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独处的侍奉
“青澜,这些东西我就交给你了。”
方慕之俯身,在沈青澜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拖起行李箱,转身离开。
“趁着还有几天假,我去处理点私事。等回来,再好好陪你。”
沈青澜换上拖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还停留着几天前方慕之发来的那条消息。
屋子里少了另一个人的呼吸,每日的工作也提不起精神来。她自嘲地笑了笑——明明以前一个人住得好好的,现在却怎么都不对劲了。
沈青澜心里那股烦躁感挥之不去。方慕之到底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连她也不告诉,离开这么久就不知道发个消息给她。
她点开聊天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落下去,“你在忙什么”,删掉。“什么时候回来”,又删掉。打打删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她其实很想发一句“我想你了”。她能想象方慕之看到这句话时挑眉的样子,发出去太丢脸了。
“哼,不能让她得逞。”沈青澜心里想道。
就在这时——
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呜——”
沈青澜回过神,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踩在夏建脸上。
鞋底压着他的鼻梁和面颊。夏建的脸被踩得微微变形,从侧面看过去,她站在那里,和踩在地板上没什么两样。
鼻梁骨在重压下发出咯吱声,脸颊肉向两边挤开,五官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自从戴上了贞操带,夏建不用再被关进那个充满屈辱记忆的卫生间。代价是,他必须学会新的位置——成为一个人形地垫。
“就算可以自由活动了,狗也应该时刻准备好迎接主人。”
这是临走前方慕之安排的,她说那里本来就该有这样一块“垫子”。
这几天一直这样。沈青澜每每回到家中,夏建都会提前平躺在玄关地面上,用嘴叼住拖鞋前端,小心翼翼调整角度。等位置对准了,才松口,让拖鞋落在他的正脸上方。如果歪了
一点,他就伸出舌头,贴着鞋底边缘慢慢推正,直到拖鞋盖住整张脸,他才闭上眼,一动不动。
为了做到这一点,他练了很多遍。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沈青澜站得格外久。
往常她换完鞋,很快就会从他脸上下来。
但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动。沈青澜整个人就那样踩在他的脸上,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发呆。
夏建能感觉到她的重心偶尔偏移,鞋底就在自己脸上蹭过,鼻梁被压得生疼,呼吸的空间被压缩成一条缝。
时间一久,夏建的脸逐渐开始发麻,他试着从嘴角吸气,吸进来的全是胶底和脚汗混合的涩味,裹挟着一种被支配的压迫感,直冲脑门。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那声闷哼。
也正因为踩着他的是沈青澜,他才敢出声。如果上面站着的是方慕之,他宁可被踩晕过去,也不敢出声打扰。
果然。听到声音之后,沈青澜立刻抬脚,从他脸上走了下来。
“真没用。”
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嗤,语气带着几分被打断思绪的不耐烦,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只留下夏建一个人躺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脸上还残留着拖鞋压
出的红印,他大口吸着空气,胸腔慢慢舒展开来。
“滚进来”过了许久卧室里传来呼叫声。
夏建知道,他的第二项日常任务来了。
和沈青澜独处的这几日,夏建久违地感觉到自己还像个人样——至少,比起方慕之在的时候。沈青澜的“温柔”是相对的,她不会用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手段进一步虐待羞辱,只是在那次足疗体验之后,自然而然地,他的舌头就成了她双脚的专属清洁工具兼按摩器。她甚至懒得自己洗脚了,每次回家,那双36码的小脚,最终都会塞进夏建嘴里,由他清理干净。
夏建爬进卧室时,沈青澜已经窝在了被子深处。床头灯调成了暖黄色,她背靠着一堆蓬松的枕头,手里翻着一沓资料。
没等沈青澜吩咐,夏建就爬到床边,熟练地用头顶开被子边缘,一股脚汗味扑面而来,她的双脚——它们就那样随意地交叠着,脚底朝上,那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点……让他上
瘾,夏建迫不及待地探进去,黑暗里,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瞬间放大,他沿着足弓那道凹陷的曲线舔了上去。
啧……啧……
