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被三个小女孩一起踩踏的梦
苍蓝沉进了一个很深的梦里。
梦里也是地下室,石壁湿漉漉的,墙角长着青苔。但阵法没有了,石碑也没有了。只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铺着厚厚的被褥,软得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他躺在床上,仰面朝天。手脚没有被拴着,但加列月坐在他肚子上,两只光脚踩在他胸口上,脚趾头一动一动的。她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的两边,痒痒的。
“小狗狗,今天终于有时间踩你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像糖化在水里:“开不开心?”
苍蓝还没说话,云霜从旁边爬上床,坐在他头旁边。她低着头看他,伸过脚来踩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脚很小,像一朵尚未完全舒展的初莲,透着属于孩童的的纯净与柔软。脚底肌肤更是娇嫩,带着浅浅的红润,踩在他肩膀上,像两只小猫爪。
“我也想踩。”云霜的脸红红的,嘴唇抿着,抿得紧紧的,唇角却微微上翘,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以吗?”
苍蓝兴奋地咽了一下口水:“当然可以。”
加列月笑了。她把脚从他胸口上抬起来,踩到他脸上。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趾搭着他的眉毛,脚跟压着他的下巴。她踩的很用力,把他的脸都踩进枕头里,陷得很深。她把双脚并起来踩,把他的鼻子踩扁了,呼吸的气流从她的脚底下挤出来,咻咻的,像笛子。
“舒服吗?”她问。
“超级舒服,谢谢主人。”
加列月得意地用双脚夹住苍蓝的脸颊,把苍蓝的五官露出来,然后示意云霜踩上来。
云霜把脚从他肩膀上移开,坐到加列月对面的位置,距离刚好可以把两只小脚踩到苍蓝脸上。她踩在他的额头上慢慢下压,脚后跟贴着眉心,脚趾压在他的嘴唇上,脚心压着他的鼻梁。
两个小女孩的四只小脚,踩在他个人的脸上。
他的脸被四只小脚全方位包裹住了。加列月的双脚夹着他脸颊的两侧,把他的头牢牢固定在床上,不能转动分毫,而云霜的小脚覆盖了苍蓝的脸部正面,把他的五官都踩在了脚下
“喜欢吗?这个姿势以前没有尝试过吧。”加列月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一种发明创造成功般的喜悦。
“超喜欢的。”苍蓝感觉整个人都被柔嫩温软的小脚包裹着,仿佛置身于天堂。云霜踩的不是很用力,所以嘴巴也还能说话。
“那你喜欢我踩的吗?”云霜十根葱白似的手指缠在一起,她稍稍有点不自信,虽然能窥视苍蓝内心的欲望,但毕竟没有加列月经验丰富。
“放心吧,喜欢。”苍蓝轻轻亲了一下云霜那近在咫尺的脚趾,云霜害羞地点了点头。
“那你最喜欢谁?”加列月看到他们两个有点暧昧,故作生气地用脚趾夹住他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
苍蓝还没说话,一只脚从旁边伸过来,一脚踩在云霜的脚趾上,让他的嘴和云霜的脚趾紧紧贴在一起,几乎融为一体。
“让开让开。”墨珑的声音脆生生的,她站在床上,双手叉腰,低头看着他的脸。“都让你们踩满了,我踩哪儿?”
加列月抬头看她,眉头拧了一下。“你又要来抢?”
“什么叫抢?他可是是我的狗。”墨珑把脚踩到苍蓝脸上,把云霜的脚挤开了一半,她的脚斜着踩在苍蓝的口鼻上,云霜的脚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回去,踩着苍蓝的额头和眼睛。
墨珑的小脚精致得宛如瓷器,白皙如玉,细腻若脂。五根脚趾匀称修长,如同初生的嫩藕芽儿,乖巧地并拢在一起。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健康粉色光泽。她踩在他的鼻子上,脚心贴着鼻梁,脚趾搭在他两只眼睛上,脚跟压着他的上嘴唇。踩得很重,一点也不轻。他的鼻子被踩得歪到一边,呼吸从她脚趾缝里挤出去,发出细细的嘶嘶声。
“他是我的狗。”加列月的声音硬邦邦的,脚在苍蓝脸上夹得更使劲了。“我踩了他那么久,你才认识他几天?”
“你的狗?你的狗不还是在我家?你的狗不还是要被我踩?”墨珑的脚趾在他眼睛上点了点,像在点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你的狗为什么喜欢我?石碑上的数据显示五十五,比他喜欢的云霜多,那就表明他也喜欢我。”
“我可是六十七。”加列月的脚踩在他颧骨上,碾了碾。“他还是最喜欢我,你还差的远呢。”
“那他也喜欢我。比这个云霜还喜欢。”墨珑的脚后跟压着他的嘴唇往下碾,碾得他的牙齿磕在下唇上。“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苍蓝想说自己最喜欢的还是主人,但嘴被墨珑的脚后跟压着,说不出话,看起来墨珑也知道苍蓝会怎么回答,故意踩得十分用力。
苍蓝的脸被三双脚踩着,加列月的双脚夹着他的脸,而且还在不断发力;云霜的双脚踩着他额头和眼睛,墨珑的右脚踩着他的鼻子和嘴,左脚也不安分,不时地跳起来让左脚悬空,全部的体重都压在踩着苍蓝脸的右脚上。
三个人,踩在他一张脸上,但他完全不想挣扎,这种只会出现在梦中的场景,能多呆一秒都是好的。
“说呀。”墨珑踩得更重了,脚后跟碾着他的嘴唇。“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让他怎么说?你踩着他的嘴,他都说不了话了。”加列月用脚揉着苍蓝的脸颊两侧:“你把脚松开。”
“才不要。”墨珑把另一只脚踩在苍蓝脖子上:“他是我的狗。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你——”加列月瞪着她,脚下也越发用力。
两个人都不松脚。苍蓝的脸被踩着,脖子被踩着,喘不上气。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的眼睛从云霜的脚趾缝里看出去,看见墨珑的脸——凶凶的,嘴角撅着,像一只叼住了鱼不肯松嘴的小猫。加列月的脸也是凶凶的,眉头拧着,嘴唇抿着。两个人的脚在他脸上较劲,谁也不肯退让。
苍蓝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抓住了两个人的脚腕。加列月低头看他,脚上的力气松了一点。墨珑也低头看他,脚还踩在他脖子上,没松。
“你干什么,不就是踩一会吗?又死不了!”墨珑凶他,“我现在不想听了,不用你说了!”
“你给我听好了。”她低头看着他,双手叉腰,声音脆生生的,像在给一条不听话的狗下命令。“你喜欢加列月,可以。你喜欢云霜,也可以。但你最喜欢的人里面,必须有我!听见没有?”
苍蓝的嘴被墨珑踩着。说不出话,而且看起来墨珑也不想让他说话。他的胸口被加列月坐着,心脏被她压在屁股下,扑通扑通地跳。他透过云霜的脚趾缝看着墨珑的脸——凶凶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她凶得理直气壮,凶得天经地义,就好像她曾经做过的,踩他、打他、让他吃泥、让他当狗、让他被奴隶小女孩踩脸——都是应该的。
“听见没有?”她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脸,脚后跟压着他的嘴唇。
“……唔。”苍蓝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如果再不回应她恐怕真的就要被踩死了。
墨珑满意地抬了抬脚,让苍蓝能有在她脚底下说话的空间。
“那你说。你喜欢我。”
苍蓝感觉嘴唇一松,但是话却是有些难以启齿。
“说呀。”她的脚趾在他鼻子上蹭了蹭,像在摸一条狗的脑袋。“你喜欢我。”
苍蓝的嘴动了动。声音从她脚后跟底下挤出去,细细的,沙沙的,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
“……喜欢。”
墨珑得意地笑了,像小孩子赢了游戏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她说,声音脆脆的,像咬了一口苹果。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脚在他脸上用力拍了一下:“喂,小狗狗,我也要听。你说,你最喜欢我。”
加列月把脚从他喉咙上移开,踩回到他的侧脸上:“你说。”
“喜欢,最喜欢主人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十分坚定。
加列月满意了,看向一旁可怜巴巴踩着苍蓝额头的云霜:“云霜呢?你也喜欢吧?”
