的暖。他又吸了一口,肉棒在裤子里跳了一下,顶在拉链上。
他抬起头。
王雅婷的脚就在眼前,搭在储物箱边沿,包在一只纯白精梳棉短袜里。袜口松松地箍着脚踝,前脚掌和脚跟的袜底蹭出了灰痕,毛圈底被压得有点扁。大脚趾的轮廓顶着袜尖,其余几根脚趾挤在一起,睡梦里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慢慢张开,袜面跟着起了几道细细的褶。
聂诚的右手从鞋口移开,隔着西裤按住了自己。
他先是轻轻按,掌根压着根部,手指圈住鼓起来的那一段。布料磨着龟头,每搓一下,下面就更胀一点。他盯着那只脚,鼻子埋在鞋口,另一只手按住自己,节奏不由自主地快了。
"嗯……"
王雅婷的脚忽然动了。脚踝往里转了一下,袜底在储物箱沿上蹭出一点轻微的声响,椅子吱呀一声。
聂诚的手立刻停了。他屏着气,把鞋放回原来的位置,鞋口的角度对得和刚才一样,然后弯着腰沿隔断往回退。
坐回自己的位置时,他心脏跳得发疼,裤裆里还硬着。他赶紧把椅子拉近桌子,眼睛看着屏幕,余光里,王雅婷的脚趾慢慢伸直,又不动了。
差一点,要是她那会儿睁开眼……
一点十分,闹钟在办公室里响起来。王雅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把脚踩进鞋里,系鞋带的时候哼着歌,什么也没发觉。
下午两点半,邵敏带着一个女孩走进办公区。
"各位,今天入职的新同事,林知夏,刚毕业,先在我们部门锻炼。大家多带带。"
女孩二十二岁左右,黑长直,鹅蛋脸,笑起来左边有一个小酒窝。白色短袖衬衫配浅灰半身裙,米白色坑条罗纹短袜,浅棕色软糯小羊皮乐福鞋,鞋面擦得干干净净。她对着办公室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叫林知夏,刚毕业,什么都不太懂,请前辈们多多指教~"
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小盒手工曲奇,一桌一桌地送。轮到聂诚时,她把盒子放在桌角,用双手托着。
"聂哥是吗?我听邵经理说您对流程最熟,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能请教您吗?"
"可以。"
"谢谢前辈😊。"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不到一个小时,就发现了一份报价单格式的小错,主动改好并标注了修改处。邵敏路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么快就上手了,细心程度比有些老员工强多了。"
这句话没有指名道姓,但王雅婷和刘思琪的鼠标声同时停了一拍。
四点多,聂诚去茶水间接水。门没关严,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哟,第一天就发饼干,真会来事🙄。"
"邵经理笑得牙都看见了🤣,我们入职那会儿她怎么没这么夸过人?"
"装乖谁不会,等着看吧💢。"
"别说了,来人了。"
聂诚推门进去,刘思琪靠在料理台边,手里转着一杯冰美式,脚上换成了软木乳胶底勃肯,趾尖露在外面,豆沙粉的趾甲被冷气吹得微微发白。王雅婷抱着胳膊,白板鞋踩在地砖上,鞋尖一下一下地点着。
"聂哥,来得正好♡。"王雅婷抬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吃新来的那种乖乖女的套路?你觉得她怎么样?"
聂诚刚要开口,王雅婷抬手截断了他。
"先别答,这个以后再说。过来,坐那儿。"
她下巴朝墙角点了点。那里扣着一只塑料矮凳,是保洁放拖把桶用的,凳面只到聂诚小腿肚的高度。刘思琪用鞋尖勾住凳脚往外一拖,笑眯眯地说:"聂哥坐呀,站着多累♡。"
聂诚坐下去,膝盖顶得很高,视线刚好落在两个人的鞋上。王雅婷的白板鞋鞋尖正对着他,刘思琪靠着料理台,软木勃肯里的脚趾朝他这边翘着。鞋垫上留着她脚趾和脚掌压出的深色印痕,被汗浸过的边缘发亮,大脚趾翘起来又压下去,指甲上的豆沙粉渐变被日光灯照得有点发白。
"我们叫你来,是想说件正经事。"王雅婷抱着胳膊,"新来的那个,你也看到了,才第一天,邵经理就当着全办公室夸她。我们俩跟了邵经理这么久,凭什么让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骑到头上🙄?"
"就是呀,"刘思琪接得很顺,"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以后报价单、对账、会议纪要这些杂活,你顺手多帮我们做一点嘛。你对流程最熟,又懂事💋。"
"客户资料整理也给你。"王雅婷补了一句,"我们把时间都花在见客户、出业绩上,到月底邵经理看见的是我们的数字,对大家都好,对吧?"
