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绿奴/情侣主/SM/恋足】《光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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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吃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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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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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下午两点整。

  滨海艺术学院,A栋阶梯大教室。

  这里是全校最大的讲演厅,足以容纳五百人。空气调节系统的轰鸣声在挑高的穹顶下回荡,却怎么也压不住几百号人聚集在一起时散发出的那种热烘烘的、混合着各种廉价或昂贵香水、汗水以及荷尔蒙的味道。

  宋隅是最后进来的。

  他贴着墙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像是一只怕光的蟑螂,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最后一排的最角落。

  那里是视线的死角,也是光照最弱的地方。

  他坐在一把有些摇晃的折叠椅上,把那个用来装样子的帆布包放在膝盖上,试图遮住自己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

  纱布下,被裴以宁那只红底高跟鞋踩出来的淤青正在发烫,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像是有针在伤口里挑弄。而那种疼痛,又诡异地连接着昨晚在纹身店门缝后看到的画面,让他的神经末梢处于一种亢奋与疲惫交织的临界点。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头,望向大教室的最前方。

  那里是一片灯火通明的“特权区”。

  第一排的正中央,那是属于“天赋者”和“资源携带者”的黄金席位。

  林宛就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长裙,她的头发依然盘着,露出修长的后颈,在那排特意打亮的顶灯下,白得有些刺眼。

  而在她身边的,自然是那成。

  那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他并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正襟危坐,而是身体微微向林宛倾斜,正侧着头跟她说着什么。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五百个攒动的人头。

  宋隅就像是一个拿着望远镜窥视海市蜃楼的难民。

  他看到那成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拧开桌上那一瓶带着寒气的依云矿泉水,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林宛手里。

  林宛接过了。她仰头喝水的时候,几缕碎发滑落下来。那成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像是他们才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林宛没有躲。她甚至回过头,对着那成露出了一个宋隅许久未见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嗡——”

  宋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裴以宁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听课。】

  宋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皮一阵发紧。

  他拿出录音笔,按下红色的录制键。

  红灯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所有的聚光灯同时转向,汇聚在讲台中央。

  原本嘈杂的人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消失。

  一个身影从侧幕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西装外套。头发有些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江枫。

  滨海艺术学院的院长,也是这所象牙塔里的神。

  他没有带教案,也没有拿麦克风。他只是走到讲台正中央,双手撑在讲桌边缘,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

  那一瞬间,宋隅感觉那道目光穿透了五百人的屏障,直接钉在了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上。

  “艺术是什么?”

  江枫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顶级的扩音系统,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膜。那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共振。

  没有人回答。全场死寂。

  “有人说,艺术是美。是和谐。是抚慰人心的良药。”

  江枫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是给庸人看的装饰品。是挂在客厅墙上用来遮挡裂缝的墙纸。”

  他突然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亮起。

  那不是什么世界名画,而是一张高清的新闻摄影。

  画面上是一只被秃鹫啄食了一半的羚羊尸体。血肉模糊的肌理,暴露在外的白骨,以及那只秃鹫冷漠贪婪的眼睛。

  还有羚羊那只尚未闭上的、浑浊的眼球里倒映出的烈日。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些女生甚至捂住了嘴,不敢直视。

  “恶心吗?”江枫问。

  “这就是真实。这就是生命力。”

  他走出讲台,开始在过道里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敲击在人心上的鼓点。

  “我们活在一个充满了遮羞布的世界里。道德、礼仪、文明……这些东西把我们包裹得严严实实,让我们以为生活是温情脉脉的。但作为艺术家,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停下脚步,站在第一排,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宛。

  林宛仰着头,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被这种“离经叛道”的理论所吸引的狂热。

  “——撕开它。”

  江枫伸出手,在大气中做了一个撕裂的动作。

  “撕开那层温情的皮。撕开那些虚伪的道德。甚至……撕开你爱人的伤口,去观察里面的血肉是如何蠕动的,去观察他在极度痛苦时瞳孔是如何收缩的。”

  宋隅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浑身开始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般的战栗感。

  撕开伤口。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裴以宁的鞋跟踩进他手背的画面。那种钻心的疼,那种骨骼被挤压的脆响,以及裴以宁那双冷漠中带着快意的眼睛。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屈辱的,是下贱的。

  但现在,听着江枫的话,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那不是羞辱。那是一场关于“痛觉”的行为艺术。

  他又想起了昨晚在纹身店。方恪那根紫黑色的巨物贯穿冉秋身体的画面。冉秋那张扭曲变形、口水横流的脸。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的偷窥狂。

  “不要为你的窥视感到羞耻。”

  江枫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精准地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只有站在阴沟里的人,才能看清大厦的底座是烂的。你们要学会做一只冷静的秃鹫。当别人在哭泣、在流血、在崩溃的时候,你们要做的不是去递纸巾,而是——”

