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一起把咪埋在了小区一处安静的地方,离我那栋很近。用锄头挖的时候我用力砸,把对咪原主人的怒都发泄在里面。今天那位主人还来水果店买了东西,不小心踩到了在收银台下躺着的咪,姐发微信告诉她咪的事情,她说让姐辛苦埋一下。有些人是真的不内耗啊。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挖好把咪从箱子里拿出来,朝箱底的一面我快速地看到了一眼:身体蜷曲着,完全僵硬,失去了灵活,那一面的毛被血染红一大片,咪的脸,我在看到的一瞬就哭了,就那样缩在那一大片红色旁边,好像睡过去了,又像被压扁了一样。
下午还活着的生命晚上就变成了这样,这种事情我一直觉得非常残酷。我想起不爱所有人只爱我的我的爷爷的火化那天。我并不爱我的爷爷,所以大家、包括那些讨厌他的人在火化之前都哭着的时候我哭不出来。大家都觉得我是白眼狼,冷血。我当时很疑惑,不懂她们为什么为一个不爱的人的离去而哭。但过了一会儿,我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变成了灰这件事就伤心地哭了出来。
每次在死亡面前,我就觉得我可以对人更包容一点。说不定,下一刻对方就不复存在了,或者我就不复存在了。想到对方有可能随时都变成一捧灰,我就觉得没有什么怨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