聂诚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雅婷,思琪,我最近的工作量已经很大了。你们的活再接过来,我自己的都会做不完。"
休息室里一时没人说话,冰箱的压缩机嗡了一声。
王雅婷的脸沉了下来,手臂放下,往前迈了半步,白板鞋的鞋尖几乎抵到聂诚的皮鞋。
"哈?你自己的做不完?"
"我不是不愿意帮,只是……"
"昨天晚上请客的时候,你怎么有时间?标书那事儿,你忘了吗?我们没追究你已经够给面子了。"王雅婷的手指戳向他,"你一个老员工,手脚还不如一个新人快,有脸跟我讲量大?真正的废物才会拿工作量当借口,你自己脑子里有数吗🧠?"
"我……"
"让你多干点活,是在给你机会,听懂没有?别人想伺候我们,还排不上号呢💢。你是觉得被使唤几次就委屈了,是不是?"
她每问一句,脚尖就往前顶一寸。聂诚的鞋面被压住,他往后缩,凳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哎呀,雅婷,你别吼他嘛,他会怕的♡。"
刘思琪笑着把手搭在王雅婷胳膊上,把她往旁边拉开半步。她俯下身,一只手撑着膝盖,凑到聂诚面前,浅棕色的眼睛弯着,睫毛膏刷得很浓,长长的假睫毛落下一圈阴影。
"聂哥,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可有些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聂诚的呼吸变得很浅。
"上周二,快下班的时候,打印机旁边。雅婷喝剩的那杯奶茶,你拿起来,把吸管含进去,把被牙咬扁的那一截来回吸,吸得特别认真。我转过身刚好看见,对吧?"
"我……"
"我可没跟别人说过哦,只告诉了雅婷一个人🖤。"
"我还喝过那杯,恶心死了🤢。"王雅婷抱起胳膊,嘴角撇下去,"一想到他的口水沾过,我就想吐。"
"雅婷,别这么说,聂哥会难过的。"刘思琪嘴上这么说,笑得更开了,"不过聂哥,前台那个小姑娘不是早就在传你是我们养的舔狗吗?要是我再随口提一句吸管,高哥会怎么想?邵经理会怎么想?林知夏第一天就听到这种事,可怎么办呀🤣。'舔狗'都算客气的了。"
原来她一直记得,还告诉了雅婷。要是传出去了......
"但是呢,"刘思琪直起腰,语调软了下来,抬手拨了拨聂诚衬衫的领口,"我心软,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你每天帮我们把最复杂、最难缠的那部分做掉,吸管的事我就一直烂在肚子里。而且……"
她把手指竖在唇边,故意拖长了尾音。
"我们还会给你奖励哦。你喜欢的东西,我们俩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你喜欢那种的,对吧?"王雅婷接了一句,眼里带着一点嫌恶的笑,"只要你听话,我们不是不能给。"
聂诚的嗓子发干,他没有回答。
刘思琪也没有等。她转身拿起料理台上那杯冰美式,杯壁上挂着一层水珠,杯口印着她豆沙色的唇釉。她仰头抿了一口,没有咽,在嘴里含了一会儿,舌尖顶着下唇,腮边微微鼓起,然后低下头,把杯子举到自己下巴下面。
聂诚看着她的嘴唇慢慢张开。
一缕透明的唾液从她的舌面垂下来,拉得很长,先挂在下唇上,接着一点一点往下坠,在半空里细成一条晃荡的丝,没有断,一直落进杯口。冰块之间浮起一层细细的白泡,沿着杯壁转了半圈,慢慢摊开,浮在深褐色的咖啡面上。
刘思琪抿了抿嘴,用舌尖把唇角的一点湿意舔掉,又对着杯子轻轻吐了一小口。
"嘻嘻,好了💋。"
她把杯子在手里转了转,让聂诚把那层泡沫看清楚,然后弯下腰,杯口凑到他鼻子底下。杯壁的水珠滴在他的西裤上,凉意透过布料渗进去。咖啡的苦香里混着一点很淡的甜味,是她唇釉的味道。
"这杯是今天的预付款哦,聂哥♡。冰的,不过我的口水可是温的呢🖤。"
"拿着呀。"王雅婷抱着手臂,白板鞋的鞋跟在地砖上敲了一下,"我们的刘小姐都亲手给你了,你还要她举多久😈?"