夏建用舌头仔细地擦拭过每一寸皮肤。沈青澜脚底那些纹路被一一抚平,积攒了一天的咸涩汗液被夏建卷进嘴里,咽下。
嘴里的味道带着沈青澜脚上积下来的汗意,微微发咸,又透着一点发酸的热气,混进她身上那层熟悉的花香里,却让他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
夏建舔得很投入,不只是清洁,更像是一种……品尝。
接着是脚趾,被他含进嘴里,用舌尖抵着趾腹打转,把缝隙里的脏物都舔干净。
资料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响起,沈青澜没有发出新的指令,但夏建从她脚部肌肉的放松中能感觉到——她在享受。脚心那块最怕痒的软肉,在他舌头擦过时,会不
自觉地蜷缩一下,脚趾也微微扣紧,但很快又在夏建持续的舔弄下放开。
直到觉得脚上的汗水和味道都被夏建吃得差不多了,沈青澜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项圈控制器。
电流从脖子窜出的一瞬间,夏建就知道该进行下一步按摩了,这是他和沈青澜的默契,比起方慕之喜欢发出简短的命令,沈青澜更喜欢无声的指挥,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她都希望夏建可以领会。
有时候夏建认为沈青澜是不是忘记他是一个失忆的人了,他苦笑了一下,在昏暗的被子里确认了她脚底的几个穴位,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舌头,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擦拭,而是将舌尖用力抵了上去,稳稳地顶住穴位,然后开始施加压力,缓慢地揉按。
“嗯……”
一声短促的呻吟从沈青澜嘴里发出,太舒服了,这可比外面花钱找的技师强太多了。那些人的手指要么太粗糙,力度要么没轻没重,对她异常敏感的身体来说,就是无法忍受的刺激。但夏建的舌头……柔软、灵活、湿润,温度恰到好处。
沈青澜干脆放下了手里的资料,整个人向后更深地陷进枕头里,闭上了眼睛。脚底传来的快感一阵强过一阵,在方慕之保证过这种电流不会对夏建造成实质伤害之后,这几乎成了她每天回家最期待的时刻。
沈青澜眼皮越来越沉,正要睡去,一阵急促的铃声忽然响起,是方慕之的专属彩铃,她急忙拿出手机,点开了同意视频通话的按钮,方慕之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有完美的足底按摩,方慕之也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沈青澜想着,对着屏幕傻笑起来。
“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过得很开心啊,青澜。”
“当然开心了。干什么都瞒着我,我还关心你干嘛……”
从视频看去,刑警的职业习惯让沈青澜一下就判断出方慕之在医院,调侃的话戛然而止。
“你在医院干什么,你难道生病了?”沈青澜有些慌乱地说道。
“还说不关心我,你看我的样子像生病吗?”方慕之安慰道。
沈青澜红着脸转移话题:“那你一个人去医院干嘛,也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呢?”
方慕之张了张嘴,话头一转:“家里那条狗呢,让我看看它在哪?”
“你还没回答我呢!”沈青澜扁了扁嘴,不过她还是把手机举过去,镜头对准床角那团像篮球一样的凸起,“诺,你看它在干嘛。”
“好啊青澜,我不在家你就带男人进卧室。”方慕之突然大声说道。
“哎呀慕之你小点声,他是什么男人,他不过是……”沈青澜脱口而出,不过还没说完就看到方慕之那促狭的眼神。
“它是什么,说啊。”方慕之催促道。
“一条贱狗,这不是你说的吗?”沈青澜知道上当了,气急败坏道,“你在外面还乱说,小心我把你抓起来,告你诽谤。”
“好了好了,明早我就回来了。”方慕之笑了笑,“到时候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这次我可带了一堆行李,以后就常住你那了。”
“真的?”沈青澜全然没察觉到自己在方慕之面前如此容易失态,满心喜悦地和方慕之互道了晚安。
放下手机,沈青澜还处于兴奋的状态,困意一下没了。
她看了看还在脚底的夏建,想到刚刚说的话怕是都被他听去了,感觉有点尴尬,掏出床头柜里的湿巾,撕开一张扔在了地板上。
听到动静的夏建停下了按摩,用嘴叼起湿巾,擦去了沈青澜脚上的口水,又叼来擦脚毛巾,吸干上面的水分,快速做完这一切后,他把湿巾叼进垃圾桶,然后叼着毛巾准备离开。
“等一等。”就在他爬向门口时,沈青澜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看着夏建那有些凄惨的残躯,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到方慕之喜欢看到夏建像垫子一样躺着等待的样子,如果知道这还是她主动安排的,肯定会更开心。
于是沈青澜咬了咬牙还是开口说道,“今晚别睡狗窝了,你准备好慕之的拖鞋,一直等到她回来吧。”
夏建惊讶地瞪大了独眼,表情有点滑稽,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顺从地呜咽了一声,离开了卧室。