踩在他额头上的小脚轻轻颤抖了了一下,云霜的耳根都红了。她的脚趾头蜷着,像几颗小贝壳。
“……喜欢。”
云霜的脚趾头在他额头上蹭了蹭,痒痒的,像在摸他。
墨珑低头看着苍蓝,得意洋洋的踩住他的嘴:“你是我的狗。就算你是加列月的狗,云霜的狗,那也是我的狗。你被我们三个人踩。被我们三个人管。你的斗气是我们的,你的脸是我们的,你整个人都是我们的。听见没有?”墨珑又踩了一下他的鼻子。
苍蓝赶紧“唔”了一声表示认同。
墨珑满意了。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退后两步,站在床上,低头看着他。加列月也把脚收回来,坐在他肚子上。云霜把脚收回来,跪在他头旁边。他的脸空了。冷风从石壁上吹过来,凉凉的,他的心好像也空了。
墨珑看了看苍蓝,又踩上了他的脸,把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脚下能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
“你心跳好快。”她说,声音脆脆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苍蓝没有说话。他的心确实跳得很快。
突然,他看到他的心脏从胸口跳上来,从墨珑的脚底跳出去,跳进她的脚趾缝里,又从墨珑的脚趾缝跳到加列月的脚底。
苍蓝吓得睁开了眼睛。
地下室里很安静。月光石的光柔和地照射着空间。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
墨珑不在这里。
他躺在床尾,脸上是加列月的脚,胸口是云霜的脚。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他闭上眼睛,想回到那个梦里。梦里有加列月,有云霜,有墨珑。墨珑踩他的时候很重,凶凶的,不讲道理的,踩得他的脸变形,踩着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踩得他的心从她脚底下跳出去。
看起来他真的喜欢墨珑。虽然她踩他的时候很重,很凶,不讲道理,但还是喜欢她踩他。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个梦。他只等到加列月的脚在他脸上动了一下,云霜的脚在他胸口上踩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不动了。
他睁开眼睛,从加列月的脚趾缝里看天花板。石壁湿漉漉的,水珠从裂缝里渗出来,慢慢往下淌,滴在地上,嗒,嗒,嗒。他听着那个声音,听了很久,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楼梯上面,墨珑还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她的脚露在外面,那十根小巧如珍珠贝的脚趾微微蜷了蜷,趾尖带着淡淡的粉色,如同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桃花苞。她的心跳已经不那么快了,但还是比平时快。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一点,看着地下室的门口。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听了很久,然后又把脸埋回膝盖里。
“为什么数值会比他喜欢的云霜还高呢”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像在跟自己说话。“他真的喜欢我吗?”
她的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画一个,又画一个。圈圈叠在一起,像她踩在他脸上的脚印。她画了一会儿,站起来,踮着脚走到地下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苍蓝躺在床尾,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三个人都睡着了。月光石的光安安静静地照在他们身上。加列月的脚趾头动了一下,苍蓝的眉头跟着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墨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底什么也没有,但她觉得好像还踩在他脸上,软软的,温温的。她的耳朵又红了。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四十三章 被十个小女孩轮流踩的一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墨珑的测试做了整整五天。她让八个小丫鬟轮着来,让她们踩苍蓝的脸,让苍蓝舔她们的脚,然后盯着石碑上的数字,在纸上画了一张又一张表。
五天之后,她总结出了大致的规律——年纪越小的丫鬟,踩出来的斗气越多。但不管年纪大小,一个人踩上半个时辰,产出的斗气就会几乎为零。歇一天才能恢复。舔她们的脚也是。
加列月和云霜的数据她单独记了一张纸。加列月踩出来的数字最高,掉得也慢,能踩一个时辰才见底。云霜次之,也能踩一个时辰。
她把纸收好,重新排了规矩:八个丫鬟轮着来,每人每天最多半个时辰。加列月和云霜各一个时辰。上午踩,下午舔。一天十二个时辰,排得满满当当。
苍蓝听完这个新规矩,有点懵:“……那睡觉时间呢?”
“睡觉?”墨珑双手叉腰,俨然一副农场主的样子:“换人的时候,等人走过来那会儿,可以闭一下眼睛。”
“……”苍蓝目瞪口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丫鬟们就来了。加列月的脚从他脸上移开,云霜的脚从他胸口上移开。他睁开眼睛,看见八双脚排列在床下——大大小小,白白嫩嫩,脚趾头像一排一排的小贝壳。墨珑站在最后面,双手叉腰,声音脆脆的。“开始。”
第一个小丫鬟走过来。她只有八岁,是丫鬟里最小的一个。她站在苍蓝面前,两只手绞着衣角,紧张得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她看了墨珑一眼,又看了苍蓝一眼,慢慢抬起右脚,悬在他脸上方。
她的脚很小,几乎和奴隶小女孩一般大。苍蓝能清楚地看到她脚底的细小纹路,脚心红润发亮,干干净净。脚趾头圆圆的,像刚剥出来的青豆,趾甲剪得很短,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把脚踩了下去。
脚心贴上他鼻梁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舒展开。她的脚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脸上的花瓣。温热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潮气——大概是紧张出了汗。脚心的皮肤很嫩,嫩得能感觉到底下细小的血管在跳。她的脚趾搭在他眉毛上,趾尖微微颤抖,脚跟压着他的嘴唇,压得很轻,像怕踩坏他似的。
阵纹亮了,青白色的光从他脸上浮起来。
小丫鬟踩了一会儿,低头看他。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在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又抬起左脚,两只脚都踩了上去,整个人站在他脸上,两只手臂伸直保持平衡。她的脚很小,两只脚才勉强把他的脸盖住。脚心贴着他的颧骨,脚趾搭着他的眼皮,脚跟压着他的嘴角。
苍蓝闭上眼睛。脸上那两只小脚开始慢慢动了。她不敢像加列月或墨珑那样抬脚踩,只是站着,时不时挪一下脚,换一个位置。左脚从他的颧骨挪到额头上,右脚从他的嘴角挪到下巴上。她的脚趾头在他脸上轻轻点着,像在试探什么地方可以踩。脚心贴着他鼻梁的时候,他能嗅到她脚心的一点点味道,像是被体温蒸出的奶香,混着角质层微微发酵后的酸涩,不浓烈,反而像未熟透的青梅,在苍蓝的鼻尖位置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涩。
半个时辰到了。八岁的小丫鬟把脚收回去,退到一边。第二个走上来。她十岁,比第一个高半个头,脚也大一些。她不像第一个那样紧张,踩得也重一些。她先抬起右脚,踩在他额头上,脚跟压着他的脑门,脚趾搭在他的发际线。然后抬起左脚,踩在他下巴上。她的脚比八岁小丫鬟的长一点,脚底也厚一点,踩上来的时候,他感觉整张脸都被压住了。
十岁小丫鬟踩了一会儿,开始走。她在他脸上走来走去,从额头走到下巴,从左脸走到右脸。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趾头张开,又合拢,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他的脸有多大。踩到第七步的时候,她的脚趾不小心踩进他嘴里,他的舌头碰到她的脚心,她“呀”了一声,把脚缩回去,脸红红的。
半个时辰到了。第二个退下去,第三个走上来。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一个轮着来。她们有的踩得轻,有的踩得重,有的只敢站着不动,有的敢走来走去,有的会用脚趾夹他的鼻子,有的会用脚心蹭他的脸颊。每一个小丫鬟的小脚触感都不一样,留在他脸上的脚印也不一样。
苍蓝躺在地上,一张脸被八双脚轮流踩。脸上全是脚印,新的叠着旧的,旧的还没消,新的又踩上来了。他的斗气一直在流转,从脸上流到她们脚底,从她们脚底流进阵法,又从阵法流回他身体里,治他脸上的伤。他像一块被反复踩踏的土地,踩实了,又翻松,又踩实,又翻松。
加列月走过来的时候,苍蓝已经在法阵中央躺了很长时间。她低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丫鬟们的脚印,红红的,一道一道的。她没说话,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脸上。
她的脚比丫鬟们的大一点,重一点,踩上来像一块温热的石头。但她的脚落在他脸上的方式和丫鬟们不一样——不是一下子踩实,是先轻轻贴上他的皮肤,然后慢慢加力,像在试探他能承受多少。她的脚心贴着他的鼻梁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喘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下来,像一块被水泡开的茶叶,慢慢地、慢慢地舒展。
被加列月踩的时候,他的斗气流得最快,脸上那种舒服的表情完全藏不住,整个人都放松了,好像是在享受按摩,加列月也确实没有很用力踩他,知道他很辛苦,踩的也尽量让他舒服。
加列月踩了他一个时辰。走的时候在他脸上蹭了蹭,像在说“我先走了,待会儿再来”。
轮到云霜走过来,抬起脚,轻轻踩在他脸上。她的脚很小,踩上来很轻,像两只小猫爪子。她踩得很认真,每一脚都踩得端端正正。她的脚趾头在他脸上轻轻点着,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云霜踩完,苍蓝的脸已经被踩得麻木像不是自己的了。但他也不会觉得疼。被踩的受伤的地方,通过治愈斗气,把那些疼都化掉了。
下午,该生产恢复斗气了。
第一个小丫鬟走过来,把脚伸到他嘴边。他张开嘴,含住她的脚趾,开始舔。舌尖从脚趾缝里滑进去,从脚心舔到脚跟,从脚跟舔回脚趾。淡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浮起来。
苍蓝舔得很仔细。他先把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用舌尖舔过趾尖 、趾腹、趾根,把每一道细纹都舔干净。然后是脚趾缝,舌头探进去,一点一点地把那里面的汗和灰尘卷出来。然后开始舔她的心,从脚趾根舔到脚后跟,用舌头把整个脚底都覆盖一遍。最后舔她的脚跟,那里最硬,也最粗糙,他得用舌尖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磨。
每个丫鬟的脚味道都不一样。有的小丫鬟脚没什么味道,只是温温的。有的小丫鬟脚有点咸,像沾了盐水的米糕。有的脚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一个一个地舔,舔完一个换一个。他的嘴是麻的,舌头是木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但他没有停。他的斗气在流,从丹田流到脸上,从脸上流到嘴唇,从嘴唇流到舌尖。伤口在愈合,力气在恢复。
加列月走过来的时候,苍蓝已经舔完了八个丫鬟。她把脚伸到他嘴边,他含住她的脚趾,开始舔。她的脚趾在他嘴里动了一下,他舔到她的脚心的时候,她轻轻笑了一下,调皮地用脚踩了踩他的舌头。
八个小丫鬟,加列月,云霜。十个人,十双脚,十二个时辰,日夜轮转,苍蓝得不到片刻的喘息。
他躺在阵法中央,嘴是麻的,舌头是木的,脸上全是脚印。他的斗气还在流,从丹田流到脸上,从脸上流到嘴唇,从嘴唇流到舌尖。伤口被治愈,体力也慢慢恢复。
墨珑平时的事情比较多。墨家是黑角域最大的医疗机构,每天都有受伤的佣兵来求医,有中毒的商贾来求解药,有斗气反噬的强者来求调理。她爹墨归忙得脚不沾地,她也要帮着看账册、对药方、管库房。她毕竟是墨家的大小姐。
但她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早上,踩还没开始的时候,她站在楼梯口看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有时候是下午,舔到一半的时候,她推开门看一眼,又把门关上。
她站在楼梯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他被加列月踩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冷漠,是驯服后的舒服。他看着加列月的时候的眼神充满着崇拜和温柔,那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的眼神。
她站在楼梯口,手指抠着门框,抠得指尖都红了。然后她转身走了。
墨家家主,墨归发现女儿最近不太对劲。她看账册的时候走神,对药方的时候写错字,管库房的时候拿错药材。他把她叫到书房,问她怎么了。她站在书桌前,两只手绞着裙角,绞了很久,才开口。
“爹,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谁走?”