刘思琪笑吟吟地把杯子又往下送了一寸,停在他的面前。
聂诚伸出手,指尖碰到杯壁时抖了一下,冰凉的水珠顺着手背滑进袖口。他把杯子接过来,杯口那圈豆沙色的唇釉印正对着自己,胸口一下一下撞着肋骨。矮凳太低,裤裆里那一块顶起来的形状,就摆在两个人的视线正下方。
王雅婷先低了头。
她的目光在他腿间停了一瞬,眉毛挑起来,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笑完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捂了一下嘴,肩膀仍在抖。
"哈,傻逼🖕🏻。"
刘思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背抵着嘴唇,笑得整个人往料理台上靠。"天哪,雅婷你看,真的诶🤣。他就喝了个味儿,还没入口呢,小鸡巴就先立正了🤏。"
"口水都没咽,先硬了,"王雅婷盯着那里,嫌恶和乐趣混在一起,"你这玩意儿是怎么长的,蝈婻牙签也能撑起一顶帐篷?"她向前半步,白板鞋的鞋尖停在他两脚中间,"喂,傻逼,我问你,刘女神亲手给你喂口水喝,你是不是该谢谢她呀♡?"
聂诚的嘴张开,话已经出了口。
"谢谢女神。"
说完才觉得烫。他的脸一下热起来,可那四个字已经落在地砖上,收不回来了。
茶水间静了半秒,随后两个人同时笑出声。刘思琪笑得弯下腰,一只脚从勃肯里滑出半截,脚趾在地砖上蹭了蹭,豆沙粉的趾甲在日光灯下一闪。
"他连想都没想耶🤣。雅婷你听到没,'谢谢女神',说得多顺口呀🖤。"
"我听到了。"王雅婷抱起胳膊,笑意慢慢沉下去,换成一种盘算的神情,"我本来以为得费点劲,吓一吓,哄一哄,还得搭几顿饭。结果呢,随便给他一杯口水,他就能磕头道谢。思琪,这条狗比我们想象的好用多了💰。"
"所以我才说,要对聂哥好一点嘛♡。"刘思琪直起身,用指背蹭了蹭眼角笑出来的泪,"来,聂哥,别愣着呀。喝。"
聂诚握着杯子,没有动。
"就在这儿喝,"王雅婷的鞋跟在他脚边敲了一下,"当着我们两个的面,一口一口喝完。别想端回工位偷偷倒掉,我们要看着。"
"喝完了还要说感想哦,"刘思琪竖起一根手指,涂着浅粉色的指甲在他眼前晃,"好不好喝,什么味道,要说得详细一点,我们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品尝🖤。"
"快点,我可没耐心等你😈。"
聂诚低下头,吸管口浮着一圈细白的泡,咖啡面上隐约还有没散干净的黏丝。他把杯子凑到嘴边,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苦味先冲进来,随后舌根底下泛起一股很淡的甜和滑,是唇釉的甜,也是某种更黏的东西。他的舌头在上颚和牙齿之间转了半圈,才发觉泡沫已经化在咖啡里,每一口下去,喉咙里都挂着一点点说不清的稠。
他又喝了一口,再一口。裤子里的东西胀得发疼,他双腿夹紧,膝盖并拢,好让那一块显得不那么明显,可矮凳太低,什么也挡不住。杯底的冰块撞在一起,响了几下,他把最后一口含在嘴里,咽下去,才抬起头。
"喝完了。"
"说感想。"王雅婷的下巴扬着。
"有点苦,后面……有点甜。"聂诚的声音哑得厉害,"有唇釉的味道,口感比平时的咖啡稠一点。"
刘思琪噗地笑出来,扶着王雅婷的肩,笑得发抖。"唇釉的味道,天哪,他居然尝得出来🤣。雅婷,我的口水好喝吗,聂哥,是不是比咖啡本身还香呀♡?"
