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宁童话故事 使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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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瘦肉夹馍
瓦宁童话故事 使女的故事
外篇卷 使女的故事
As long as you live under my roof, you will do as I tell you! --Serena Joy

致nnggk zjr1998 两位朋友
此卷为按你们爱好定制,初来乍到,感谢支持,水平有限,请多指教。


使女的故事 第一章
东南亚某个国家边区自治邦,瓦宁。
这是一个军阀割据,游离于法律于秩序边界的城市。
这里有着畸形的繁荣,赌场,夜总会,直播,这些边缘行业造就了这里的一批权贵。但这里贫富差距极大,穷人的一日三餐都没办法得到保证。

午后的瓦宁,阳光总是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但艳萍家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温度恒定在舒适的二十二度。
艳萍穿着一件真丝的家居服,斜靠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是一整面明净的落地窗。从这里看出去,视野极好。近处是瓦宁那些灰扑扑的、像火柴盒一样挤在一起的平民屋顶,而视线的尽头,则是几座金碧辉煌的建筑——那是“皇家”和“金鼎”两家最大的赌场夜总会。到了晚上,那边的霓虹灯能把这半边天都映成粉红色。
一年前,她还是红灯区里最不起眼的那一拨。她年纪偏大,又是从穷山沟里出来的,没读过什么书,只能靠着极其低廉的价钱,在散发着劣质香水和霉味的窄巷子里,赔着笑脸把形形色色的底层男人往屋里拉。那时候她哪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坐在云端一样的新房子里,喝着冰镇的燕窝,俯视着那些曾经让她讨生活的地方。
但今天,燕窝喝在嘴里有点不是滋味。
“萍姐,那我……这就走了。钥匙我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客气。艳萍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手里慢慢地剥着一颗进口的阳光玫瑰葡萄。
听见大门“咔哒”一声关上,艳萍才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辞职的是她家的小保姆,清如。
艳萍心里有点堵得慌。这丫头是她半年前亲自去劳务市场挑回来的。其实当时有几个同样从深山里出来、看着更壮实、干活更利索的乡下女人,但艳萍偏偏看中了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文文静静的清如。
中介说,清如念过高中,是个文化人,本来想考政府办事员的,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只能先出来做工糊口。
“文化人好啊。”艳萍当时心里立刻就敲定了。
这不光是因为她可以艳萍养在家里的小女儿补补课,讲讲题。
还因为她在瓦宁的泥沼里滚了十几年,吃了没文化的亏,受尽了白眼。现在她翻身了,如果能让一个读过高中的、斯斯文文的女孩给自己端茶倒水、洗衣拖地,那感觉光是想想就觉得通体舒泰。
这半年来,艳萍觉得自己对清如算是仁至义尽了。工资每个月比市面上多给二百块不说,每天下午还特意恩准她能在厨房的小饭桌上看看那些厚厚的备考书。平时牌友们来家里打麻将,清如穿着围裙,斯斯文文地端上切好的水果时,总会引来一阵羡慕。
“哎哟,萍姐现在讲究了,连保姆都是戴眼镜的读书人。”
每当听到这种话,艳萍摸着牌的手都觉得格外顺溜,心里那种隐秘的满足感,比赢了钱还痛快。
可这丫头,今天早上竟然说不干了。
“是嫌工资少?”艳萍当时挑着细长的眉毛问。
“不是的,萍姐对我很好了。”清如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是我……我找到别的路子了,想去试试。”
至于什么路子,清如没细说,艳萍也懒得多问。

既然女孩铁了心要走,艳萍也懒得强留,更拉不下脸去挽留一个保姆。
账算得很清楚。上个月的工钱结清,至于这个月刚干了没几天的零头,艳萍把钱包一合,一分钱也没多掏。清如也没争辩,拿了钱,提着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就走了。
人一走,这偌大的房子突然就显得冷清了。快到中午,艳萍肚子有些饿,但外卖的口味她早就吃腻了,平时都是清如去买些新鲜的肉菜回来做。艳萍叹了口气,只好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打算自己下楼去附近的高级超市随便买点什么。
小区的绿化做得极好,种满了名贵的芭蕉和热带景观树。艳萍刚走到花园的假山拐角,脚步突然停住了。
前面不远处的景观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刚离开不久的清如。
女孩正举着手机打电话,原本那副低眉顺眼、怯生生的模样一扫而空。她一只手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头发,无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连声音都比平时拔高了两个度,带着点毫无顾忌的娇嗔。
“喂?我辞啦。对,刚拿了钱出来。你上次说的宋夫人那家,说好了吗?”
艳萍皱了皱眉,本想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但清如接下来的话,像一根刺一样硬生生扎进了她的耳朵里。
“哎呀,我真的早就不想在这干了。就伺候那个艳萍,你都不知道她事儿有多多!而且……”清如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而且她是个汗脚!每天屋里一股脚臭味,熏得我头都疼,哈哈哈,真的!”
艳萍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里自己脚上那双名贵的真皮高跟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清如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那我哪好意思提醒她啊?我还给她洗洗?算了吧!我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生,当初差三分就考进瓦宁高级中学了,也算半个天之娇女了吧。我主动给她洗脚?她配吗?”
清如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声音压低了些,但字字句句还是清晰地飘了过来:“哎呀,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原来啊,就是红灯区里接客的鸡,还是最便宜的那种。真的,我没骗你,我听中介那边的人说的。关键是啊,她肚子争气,生了个女儿,跟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才人模狗样地搬到这里来充阔太太。”
说到这里,清如撇了撇嘴,语气里的鄙夷越来越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恶毒的揣测:“哎呀,除了伺候她,我还得给她那个‘便宜闺女’补课呢!不是跟了大人物那个亲生的,是她以前当鸡的时候,别的鸡生的。也是可怜,亲妈死得早,那孩子就在鸡窝里饥一顿饱一顿的,让她们这群妓女给凑合喂大的。估计本来也是要当小鸡的。”
清如换了只手拿手机,冷笑了一声:“后来这萍夫人不是发达了吗,就把这小女孩接过来养在身边了。你以为她是什么好心肠、做事讲究?我跟你说,她这绝对是卖亲闺女尝到甜头了,知不知道!就打算好吃好喝养个两年,再把这女孩往哪个老男人的床上一送,换点真金白银。哎呀对呀,你想想她一个当鸡的出身,脑子里除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停顿了一下,清如的声音里突然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那个女孩倒是长得不错,天真可爱的,见了我就跟个小尾巴似的,一口一个清如姐姐叫得可甜了。可惜了,可惜就是命不好,生到鸡窝里了,以后越是被卖掉的命!”
艳萍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她死死攥着手里的真皮手拿包,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你想想,以后我可是要考进政府当办事员的,要是别人知道我给这种人当保姆的经历简直就是人生污点!伺候她?嘻嘻,对吧对吧,太掉价了。”清如越说越得意,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向往,“还是去宋夫人家好啊,体体面面的。我听说……宋先生可是个真正的大人物呢。我长得也不难看,万一我……”
女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藏着什么心思,在瓦宁的泥沼里滚过十几年的艳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骂她是从山里出来的便宜货,转头自己却盘算着怎么爬上男主人的床。
艳萍气得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清如的后脑勺,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张斯文虚伪的脸。但她的脚步只往前挪了半寸,就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不远处,几个眼熟的阔太太正牵着纯种的名贵宠物狗散步。
如果在以前的棚户区,艳萍早就破口大骂,甚至上去揪头发扯衣服了。但现在不行。她是住在高档小区里的“太太”,在这鸟语花香的花园里和一个下等人像泼妇一样厮打,明天就会成为整个小区麻将桌上的笑话。
她的体面,不允许她这么做。
艳萍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她咬着牙,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那口腥甜,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自己那栋楼走去。
菜也不买了。这顿饭,气都气饱了。