“苍蓝。还有加列月,云霜。”
墨归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为什么?”
墨珑的嘴嘟起来了。她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说。说她喜欢苍蓝?说她每次看到他被加列月踩时脸上那种表情,心里就像被人攥了一把?说她站在楼梯口看他舔别人的脚,恨不得冲下去把那个丫鬟推开,把自己的脚塞进他嘴里?说她夜里睡不着,躺在床上想他脸上的脚印,想他的脸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但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苍蓝对她是什么态度。
他说过喜欢。石碑上的数字不会骗人,五十五,比云霜还高。可他对她,和对加列月不一样。加列月踩他的时候,他会开心,会放松,会把整个人都交到她脚下。她踩他的时候,他也会全盘接受,但不会把自己交出来。
苍蓝跟她还是有一些隔阂。她知道。她踩他的时候太狠了,踢他,打他,让他吃泥,让他被奴隶小女孩踩。她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他不怕她才怪。可她不知道怎么让他不怕。她只会凶,只会踩,只会发号施令。她不知道怎么像加列月那样,把脚轻轻贴在他脸上,慢慢加力,让他舒服得叹气。
她说不出口这些。
“我不想关着他们了。”她说,声音闷闷的。“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把账册推到她面前,翻开。“你看看这个。”
墨珑低头看。账册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治愈斗气提取液,三百瓶,每瓶两百金币,合计六万金币。恢复斗气提取液,两百瓶,每瓶两百五十金币,合计五万金币。加起来十一万金币。这只是半个月的产量,但价值已经非常可观。
“血宗下了订单。”墨归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敲。“一万瓶治愈斗气提取液。五千瓶恢复斗气提取液。三百五十万金币。黑骷墓也下了订单,比血宗少一点,加起来差不多五百万金币。”
墨珑的手从裙角上松开了。
“那个苍蓝,一天能产多少斗气,你比我清楚。”墨归看着她。“十个小丫鬟,加列月,云霜。一天十二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够他干一年多的。这还不算散客。”他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你说,能放他走吗?”
墨珑不说话了。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裙角,攥得指节都白了。她站了很久,忽然抬起头。
“那我呢?”她的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话。“我喜欢他。我要跟他走。”
墨归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眉头皱在一起,没有松开。“你先回去吧。”他说。
墨珑没有动:“爹……”
“回去。”
墨珑咬着嘴唇,转身跑出去了。
第四十四章 离开黑角域
墨珑没有哭。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想起了苍蓝。想他舔她脚趾的时候,软软的舌头,舔的她的脚有些痒。
她回想起有一次她心情不好,踩他踩得特别狠,踩到他满嘴流血。他疼得蜷了一下,但抬起头看她的眼神里很安静,甚至有些怜悯,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开心,没关系,我来承担你的负面情绪”。她当时觉得恶心,觉得他犯贱,可后来怎么都忘不掉那个眼神。
她想起他被加列月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期待什么,或是在享受什么。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就像小时候她养的那只小狗。她是他的主人,这也是没办法的。
可墨珑自己的数值明明比云霜高,但苍蓝被云霜踩的时候会兴奋,对她却没有。被那个奴隶小女孩踩的时候,被小丫鬟踩的时候都会用开心的眼神迎接她们的小脚。唯独对她,不会那样。
石碑上的数字表明苍蓝也喜欢她,可他对她和对加列月不一样。加列月踩他的时候,他会主动把脸凑上去,会蹭她的脚心,会用嘴唇轻轻碰她的脚趾。
对她,苍蓝从来不会主动,就像是个不会动的玩具,任凭人摆布。
她想要他像对加列月那样对她。想要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会兴奋地喘气,会放松,会把自己交给她。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那样。她只会凶,只会踩,只会发号施令。她连“我喜欢你”都说不好。那句话到了嘴边,就会变成“你给我跪下”,“舔我的脚”,“你是不是想死”。她的舌头像打了结,所有柔软的话到了她嘴里都会变得凶巴巴的。
果然还是对他太凶了吗?自己踩他踩得太疼了吗?墨珑一点点分析自己的过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就想要凶狠他,见到他的脸就想狠狠蹂躏他,就是想用脚在他的脸上踩来踩去,踩到他惨叫连连,踩到他吐血不止。
难道自己是个变态吗?墨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性格产生了质疑。
这个问题要有答案也不难,去找她们问清楚就可以。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他们还被自己,被墨家囚禁,她期盼的关系和场面就永远都不会出现。
所以第二天,她又去找她父亲。“爹,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翻账本。
“回去吧。”
墨珑站着没动。“爹,我是认真的。”
“我说了,回去。”
墨珑咬着嘴唇,转身走了。
第三天。“爹,我要放他们走。”
墨归这次连头都没抬。“我说过,不行。”
“爹——”
“血宗的订单还没完成,黑骷墓的订单也没完成。你知道他们的订单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墨家为了这批货投了多少资源进去吗?你一句话就要放走?你以为墨家是你一个人的?”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回去。”
墨珑攥着裙角,攥得指节发白。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她转身走了。这一次她走得很快,石板路被她踩得啪嗒啪嗒响,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踩进地里。
第四天。“爹——”
“放他们走吧,血宗的订单取消了。”
墨归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墨珑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墨珑愣住了。“什么?”
“血宗的少宗主死了,就在黑印拍卖场的拍卖会结束后,在周边的丛林被人杀的,还死了不少血卫。”墨归看着桌上的信笺,眉头皱着。“血宗现在自顾不暇,订单取消了。黑骷墓也死了不少人,订单也取消了。”
墨珑站在那儿,心跳得很快。“那——可以放他们走了?”