"……是。"
"哎呀,答得真乖。"刘思琪拍拍手,像在夸一只刚学会握手的狗,"那今天的预付款就收下啦,明天开始,我们的活可就都交给你咯💋。"
王雅婷把杯子从他手里抽走,随手丢进垃圾桶,杯子撞在桶壁上闷闷地响了一声。她看着他,鞋尖在他皮鞋上点了点,像拨一只不知死活的虫。
"今晚十点之前,把我的对账和思琪的会议纪要发到我们邮箱。格式照着上个月的来。少了一页,就当你今天没有喝到🙄。"
两个人并肩走出茶水间,高跟鞋声和板鞋声一前一后,渐渐远了。聂诚还坐在矮凳上,舌根上那点黏着的甜味没有消退,腿间的东西依然硬着,他弯下腰,等了很久,才扶着膝盖站起来。
那天剩下的时间,聂诚没有离开过工位。
三点,王雅婷的客户资料发到他的邮箱,要求下班前整理成表。四点,刘思琪把上季度的对账单拖进共享盘,附了一句"聂哥辛苦啦♡"。五点半,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凉气变得单薄,他把自己的报表存了档,又从头开始做她们的。
七点,他在楼下面馆吃了一碗素面,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透。他把背包扔在床脚,打开笔记本电脑,窗外有人在楼下骑车,车铃响了一声就远了。
九点半,他核对到刘思琪那份会议纪要的第三页。字很多,客户的口头意见被她记得乱七八糟,要逐条对录音整理。键盘敲得手指发酸,眼睛发涩,他端起手边的白开水灌了几口,喉咙里却又泛起下午那股黏甜,他放下杯子,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十点零五分,他把最后一封邮件发出去,抄送栏里空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雅婷的微信,只有三个字。
"收到了。"
没有表情,也没有别的。聂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遍,把手机扣在桌上,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没有再想下去,把灯关掉,闭上了眼睛。
周六早上,部门轮值,只有零星几个人到公司。
聂诚在八点四十五分刷卡进门,肩膀沉得像压了一袋米。昨晚他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进电梯时盯着楼层数字,眼前的红字成了重影。他在工位坐下,开机,打开邮箱,屏幕上的字时远时近,他用力眨了几次眼睛,仍然看不清。
"聂哥,早。"
林知夏站在他的隔断边,背着浅杏色帆布包,白色衬衫配牛仔半裙,脚上换成了奶油白帆布板鞋,露出一截浅灰网眼短袜的袜口。她手里拿着手机,笑起来左边有一个小酒窝。
"早,知夏。"
"您脸色不太好,"林知夏微微俯身,认真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没事,最近事情多。"
"可是您眼睛里都有血丝了。"她直起身,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您先别动,我马上就好。"
聂诚还没来得及问她在做什么,她已经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外卖软件的页面上,订单选的是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冰拿铁,备注一栏里写着一行小字:不加糖,多加一份浓缩,送十二楼聂诚收。
"我早上路过看见您的杯子还是空的,猜您今天可能需要。"林知夏把手机收回来,歪着头看他,"我请您,别客气。前几天您教了我好多流程,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您。"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她笑着摆了摆手,"我不喜欢欠人情,您收下,我才安心。几分钟就到了,您先靠着椅子歇一歇。"
她说完回到自己的工位,拉开抽屉,拿出一只小小的保温杯,往里加了热水。办公室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隔断另一头有人在敲键盘。
聂诚靠进椅背,眼皮沉下去,又被他硬撑起来。他看着自己桌面上那只空杯子,杯口干干净净,没有水痕。
过了几分钟,前台的电话在十二楼响起,接着是外卖员放下纸袋的窸窣声。林知夏起身走过去,拿了一杯冰咖啡回来,杯身上凝着水珠,吸管已经插好。
"聂哥,"她把杯子放在他桌上,朝他笑了一下。
第四章:梦想成真
聂诚捧着那杯冰拿铁,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林知夏被前台叫去签收快递。他低头吸了一口,
这间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人会看出我没睡好。
胸口那点暖意还没散开,隔断外响起两道鞋声,一道是木底的笃笃声,一道是穆勒鞋拖过地面的啪嗒声。
"哟,聂哥好福气呀♡。"
刘思琪靠在隔断板上,手机扣在掌心,眼睛弯着,假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王雅婷站在她旁边抱着胳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外卖贴纸还留在杯身,备注栏的字清清楚楚。
"我们进门就看见了。"王雅婷下巴一扬,"新来的小姑娘递杯咖啡,你就感动成那个样子🙄。杯子带上,去茶水间。"
聂诚想开口,刘思琪已经转身往前走。他只好端着杯子跟在后面,茶水间的门在身后合上,刘思琪顺手把锁舌按了下去。
周六的茶水间没有别人,冰箱嗡嗡响着。王雅婷站在水槽边,指了指下水口。
"倒掉。"
"这是知夏……"
"我让你倒掉,听不懂人话吗💢?"