艳萍一口气冲回了家,“砰”地一声甩上大门。
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非但没让她冷静下来,反而把那股火吹得更旺了。她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阳光玫瑰,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眼泪竟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气清如骂她脚臭,更气自己在这个小丫头眼里,居然还是当初那个一文不值的便宜货。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艳萍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喂,丹丹啊,妈和你说个事儿……”艳萍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和哭腔。
丹丹大小姐是谁?在瓦宁,那是能在老县长书房里随便翻东西的主儿。作为老县长心尖尖上的爱宠,干孙女,丹丹平日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接到电话时,丹丹正待在学校的女生寝室里。晓玉经常来她和诗诗的寝室一起写作业,今天也不例外。宽敞的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手工羊绒地毯,三个女孩正围着矮桌,桌上散落着几本华文课本和精美的甜点。
听到亲妈受了这种窝囊气,丹丹手里转着的圆珠笔停了下来。她垂下眼帘,心里瞬间闪过几百种让那个叫清如的贱货消失的方法。
最简单的,就是吩咐人去半路把人劫了,直接扔到边境最下等的暗娼馆里去,或者干脆找个荒地挖个坑埋了,连个水花都不会起。
但丹丹是个极聪明的。她微微眯起那双妩媚的狐狸眼,思忖了片刻,便打消了这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把人弄死容易,但妈心里的那股恶气出不来。要解决这件事,得把那小丫头引以为傲的底气一点点抽干,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高地厚”,这才能让妈痛痛快快地看场好戏。
不过,首先得弄清楚,这个姓宋的“大人物”到底是哪路神仙。
丹丹抬起头,看向正咬着笔头解题的晓玉。
“晓玉,你们家最近雇新保姆了吗?”
晓玉听了这话,从作业本里抬起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嗔地翻了个白眼:“丹丹你睡迷糊啦?我们家什么时候用过按月给钱的保姆?那院子里伺候的,不都是底下人送来签了卖身契的丫头仆人吗?谁敢雇那种不知底细的外面人呐。”
这就奇了怪了。整个瓦宁,能排得上号、又姓宋的大人物,除了晓玉她们家,还能有谁?
两个大小姐立刻来了兴致,像玩什么解谜游戏似的,吩咐下面的人去瓦宁的上流圈子里打听了一圈。
结果过了一天,竟然连个响动都没有,谁也没听说哪个姓宋的权贵家里最近招了个戴眼镜的高中生保姆。

到了第二天,来汇报查找结果的政府行政女秘书提醒了她们。
这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秘书推了推眼镜,有些欲言又止地提醒道:“两位大小姐……您二位平时接触的都是咱们瓦宁甚至自治邦里的顶尖人物,可能不太了解底层的规矩。像那种刚从底层出来、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她眼里的大人物……可能跟您二位想的不太一样。要不,咱们往下面查查?”
小姐妹俩对视了一眼,觉得也有道理,便吩咐女秘书去那些下面的衙门里问问。
没过半天,消息传回来了。
丹丹和晓玉坐在地毯上,听完女秘书的汇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就连一旁向来安静的诗诗,也忍不住跟着摇了摇头。
那个叫清如的贱货,削尖了脑袋、盘算着献身去攀附的“宋先生”,竟然只是瓦宁南区税务庭里一个负责收管理费的、姓宋的组长!
在清如眼里,能穿制服、能拿政府薪水、偶尔还能克扣点小商贩油水的宋组长,就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而在丹丹和晓玉眼里,这种人连逢年过节来她们家送礼磕头的门槛都摸不到。
“哎哟,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她攀上了哪个团长呢。”晓玉拿纸巾按了按眼角笑出的眼泪。
丹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那双狐狸眼闪过一丝冷光。她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慢条斯理地对着面前的女秘书抬了抬下巴。
“你去,让人给那个……哦对,宋组长,带句话过去。”

第二天上午,艳萍刚在客厅里敷上面膜,门铃就响了。
可视门禁的屏幕上,站着一个穿着略显宽大的政府制服的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个烫着卷发、穿着考究的女人。两人手里大包小包地提满了名贵的补品和洋酒,脸上的笑容挤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艳萍打开门,还没来得及问,那个中年男人便几乎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弯了下去。
“哎哟,您就是艳萍夫人吧?我是南区税务庭的老宋啊!这是我内人。”宋组长抬起头时,眼眶竟然红了,激动得直搓手,眼底闪烁着犹如祖宗显灵般的泪光,“真没想到,丹丹大小姐能有事吩咐到我老宋头上!我这真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哪敢去学校打扰大小姐念书啊,这不,赶紧带着内人来给您请个安,感谢大小姐给我老宋这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
艳萍愣了一下,随即在心底暗暗吃惊。她平时绝不敢打着女儿丹丹的名号去接触这些当官的,一怕给女儿惹麻烦,二来她心里也清楚,这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官老爷们,心底里是看不起她这种红灯区出身的女人的。
但现在,看着平时趾高气昂的“官老爷”在自己家的玄关前连拖鞋都不敢踩实的样子,艳萍心里的那点怯意瞬间烟消云散了。
宋组长的老婆也满脸堆笑地凑上来,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无比。宋组长更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打包票:“您放心,您什么都不用操心。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婊子,我保证给您料理得明明白白,您就等着听信吧!”
直到两口子留下礼物,千恩万谢、再三鞠躬地退进电梯里,艳萍还觉得有些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宋组长那辆黑色的公车缓缓开走。艳萍拿起桌上宋组长刚刚孝敬的一盒极品燕窝,嘴角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其实,这帮当官的,和自己当年在红灯区里当鸡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都是在卖。自己当年岔开腿是为了讨口饭吃,现在这位宋组长满脸堆笑地献殷勤,也不过是为了在权势面前讨口饭吃。
大家都不容易啊……