墨归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墨珑小时候。那时候她还很小,小到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托起来。她喜欢光着脚在石板路上跑,啪嗒啪嗒的,跑得飞快,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说“爹,我要吃糖”。他给她糖,她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美。
后来她娘走了。她就不再要糖了。她变得凶,变得暴躁,变得像一只小老虎。她对谁都凶,对丫鬟凶,对下人们凶,对每个试图接近她的人凶。
他知道她为什么凶。她只是害怕怕。怕自己不够凶,就会被欺负。怕自己不够成熟,就会像她娘一样被人骗走。她怕被抛弃,所以先推开所有人。她怕受伤,所以先刺伤所有人。
他不会骗她,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只会给她买糖,可她已经不吃糖了。
现在她站在门口,头发散着,两只手攥着裙角,攥得指节都白了。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样。
墨归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紧。
“你喜欢?那个苍蓝?”他问。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那个“嗯”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但墨归听见了。
他看着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说那个男人是个奴隶,是个产出斗气的工具,是被小丫鬟踩在脚下的东西,不值得你喜欢。想说你还小,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只是没见过几个男人。想说他会拖累你,会让人笑话,会让墨家的脸面不好看。
但他没说。
因为他看见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不是小时候要糖的那种光,是另一种。
他见过那种光。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那个人后来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他知道,那种光不是假的。哪怕最后碎了,灭了,烧光了,也不是假的。
墨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去吧,好好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跟他们一起离开吧。”
墨珑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墨珑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那——那他产的那些斗气——”
“已经够多了。”墨归摆了摆手。“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没了,散客买不了那么多。放他走吧。”
他没说的是——那些斗气根本不够。订单虽然取消了,但散客的订单还在增加,苍蓝产出的斗气远远供不应求。放他走,意味着放弃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意味着墨家的刚刚起步的生意又要重回原点,意味着他要在家主会议上被其他长老质问。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亮了。
墨珑站在那里,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不像平时那样大声,得意的笑,就是嘴角翘了一点,眼睛弯了一点。
“谢谢爹。”她说。然后转身就跑,光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跑得飞快。
她跑到地下室,推开门,站在楼梯口。
这时候正是小丫鬟都去休息的时候,苍蓝躺在地上,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抬头看她。墨珑站在楼梯口,光着脚,头发散着,脸跑得红红的。
“明天就离开这里吧。”她说,声音脆脆的,像咬了一口苹果。“我爹放你们走了,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加列月的脚从苍蓝脸上抬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知道墨珑吃错了什么药:“什么?我没听错吧?”
她盯着墨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跟我们一起走?你是不记得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吗?你把我们关在地下室,让他当狗,让他吃奴隶小女孩脚上泥,让小丫鬟踩他的脸,要榨干他所有的利用价值——你现在说要跟我们一起走?”
加列月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准确地扎在墨珑的心上。她不是在质问,她是在审判。
“嗯。”墨珑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凭什么?”加列月的脚踩回苍蓝脸上,脚掌用力地碾了碾,像是在宣示主权。苍蓝的脸被碾得变了形,嘴唇被挤但他没有吭声。
“他是我的小狗狗,你也想染指?”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他喜欢我呀,石碑上的数字显示五十五,比云霜都高。”
加列月冷笑一声:“五十五又怎样?我的数值可是六十七。他最喜欢的是我。”
“我知道。”墨珑没有反驳,声音低了一点。“我没说要抢你的位置……我就是……要跟你们一起走。一直跟着你们就可以。”
加列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脚在苍蓝脸上碾了碾,而苍蓝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你爹不是让你关着他赚钱吗?”
墨珑沉默了一下。“订单取消了。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都没了。散客买不了那么多。”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我不想关他了。”
加列月的眉头还是拧着,但踩得没那么重了。她看了云霜一眼,云霜的脚还在苍蓝胸口上踩着,眼神里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但没有说话。
“你喜欢他?”加列月盯着墨珑。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嗯。”
“他哪里值得你喜欢?我的小狗狗又怂又贱,一天到晚发情,只会到处求小女孩踩。”加列月说着,脚掌又压下去,在苍蓝脸上重重碾了一下。苍蓝闷哼了一声,呼吸更急了,胸口起伏着,把云霜的脚也带着一起一伏。
墨珑看着苍蓝的脸。他的脸上全是脚印,加列月的,云霜的,可能还有小丫鬟们的。他的嘴角被踩得微微张开,呼吸从齿缝里挤出来,又急又热。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他的表情——那个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屈辱,是——
墨珑忽然明白了。
那个表情是信任。
他把自己交出去了。交到那些踩着他的小脚底下。他信任她们不会真的伤害他,信任她们踩他的时候会掌握分寸,信任她们在用力的时候心里是喜欢他的。他把自己完全打开,像一朵花把花瓣全部展开,不会设防,不会抵抗,不会害怕。
他对踩她的小女孩都是那样。
唯独对她,不会那样。
因为他不信任她。因为他怕她。因为她是那个关他的人,是那个命令小丫鬟踩他的人,是那个把他当商品的人。她从来没有让他觉得安全,从来没有让他觉得她踩他的时候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利用。
“就是喜欢嘛……”墨珑的声音闷闷的,像在跟自己说。
加列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你喜欢他,关我们什么事?你跟着我们,我们还得伺候你?”
“不用你们伺候。”墨珑说。“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的实力也可以帮你们的。”
她说的是实话。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修为不低。墨家的资源堆在她身上,她的实力在黑角域同龄人中算得上数一数二。如果真的跟她们一起走,她不会是累赘。
加列月不说话了。她的脚在苍蓝脸上踩来踩去,像在思考什么事,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做着某种习惯性的动作。
云霜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小。“她跟着也没关系吧?反正……多一个人踩他,他修炼更快。”
加列月瞥了云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倒是不介意,这又不是你的小狗狗。”
云霜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他本来就需要被很多人踩。又不是只被我们两个踩就够了。”
加列月沉默了。她看着苍蓝的脸,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脚印,有她的,云霜的,还有小丫鬟们的。她知道云霜说的是实话。苍蓝的功法就是这样——被越多小女孩踩,修炼越快。最近被这些小丫鬟踩,包括之前被那个奴隶小女孩踩苍蓝的实力已经突破到了七星大斗师。如果想要继续提升实力,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小女孩,新的小脚踩在他脸上。哪怕她是他唯一的主人,也不可能一个人踩他一辈子。
这是苍蓝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
她叹了一口气,把脚从苍蓝脸上移开:“行吧。我允许你跟我们一起走。但你要听话,主要是听我的话。而且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小女孩会踩他,他喜欢的人还会继续增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云霜见加列月不踩苍蓝了,知道她是想给墨珑一个机会,于是自己也把小脚从苍蓝身上挪开了。
墨珑的嘴嘟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好。以后有别人,我也接受。”
苍蓝看着墨珑。她站在他面前,光着脚,头发扎着,脸跑得红红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柔,就像春天的风,吹进了他的心里。
苍蓝从没觉得墨珑这么可爱过。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绯红从双颊晕染开来,像是谁用胭脂在白玉上轻轻抹了一层,连小巧的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的眼睛很亮,像是里面有星星,又像是有水光在荡漾。
两只光溜溜的小脚踩在地上,脚背白腻如凝脂,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细细的青络。脚背上干干净净,只有些许细微的尘末沾在白嫩的皮肤上,反倒衬得那一双脚丫愈发莹白如玉。
苍蓝看着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也变得明显了,好像心里那颗被埋了很久的种子正在发芽。
墨珑抬起一只脚,踩在他脸上。脚心贴着鼻梁,脚趾搭在眼眶上,脚后跟压着嘴角。她的脚很小,很凉,带着石板地的温度,还有跑过来时沾上的灰尘。
她又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能感受到苍蓝的心脏在自己的脚下跳动。
“你心跳好快。”她说。
“嗯。”苍蓝的声音从她脚下传上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墨珑能听出来,是她以前从没在苍蓝身上见过的温柔。