聂诚走到水槽前,把杯子倾过去。冰块哗啦一声滑进不锈钢槽底,奶白色的咖啡拖着长长一道水痕,转着圈钻进下水口。杯子空了,杯壁上只剩一圈奶渍和半截湿漉漉的吸管。
"哎呀,别难过嘛。"刘思琪从他手里把空杯子拿过去,指尖弹了弹杯壁,"你昨天表现得那么乖,姐姐今天再给你一份奖励,比她那杯好喝多了💋。"
她把杯子举到下巴下面,嘴唇抿了抿,腮边微微鼓起来。聂诚看着她的舌尖顶出一点透亮的水光,一缕唾液垂下去,在半空里拉得细而长,落进杯底,摊成一小滩。她又轻轻吐了一口,白色的细沫浮在上面,杯口沾了一点豆沙色的唇釉。
"该你了,雅婷♡。"
"给他这么好的待遇,真是便宜这傻逼了🙄。"
王雅婷嘴上嫌弃,还是接过杯子,侧过脸把嘴里的薄荷口香糖压到一边,脖子微微前倾。一团唾液从她的唇间落下,砸进杯底的那一滩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和刘思琪的混在一起,晃了晃。她用手背蹭掉嘴角,把杯子往聂诚胸口一送。
"喝掉。"
杯子贴上手心,居然是温的,杯底那一层液体在灯下泛着亮。聂诚的手抖得厉害,杯沿磕到牙齿,他仰起头,让那一层黏滑的东西顺着杯壁滑进嘴里。
先是一点凉凉的薄荷味,随后是唇釉的甜,两种味道在舌面上缠在一起,黏着上颚,慢慢往喉咙里坠。他咽了一次,又咽了一次,才把最后一点咽干净,杯底只剩几个细小的泡。
"说感想。"王雅婷抬着下巴,"说详细点。"
"温的……"聂诚的嗓子发哑,"有点黏,有点甜。思琪的偏甜,带着唇釉的味道。雅婷的有薄荷的凉,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是清的。"
刘思琪扶着料理台笑出声来,肩膀直抖。"他居然分得出谁是谁🤣!雅婷你听,薄荷的凉,是不是比你的男朋友还懂你呀?"
"我哪有那种东西。"王雅婷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忍住也笑了,"不过这条贱狗真是什么都能咽。行了,杯子给我。"
她把空杯子丢进垃圾桶,转回来盯着他,笑意一点点沉下去。
"现在说正事。林知夏。"
聂诚的手停在半空。
"那个新来的,你以后离她远一点。"王雅婷往前迈了半步,木底凉鞋在地砖上叩了一下,"她给你点杯咖啡,你就跟捡了宝一样,邵经理一夸她,你是不是还要替她搬箱子?"
"知夏妹妹可是邵经理的新宠哦♡。"刘思琪接得很顺,手指在唇边划过,"聂哥要是跟她走得近了,我们俩的事,她迟早会听见一点风声,对吧🖤。到时候,吸管、咖啡……"
"所以你听好,"王雅婷打断她,"见到她,脸要冷。她问你工作上的事,你就说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你一律别帮。以后我们说她哪里不好,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讨厌她。听明白了没有?"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键盘声,很快又没了。聂诚抬起头,手在身侧攥紧了。
"雅婷,思琪,"他慢慢说,"知夏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看我困了,请我喝了杯咖啡。她刚入职,什么人都不认识,你们这样对她,没有必要。大家都是同事,别对她有敌意,好不好?"
"哈?"
"她不是你们的对手,也没有想跟你们争什么。我可以继续帮你们做事,但我没办法……"
啪的一声。
王雅婷的右手甩过来,指甲上的酒红猫眼胶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亮线。聂诚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耳朵里嗡地一响,左颊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他本能地往后退,脚跟踩到墙角那只拖把桶的边沿,右脚踝往里一别,整个人失了平衡,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整个人跪了下去。
他的手掌按着地面,想立刻撑起来,视线却先一步落在了眼前。
王雅婷的米白编织坡跟凉鞋就在他面前,鞋面的细麻绳勒着脚背,压出浅浅的凹痕。脚趾全露在外面,甜酒红的猫眼胶趾甲随着她的重心转换流过一道光,大脚趾紧紧抵着鞋头,趾缝里渗着薄薄一层汗,这间屋子里的夏天都挤在那双脚里,闷热的皮革味,混着护脚霜的甜,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咸。
旁边是刘思琪的奶油白方头穆勒鞋,后跟悬空,脚踝上方一圈细细的红印。她的足弓踩在小羊皮鞋面上,鞋垫上留着脚趾的湿印,豆沙粉渐变的趾甲在鞋头边缘一翘一翘,像是在等他看。
聂诚的手没有再用力。
他往上抬了一次头。
王雅婷站得笔直,下巴高扬,眉心拧着,鼻翼收紧,眼睛里全是被烦到了的怒意,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泛着红。刘思琪侧着头,嘴角弯得很甜,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像在看一场刚好落幕的闹剧,欣赏得很仔细。
两个人,一个怒,一个笑,都在他头顶之上。
我应该马上站起来的。可是那双脚........
热意从下腹冲上来,西裤的拉链处一下子顶起一个硬邦邦的形状,被膝盖和地面夹着,疼,也胀。聂诚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双手撑在地上,就这样跪着,没有动。
"你还敢跟我讲道理?"王雅婷甩了甩发麻的手,"我跟你说话,轮得到你回嘴吗?女神说话,傻逼不准反驳,听见没有💢!"