清如已经在宋家工作了好几天。
整体感觉还算满意。宋夫人毕竟是官太太,家里的规矩虽然比艳萍那边大得多,但好在宋家光保姆就雇了三个,分工明确,清如干的活反而轻省了不少。
但让她郁闷的是,自己煞费苦心的一番盘算,似乎根本找不到用武之地。
那位在她眼里“手眼通天”的宋先生,每天早出晚归,平时连正眼都没多看她一下。宋夫人又是个精明厉害的角色,对家里这几个年轻保姆盯得极紧。清如本想找个机会,端茶倒水时“不小心”把水洒在宋先生的腿上,然后趁机惊慌失措地蹲下去帮着擦一擦……。可这几天下来,她连靠近宋先生三尺之内的机会都没找到。
更让她焦心的是,宋家规矩严,她根本没时间拿书出来复习。眼看政府办事员的考试越来越近,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家里另一个干了多年的老保姆看她好学上进,有天趁着夫人不在,悄悄把她拉到一边支了个招。
“小清啊,你看书是正经事。这样吧,以后下午夫人去打牌的时候,你就躲到夫人的更衣室里去看。那地方在走廊尽头,最安静,也没人去打扰你。你机灵点,听见动静把书一藏就行了。”
清如感激涕零,觉得到底是底层穷苦人互帮互助。
这天下午,宋夫人前脚刚出门,清如后脚就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那间宽敞奢华的更衣室。
一进门,看着满墙的名牌包和一排排昂贵的丝绸衣服,清如的心里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嫉妒和向往。她深吸了一口气,收回心思,走到更衣室角落的梳妆台前坐下,准备看书。
更衣室为了保护衣物,没有开大窗,光线有些暗。清如伸手去按梳妆台上的精美台灯,按了两下却没反应。
她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台灯的插头没插在墙上的插座里。
“什么破记性……”清如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多想,顺手捡起地上的插头,朝着插座用力插了进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清如只觉得手上一麻,一团耀眼的电火花猛地从插座处爆开,吓得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名贵的地毯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团火花已经引燃了旁边垂落的纱质窗帘。火苗像毒蛇一样,顺着干燥易燃的布料,“呼”地一下窜了起来,瞬间燎着了旁边挂着的一几件昂贵的秋季高定风衣。
焦糊味和滚滚浓烟,顷刻间在更衣室里弥漫开来。

清如坐在南区治安队的铁椅子上,整个人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
那场火根本没烧起来。她当时吓得尖叫了一声,还没等她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外面另外两个保姆就像是早就端着脸盆和灭火器等在门口似的,冲进来三两下就把火苗给扑灭了。
但宋夫人挂在衣架边缘的几件真丝衬衫和一件高定风衣,还是被燎坏了下摆,更衣室那面贴着金箔的墙壁也被熏黑了一大片。宋夫人连面都没露,只是打了个电话,不出十分钟,一辆治安队的面包车就停在了门口,把清如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车。
治安队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泡面混杂的味道。一个穿着制服、敞着领口的小队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个破旧的计算器,“啪嗒啪嗒”地敲着。
“这事儿呢,宋夫人说了,念在你是初犯,年纪又小,就不告你纵火了。不然的话,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了”小队长吐出一口烟圈,把计算器往清如面前一推,“但损失总得赔吧?人家那风衣是国外手工定做的,加上墙面维修和误工费,就算你五万块钱。零头给你抹了,算厚道了吧?”
清如看着计算器上那一串零,眼前一黑。她在宋家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五百块钱。五万?她就算不吃不喝干上八年也还不清!
“长官……我、我真的赔不起啊……”清如跪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糊了一脸,“求求您跟夫人说说好话,从我工资里慢慢扣行不行?我给她们白干……”
“白干?人家宋家是什么门第,还敢留你个放火犯在家里?你当这是做慈善呢?”小队长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让人浑身发毛的淫笑,“不过嘛,治安队也有治安队的规矩。实在赔不起钱,也有个去处——劳动改造。”
听到这四个字,清如猛地打了个寒颤。在瓦宁,稍微有点常识的穷人都知道“劳动改造”是什么意思。男的犯了事赔不起钱,就被塞进黑矿场里去挖煤,一辈子见不到太阳;女的,则被统一送到官办的按摩室去“接客”。
这些场子,也都跪在陈明昂名下。每一个被送进去的女人,治安队都能按人头从场子里拿到一笔丰厚的“介绍费”。
“长官,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那种地方!”清如吓得连连往后缩,声音都变调了。她太清楚里面的门道了。只要进了那种场子,赚来的钱根本到不了自己手里,全都被用来抵扣赔偿金和天价的“住宿费”。加上里面高得吓人的利滚利,一旦踏进去,这辈子就别想走出来。
“哟,还挺有脾气。”小队长叹了口气,像个遇到难缠顾客的小商贩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冲旁边几个正无所事事打牌的队员扬了扬下巴,“不懂规矩啊,给她教教规矩。”
这种事,治安队的人干得太熟练了。不需要什么鲜血淋漓的酷刑,他们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清如经历了她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的漫长地狱。
不让睡觉,不给喝水,强光手电直晃眼睛,困得刚一闭眼,就是一根裹着湿毛巾的橡胶棍不偏不倚地砸在关节上。皮肉看不出一点伤,但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和精神上的极限崩溃,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

一天后。
清如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神涣散,身上那件本来干干净净的格子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小队长咬着一根炸油条,喝了一口豆浆,把一张印着密密麻麻小字的“自愿劳动改造协议书”拍在桌子上,又扔过去一支笔。
“想通了吧?想通了就签字按手印。”小队长抹了抹嘴上的油,指了指办公室后面那扇掉漆的铁门,脸上浮起一阵黏腻的笑意,“签完字,跟哥几个到后面去。哥几个先教教你到了那地方伺候人的规矩,权当给你练练手了,省得你到了那儿什么都不懂,反倒让人家笑话咱们治安队送去的人没规矩。”
旁边几个正打牌的队员听了,顿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有的甚至已经丢下扑克牌,搓着手往这边打量。
清如呆滞地看着那支笔。她原本还幻想着考进政府当个体面的办事员,幻想着穿上制服坐在空调房里喝茶……现在,这一切都被这支笔,还有那扇铁门背后的地狱彻底碾碎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滚落。她颤抖着伸出青紫的手指,缓慢而沉重地捏住了那支笔,准备签下自己被卖掉的余生。
就在笔尖即将落在那张纸上的一瞬间,一个轻快、熟悉、甚至带着几分柔和的女人声音,突然从治安队办公室的门口传了过来。
“呀,这不是清如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清如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门口,艳萍穿着一身当季新出的真丝修身长裙,手里挽着个鳄鱼皮包,脸上化着精致得体的淡妆。她站在那里,身上的高级香水味瞬间压过了这间屋子里的汗臭和烟味。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清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像是在看流浪狗般、漫不经心的怜悯。