他居然失态了。虐待癖难道会传染吗?还是方慕之有什么魔力?没谈过恋爱的夏建根本想不通这些,反而升起一股担忧:沈青澜会变得和方慕之一样无情吗?还有,刚刚他的表情会被沈青澜注意到吗?不,沈青澜一定注意到了。夏建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
夏建就这样叼着方慕之的拖鞋,把它摆在自己脸上,带着一堆心事沉沉睡去。
他知道,结束了。今天的侍奉结束了,他为数不多的好日子也结束了。
方慕之,要回来了。
已经期待沈姐开始对夏健的厕奴调教了,开始慢慢不当人,后面估计完全不当人了,方姐还会记得要给夏健训练到拉满一盆捏,不知道作者会不会写厕纸侍奉环节,最有感觉说是,希望有!感谢大大更新,十分期待后续哇
更新太慢了,最后虐杀的时候希望男主没有眼睛,没有下体,没有舌头
第十五章——复查
清晨的光线刚刚爬上窗台边缘,公寓的门锁便传来转动声。
“我回来了。”
方慕之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行程结束后的松弛。她刚踏进玄关,目光就落在了地板上。夏健平躺在地,脸上顶着她离开前留下的那双拖鞋。被开门声惊扰,他也只是轻微抖动了一下,没有让脸上的拖鞋滑落。
方慕之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没有立刻换鞋,而是抬高声音喊道:
“青澜,狗都醒了,你怎么还在睡?”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沈青澜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睡衣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长发微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还蒙着一层刚醒时的水雾——显然,她昨晚兴奋过头,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原本还盘算着早起亲自做顿丰盛的早餐给方慕之接风洗尘,结果方慕之回来得太早,闹钟还没响,就被她清亮的喊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喊什么喊……这才几点啊。”沈青澜抱怨道,伸手要去接行李箱,“别傻站在门口了,我先把箱子放好,然后我们出去吃早饭?”
方慕之却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的指尖朝自己脚下点了点,冲沈青澜眨了眨眼。
“这是你安排的?”
沈青澜低头看去——夏健正用脸托着拖鞋,姿势笨拙又乖顺。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轻哼了一声:
“……你不是就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吗?”
听到这近乎默认的回答,方慕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这才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下一秒,她手上猛地用力,将沈青澜拉进怀里。
沈青澜一个踉跄向前扑去,鼻尖直接撞上一片温软馥郁之中。
“慕之!你弄疼我了!”沈青澜闷声抗议道。
“吻我。”方慕之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渴望。
“什么?这样不好吧慕之,一大早——”沈青澜的脸更红了,她想后退,后背却已抵住鞋柜。
“我想你了。”方慕之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等不及了。难道你不想吗?”
“这、这……”沈青澜的身体因为方慕之的靠近和话语产生了燥热。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被两人踩在脚下的夏健,生不如死。
方慕之换完鞋后,非但没有从他脸上下来,沈青澜也被她拉着,站上了他的胸口。两个人的重量同时压下来,疼痛和压迫让夏健差点昏厥过去,比昨天被沈青澜独自踩踏时还要猛烈数倍。
以他对方慕之的了解,这绝对是故意的。刚回到家里,折磨就开始了。
他如同一块人形地毯,被遗忘在女人的足下,而她们就这样踩着他,互相说着情话。
夏健咬紧牙关,深知这时候再难受也必须撑住。如果因为他无法忍受,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刻,方慕之事后肯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快一点……求你们快一点……别再磨蹭了……再不下来我真的要被踩死了……”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
沈青澜的每一秒羞涩,对他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酷刑。
长时间的全体重踩踏让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就不能主动一次吗,青澜?”方慕之感受到“地毯”的晃动,脚底往下碾了碾,像是在提醒什么,“你确定...要我主动?”
