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做了溏心蛋。
它静静卧在白瓷碟中,细腻层次的乳白泛着水漾的光泽,中间透着一种朦胧的、玉质般的淡黄,与外圈的冷白过渡得那么柔和,透着暖暖的热气,仿佛能看到粘滞晃动的动态感——这是它的灵魂。它是如此完整、自定、和谐,是时间、水温、冷却一系列共同塑造的完美平衡态。
她来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它,伸出食指,长指甲摁上了中央。
试探只一瞬,绷紧的绸便被突破。
“噗”一声,是什么破了呢。
金黄浓稠的蛋黄,充满张力地,开始涌出,裹上了指尖。透粉玉石般的指尖,带起了蛋液。
完整的、精致的艺术品,只消细小但精确的一戳,从有序走向无序,内在的丰腴也显于世人庸眼中。这该是另一种艺术吧。金黄蛋液的涌出,是在欣喜于秩序的失控吗?核心的香气与滋味喷薄,散发着诱惑。
她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了吗?这一切都在她指尖掌控之中吗?
直至此时,我见识到真正的诱惑,一见便占据了整个世界。
我靠近着那金黄蛋液,以一种用尽全身部位,只为靠近的姿态,微微张嘴,裹住指尖,用唇微微亲吻,舌尖轻舐,贪婪而克制地慢慢品味。
蛋液裹住指尖,我裹住蛋液吸吮,那又是什么在裹住了我呢?好温暖。
正如鱼吃饵后收杆,她自然地收回手,我便跟着指引。手垂下了,我也双手撑地跪着了。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头,良久,感知到些些发力,我仰起头,视线交汇。
“好了,该吃我的小溏心蛋了。”
好家伙,前排全是大佬。
见识到了作者此前所称“完美主义”追求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