听完治安队长把前因后果一说,艳萍脸上露出一副惊讶又惋惜的神情。她拿着手绢轻轻掩了掩鼻子,仿佛是在挡这里的霉味,又像是在掩饰嘴角的笑意。
“哎呀,这事儿闹的,真是挺可怜的。”艳萍叹了口气,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清如,语气轻飘飘的,“那行吧,既然是你自己不小心,这也是命。清如啊,你去了那种地方以后好好劳动,听人家的话,争取早点把这五万块钱的债还了,出来还是一条好汉。阿姨家里还炖着燕窝呢,还有点事,就不耽误警官们办公了,你们忙。”
说完,艳萍转身就要走。
清好不容易在悬崖边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肯让她走?她像疯了一样扑过去,甚至顾不上艳萍那双几千块的高跟靴子会不会踢到自己,死死抱住艳萍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萍姨!萍姨救救我!我错了,我以前猪油蒙了心!求求您别走,别让我去那种地方,我去了就死定了!萍姨我给您磕头了!”
艳萍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一脸为难地看着脚下的女孩:“你这孩子……唉,阿姨我倒是有心帮你,毕竟主仆一场。可你这次惹了这么大的事情,那是五万块啊,还要加上利息,阿姨也是有心无力啊。”
“萍姨,我不怕苦,我给您干活!我不要工资!求求您带我走吧!”清如把头磕得咚咚响,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艳萍似乎是被她的诚心打动了,犹豫了好半天,才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长叹一声:“好吧,我这人啊,就是心软,这个看见落难人就走不动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正等着看戏的小队长,语气诚恳地商量道:“警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宋夫人那边通融通融,让这孩子还回我家当保姆。这五万块钱的赔偿款,我替她先垫付给宋家。以后让她在我家工作,用工资慢慢抵扣,也就当是在我家‘劳动改造’了,你看怎么样?”
小队长一听,立马心领神会,夸张地一拍大腿:“哎呦我的萍夫人诶!那是五万块啊!在这个地界,去乡下买个黄花大闺女都够了,您这……您这可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说完,他又故作为难地搓了搓手:“不过萍夫人,您看,我们治安队这办事也是有流程规定的,档案都建了……”
艳萍没等他说完,直接从那只鳄鱼皮包里掏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大概有两千块,随手拍在了那张油腻的办公桌上。
“行了,谁让我和她投缘呢。再说你们那狗屁的规定,不就是劳动改造吗?在哪改还不是一样,只要把钱赔上不就行了?”艳萍瞥了一眼桌上的钱,“这两千拿着,给弟兄们买包烟抽,喝口热茶。”
此时的清如早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这会儿见不用去那个吃人的黑洞,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慌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谢谢艳萍夫人!谢谢姨!我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小队长见钱眼开,笑着把那两千块钱收进抽屉:“这怎么好意思……那行,既然萍夫人开口了,这个面子必须给。来人,给她把之前的作废,再弄一份为期五年的‘家庭式劳动改造’合同来!”
趁着手下把清如拉到一边去按手印的功夫,小队长凑到艳萍身边,把刚才收进去的钱又握在手里,虚情假意地递了回来,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这次弟兄们的劳务费,宋组长和宋夫人都已经付过了,这钱您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哪敢收您的钱啊。”
艳萍那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对这里面的门道门儿清。她没接钱,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小队长一眼:“行了,跟我装什么啊?宋家付的是办事的劳务,我这是赏你们的茶钱。拿着吧,嫌少?”
小队长听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竖起大拇指:“哎呦我的夫人啊,您可真是……讲究人!太讲究了!”
此时,那边的清如已经在卖身契上颤抖着签下了名字,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小队长见状,立刻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故意提高了嗓门,用清如绝对能听见的声音大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她就转到您府上去进行劳动改造。既然是犯人,那肯定就没享福的道理,打骂随您,只要不弄死就行。”
说到这儿,小队长嘿嘿一笑,眼神阴冷地扫过清如的后背:
“要是她不听话,或者敢跑,您随时叫我们一声。咱们治安队包售后的——是接回来帮您上手段调教调教,还是直接扔去陈老板的按摩院抵您的债,全凭您吩咐!”
刚刚签完字、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清如,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一阵发寒,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肥瘦肉夹馍
Re: 瓦宁童话故事 书友免费定制 番外 使女的故事
使女的故事 第二章

清如低着头,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战战兢兢地跟着艳萍回到了那个曾经熟悉的家。
还是那个一百多平米的高档公寓,还是那个能俯瞰瓦宁夜景的落地窗。但此时此刻,清如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我是高中生、我有文化、我是来体验生活”的优越感。这房子里的每一件名贵摆设,现在在她眼里都像是随时会把她吞噬的刑具。
艳萍进了屋,也没换鞋,踩着那双几千块的高跟鞋,“嗒嗒嗒”地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双腿交叠,脸上挂着那一贯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和蔼笑容,静静地看着还拘谨地站在玄关处的清如。
屋里静得有些可怕。
清如被看得浑身发毛,赶紧强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故作轻松地打破了沉默:“姨……那个,您饿了吧?我去厨房给您做点您爱吃的饭菜,以前您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了……”
艳萍没说话,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买回来的、昂贵却有点瑕疵的物件。
过了几秒,艳萍才轻轻开了口,声音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不急。来,清如,先给姨换鞋。”
清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换鞋这种事以前她也常做,毕竟是保姆嘛。她赶紧笑着答应了一声“哎”,手忙脚乱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真丝拖鞋,小跑着来到沙发边。
她习惯性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帮艳萍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可手刚碰到艳萍的脚踝,却发现艳萍一点要抬脚配合的意思都没有,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就那么稳稳地踩在地毯上,纹丝不动。
清如有些疑惑,抬起头,不解地看向艳萍。
艳萍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没半点温度,红唇轻启,轻轻吐出三个字:
“跪下换。”
清如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或者是听错了。她愣在原地,犹豫着问了一句:“啊?姨,您说什……”
艳萍笑吟吟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清如呀,你看,姨之前给你开一个月六百的工资,那是六百块的规矩,站着、蹲着都随你。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要花的是姨给你垫付的那五万块钱。”
艳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清如的额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那可是五万块啊。五万块,自然就有五万块的规矩了哦。所以,以后在这个家里给姨换鞋,跪下换。听懂了吗?”
清如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紧,脸上的笑僵住了,透出一股难堪的红。
刚才在治安队那种生死攸关的地方,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为了活命她是真的跪了,磕头磕得毫不犹豫。可现在回到了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里,面对艳萍这个曾经被她背地里嘲笑过“没文化、脚臭、便宜货”的女人,她那点读书人的清高和自尊心,又像野草一样冒了出来。
让她给一个红灯区出来的女人下跪换鞋?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清如咬着嘴唇,似乎是想辩解一下,或者撒个娇求求情:“姨,咱们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艳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叹了口气,像是在替清如感到惋惜:“唉,姨知道你是个骄傲的孩子,读过书,天之娇女嘛,让你跪我也心疼。你要实在觉得委屈,接受不了这五万块的规矩……”
艳萍说着,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作势要拨号:“要不姨这就给治安队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你接回去?反正那按摩院接人的车估计还没走远,你去了那种地方,想必更能适应那边的规矩?”
一听到“治安队”和“按摩院”这几个字,清如刚才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崩塌得粉碎。那种被橡胶棍敲打关节的剧痛和那扇铁门背后的恐怖,像电流一样瞬间穿透了她的全身。
“扑通”一声!
清如双腿一软,还没等艳萍把号码拨出去,整个人就已经重重地跪在了地毯上。
“别!别打!姨!求求您别打电话!”清如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跪!我跪!我都听您的,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千万别让我回去!”