沈青澜顺着她的动作一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急忙想把脚从夏健胸口挪开,却被方慕之牢牢按住腰。
她瞬间明白了方慕之的用意。
方慕之比她高半个头。如果要站着接吻,要么方慕之蹲下,要么她踮脚。平时谁主动都无所谓。但现在——方慕之正踩在夏健脸上。一旦她蹲下来,夏健的脑袋势必会被压扁。而她站在夏健胸口,踮脚反而是伤害最小的选择。
一举一动,都被方慕之拿捏得死死的。
沈青澜又羞又气,却终究没再挣扎。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方慕之的肩膀,仰起脸吻了上去。
夏健感觉自己的胸骨要被踩断了,沈青澜的体重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脚尖,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好像有人拿着钻头楔进他的骨肉一样。
当两人从夏健身上下来时,夏健的衣物已被冷汗浸透,方慕之用鞋底拍了拍他汗湿的脸,“别装死,还没到你休息的时候。”
——
公寓里很快又热闹了起来。
沙发上,沈青澜和方慕之并肩坐着,二人靠得很近。才分开短短几天,她们就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时而低声耳语,时而一起笑出声。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对甜蜜的情侣。
如果忽略掉沙发下方夏健的话。
“青澜,今天刚好你也不用去局里吧。”
“是啊,特意为你调了休。”沈青澜点点头,侧过身看着方慕之,眼里带着期待,“慕之,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好久没有和你一起逛街了,我知道有几家新开的店……”
“逛街不急,我想先跟你说另一件事。”方慕之打断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到沈青澜面前,“算算日子,也到了该带这条贱狗去复查的时间了。我们下午去这里。”
“你不说我都忘了,桐泽康复医学中心。”沈青澜接过名片,念出上面的字,疑惑地问,“慕之,为什么不回市立医院?”
“我需要一家可以接受……嗯,‘长期托管’的医院。”方慕之调整了一下坐姿,把一只脚的前脚掌塞进了夏健的口中,“青澜,我之前就跟你提过,你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的,如果他一直这样失忆下去。别忘了,这周过后,我也要回局里工作了。”
“失忆……”
沈青澜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凑到方慕之耳边低语起来,期间还若有所思地瞥了脚下的夏健一眼,夏健察觉到那两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专心地嘬着嘴里方慕之的脚趾头,只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失忆的事,还是引起怀疑了吗?
好在,他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人没再打量他。
“青澜,你现在是他的监护人。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方慕之指了指沈青澜手里的名片,“但我建议,下午先去桐泽看一看。”
她继续解释道:“他现在这副模样,在市立医院那样的公共场合只会引起骚乱。我们需要更私密的环境。我这几天联系了好几家,只有桐泽没有推辞,还表示对这类……‘特殊病例’的护理和康复,‘很有经验’。”
沈青澜陷入了沉思,回想起案子刚发生时,夏健被抢救的第二天,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就像苍蝇嗅到了腐肉,蜂拥而至,想方设法打探第一手消息,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她作为办案人员之一,对此也深感无奈和疲惫。当初她同意成为夏健的监护人,也有这一层考量——虽然案子暂时无法告破,但至少能堵住一部分人的闲言碎语。
方慕之说得合情合理,她一时也挑不出毛病。她还想再问,方慕之已经收起脚,顺势靠过来挂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青澜,你这刨根问底的习惯也该改一改了。”她故意皱了皱鼻子,用脚挑起夏健的下巴,迫使那张脸仰起来,“再说,你不觉得这条狗都快馊了吗?我可没兴趣给他洗澡。托管给专业机构,连清洁护理都包了,最省心不过。”
沈青澜下意识地凑近了些,果然闻到一丝怪味。她嫌恶地蹙起眉,终于叹了口气:
“就听你的吧,慕之。”
——
夏健趴在卫生间冰凉的地面上,刚才两人的对话,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去市立医院检查虽有遗憾,可也意外地保护了主人,他无法保证和吴晴的重逢之下,还能完美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失控,很可能会把主人拖进危险里。这是他不允许的。