“我心跳也好快。”墨珑说。声音很小,像在说一个秘密。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把脚也踩回他脸上。“我也要踩。”
云霜也把脚踩回来,踩在他肚子上。三双脚,踩在他一张脸上。他的脸被踩得满满的,心也被塞得满满的。
墨珑低头看着苍蓝的眼睛,虽然只能从她的脚趾缝里瞥见一点,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明天离开这里以后,我还要踩你。”
“嗯”
“每天都要踩。”
“嗯”
“还要你舔我的脚。”
“嗯”
苍蓝只是笑着应和她,她激动地浑身颤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第二天天没亮,墨归就让人备好了一辆马车。小丫鬟们把苍蓝他们从地下室带上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苍蓝被加列月踩着睡了一整夜,脸上全是脚印,眼睛还没睁开。墨珑站在马车旁边,光着脚,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上车吧。”
加列月拉着苍蓝爬上去。云霜跟在后面。墨珑刚要爬上去,墨归在后面叫她。
“珑儿。”
墨珑回头。墨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他走过来,步子很慢,像是不太想走完这几步路。晨雾在他身后散开,又合上,把他的身影弄得忽明忽暗。
他把包袱递给她。
“路上吃。”他说。
墨珑接过来,抱在怀里。里面有东西有些硬,圆圆的,一颗一颗的。
“谢谢爹。”她知道那是她最爱吃的糖。
墨归看着她,看了很久。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扎起的马尾上,照在她干净的裙子上。她站在那里,光着脚,抱着包袱,像一棵刚长出来的小树。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路上小心,想说别和别人起冲突,想说如果不好就回来,想说他永远在这里等她。但他什么都没说。那些话太多了,太沉了,他怕说出来她会觉得烦,会皱眉头,会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地走掉。
他只是伸出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走吧。”
墨珑抱着包袱,爬上车。马车动了。她从车窗探出头,看见墨归站在门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她把头缩回来,把脸埋进包袱里。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进去,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苍蓝。
苍蓝躺在马车的地板上,就像是给她们三个准备好的脚垫。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云霜踩在他肚子上。三个人都睡着了。墨珑看了一会儿,把脚伸过去,踩在了他的腿上。
马车轮颠了一下,又颠了一下。马车里的三双脚还踩在苍蓝身上,安静的像一幅画。
第四十五章 再见萧炎,美杜莎出现
和平镇的入口,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木屋,镇门口那棵挂着干尸的死灵树还在,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个迦南学院执法队的学员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萧炎站在镇门口,双手抱胸,靠着门柱。他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远处,黄土大道的尽头,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一只狮鹫,有着金褐色的羽毛,宽大的双翼收拢在身体两侧,尖锐的喙微微张开,四只爪子踩在黄土上,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狮鹫的背上骑着三个小女孩。最前面那个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紫色衣裙。中间那个散着长发,穿着素净的青衣。最后面那个头发扎成一条马尾,穿着一身红色衣裙。狮鹫走得很稳,背上的小女孩们坐得很舒服。
走到和平镇门口,狮鹫停了下来。它的身体开始扭曲、缩小。羽毛褪去,翅膀收缩,喙逐渐消失,变回人脸。几个呼吸之后,苍蓝趴在了那里。四肢着地,头低着,没有办法超过中间那个青衣小女孩的胸部高度。他跟在三个小女孩后面,一步一步地爬。他的脸上全是脚印,不过对萧炎来说倒也习以为常了。
苍蓝的左脸颊上,有一只完整的右脚掌印,红彤彤的,鲜艳得像涂了胭脂。五个脚趾印圆圆的,整整齐齐,像五颗红豆子排成一排。足弓处一道弯弯的空白,周围一圈红——看着像是哪个小姑娘在他的脸上画了一幅脚掌拓片,还挺有艺术感。脚跟处一个半圆,红得发亮,像被人盖了个“合格”戳。右脸颊更热闹了,两只脚印叠在一起,一个略浅一个略深,看得出来是被轮流踩踏留下的痕迹。三根脚趾印清清楚楚刻在颧骨上,另外两根跑到了鼻翼旁边,把他的鼻头压出了两道小红杠,活像画了个猫胡子。还有一个脚跟印扣在下巴角上,圆溜溜的,像贴了个红色的小月饼。额头上那五个脚趾印更绝,整整齐齐排成一道弧线,像某些姑娘额头上贴的花钿。
三个小女孩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爬。从黄土大道到和平镇门口,几百步路,但他爬得很快,像是已经爬得很熟练了。
萧炎站在镇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苍蓝的脸——倒是没有什么肿涨,就是红一块白一块的,像小女孩们以脚为笔,在苍蓝的脸上宣泄自己的绘画艺术。那些脚印凹陷的地方白白的,周围一圈红通通的,脚印清清楚楚,深浅分明。
萧炎愣了一下,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拍着门柱,眼泪都快出来了。几个执法队的学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苍蓝爬到他面前,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脚印,一层叠着一层,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
“很有冲击力的画面吧。”他说。
萧炎笑够了,蹲下来,和他平视:“你这是……又被谁踩了?这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脚印。”
苍蓝苦着脸:“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苍蓝看了一眼旁边的云霜。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她的脚踝上看似空无一物,但缚灵锁的链子是从那里连出来,连到苍蓝的脖子上的。
“上次和你一起上云岚宗,你跑了,我被抓住了。”苍蓝说。
萧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想起那天的事了。云岚宗,云山,药老附体,骨灵冷火,还有最后那个放他走的女人。
“是云韵放我走的。”苍蓝说。“她让我带着云霜——就是她——偷偷离开云岚宗。她说……这是她欠你的。”
萧炎的眼皮跳了一下。
云韵。
他想起那个白衣女子。在魔兽山脉的山洞里,她叫他药岩,他叫她云芝。她替他挡了紫晶翼狮王的攻击,受了重伤,他帮她疗伤。他们一起在山洞里待了好几天,她走的时候,把一件淡蓝色的内甲留给了他。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云岚宗的宗主,云韵。
再后来,他上云岚宗寻找父亲,击杀云棱。云山要杀他,他被一路追杀出云岚宗,她追上了他,然后放他走了。
现在,她又放苍蓝走了。
萧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呢?”他说。
“然后我就带着云霜去找加列月了。”苍蓝说。“我们打算先去迦南学院等你,但在黑角域被袭击,后来又遇见了墨珑……”
萧炎抬起头。“墨珑是黑角域墨家的人?”
“嗯。”苍蓝说。“墨珑是墨家家主墨归的女儿。她把我关在地下室里,让小丫鬟踩我,让我舔小丫鬟的脚,榨我的斗气提取出来卖钱。如果不是血宗和黑骷墓下的大订单取消了,我到现在还被囚禁在黑角域呢。”
萧炎眉头一挑。“血宗?”
“血宗的少宗主死了,就在黑印拍卖场拍卖会结束后,在周边的丛林被人杀的。”苍蓝看了萧炎一眼。“订单就取消了。”
萧炎摸了摸鼻子。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血宗的少宗主是怎么死的——三千雷动,佛怒火莲,黑印城外的丛林。
“后来墨归放我们走了,墨珑也跟来了。”苍蓝说。“她说要一直跟着我。”
萧炎的目光从三个小女孩脸上扫过去。加列月仰着下巴,云霜低着头,墨珑双手叉腰,每个小女孩都极具个性,且楚楚动人。
“她们都踩过你?”萧炎问。
加列月哼了一声:“他是我的小狗狗,当然被我踩过。”
云霜小声说:“我也踩过……”
墨珑嘴嘟了一下:“我也踩过。他最喜欢被踩了。”
萧炎看着他的脸:“你这脸……被踩成这样,不疼吗?”
“习惯了,而且有我自身有治愈斗气,不怎么疼的。”苍蓝说。
萧炎叹了口气。“你的缚灵索是我的问题,我帮你想想办法。”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七彩吞天蟒正探出脑袋,蛇瞳懒洋洋的。“得请那位姑奶奶出手了。”
他走到路边,把袖口里的吞天蟒捧出来。小蛇盘在他掌心,吐着信子,碧绿的蛇瞳看着他。
“女王陛下。”萧炎笑嘻嘻的。“帮个忙呗。”
吞天蟒的蛇瞳闪了闪,没有反应。萧炎也不敢怠慢,蹲在那里,把苍蓝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吞天蟒还是没反应。但眼睛一直看着苍蓝——看着他脸上那些层层叠叠的、三个小女孩踩出来的脚印。它的蛇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它的目光停在了苍蓝的眼睛上。
苍蓝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普通的黑色。但在那黑色深处,吞天蟒看到了三个极其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小点。
是碧蛇三花瞳留下的痕迹。
蛇瞳猛地亮了一下。
吞天蟒的身体忽然亮了起来。七彩光芒从它体内涌出,小蛇的身形开始扭曲、膨胀。光芒越来越盛,刺得人睁不开眼。几个呼吸之后,光芒散去,一个妖艳的红裙女人站在萧炎面前。
美杜莎女王。
她没有看萧炎。她的目光落在苍蓝身上——落在他脸上的脚印上,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被碧蛇三花瞳影响过?”她问。声音冷冷的,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苍蓝愣了一下。“……是。有一个叫青鳞的女孩,她就是碧蛇三花瞳。”
美杜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青鳞?人在哪里?”
“在加玛帝国,石漠城。”苍蓝说。“她被一个叫天蛇府的势力带走了。”
美杜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她的目光从他眼睛上移开,又落回他脸上的脚印上。她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很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些脚印,是那三个小丫头踩的?”
苍蓝的脸红了一下。“……是。”
美杜莎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小女孩。
“有趣。”她说。然后她抬起脚,把脚上的绣花鞋踢掉了。
一双光脚踩在地上。脚比三个小女孩的大很多,白得近乎透明,脚趾修长,趾甲涂着淡淡的蔻丹。她抬起一只脚,踩在苍蓝脸上。
苍蓝的鼻子被踩扁了,呼吸从她脚趾缝里挤出去,咻咻的。她的脚很凉,带着蛇类特有的凉意,踩在脸上像踩了一块冰。他能感觉到她脚底的纹路,细细密密的,像蛇鳞的纹路。她的脚很大,一只脚就盖住了他半张脸。
美杜莎低头看着他。她的脚在他脸上慢慢碾着,从额头碾到下巴,从左脸碾到右脸。她的脚趾很长,能夹住他的鼻尖轻轻拧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脸在她脚下变形,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她脚底传上来。
“果然有趣。”她说。
美杜莎低头看着苍蓝,忽然开口了。“你叫什么?”