艳萍见清如终于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毯上,脸上的笑容才真正舒展开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惬意。
她轻轻抬起一只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伸到清如面前,示意她脱鞋。
在瓦宁这种闷热潮湿的地方,艳萍确实有些小毛病——容易出汗。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要把家里空调开得很足的原因。女儿丹丹那双让老县长爱不释手、常拿在手里把玩的小汗脚,其实就是随了她这个妈。
随着那双昂贵的真皮高跟鞋被清如小心翼翼地脱下,一股带着明显汗湿感的酸涩味道,慢慢在空气中飘散开来。那双被丝袜紧紧包裹的脚底,此时已经有些微微发潮,连袜尖都透着湿漉漉的深色。
清如正低头捧着艳萍的脚,鼻子里猝不及防地钻进这股味道,眉头下意识地微微皱了一下,又赶紧忍住,想要别过脸去。
这点细微的小动作,哪逃得过艳萍的眼睛。
“怎么?清如啊,姨这脚是不是有点臭啊?”艳萍笑眯眯地问道,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清如心里一紧,但也不敢撒谎,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几分讨好和害怕地小声回答:“姨……是、是有一点……”
艳萍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评价一样,叹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唉,没办法。姨这脚啊,天生爱出汗,捂久了容易有味儿。”
说到这儿,艳萍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跪在脚边的清如,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不过清如啊,你也知道,以前呢,你是个读过书、有文化的高中生,是天之骄女。而姨呢,你也清楚,就是个从山里出来的、没文化的妓女。”
艳萍说到这儿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满不在乎的自嘲:“而且还是那种最便宜的妓女。姨不怕你笑话,当年在那种脏巷子里,生意不好的时候,二十块一次的活儿姨都接,为了口饭吃嘛。所以呢,你看不起姨,背地里嫌姨没文化、嫌姨脚臭,那是应该的,姨不怪你。”
清如听得冷汗直冒,急忙想要开口否认:“姨,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艳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清如的嘴唇上,拦住了她的话头,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嘘——别急着辩解。姨话还没说完呢。”
艳萍收回手,脸上的自嘲慢慢变成了带着一丝傲慢的轻蔑:“不过现在,情况变了。姨呢,现在是住在这高档公寓里的萍夫人。你也看见了,就连那些治安队的,见了姨也得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夫人。”
艳萍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而你呢?你现在是个欠了一屁股债、随时可以被送去按摩院做免费婊子的、要被劳动改造的鸡!是个连自由都没有的犯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艳萍的声音恢复平静,带着一股从容:“既然是这种身份,你是不配嫌姨脚臭的,你说对不对?”
清如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混乱。
艳萍看着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突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嘲讽:“孩子啊,你也别觉得委屈。像你这种穷人家出身的贱货,这辈子能跪在这羊毛地毯上,闻到我这种人家出来的臭脚,那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你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说完这句,艳萍瞬间收敛起所有的笑容,眼神变得严厉而冰冷,死死盯着清如。
清如被这几句话羞辱得全身都在发抖。她那点仅存的自尊心,被艳萍用这种最粗俗、最直白的方式彻底碾成了粉末。
面对萍夫人那种如同看蝼蚁般的眼神,清如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回答道:
“对……夫人您说的……都对。”

艳萍看着清如那副低眉顺眼、瑟瑟发抖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笑了。
她在瓦宁这种地方混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心没见过?她当然知道清如嘴里那句“都对”是言不由衷的。但她根本不在乎清如心里怎么想,她要的不是真心,就是现在这副明明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不得不跪着讨好的屈辱模样。
这种感觉,比羊毛地毯踩在脚下还要舒服。
艳萍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听话的孩子:“嗯,到底是读过书的高中生,脑子灵,就是明事理。来,把头再低下去一点。这孩子,给姨换鞋的时候,头要低下去,这才显得恭敬,懂不懂?”
跪在地上的清如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双手捧着那双真丝拖鞋,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卑微的跪拜仪式一般,把上半身伏了下去,几乎贴到了地毯上。
她卑微地把拖鞋举过头顶,准备给艳萍穿上,可等了半天,艳萍依然没有半点要抬脚的意思。
清如偷偷抬眼一看,只见艳萍已经舒舒服服地向后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专心致志地回着信息,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时的艳萍,仿佛完全忘了脚边还跪着一个人,或者说,在她潜意识里,面前趴着的本来就不是个人,而是一条不用在意的狗。
清如不敢催促,更不敢抬头乱动,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捧鞋跪伏的姿势。
艳萍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脚,就这样随意地垂在清如面前,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十厘米。在这个距离下,那股因为闷热和出汗而产生的、混合着丝袜尼龙味的酸湿气息,毫无阻挡地钻进清如的鼻孔里。
那种味道像是一根针,时刻提醒着清如现在的处境。她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可她偏偏避无可避,只能强忍着恶心,大口呼吸着这股属于“上等人”的味道。
过了大概两分钟,或许是觉得腿放得累了,艳萍极其自然地抬起了脚。
她没有去穿清如手里的拖鞋,而是把一只脚随意地踩在了清如瘦弱的脊背上,另一只脚则顺势踩在了清如的后脑勺上。
感觉到脚下那种温热的触感,艳萍似乎觉得找到了个不错的支点。她脚下微微一用力,像是在调整脚垫的高度一样往下压了压。
清如的头被这股力量压得直接贴在了地毯上,脸颊被挤压得变形,整个人像只乌龟一样趴伏在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清如觉得脖子酸痛得快要断了,背上的重量虽然不重,但那种被当作死物践踏的耻辱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艳萍回完了最后一条信息,伸了个懒腰,这才像是突然发现脚下的触感不太对劲似的,低头看了一眼。
“哎呀!清如?”
艳萍夸张地惊呼了一声,赶紧把脚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副既惊讶又惭愧的表情:“哎哟你看这事儿闹的,你快起来,快起来!姨刚才回几个重要的信息,回得太入神了,一不小心把你给忘了!”
她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清如,摇着头啧啧感叹:“你看看我这一天天忙的,刚才那是把你当成沙发凳了?怎么就把你踩在脚底下了呢?这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姨在踩条母狗呢。”
说到这儿,艳萍甚至还嗔怪地瞪了清如一眼:“你这孩子也是,实心眼儿!被踩疼了怎么不告诉姨一声呢?怎么也不叫唤一下?”
清如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印着地毯的红印子。她眼眶里含着屈辱的泪水,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声音细若游丝地回答道:
“没事……姨,没事。”
肥瘦肉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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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女的故事 第三章