更何况,他现在每天做的这些事……如果被主人知道了,偏偏她们二人还是主人最大的威胁。
夏健不敢继续想下去,头一次,他对方慕之生出一种扭曲的感激,还好,她说服了沈青澜。
“贱狗,该出发了。”
夏健从卫生间出来时,沈青澜和方慕之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地上放着方慕之早上带回来的行李箱,里面已经被腾的空空如也。
他心里猛地一沉,刚爬到她们面前时,方慕之便抬了抬脚,示意他进去。
“真是便宜你这条贱狗了。”方慕之抱着手臂俯视着刚躺进去的夏健,“以后这个箱子,就是你的专属外出工具。我可不想让路人看见你后,对我指指点点。”
夏健内心苦笑了一下。
说到底,不过是满足她自己的施虐癖好罢了。偏偏还要说得冠冕堂皇。
至少主人在他面前,从来不会遮掩自己的欲望。
他尽力收缩着自己的躯体,待方慕之盖上盖子后,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一切。
“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完成我的最终考验,我可以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永远,以便器的身份。”
夏健有些恍惚。在成为“便器”的那个下午,吴晴也是这样,在这间公寓的卫生间门口,看着他主动爬进马桶底下,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光。
鼻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方慕之衣物上残留的味道。
“青澜,我的眼光不错吧?”声音从箱子外传来,“刚刚好能塞进去。”
夏建感觉到自己开始移动了。黑暗里,他失去了方向,前途一片迷茫。
第十六章——合作
车子驶出拥挤的车流,又行驶了二十分钟,便进入了“医疗商务区”。这里道路宽敞,车辆稀少,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和低密度的玻璃幕墙写字楼。
桐泽康复医学中心就坐落在这片商务区的最深处。
它不像传统医院那样挂着红十字招牌,而是一栋流线型的独立建筑,宛如一枚巨大的芯片嵌于地面。占地面积大得惊人,光是地面停车场就能容纳上百辆车。
方慕之把车停在侧面的专用入口。
两人下车时,后备箱自动弹起。
代客泊车的工作人员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伸手想帮忙提行李。
“不用,我们自己来。”沈青澜的语气急促而生硬。工作人员愣了一瞬,很快收回手,退到一旁。
方慕之见状觉得好笑,凑到她耳边打趣道:“青澜,你说我们这架势,像不像杀人灭口后来抛尸的?”
沈青澜瞪了她一眼。
两人合力把箱子抬了下来。行李箱很沉,好似装着什么重物。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里面偶尔传出的呼吸声。
她们并未从大厅进入,而是刷卡进入侧面的VIP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门打开时,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墙壁上悬挂着几幅抽象画,地面铺着防滑地胶,没有医院常见的消毒水味,空气里反而弥漫着淡淡薰衣草香。温暖、私密、安静,这里比起医院,更像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侧铭牌写着——
桐泽康复医学中心·特别康复部 Private & Confidential
方慕之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响起一个女声。
办公室不大,却极有格调。一张实木办公桌靠窗摆放,窗台上是一盆修剪精致的文竹。对面两张深色皮质单人沙发,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
站在窗边的女人转过身来。
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让人难以看出确切年纪,身着一件洁白的医生袍,脸型偏圆,给人一种温和亲切之感。
“沈队长,方法医,欢迎。”女人的中文带着一点独特的口音,“我是神谷纱良,特别康复部的高级康复师。”
神谷纱良为两人端来茶水,有点惊讶地看了眼方慕之脚边的行李箱。
“这就是那位病人?”
“家里的轮椅坏了,出此下策,别见怪。”方慕之点了点头,弯腰拉开拉链。
箱盖刚被掀开,夏健就眯起了那只独眼。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眶发酸,他本能地偏过头,用残肢撑着箱壁,艰难地坐了起来。
“可以理解。”神谷纱良请两人入座后问道,“沈队长,不如先让病人去做个基础检查,如何?”