“苍……苍蓝。”他的声音从她脚底下挤出去,闷闷的。
“你知道我是谁?”
“是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
“嗯。”她的脚在他脸上碾了一下:“你不怕我?”
苍蓝想了想。“……怕。”
“怕什么?”
“怕您踩死我。”
美杜莎的嘴角翘了一下。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换了一只脚踩上去。然后她弯下腰,把脸凑近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来吗?”她问。
苍蓝摇了摇头。
“看到碧蛇三花瞳的痕迹。”她说。“想问问情况。”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他的脸。
“还有你脸上的脚印。”美杜莎说。“三个小丫头的。踩得挺整齐,挺有意思的。我很好奇为什么有人愿意被小丫头光脚踩着脸还不反抗的,是谁踩你都行吗?”
“也不是谁踩都行……”
“那我行不行?”美杜莎说。她把脚重新踩回苍蓝脸上,这一次踩得更重。“我能不能踩?”
“能……”
加列月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刚到新地方,小狗狗就被别的女人踩了……”
美杜莎没有理她。她的目光落在苍蓝脸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脚印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种猫看见老鼠时懒洋洋的、带着玩味的笑。她抬起右脚,脚趾微微张开,脚底朝下,对准了苍蓝的脸。
那是一双成年女人的脚,脚背白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冰面上蜿蜒的细流。脚趾修长,趾甲涂着淡淡的蔻丹,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红光。脚底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嫩白,足弓处有一层薄薄的茧,脚趾肚饱满圆润,每一个趾节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器。
她的脚落了下来。
不是加列月那种先轻轻贴上再慢慢加力的踩法,也不是墨珑那种干脆利落一下子踩实的跺法。她的脚落下来的时候,脚趾先碰到了他的额头——五个脚趾依次落下,像在琴键上按下五个音符,从拇指到小趾,次序分明。脚趾肚压在他额头上,凉凉的,带着蛇类特有的冰凉体温。她能感觉到他额头的皮肤在她趾腹下微微凹陷,像一块被按出指印的软泥。
加列月又嘟囔了一句。“踩就踩嘛,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然后是脚掌落下。足弓的弧度刚好卡住他的鼻梁,脚心那块薄茧贴上他的鼻尖,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鼻腔。他的鼻梁被压得微微歪向一边,鼻翼被挤扁了,呼吸的气流从她脚掌和鼻翼之间的缝隙里挤出去,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她能感觉到他的鼻梁骨在她足弓下硌着,硬硬的,像一根被压弯的细棍。
最后是脚后跟。圆润的脚跟落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下巴压得往下沉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她的整个脚底都贴在了他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从左颧骨到右颧骨,严严实实的,像一块专门为他脸型定制的模具。
苍蓝的整张脸都被她踩住了。
raulthegreat4:↑竟然真的写了被美杜莎踩,作者大佬太宠读者了
也确实是有好几个人在问,这里剧情刚好需要美杜莎出现,就尝试写了ʢ˶ᵒ ᵕ ˂˶ʡᶻ
第四十六章 美杜莎的踩踏,缚灵锁解除
美杜莎低头看着他,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她开始动了。
她的脚趾先动,五个脚趾像五根手指一样在他额头上拧了一下——脚趾肚压着他的皮肤往一个方向旋转,趾尖划过他的眉骨,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能感觉到她脚趾的力量,很有存在感,像有人用指腹在他额头上画圈。
然后是脚掌。足弓在他鼻梁上拧了一下,脚心的薄茧碾过他的鼻尖,把他的鼻子从歪向一边拧到歪向另一边。他听见自己的鼻腔里发出“噗”的一声,鼻翼被压得更扁了,呼吸更困难了。
最后是脚后跟。脚跟在他下巴上拧了一下,圆润的弧度压着他的下颌骨,把他的下巴从左边拧到右边,又拧回来。
她拧完一遍,又拧了一遍。从额头拧到下巴,从左脸拧到右脸。她的脚在他脸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不急不慢,像在揉一块面团。苍蓝的脸在她脚下变形、弹回、再变形、再弹回,像一块被反复按压的软泥。
加列月小声说:“她这是踩他还是揉面团啊……”
墨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低声说:“……这女人比我还凶残。我好歹只是踩,她还带拧的。”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的脸会不会被拧坏?”
苍蓝说不出话。他的嘴被美杜莎的脚后跟压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美杜莎拧够了,换了另一种踩法——碾。她的脚掌贴着他的脸,从左边碾到右边,从右边碾到左边。脚底的薄茧在他皮肤上摩擦着,带着一种粗糙的、温热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的嘴角被她的脚掌碾得往上翘,已经踩到了牙齿上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蹭过她的脚趾缝,痒痒的,像小虫子爬过脚底。
她碾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丈量他的脸有多大。来来回回地碾,一遍又一遍。
苍蓝的脸被她碾得红彤彤的,那些小丫头踩出来的脚印被她的脚掌碾得模糊了,新的红印覆盖了旧的红印,一层叠着一层。他的脸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布,皱巴巴的,红通通的。
加列月叹了口气。“她比我踩的重多了……”
墨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以前觉得我已经够狠了。现在看这位……我简直是菩萨。”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的脸都红了。”
苍蓝被她踩得“唔唔”叫。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她脚趾缝里挤出一句话。
“女王陛下……您为什么不是蛇尾巴?”
美杜莎的脚停了一下。
“您不是蛇人族的女王吗?难道说,您也是人蛇混血吗……”苍蓝的声音越来越小。
美杜莎低头看着他,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她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然后——一脚跺了下去。
“砰!”
苍蓝的脸被踩得陷进地里,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鼻子被踩扁了,嘴唇被踩翻了,牙齿磕在口腔内壁上,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美杜莎的脚在他脸上用力碾着,脚后跟压着他的颧骨,脚趾夹着他的鼻尖往旁边拧。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她的声音冷冷的:“我进化成人形了,不知道吗?”
苍蓝赶紧“唔唔”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美杜莎又碾了几下,才把脚抬起来。苍蓝大口喘气,脸上的脚印又添了一层——美杜莎的脚印,比墨珑的还大一圈,脚趾的印子特别长,整个脚底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脸上。
加列月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活该。谁让你乱问的。”
墨珑也笑了。“如果还是喜欢被踩的重一点,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呀。”
云霜小声说:“……他好像被踩得挺开心的。”
美杜莎又换了第三种踩法——跺。她把脚从他脸上抬起来,抬到大约一尺的高度,然后——落下来。
“啪!”
脚底拍在他脸上,发出一声脆响。不是踩,是拍。脚掌拍在他左脸上,五个脚趾印清清楚楚地印在颧骨上,脚心的位置留下一个椭圆形的红印,脚后跟磕在他嘴角上,把他的嘴唇拍得往右边歪。她的脚抬起来,又落下来。
“啪!”
这一次拍在右脸上。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角度。五个脚趾印印在右颧骨上,脚心的红印压在鼻梁上,脚后跟磕在左边嘴角。一左一右,对称的,像在盖章。
她拍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拍得很重,拍得他的头左右摇晃,拍得他的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的脸上全是她的脚底印,红红的,亮亮的,像刚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
加列月忍不住了。“她这是踩他还是打他啊?太过分了吧。”
墨珑也皱了皱眉。“比我狠多了。我好歹只是踩,她这是往死里拍。”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会不会被拍死?”
苍蓝的治愈斗气在美杜莎的脚踩到他脸上的瞬间生成一点,从丹田流到脸上,温热的,把那些被拍出来的红印一点点化开。美杜莎每拍一下,他的斗气就涌过去,把那个地方裹住,暖洋洋的,像敷了一块热毛巾。他不疼,但很晕。她的脚拍得太快了,一左一右,一左一右,他的头被拍得晃来晃去,像拨浪鼓。
美杜莎拍够了,换了第四种踩法——散步。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站到他胸口上。光脚踩在他胸骨上,脚趾扣着他的锁骨,脚心压着他的胸骨,脚跟抵着他的心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她脚底传上来,扑通扑通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撞笼子。
她迈出第一步。左脚落下,像一柄铁锤砸进他的左胸,整片胸腔几乎就要塌陷。没等他叫出来,右脚已经跟上,踩进右胸,有轻微的骨裂声闷在皮肉里。
苍蓝被她踩得喘不上气。她的脚踩在他胸口上的时候,他的肺被压扁了,空气被挤出去,发出“噗”的一声。她的脚抬起来的时候,他的肺弹回来,空气被吸进来,发出“嘶”的一声。一踩一抬,一呼一吸,她的脚步成了他呼吸的节拍器。
她从他胸口走到肚子,从肚子走到大腿,从大腿走回胸口。来来回回地走,像在踩一条小路。苍蓝的身体在她脚下起伏着,像一条被人走过的泥泞路,留下一个一个深深的脚印。
加列月咬着嘴唇。“她踩得太重了。他会受伤的。”
墨珑看着苍蓝被踩得身体一凹一凹的,忍不住说:“我以前觉得我已经够凶残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凶残。这位才是行家里手。”
云霜的眼眶已经红了。“……苍蓝哥哥的肋骨会不会断?他会不会被踩死?”