先到这哈,主要是浣熊市那边我还有点事急着处理。
这一卷剩下的部分我会写完,放心。

艳萍看着清如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露出那种长辈看到晚辈终于懂事了的欣慰笑容:“好,真好。你看这人啊,不经历点事儿就是不行。这孩子,还得是摔打摔打,现在能变得这么懂事,姨替你高兴,真的。”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挥了挥手:“行了,快去洗个澡吧,把你那一身的土腥味和晦气洗洗。顺便也把你身上这股……哈哈,这股臭脚丫子味好好冲冲,别熏着姨。”
清如像是听到了大赦令一般,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快步冲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敢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在哗啦啦的水声掩饰下,清如蹲在角落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和屈辱终于决堤,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而门外的艳萍,坐在真皮沙发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呜咽声,脸上美美地笑了。
……
第二天一早,艳萍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换上一身昂贵的网球裙,约了一个小奶狗去打球。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清如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终于敢大口大口地喘气了。艳萍在家的时候,那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得她连腰都直不起来,甚至觉得连呼吸都是错的。
下午四点多,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响起。
清如浑身一紧,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表情,站在玄关旁候着。
艳萍满身大汗地回来了。她一进门,把那一副不知道多少钱的专业网球拍随手往地上一扔,也不换鞋,直接一屁股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哎呦累死我了……这天也太热了。”艳萍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不耐烦地喊道,“清如!快不给你姨倒杯水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清如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动静立刻端着一杯温正好、加了柠檬片的冰水小跑过来。
她本打算像以前当保姆那样,弯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就退下。可刚要放下杯子,就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脸上。
清如心头一颤,抬头对上艳萍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种昨天被踩在脚下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膝盖一软,再也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双手把水杯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艳萍面前。
“姨……您喝水。”
艳萍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伸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喝完水,她似乎觉得双脚有些憋闷,便把两只穿着白色专业网球鞋的脚大喇喇地架在了沙发前的真皮脚榻上,身子往后一仰,懒洋洋地说道:
“哎呀,这球打得脚都酸了。清如啊,别跪着发愣了,过来给姨把鞋脱了,顺便好好按按腿。”
经过昨天那一整套“规矩”的训练,清如现在的膝盖就像生了根一样,连站起来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她低着头,像条听话的狗一样,跪在地毯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一直爬到艳萍的脚边。
她伸出发抖的手,解开艳萍鞋带上的结,小心翼翼地脱下了那双厚重的运动鞋。
鞋刚一离脚,一股比昨天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脚臭味,带着热烘烘的汗气,猛地从鞋膛里冲了出来,直扑清如的面门。
艳萍今天运动量大,加上瓦宁这种湿热的天气,那双白色的运动短袜早就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紧紧地粘在脚背上,甚至能看到布料因为吸饱了汗水而变成深灰色。那种混合着皮革味、汗臭味的浓郁气息,熏得人只想躲开。

清如离得太近,毫无防备地被这股味道冲了个正着。她只觉得本能恶心,那股恶臭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推了她一把一样,让她本能地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艳萍靠在真皮沙发里,看着清如被那股气味顶得摇摇晃晃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猫戏老鼠的快意。她关心地探了探身子,语气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呦,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昨晚没休息好?”
清如张了张嘴,喉咙里那股翻腾的酸水被她死死压在嗓子眼。她能怎么说?说被你的汗臭味熏得想吐?
她只能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没……没有,姨,我挺好的。”
“挺好的就快干活,这袜子粘在脚上,湿哒哒的真难受。”艳萍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催促地晃了晃脚尖。
清如不敢再耽搁,忍着那股刺鼻的浓郁气味,屏住呼吸,颤抖着指尖搭在艳萍那双汗湿的棉袜边缘。随着袜筒一点点褪下,那股被布料包裹、发酵了一整个下午的酸臭味彻底爆发开来。清如把那双沉甸甸、潮乎乎的袜子小心地丢在一旁,只觉得指尖都沾上了一种洗不掉的黏腻感。
脱了袜子的脚,在客厅昂贵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白皙。因为常年不需要下地干体力活,艳萍的脚背弧度很平,脚趾圆润。可此时,这双脚上却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在灯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泽。尤其是脚趾缝间,因为长途行走和运动,还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纤维泥,散发着一种比刚才更纯粹、更厚重的脚臭味。
“傻孩子,别愣着,过来给姨揉揉。”艳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指挥道。
清如跪爬过去,像个木偶一样,把手虚虚地搭在艳萍的小腿肚上,机械地按压着。
“哎呀,使点劲儿!你这力气是留着考办事员用的?”艳萍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眼神冷了下来,“再往上点,这儿不酸,大腿那儿才酸呢。”
清如此时跪在脚榻的另一边,为了够到艳萍要求的那个大腿,她不得不整个人向前倾斜。随着艳萍的腿不断向沙发深处收缩,清如为了够到目标,上半身越压越低,脸几乎要贴在脚榻的皮面上。
“再往前点……对,就那儿,使劲揉。”艳萍半眯着眼,声音里透着股慵懒的满足。
清如不断向前探去,直到她的双手终于够到了艳萍那的大腿处。
此时,由于艳萍的脚正高高地架在脚榻的最高处,清如的鼻尖几乎已经碰到了那双满是汗水和异味的脚底。这种距离下,那种属于“萍夫人”汗涔涔、热烘烘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狂暴地灌进清如的呼吸道。
每个细胞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湿热。清如死死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刚好滴在艳萍那双带着咸酸味的脚背上。