"就是呀,雅婷别气,手打疼了不值得♡。"
刘思琪走近了一步,穆勒鞋的鞋尖停在聂诚低垂的视线里,脚趾在小羊皮里轻轻动了一下。她俯下身,手搭在膝盖上,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像哄小孩子。
"你看他,跪得多自然呀。刚摔倒的人,哪有这么老实的,一般都是赶紧爬起来,对吧🤣?"
王雅婷愣了一下,目光往下一扫,随后冷笑了一声,没有再骂。
"思琪,你以前不是跟我讲过吗?"
刘思琪侧过头,笑得更甜了,"是呀,我有个姐妹,在夜场做过的,她说社会上有一种男的,比龟男、屌丝还要贱。龟男好歹还想讨女人欢心,屌丝好歹还知道要脸。这种人,既不要钱,也不要脸,就想被女人玩,被骂了会兴奋,被踩了会发情,你越凶,他越是舒服。"
她把"舒服"两个字咬得很慢。
"我姐妹管这种男的叫纯贱种。纯傻逼。我当时还不信,觉得哪有人这样的🖤。"
她的指甲在聂诚下巴下面一勾,把他的脸抬起来半寸,又松开,让他的头重新垂下去。
"可是今天看聂哥,怎么就这么像呢?你说,是不是呀♡?"
聂诚的下巴还停在刘思琪松手的位置上,没有抬,也没有说话。
"哑巴了?刚才讲道理不是挺能讲的吗🖕🏻。"
没有回答。王雅婷和刘思琪对视了一眼,笑意同时加深了。
"不反驳呀♡。"刘思琪侧过身,像在向王雅婷展示一件刚到手的东西,"雅婷你看,他默认了哦🖤。我们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不同意。"
"那就是承认了。"王雅婷抱着胳膊,鞋跟在地砖上点了一下,"贱种。"
刘思琪笑了笑,往前挪了半步。她的右脚抬起来,奶油白的方头穆勒鞋停在聂诚低垂的视线里,离他的鼻尖只有一掌远。小羊皮鞋面上有一道灰白的水渍印。
"鞋面脏了呢。"她的脚尖在空中轻轻转了半圈,"聂哥帮我舔干净,好不好呀💋?你不会不愿意的,对吧?"
聂诚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不"字。
只有一秒。
他把脸凑了过去。
舌面贴上小羊皮的时候,先尝到一层细细的灰,微涩,带着颗粒感。再往上舔,是护理剂淡淡的蜡味,皮革被体温焐得发软,舌头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亮的痕。他舔得很慢,舌尖沿着水渍的边缘一点点往内收,把那道灰印抹成一片深色的水迹。
鞋口就在他鼻子底下。
他把呼吸压得很轻,鼻翼却一下一下张开。那里敞着一道窄缝,露出刘思琪脚背上一小块白得发青的皮肤,带着薄汗和润肤乳的甜,皮革焐了一早上的咸闷味也从缝里渗出来,直往鼻腔深处钻。聂诚闭上眼,舌头又在鞋面上多停了一会儿,鼻尖贴着鞋口,偷偷吸了一口。
"哎呀,舔得好认真哦♡。"
"真他妈贱🤣。"
上方传来两个人的笑声,笑得很放松,很近。聂诚的舌头还贴在鞋面上,他忽然听见一声很轻的"滴",是手机的对焦提示音。
他睁开眼,抬起头。
王雅婷站在刘思琪侧后方,右手端着手机,后置镜头那一小圈黑玻璃正对着他的脸。屏幕里,他的下巴湿着,舌尖还没收回去,鞋面上留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别动,"王雅婷的拇指悬在快门上,"你这副样子,拍得挺清楚的。"
聂诚的手掌一下按紧地砖,膝盖往上抬,想站起来,他不能让她们留着这张照片。
脚比他快。
刘思琪的穆勒鞋从下往上一送,鞋头结结实实踹在他两腿之间。一阵闷痛从小腹炸开,聂诚的腰往前折,手臂撑不住,肩膀塌了下去。刘思琪没有收脚,把鞋底整个压在他胯下,脚跟往前一碾,小羊皮的鞋面隔着西裤在那一团硬物上来回蹭。
"哎呀,别激动嘛♡。"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哄人,"只是拍张照,留个纪念而已。聂哥这么乖,我们怎么舍得拿去乱发呢🖤。"
"你以后乖乖帮我们做事,奖励只会更多。"王雅婷把手机稍微举高一点,换了个角度,"口水,鞋子,想要什么都有。听懂了吗,傻逼狗?"