在得到沈青澜的同意后,她拨通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
“安排两名护士来我办公室。”
神谷纱良观察着行李箱里有点呆滞的夏健,又接着说道,“再推一个轮椅。”
不一会儿,敲门声就响起,两个年轻护士推着轮椅走进来。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容貌出众。
前面那位身材高挑利落,眉眼间透着冷艳;后面那位略显娇小,眼睛弯弯的,笑意仿佛随时都会从眼角溢出来。
在神谷纱良的示意下,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夏健抬上了轮椅。
“把这个拿上吧,等会可能需要用到。”方慕之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那位高挑护士。高挑护士接过,虽心中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
待护士走后,神谷纱良重新坐下。
“沈队,知道你时间宝贵,我长话短说。方法医应该跟您简单介绍过桐泽。把病人交给我们,您有什么顾虑都可以直说。”
“专业性我已经见识到了。”或许是刚才两位护士见到夏健后毫无异色的表现让她满意,她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样的治疗,费用不低吧。”
神谷纱良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个数字,“只要您同意我院在后续治疗中,采集并共享他的临床数据,我们可以给您争取最大的优惠。”
纸上写着:2000元/月。
“天上不会掉馅饼。”沈青澜轻轻摇头,“夏健现在这个状态,按这个价收费,你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神谷医生,你说的数据共享,具体共享哪些数据?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拿病人的信息换好处。”
神谷纱良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推到沈青澜面前。
“请看这个。”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躺在床上,颈部以下盖着薄被。身形消瘦,眼睛却炯炯有神,视频里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大屏玩着游戏。
嘴里叼着一根特制操作杆,杆的顶端是一个吹吸感应器。他通过嘴唇的动作、舌头的舔舐、吹气和吸气的组合,精准地控制着游戏角色的每一个动作。
右下角有一个小窗口,实时显示着他操作杆的移动轨迹和对应的游戏指令。
“这是我们的一个老客户,姓陈,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导致颈椎骨折,高位截瘫,从脖子以下完全不能动。”神谷纱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他刚来的时候,情绪非常低落,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家庭条件普通,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根本负担不起长期的康复费用。”
“后来呢?”沈青澜问。
“后来他签了数据共享协议,我们免去了他的所有治疗费用。”神谷纱良指了指屏幕,“这是训练六个月后的效果。现在他用嘴巴操作电脑和手机,每天直播打游戏,靠直播收入和粉丝打赏,已经完全自给自足。”
“他的康复数据,成了我们向潜在客户展示的‘活广告’。”
“沈队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神谷纱良将视频暂停,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对着镜头微笑的瞬间,“桐泽不仅是一家医疗机构,也是一个康复医学研究平台。我们每年都会投入大量资金用于研发新技术。而这些研发,离不开真实的临床数据。”
“所以我们不赚陈先生的钱。”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他的存在,证明了我们的康复方法是有效的。对于夏健先生来说,情况也是如此,他的伤情和陈先生不同,需要定制的康复方案也会有所差异。但核心逻辑是一样的:数据换优惠,效果换口碑。”
“我听慕之说,”沈青澜放下平板,抬起头,目光直视神谷纱良,“这类伤害在你们这儿‘并不少见’。你们经常接收……像夏健这样的病人?”
“‘经常’谈不上。”面对沈青澜如同审讯般的问题,神谷纱良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不罕见’是准确的。虐恋造成的伤害,在我们特别康复部的病例中,占比大约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当然,程度有轻有重。夏健先生这样……确实是极端案例。”
“但比起他的伤情本身,更让我们头疼的,是这类病人的心理状态。”
“心理状态?”
“对。”神谷纱良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沈队长,长期的、系统性的性虐待,会在受害者身上形成一种非常复杂的心理依赖。不是简单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能概括的——它涉及对自我价值的彻底否定、对施虐者的病态崇拜,以及对‘被使用’这个状态的扭曲认同。”
她又看了眼地上那个行李箱。
“说得直白些,很多这类病人,身体被救出来了,心却永远留在了施虐者身边。他们不认为自己是被害者,而是‘属于’施虐者的财产。这种认知,比任何身体残疾都更难康复。”
沈青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他恢复记忆了,也不会对虐待他的人有任何想法?”