艳萍看着清如那副被熏得满脸通红、又不得不拼命凑近的样子,心里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卑微感得到了极大的补偿。她甚至觉得,这比那大人物给她的几十万钞票更让她通体舒泰。
“哎呀,真是难为你了。”艳萍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根带钩的丝线,“你看你这张小脸啊,生得这么标志,平时又爱读书,都快贴到阿姨的臭脚丫子上了。你说你这样有文化又漂亮的小姑娘,现在跟条狗一样闻我的臭脚,心里一定委屈坏了吧?”
清如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让眼角的泪滑落。那股浓郁的汗臭味在鼻尖萦绕,像是一块铁板把她最后一丝自尊拍得稀碎。她颤抖着回答:“没事,夫人……不委屈。”
艳萍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得意地晃着脚,每动一下,那湿热的脚掌就会有意无意地蹭过清如的鼻尖。脚上散发的热气很快就在清如那副精致的无框眼镜上凝结出一团模糊的水雾,让清如的视线变得一片混沌。
清如本能地把头往后仰了仰,想要避开那股令人窒息的触碰。
“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跟姨直说。”艳萍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股阴森,“姨这人从不强求,我现在就给治安队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
清如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有点后仰的身体猛地又凑了回去,几乎是把脸主动的贴在艳萍的脚底哀求地喊道:“姨!求求您,别!我能受得了,我受得了!”
“孩子,你别听他们吓唬你。”艳萍重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在清如看来比魔鬼还可怕,“别怕,他们说让你在按摩院干十年就能还债,那都是骗你的瞎话。”
清如隔着雾蒙蒙的镜片,疑惑地看着她。
“官办按摩院那地方,可不是什么高档夜总会。”艳萍慢条斯理地叙说着,像是在讲一个寻常的睡前故事,“送去的女人在那儿是不当人的。吃的是别人剩下的残羹剩饭,没有休息的时候,来人了你就得接。客人都是瓦宁街上刚挣了点小钱的粗野穷鬼,官家还动不动内部发点按摩卷当福利。在那儿,没黑天没白天的,身体再好的人,三五年也就折腾死了。要是再染上点病……”
艳萍拉长了声音,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极易损坏的消耗品。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随意地伸出那只汗津津的脚,用脚掌轻轻拍了拍清如满是泪痕的脸蛋:“就你这小身子骨……”
那只脚刚从闷热的运动鞋里脱出来不久,黏糊糊的汗液夹杂着浓重的酸臭味,毫无阻挡地直冲清如的鼻腔。当那温热且潮湿的脚底贴上脸颊的瞬间,清如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了反应——她本能地皱起眉头,向另一边微微偏了一下头,试图躲开那股粘腻的触感。
就这半寸的躲闪,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艳萍的话音猛地顿住。她悬在半空的脚停了下来,脸上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温度的冰冷。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清如,那眼神没有一点怒火,却让清如恐惧。
清如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剧烈地一抖,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紧。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在这五万块的债务和治安队的威胁面前,她连表现出生理厌恶的资格都没有。
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生理恶心。清如连大气都不敢出,赶紧僵硬地把头重新摆正,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将脸颊卑微地送回到那个最方便萍夫人“拍打”的位置。
看着女孩这副彻底放弃自尊、任人宰割的模样,艳萍眼底的冰霜这才慢慢化开。
她满意地笑了一下,那只带着酸臭味的脚再次贴上清如的脸颊,轻轻拍了两下,仿佛刚才的停顿根本不存在,慢条斯理地把那句话补完:
“就你这小身子骨,有个一两年,也就交待到那了。”
清如此时抖得像筛糠一样,那股钻进鼻腔的汗酸味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艳萍没撒谎,在瓦宁这个无法无天的地方,死一个没背景的女孩比死条流浪狗还简单。
“夫人,我一定好好伺候您,求求您,别让我去那种地方!”清如失声痛哭,声音里满是崩溃。
“你看你这孩子,姨就是跟你聊聊闲天,你哭什么。”
说着,艳萍那湿漉漉的脚尖猛地一挑,精准地将清如那副眼镜挑落到地毯上。没了眼镜的阻隔,清如的世界变得模糊一片,只能感觉到一只满是汗渍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脸上。
艳萍像是在试探一块地毯的质感,若无其事地踩着那张清秀的脸,轻声问道:“清如,你说实话,姨的脚臭吗?”
清如被那股味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鼻翼贴着温热的皮肤,她哪里敢说一个“臭”字。
“不臭……姨,一点也不臭。”
“你这孩子就瞎说。”艳萍咯咯直笑,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姨在这儿都能闻到自己的臭脚味,你怎么能说不臭呢?嗯?”
清如被问得一时语塞,巨大的屈辱感在心中翻涌,但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一切。她闭上眼,任由那股汗臭味把自己淹没,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卑微的回答:
“因为……因为我贱。因为姨是上等人,我这样的贱货,闻到您的脚臭味,也是香的……”
艳萍被逗得哈哈大笑,那只汗津津的脚在清如脸上得意地碾来碾去,把那张本来白净的脸蹭得满是红印和汗渍。
“你这孩子,嘴可真甜。”

艳萍舒舒服服地向后仰去,感受着清如那双带着颤抖的手在自己腿弯处按压。她那只布满汗液的脚掌此时正严严实实地盖在清如的半张脸上,尤其是前脚掌,正死死地抵在清如的嘴唇上。
尽管清如已经卑微到了尘土里,但艳萍在低头俯视时,依然捕捉到了清如眼神深处那一抹极其细微的、本能的反感。清如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死守最后一道名为“人”的防线。
艳萍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来,清如。把嘴张开。”
清如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艳萍。那双湿漉漉的脚趾就在她的唇边,散发着让人眩晕的酸臭味,热气几乎要融化她最后的理智。
“怎么了?嫌弃阿姨?”艳萍挑了挑眉,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清如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脸上的汗水流了下来。她颤抖着,最终还是在那种极度的恐惧下,一点点张开了嘴,含住了那枚被汗液浸透的脚趾。
那一刻,艳萍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传遍全身。
这不仅仅是触感带来的刺激,更是一种心理上的登峰造极。面前这个年轻、漂亮、曾经满嘴“理想”与“体面”的高中生,现在正跪在自己脚下,用那张读过圣贤书的嘴,包容着自己最卑贱、最肮脏的部分。这种将“高尚”踩在“低贱”下蹂躏的快感,让艳萍兴奋得脚趾都在微微颤抖。
她在清如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像是在展示主权的领主,语气轻:
“乖,孩子,真不错。再用点力,帮姨好好吮吮这上面的酸味儿。”
感觉到脚下那具躯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干呕声,艳萍非但没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挪了挪位置。
“哎呀,姨看你这是有点要吐啊?”艳萍故作惊讶地俯下身,拍了拍清如的脸,“没事,忍不住就吐出来。傻孩子,吐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姨就让她们接你去官办按摩院那边待几天。别怕,姨就是让你去‘体验体验生活’,过几天姨再去接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阴森:“那边啊,有的是好东西让你吃。等你从那儿回来,姨保证你再闻到什么、吃到什么,都绝对不会再吐了。”
听到这番话,清如吓得连干呕都生生地憋了回去。她不敢想那边的“好东西”是指什么。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迫自己张大嘴,伸出舌头,按照艳萍的意愿,去触碰那些平时她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脚趾缝。
“啊……对,就是那里。”艳萍舒爽地叹了口气,脚趾在清如嘴里不安分地磨蹭着,甚至故意将指缝间那些积攒了一下午的灰黑色污垢抹在她的舌尖上,“真乖,把那里的脏东西都吃了。你看看,这书啊真没白读,学起伺候人来也比别人快得多。”
“啊,对就是那里,脚趾缝那里。对,那里痒得难受。乖,用你的舌头帮姨好好搓搓。哎呀,姨啊,以前就喜欢用手搓,虽然解痒,但完事手上一股臭脚味啊。你看这多好,用点劲,哈哈哈哈。”
清如紧闭双眼,满脸都是泪痕与汗迹,她机械地重复着卑微的动作,耳边只有艳萍那开怀的笑声在回荡。