苍蓝的肋骨没有断。他的斗气在流,从丹田流到胸口,把美杜莎的脚踩出来的伤口一点点修复。他的身体像一个海绵,被踩扁了,弹回来,再被踩扁了,再弹回来。
美杜莎走腻了了,停下来,站在他胸口上。她的两只脚并拢,踩着他的心口,低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她的脚印,红红的,亮亮的。他的嘴角有口水淌下来,不是疼的,是嘴被踩得合不拢。他的眼睛从她的脚趾缝里看出去,看见她低头看他的样子——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懒洋洋的光。
“舒服吗?”她问。
苍蓝的嘴被她的脚后跟压着,说不出话。他只能“唔”了一声。
美杜莎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又踩了上去。这一次不是拍,不是碾,不是拧,不是走——是跳。
她微微屈膝,然后——跳了起来。
两只脚同时离地,在空中并拢,然后一起落了下来。“砰”的一声,两只脚同时踩在他脸上。脚后跟磕在他的颧骨上,脚掌碾着他的鼻梁,脚趾压着他的眉毛。他的整张脸都被她的脚底盖住了,鼻子被踩扁了,嘴巴被踩翻了,眼睛被踩得眯成一条缝。
她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在跳绳。她的脚在他脸上弹跳着,每一次落下都把他的头踩得往下一沉,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她的体重加上跳起来的冲击力,每一脚都像一柄锤子砸在他脸上。
苍蓝被她跳踩得眼冒金星。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从青变白。虽然都是近乎残忍的踩踏,但斗宗强者的力量,即便美杜莎有意控制,也不是墨珑那种大斗师可比的。
加列月终于忍不住了,提高了声音:“够了别踩了!再踩就踩死了!”
墨珑也皱紧了眉头:“您不是还要问他碧蛇三花瞳的事吗?踩死了问谁去?”
云霜已经把脸埋在加列月背后,肩膀微微发抖。“……苍蓝哥哥……”
美杜莎停了。她站在苍蓝脸上,低头看着他。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全是她的脚印,一层叠着一层,像一幅用红色颜料涂满的画。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角有血丝——不是咬破的,是牙齿磕的。
她等了一会儿。他的斗气在流,从丹田涌上来,把那些伤一点一点地治好。他的脸从青白变回紫红,从紫红变回通红,从通红变回红白相间。他的眼睛慢慢聚焦了,看着她,从她的脚趾缝里。
“还活着?”她问。
“……嗯。”他的声音沙哑。
美杜莎点了点头。“那继续。”
加列月急得跺脚。“还继续?!”
墨珑也忍不住了。“您都踩了他快一炷香了,还不够?”
云霜从加列月背后探出头来,红着眼眶说:“……求求您别踩了。”
美杜莎看了她们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说话。她把脚从苍蓝脸上抬起来,换了一只脚踩上去。这一次她没有再跳,也没有再碾,只是站着。一只脚踩在他脸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她低头看着他,目光依然淡淡的。
“既然你们都这么求情了。”她说。“那现在开始办正事。”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虚按在苍蓝的脖子上方。七彩斗气从她掌心涌出,像一条条细小的蛇,钻进那层无形的阻碍里。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她的脚还踩在他脸上。她用脚踩着苍蓝的脸,用手解着苍蓝脖子上的缚灵锁。
苍蓝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猛地一紧,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他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美杜莎的脚在他脸上碾着,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从她脚底下传上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弱。
“别动。”她说。
苍蓝不敢动了。七彩斗气在他脖子上游走,钻进那层看不见的锁链里,一点一点地把它撑开。美杜莎的脚在他脸上用力踩了一下——“咔”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断了。然后脖子上的束缚消失了。他能自由地抬头低头了。他慢慢活动了一下脖子,左转,右转,上下。没有东西扯着他了。
缚灵锁,解除了。
美杜莎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上面全是他的口水。她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然后转过身,对着萧炎。
“你欠我两次。”她说。
苍蓝转过身,对着美杜莎鞠了一躬。“多谢女王陛下。”
美杜莎点点头,身体开始发光。七彩光芒涌动,她的身形扭曲、缩小,几个呼吸之后,又变回了那条七彩小蛇。吞天蟒游回萧炎脚边,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钻进袖口里,盘在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萧炎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然后拍了拍苍蓝的肩膀。“行了,解开了就好。”
苍蓝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脖子。自由了,不用再爬了。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脚。一个多月了,他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加列月赶紧跑过去,蹲在苍蓝旁边,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小狗狗,你还好吧?”
苍蓝躺着,脸上全是脚印,嘴微微张着,喘着气:“……还好。”
“还好什么还好!那个凶残的女人!把我的小狗狗的脸都踩成什么样了!”加列月又气又心疼,伸手想擦他脸上的脚印,又不知道从哪擦起。
墨珑也走过来,低头看着苍蓝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觉得自己挺狠的。现在才知道,跟这位比,我差远了。”
云霜蹲在苍蓝另一边,红着眼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脚印:“……苍蓝哥哥,疼不疼?”
苍蓝从她的手指缝里看着她,笑了一下:“……不疼。”
云霜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看不见的锁链消失了,缚灵锁解开了。她应该高兴的,苍蓝自由了,她也不用再牵着他了。
但她记得宗主说,等缚灵锁解开,她就要回云岚宗。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第四十七章 到达迦南学院,内院选拔赛
缚灵锁终于解除了。
加列月跟在苍蓝旁边,抬头看他:“都不习惯你比我高了。”
苍蓝低头笑着看她:“没关系,主人还是主人呀。”
墨珑走在另一边,双手叉腰:“以后你也要主动跪下或者躺下,让我们三个踩。”
“没问题。”
云霜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咬了咬嘴唇,停下脚步。
苍蓝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了。他回头,看见云霜站在原地,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
“云霜?”他走回去,蹲下来,和她平视。“怎么了?”
云霜的嘴唇动了一下。“……缚灵锁解除了。”
“嗯。”
“我不用再跟着你了。”
苍蓝看着她。她的眼睛有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宗主说,缚灵锁解了,我就回去。”她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话。
苍蓝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回去吗?”
云霜不说话了。她当然想留在这里,想和加列月一起踩苍蓝,想听他说“喜欢”,想把脚伸进他嘴里让他舔。但她不敢说。
她是云岚宗的弟子,宗主对她很好,她不能辜负宗主的期望。
苍蓝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放在她头上:“那就别回去了。”
云霜愣住了。
“跟我们一起走吧。”苍蓝说。“去了迦南学院,你天赋那么好,学院肯定会收你的。就算不收,你也能留在我们身边。加列月不会赶你走的,墨珑也不会。我也不会。”
云霜看着他。他的手很暖,放在她头上,让她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谁说我不会赶她走?”
苍蓝看了加列月一眼,露出恳求的表情。
加列月嘟了嘟嘴,又哼了一声。“……算了,留下就留下吧。多一个人踩你也好。”
墨珑也点点头:“留下来吧。连我都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们,你踩他踩得挺好的,走了可惜。”
云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拼命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苍蓝站起来,只是看着她哭,他明白——那不是伤心,是心结解开后的放松。
萧炎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你倒是会哄人。”
苍蓝笑了笑,没有解释。
云霜哭了一会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嘴角有一点笑容。
“我们走吧。”她说。
苍蓝点了点头。他走回队伍前面,继续走。云霜跟在他旁边,不再走在最后面了。她的步子轻快了很多,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和平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镇口有几个迦南学院执法队的学员站岗,看见萧炎一行人,一个中年人走了上来。他穿着蓝色衣衫,胸口佩戴着一枚蔚蓝色徽章,雕刻着一把沾染着些许殷红血液的匕首。
“你们是什么人?”他问。
萧炎从纳戒里取出自己的学员徽章。“迦南学院的学生。请假外出了,现在回来。”
中年人接过徽章看了看,又看了看萧炎。“萧炎?那个请假一请就是两年的萧炎?”