聂诚想说话,嘴张开却只吐出一口气。刘思琪的脚又碾了一下,鞋尖往上挑,压住龟头的位置,他腰一缩,疼得眼角发潮,可那里却在她脚下胀得更硬,西裤被顶出一个清楚的轮廓,在她的鞋底下一跳一跳。
"你看,"刘思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笑出了声,"踩成这样了,还在硬。雅婷,这么小一根,我的鞋头都快盖不住了🤏。"
"拍到了。"王雅婷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聂诚的脸之间来回,"脸,手,还有思琪的脚,全进去了🤣。"
聂诚没有躲。他的下半身被那只脚钉在原地,进退不得。痛一阵一阵撞上来,撞完之后底下的热又烧得更旺。
王雅婷把手机换到左手,往前探了半步。她侧过脸,把嘴里的口香糖顶到腮边,下巴微微抬起,嘴唇一收。
一口唾沫落下来,正正砸在聂诚的脸上,打在颧骨和鼻梁之间,温热的,带着一股薄荷的凉气。它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淌,在他的下巴尖上拉出一道亮线。
"好看,"王雅婷收回脸,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镜头仍然对着他,"这张留着。来,傻逼,抬头,看镜头🖕🏻。"
十分钟后。
茶水间的门仍锁着。墙角两把折叠椅被拖到冰箱前,平时用来堆快递纸箱,椅面上还留着一圈灰。王雅婷坐在左边,右腿搭在左腿上,编织坡跟凉鞋挂在脚尖,鞋底朝向地面。刘思琪坐在右边,手机支在膝头,穆勒鞋已经从后跟滑下去一半。
聂诚跪在两把椅子之间,脸上王雅婷那口唾沫早已干成一道发紧的痕,他没有擦,也没有人准他擦。膝盖压在地砖上疼得发麻,右脚踝肿起来,一弯就扯着筋,他却连换个姿势的念头都没有。
"过来,舔我这边。"王雅婷把脚往前一送。
坡跟的鞋底是一层压实的软木,边缘磨出一圈灰黑,纹路里嵌着地砖上的细沙,还有一小片干透的口香糖渣。聂诚伸出舌头贴上去,舌面先尝到沙粒的涩,再是橡胶和灰尘混在一起的苦咸味。他从后跟往前舔,舌尖顶过鞋底的纹路,又沿着前掌的边缘,把那圈灰黑一点点舔成湿的。王雅婷的脚趾就在鞋带外面,甜酒红的趾甲亮得像刚上过油,脚趾因他舌头的移动轻轻蜷了一下。
"舌头别偷懒哦,贱狗🖕🏻。"
"换我。"刘思琪把脚尖一抬,穆勒鞋整只挂在趾尖上晃,脚后跟完全露出来,白得发粉,足弓的弧度在他眼前绷着。"我的比雅婷的干净呢♡,聂哥要舔得更用心才行。"
聂诚转过去。小羊皮的鞋底很薄,皮革磨得发亮,前掌被脚趾磨出两个浅浅的凹窝。他把脸贴上去,舌尖舔过那两个凹窝,咸味更重,是她一早上踩出来的汗,还带着一点润肤乳的甜,从鞋口的缝隙里随着她脚趾的动作往他鼻子里涌。
他舔了一遍,两女就换一次脚,一左一右,像在逗弄两个不同的玩具。口水在鞋底上拉出细丝,又被她们抬脚甩断,滴在他下巴上。
我连一点想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
西裤里面那一团早就胀得发疼了。拉链被顶出一道清楚的凸起,每当舌头压上鞋底,那里就跟着跳一下,布料磨着龟头,又痒又烫。聂诚舔到刘思琪的脚弓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嘴唇湿着,声音发抖。
"雅婷……思琪……我下面,硬得难受。"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看他。
"哈?"王雅婷眉毛一挑,脚尖在他下巴上点了点,"你硬不硬,关我们什么事💢?"
"求你们了……真的很难受。"聂诚的喉咙里挤出声音,"让我……让我弄一下。"
刘思琪噗地笑出声,用手背掩着嘴。"他居然在求我们呢🤣。雅婷,怎么办,要不要帮他?"