“绝大多数不会。”神谷纱良肯定道,“来我们这里治疗的这类病人,很多是为了保护施虐者。沈队长……案子我多少了解一些,请您不要对病人的证词抱太大期望。”
沈青澜沉默了片刻,换了个问题,“你们可以训练夏健用嘴巴做什么事情?吃饭、喝水、操作手机……”
“还有更复杂的事情。”神谷纱良接过话头,“嘴巴和舌头的灵活性和敏感度,远超人的想象。经过系统训练,一个无四肢的人可以用嘴完成常人用手做的绝大部分事——穿衣、洗漱、用电子产品,甚至书写和绘画。”
与此同时,夏健被两名护士带进了检查室。
轮椅刚停稳,高挑的护士就掀开了他身上的薄毯。另一名护士伸手托住他的背和头,两人把他抬上检查台。
就在两人给他脱去衣物的时候,夏健通过她们胸前的铭牌得知了她们的名字:高挑一点的护士叫周瑶,娇小一点的护士叫林浅。
“啊!”那名叫林浅的护士突然喊了一声,把夏健和周瑶都吓了一跳。
“瑶瑶姐你看。”林浅指着夏健胸前——那些烙印从胸部一直蔓延到小腹。
“大惊小怪。”周瑶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
林浅捂着脑袋,看着周瑶镇定自若的样子,好奇心压过了不适。
“瑶瑶姐,”她凑近了一点,小手摸了摸烙印上的文字,“这个‘厕奴’是什么意思?”
周瑶嘴角一撇,手里的钥匙插进夏健下体贞操带的锁孔,“咔哒”一声拧开,“狗改不了吃什么,知道吧?”
林浅的脸皱了一下,胃里翻涌起一阵异样感。“真有人能和狗一样……?”
“浅浅,你才来没多久。”周瑶把贞操带拆了下来,扔到一边,还未拿出尿道塞,她的话语就戛然而止“培训课上讲过这类情况,今天见到真的...”
检查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夏健觉得奇怪,偷偷仰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个护士正盯着他被释放出来的下体,憋着笑。
“天啊,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种...”周瑶捂着嘴,肩膀都在抖,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又小又破又丑,上面还烙着字。浅浅,这种极品我都是第一次见。”
“瑶瑶姐,在病人面前说这个,不怕他投诉吗?”林浅虽然在质疑,但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没关系,这个人是解离性失忆,说白了就是个傻子。”周瑶说着,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毫无顾忌地拨弄了一下夏建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指尖用力一弹,让它在空气中晃动了两下,“你看,连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儿,对视一眼,脱口而出:
“真贱。”
“真可怜。”
检查台上的夏健盯着头上的日光灯管。从吴晴对他公开羞辱之后,他还以为自己的羞耻心早就被磨光了,可当两个比他小好几岁的护士,议论的言语和笑声传入他耳中,玩弄他下面时,戴着尿道塞的下体传来的疼痛也无法挡住脸颊的滚烫,这种感觉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名护士的嘲笑。
周瑶接起电话,眼睛亮了起来:“好的,明白了。”
她挂断电话后,激动地拥抱了一下林浅:“太好了浅浅!神谷医生说病人的监护人已经签字了,同意我们提出的治疗方案。”
林浅还没反应过来,周瑶已经松开她,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周瑶如此激动是有原因的,不论费用减免与否,只要病人接受方案,她们都能拿到高额提成。
“浅浅,我真羡慕你。”周瑶开心地说道,“要知道我可是来了好几年,第一次遇到最高规格的康复训练,你运气真好。”
林浅有些不好意思,整理了下头发,连忙道,“瑶瑶姐多亏你带我,我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赶紧干活吧”
两个人加快了检查的动作。
夏建听着两个护士轻快的对话,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出院后被圈养式的养在公寓里,那种日子让他的身体渐渐吃不消。
自己的情况正在恶化,他需要专业的康复,这一点,作为医学生,他比谁都清楚。这家医院的设备和专业性,他挑不出毛病。如果没有刚才那个小插曲就更好了。
他暗自鄙视了自己一下,都到这地步了,还奢求什么尊严。苟活着,被人看不起,也是活该。
神谷医生的办公室里,沈青澜放下刚签完字的协议,杯中的茶水已经换了好几轮。
方慕之在心里暗暗赞了自己的先见之明,还好把她带来见神谷医生,沈青澜在细节问题上又追问了很多,如果让她自己来解释那些专业问题,光是想想就头大,自己的闺蜜什么都好,就是把破案的劲头也带到了生活中,不过神谷医生也不赖,回答的滴水不漏。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端起茶杯。沈青澜松了口气,肩上的担子仿佛轻了一些。
神谷纱良率先站了起来,伸出右手:“沈队长,方法医,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