萧炎摸了摸鼻子。“……嗯。”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苍蓝。“你呢?”
苍蓝也把自己的徽章递过去。中年人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苍蓝。“苍蓝?也是请假两年的那个?”
“……嗯。”
中年人把徽章还给他们,目光落在三个小女孩身上。“她们呢?不是学院的学生吧?”
加列月仰着下巴。“我是他主人。”她指了指苍蓝。
墨珑双手叉腰。“我也是他主人。”
云霜小声说:“我是……他的朋友。”
中年人皱了皱眉。“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学院规定,非学生不得入内。”
萧炎连忙上前一步。“霍德队长,她们都是我的同伴。这个加列月,是加玛帝国加列家族的大小姐,天赋很高,十二岁就已经是三星斗师了。这个云霜也很棒,是云岚宗的弟子,十岁就是一星斗师了。这个墨珑更夸张,是黑角域墨家的大小姐,十一岁,一星大斗师。”他顿了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她们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想跟着我们一起来迦南学院。”
霍德看了几个小女孩一眼。加列月仰着下巴,一脸“你敢拦我试试”的表情。墨珑双手叉腰,也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云霜低着头,但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斗气波动也不弱。
他沉吟了一会儿。“我去查查档案。”他转身走进镇口的办事处,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卷档案出来了。“萧炎,苍蓝,确实是迦南学院的学生,档案齐全。”他看着三个小女孩,“至于她们……按规定不能进。但看她们年纪小,天赋也不错,我可以破例带你们一起进学院。不过到了学院,她们能不能留下,得看院长的意思。”
萧炎大喜。“多谢霍德队长!”
霍德摆了摆手,转身朝镇里走去。“跟上吧,天黑之前要赶到学院。”
一行人跟着霍德进了和平镇。镇子不大,但很干净,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打烊,伙计们搬着门板,发出哐哐的声音。几个执法队的学员走在前面,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墨珑忽然伸手拉住苍蓝的袖子。“美杜莎踩你感觉怎么样?是我们踩的好还是她踩的好?”
苍蓝愣了一下:“当然是你们,她踩的太痛了。”
“那就好。”墨珑满意了,松开手,继续走。
云霜走在他旁边,走得很近,近到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和平镇的尽头,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碎光。霍德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几个执法队的学员跟在后面,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苍蓝走在队伍中间,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的步子已经稳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歪歪扭扭了。加列月走在他左边,墨珑走在他右边,云霜走在他旁边。三个小女孩的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炎走在他旁边,忽然低声说:“你这一路,应该也很辛苦吧。”
苍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好。”
“听你被囚禁,被袭击,又被囚禁,还好?”
苍蓝想了想:“被她们踩的时候,斗气流转得很快。修炼速度快了好几倍。因祸得福,现在已经八星大斗师了。”
萧炎猛然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八星!我才五星大斗师,你这功法……太变态了。”
苍蓝笑了笑,没有解释。
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能量波动。霍德站在石门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按在石门上的凹槽里。光芒亮起,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大道的尽头,隐隐能看到成片的建筑群。
“到了。”霍德说。“这里就是迦南学院。”
他转头看着萧炎一行人。“你们跟我去办入学手续。她们几个——”他看了看三个小女孩,“得先登记,等院长批示。”
加列月嘟了嘟嘴。“还要等?”
“可以先进学院,但不能随意走动,直到院长同意录取你们为止。”霍德说。
萧炎连忙拉住加列月:“没关系主人,等等就等等,不差这一两天。”
加列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行人跟着霍德走进石门,踏上青石大道。刚刚转角,前面不远处忽然传出一道喝声,旋即街道上略微骚乱了起来,一大群人迅速围成圈子,指指点点地瞧得里面的战斗。
人群之中,一位年约十八九岁左右的蓝衣少年,正眼睛充斥着怒火的与周围几名男子狠狠以拳头换着拳头,从青年身体上渗透而出的斗气来看,似乎在斗师级别,不过那围攻他的四名男子明显实力不比他弱,因此,蓝衣少年一直处于下风,脸庞上偶尔挨上一拳,便是有着血迹从嘴角流出。
萧炎及时出手,打退了围攻少年的男子。
“萧宁,两年不见,你倒是比以前少了许多锐气啊。”瞧得那张因为自己的面貌而目瞪口呆起来的蓝衣少年,萧炎淡淡地笑道。
萧宁翻了翻白眼,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一把拉住萧炎,对着学院大门跑去:“今天可是内院选拔赛,若琳导师把你的名字报了上去,如果你还和上一次缺席的话,那若琳导师三年内都别想晋阶了。”
“呃?写了我的名字?”萧炎一脸错愕,还没说出话,萧宁便是又道:“能来总比缺席好,就算败了,若琳导师也只是这一次晋阶失败而已,下一次还有机会……”
说完,萧宁便是火烧火燎地拉着萧炎对着那古老学院快速跑去。
萧炎回头看了苍蓝一眼。苍蓝点点头。
苍蓝转向霍德。“霍德队长,我们得先去赛场报到。内院选拔赛已经开始了。”
霍德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天色。“去吧。办完事再来找我办手续。这几个小女孩——”他看了看加列月、墨珑、云霜,“先跟着你们,别乱跑。”
“多谢霍德队长!”苍蓝拱了拱手。
一行人穿过几条林荫道,绕过几栋教学楼,远远便看见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呈圆形,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石梯看台,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喧哗声、呐喊声、助威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广场中央,两个学员正在激烈交手,斗气碰撞的闷响不断传来。
“此局,萧薰儿胜!”
听得那裁判台上响起的喝声,青衣少女这才转身掠下比赛台。
“玄阶三班薛崩,对战黄阶二班……萧炎!”
随着裁判席上的声音落下,顿时,喧闹的广场陡然安静了许多,无数道目光,投向了黄阶二班所在的方位,这两年时间,萧炎这个名字,早已经被迦南学院的学员乃至导师们牢牢记住。毕竟,自迦南学院创建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直接请假两年的刺头学生。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学生还有一个。
“咻!”
随着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猛然自天空暴射而下,轰然砸在广场之上,坚硬的地板,都是直接被震成了粉末,扑腾而起,缭绕了一小片区域。
“咚,咚……”轻轻的声响,逐渐响亮,一个背负着巨大黑尺的黑袍青年,在灰尘中若隐若现的浮现,片刻后,终于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黄阶二班,萧炎!”
黑袍青年前踏一步,微微抬头,淡淡的声音,却是如雷声一般,在广场周围每个人耳边轰隆响起。
苍蓝带着加列月她们跟过去,在栏杆外停下。
萧炎只一招八极崩,就击败了身为九星斗师的薛崩。
“若琳导师,萧炎学长赢了!”一个女学员拉着她的袖子喊道。
若琳导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赢了就赢了,旷课两年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呢。”
萧炎收回拳头,转身下台,走到薰儿面前。
在学院中从来没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超越普通朋友的正常举止的少女,此时双臂微微张开,然后一头扑进了那阔别两年多时间的温暖怀抱,贪婪地吸取着那熟悉的味道。
苍蓝站在栏杆外,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禁翘了起来。
加列月哼了一声。“抱得真紧。”
墨珑说:“人家久别重逢嘛。”
云霜小声说:“……他们感情真好。”
苍蓝收回目光,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场,玄阶五班罗浮,对战黄阶二班苍蓝。”
苍蓝深吸一口气,走进广场。
对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锐利。他是玄阶五班的尖子生,七星斗师,实力不弱。他上下打量了苍蓝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刚才萧炎那一拳,让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裁判举起手。“开始!”
罗浮率先出手。他脚掌一跺地面,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双掌连拍,一道道斗气掌印铺天盖地地朝苍蓝轰来。
苍蓝没有动。他体内的斗气在阴阳二相体的作用下疯狂攀升——从八星大斗师一路暴涨,冲破了斗灵的壁障,直接跃升到一星斗灵!雄浑的斗气如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罗浮的那些掌印在这股气浪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纷纷碎裂。
罗浮脸色大变。他想退,但来不及了。
苍蓝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罗浮面前,一拳轰出。
没有斗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这一拳上附着了一星斗灵的雄浑斗气,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低沉的音爆声。
拳头砸在罗浮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罗浮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场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全场再次寂静。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高声宣布:“苍蓝,胜!”
看台上爆发出更响亮的哗然声。一招,又是一招。而且那股气息——斗灵!这个苍蓝竟然是一星斗灵!
“斗灵?他不是和萧炎一起请假的吗?怎么修炼到斗灵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苍蓝收回拳头,转身走出广场。
加列月在栏杆外仰着下巴,一脸得意:“那是,毕竟是我的小狗狗嘛。”
墨珑双手叉腰,也很满意。“看起来我们踩出来的效果不错。”
云霜小声说:“……苍蓝哥哥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