"帮他?"王雅婷脸上的嫌恶立刻浮了出来,"我可不想碰那种东西,恶心死了🤢。谁知道上面多脏,想想就反胃。"
"我也不要哦♡,会把鞋弄脏的。"刘思琪的穆勒鞋在地面上点了一下,"不过嘛……"
她转头看向王雅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一齐扬起来。
"自己拿出来撸,"王雅婷下巴一抬,"别碰到我们的鞋,听见没有。敢弄脏一点,就把你今天的照片发到群里去。"
"允许你哦,聂哥🖤。"刘思琪托着腮,"要感谢我们的好心呢。"
"谢谢女神……"
聂诚的手已经伸到腰间。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很清楚,西裤和内裤一起被他褪到膝盖,那根肉棒弹出来,硬得发红,龟头已经渗出一圈透亮的先走汁,在顶端拉成细丝。
"呀,"刘思琪盯着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真的好小哦♡。雅婷你看,这么硬了,还没有我手指长🤏。"
"牙签还差不多,"王雅婷用脚尖指了指,"这种小鸡巴还好意思发情,难怪只能当狗。"
聂诚的脸涨得通红,右手却握了上去。掌心贴着自己滚烫的茎身,粘滑的先走汁抹开,手指一圈一圈收紧,从根部往龟头捋上去。他的左手撑着地面,脸重新凑到王雅婷的鞋底,舌头贴着软木舔下去。
"舔,不准停。"王雅婷的脚往他嘴里又送了一点,鞋带勒着的脚背就在他眼前,趾缝里渗着薄汗,那股闷热的咸味和软木的灰味交缠在一起,直冲鼻腔。
他一边舔,一边撸。
手上的节奏跟着舌头走,往上捋的时候,舌尖顶过鞋底的前掌;往下压的时候,舌面拖过足弓的凹处。鞋底的粗糙磨着舌面,掌心的茧子磨着龟头冠,两边的刺激叠在一起,下腹一阵阵发紧。他自己没有察觉到,腰已经开始顺着手的节奏往前顶,膝盖在地砖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上~下~上~下~"刘思琪跟着他的动作轻轻哼,穆勒鞋在趾尖上一晃一晃,"对啦,就是这样哦。聂哥好会撸呢♡,这么熟练,一定平时每天都在偷偷想着我们对吧?"
"哈,"王雅婷拿着手机,镜头对着他的手,"看看这贱样,一边舔鞋一边打飞机,什么时候学来的?你妈知道她儿子在公司茶水间给女同事舔鞋底吗🤣?"
聂诚的手一顿,随即更快了。
"哎呀,被说中了,手更快了呢💋。"
刘思琪忽然收了笑。她的下巴微微一缩,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清痰声,两颊微微鼓起,眼睛却一直盯着聂诚的脸。王雅婷看见了,也侧过头去,咕噜咕噜地在嘴里酝酿着什么。
聂诚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的舌头还贴在王雅婷的鞋底上,余光里刘思琪的脸忽然逼近,唇角收紧,随后"咔"的一声,一口浓稠的痰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它落在鼻梁和左眼之间,温热而黏稠,带着一点淡淡的唇釉甜味,沿着脸颊慢慢往下滑,滑到嘴角。
聂诚几乎没有犹豫。他的舌头一卷,把那团黏滑的东西卷进嘴里,咽下去。喉咙里一阵发烫,咸,腥,带着她身体里的热度。他睁大眼睛,像是捡到了什么宝物,眼眶都湿了。
"哇,真的吃下去了呢♡。"刘思琪用指尖点着自己的嘴唇,笑得天真,"贴心的姐姐可是特意为你攒了一口哦🖤,好吃吗?"
"还有我的,"王雅婷的脚往他嘴边一压,鞋底重重贴上他的舌头,"舔,别停。"
两边同时涌上来。
舌尖上是鞋底的灰和软木的粗糙,喉咙里还残着那口痰的黏热,鼻腔里灌满汗脚和皮革的味道,下面手里的肉棒在他自己掌心里胀得发抖,龟头一阵阵发麻,射精的冲动从尾椎直往上窜。聂诚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啊……要……要出来了……"
"哈?"王雅婷低头,手机往前递了一点,"你说什么?没听清。"
"要射了……对不起……"
"快撸,狗🧠。"
聂诚的手猛地加速,拇指压住龟头下沿的系带,往上一搓。腰整个往前弓起来,膝盖在地砖上滑了一下,右脚踝的痛感炸开,却被快感盖了过去。肉棒在他手心里一阵剧烈的搏动,一股一股的精液从马眼里喷出来,射在地砖上,射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几滴溅到了西裤的裤脚。
他的舌头还贴在王雅婷的鞋底上,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嘴里含混地呜咽着。
"射了呢♡。"刘思琪盯着地砖上那一摊,眼睛弯弯的,"好快哦,雅婷你有看到吗?才一小会儿就秒射了🤣。"
"拍到了,"王雅婷把手机稍微往下移,镜头扫过那摊半透明的东西,又回到他的脸上,"稀得跟水一样。垃圾狗精,真是丢人🤢。"
聂诚还跪着,手心里黏糊糊的,嘴里是鞋底的灰和她们的唾液味,喘息声在茶水间里回荡。
"喂,"刘思琪用鞋尖勾起他的下巴,让他对着镜头,脸上的口水和嘴角的唾沫还在往下滴,"射完了,爽不爽呀,聂哥💋?说给女神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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