就这样,清如在这套宽敞豪华的公寓里,以一种全新的身份“住”了下来,彻底活在了萍夫人的管教与阴影之下。
其实每天要做的工作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无非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只是,清如在这个家里的“视线高度”彻底变了。
艳萍立下了规矩:平时只要见到她,清如就必须立刻跪下。不仅如此,她还被要求必须学着去讨好,要像乞讨一样,主动跪爬过去请求服侍、去亲吻和舔舐那双散发着汗酸味的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换取在这个屋檐下继续呼吸的资格。
除了这些,艳萍在其他方面倒也没有再施加什么肉体上的折磨。只是,真正的阶级隔离,往往体现在最基础的生存需求上——比如吃饭。
清如再也不被允许和艳萍同桌进餐了。
中午,艳萍坐在宽大的红木餐桌旁,吃着清如刚做好的四菜一汤。而清如则像个隐形人一样,安静地跪在距离餐桌一米开外的地毯边缘,低着头,等待着主人的垂怜。
艳萍夹了一筷子鱼肉,细细咀嚼完,拿餐巾印了印嘴角,这才居高临下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孩,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拉家常:
“你看,小如啊。你现在天天跪在地上服侍姨,用嘴伺候姨这双臭脚丫子。你说,要是转头你又坐到餐桌上,跟姨用一样的碗筷吃饭,姨心里多膈应、多恶心啊,你说对不对?”
清如低着头,声音干涩地应了一句:“是,夫人说得对。”
艳萍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墙角:“所以姨替你想了个好主意。你看那个红色的塑料盆,就是姨以前冬天用来烫脚的那个,现在换了电动洗脚桶,那个旧的就赏给你当饭碗了。以后啊,姨吃剩的连饭带菜都给你倒盆里,你就跪在姨脚边慢慢吃。这多好,连菜带汤的拌在一起,吃得也香。”
那是一个边缘已经有些发白、底部还带着一圈经年累月烫脚留下的水垢印记的旧塑料盆。清如的胃里本能地痉挛了一下,但她连抗拒的表情都不敢有,只是默默地爬过去,把那个带着隐约橡胶味和脚气味的塑料盆捧了过来,放在了艳萍脚边。
艳萍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的剩菜,不管是鱼骨头、剩菜叶还是半碗米饭,“哗啦啦”一股脑地全倒进了那个洗脚盆里。汤汁溅在盆壁上,混合成一种浑浊的颜色。
看着这一盆堪称“猪食”的混合物,艳萍叹了口气,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虚伪的慈爱:“唉,姨以前在山里老家养狗的时候,也是这么喂的,那些狗吃得可欢了。不过啊,咱们山里的土狗可吃不了你这么好的东西,又有大鱼又有大肉的,你可有口福了。”
清如跪在盆前,看着里面那些原本是她亲手做出来的精美菜肴,此刻却像垃圾一样堆在洗脚盆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脸凑进盆里时,艳萍突然从桌上拿起一把干净的不锈钢勺子,随手扔在了塑料盆旁边。
“当啷”一声脆响,砸在清如的心口上。
“这儿有把勺子,拿去用吧,傻孩子。”艳萍靠在椅背上,看着清如错愕的眼神,笑得越发和蔼,“你跪在地上,拿姨的洗脚盆吃姨的剩饭,这身份已经够贱了。姨怎么忍心真让你跟外面的野狗一样,不用手、直接趴在盆里舔着吃啊?你毕竟是个读过书的体面人嘛,该用勺子还是得用勺子。”
清如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勺子,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恩赐,这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提醒她:你是个知道羞耻的人,但你依然要选择像狗一样活下去。
清如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勺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脊背弯到一个极度卑微的弧度,额头重重地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谢谢……谢谢姨赏饭。”
“嗯,不用谢。”艳萍看着跪伏在脚边的女孩,得意地翘起了腿,脚尖甚至微微触碰到了清如的头发,“欸,真乖。还知道给姨磕头谢恩了。要不说姨打心眼里喜欢你呢,到底是有文化的孩子,就是懂礼数。”

周末,这套死气沉沉的高档公寓里难得有了些年轻女孩的活泼动静——艳萍那个收养的女儿,小曼回来了。
听到大门密码锁响起的那一刻,清如正拿着抹布在擦拭玄关的置物架。转过头的瞬间,她心里涌起的第一阵情绪,竟然是难以名状的巨大庆幸——谢天谢地,小曼推门进来的这一刻,自己是站着的,没有跪在地上。
如果真的以那种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等候差遣的姿态去面对这个平时一口一个“清如姐姐”叫她的女孩,清如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哎呀,清如姐,你回来啦!”小曼一进门,大大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纯粹的惊喜。她几步凑过来,亲昵地拉住清如的手臂,“妈妈前两天还说你不干了呢,我还发愁以后没人给我讲题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清如被她问得呼吸一滞,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艳萍。
见萍夫人正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没有当场拆穿的意思,清如这才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扯了个谎:“嗯……姐姐之前家里有点急事,去办了一下,所以就……离开几天。”
“太好了,那清如姐正好你回来了,我作业有好多题不会,你快来给我讲讲!”小曼根本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种扭曲的紧绷感,拉着清如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到了房间,小曼不仅把自己书桌前最舒服的转椅让了出来,还主动跑去客厅给清如搬了个软垫小凳子,让她跟自己并肩坐着。
其实放在以前,清如是不太情愿给小曼讲题的。尽管她也承认这个大眼睛的女孩性格单纯可爱,但一想到小曼那种“下九流”的出身,清如心里总有些隐隐的清高和鄙夷。而且小曼因为小时候基础太差,成绩很一般,问出的问题在差三分就考上高级中学的清如看来,简直简单得愚蠢,令人觉得无趣又浪费时间。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当小曼把练习册推过来,清脆地喊着“清如姐姐”,并在她解出一道几何题后,毫不吝啬地夸赞“清如姐姐好厉害呀”的时候……清如那颗已经在洗脚盆和无尽的羞辱中被踩得稀碎、卑微到了极点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得到了一丝甘霖般的满足。
有人还愿意和她并排坐着。有人还愿意把她当成一个有尊严、有知识的“正常人”来看待。
这种感觉,成了清如此刻身处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甚至比以前讲得更卖力、更耐心,贪婪地享受着这份虚幻的体面,仿佛只要坐在这张书桌前,她就还是那个骄傲的女学生,而不是外面那个连饭都要在地上吃的奴隶。
然而,门外。
艳萍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双臂环抱,慵懒地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她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幕。
看着清如推着无框眼镜、重新端起那副“文化人”的从容架子,看着她沉醉在小曼的崇拜与尊重里,艳萍的眼神逐渐结成了一层冰。
那天下午在小区花园里,清如在电话里那些恶毒的嘲弄再次在她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那个便宜闺女……在鸡窝里饥一顿饱一顿喂大的……”
“她妈就是想养肥了往老男人床上送……”
“生在鸡窝里,命不好……”
艳萍看着清如脸上那久违的、窃取来的一丝尊严,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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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瓦宁童话故事 使女的故事
奈斯,还是循序渐进式的发展。先去浣熊市办事吧哈哈
nowitzki
Re: 瓦宁童话故事 使女的故事
有感觉!催更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