  江枫猛地转过身,指向大屏幕。

  “——按下快门。拿起画笔。”

  “记录它。占有它。这才是艺术家的特权。”

  轰。

  宋隅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那只受伤的右手,在纱布下剧烈地搏动着。他突然觉得伤口不疼了,反而有一种酥麻的快感。

  原来如此。

  他是“观察者”。他是被神选中的“秃鹫”。

  他躲在门缝后面偷看方恪干冉秋,是在进行伟大的艺术积累。他看着那成调教林宛,是在为林宛的“升华”做见证。

  这种荒谬绝伦的逻辑,在江枫那充满神性的声音包装下,竟然成了宋隅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贪婪地吞咽着这颗精神毒药,因为它能让他在这个残酷的食物链里,找到一个不用自杀的理由。

  “好了,理论讲得够多了。”

  江枫走回讲台,按下了翻页笔。

  “让我们来看看,谁在践行这种‘残酷的美学’。”

  屏幕闪烁。

  一张巨大的油画草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张尚未完成的作品。

  画面很乱,甚至有些潦草。大块大块的暗红色和深蓝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块正在充血的淤青。

  而在画面的中央,是一朵正在枯萎的玫瑰。但如果你仔细看,那不是玫瑰,而是一个蜷缩的人体。那个人体的脊椎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折断了。

  那是林宛的画。

  以前的林宛,画风是干净的,明亮的,充满阳光和海水的味道。

  但这张画里,只有压抑,窒息,和一种隐秘的、被摧毁的快感。

  “林宛。”

  江枫点了名。

  第一排,林宛慌乱地站了起来。她那件米白色的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像是一张还没有被涂满的画布。

  “这张草图叫什么?”江枫问。

  “《窒……窒息》。”林宛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很好。”江枫点了点头,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比你以前那些糖水片强多了。这里面终于有了一点‘人味’,有了一点血腥气。”

  他指着画面上那道扭曲的脊椎线条:

  “这种痛感很真实。是你想象出来的吗?”

  林宛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那成。

  那成并没有看她,只是依旧保持着那种优雅的坐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挂着一抹鼓励的微笑。

  林宛的脸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那天在画室里,那成是如何把这朵“玫瑰”摆出来的。

  那成的手按在她的后颈上,强迫她把头压低,压到极限,直到她的脊椎发出悲鸣,直到她因为缺氧而产生幻觉。

  那成在她耳边说:“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濒死的美。”

  那种痛苦是真实的。但那种在那成掌心下颤抖的快感,也是真实的。

  “是……是一个朋友教我的。”

  林宛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全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起哄声。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成,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江枫笑了。

  那是一种捕猎者看到了陷阱被触发后的满意笑容。

  “很好的朋友。”

  他看着林宛,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却又像诅咒一样冰冷:

  “保持这种痛苦的张力。不要拒绝这种伤害。记住,让他继续伤害你,那才是你的灵感来源。只有当你的心彻底碎了,你的画才能真正立起来。”

  “坐下吧。”

  林宛坐了回去。她有些虚脱地靠在椅背上。

  那成适时地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这一次,林宛没有挣扎,而是反手紧紧抓住了那成的手指,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啪、啪、啪。”

  那成率先鼓起了掌。

  紧接着,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的学生都在为这张充满了“高级感”和“痛觉”的画作欢呼。他们在为林宛的“蜕变”喝彩,在为江枫的“真理”致敬。

  只有宋隅。

  他坐在最后一排最黑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张扭曲的画。

  他认得那个脊椎的弧度。那是林宛每次在他怀里撒娇时会露出的线条。以前那个线条是柔软的,温暖的。

  但现在,它变成了暗红色的、充血的伤痕。

  那是那成的杰作。

  那是江枫的战利品。

  而他,是那个被剔除在外的废品。

  周围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旁边的男生一边鼓掌一边凑过来,指着宋隅的手问:“哥们,你手怎么了?这纱布包得跟木乃伊似的。”

  宋隅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裴以宁踩废了的手。

  他又抬头,看向第一排那个正被那成握着手的背影。

  一种荒谬的、想笑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把录音笔放回口袋,然后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左手,和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

  “啪。”

  “啪。”

  “啪。”

  他开始鼓掌。

  动作机械,僵硬,却无比用力。

  每一次拍击,伤口都传来钻心的剧痛,纱布上甚至渗出了一点点新鲜的血迹。

  但他没有停。

  他在为自己女朋友的堕落鼓掌。在为那成的掠夺鼓掌。在为江枫这套把人变成鬼的理论鼓掌。

  更是在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身份”而鼓掌。

  多么称职的观众。

  多么完美的“秃鹫”。

  ……

  下课铃声像是一道解除魔法的咒语,瞬间打破了阶梯教室里那种近乎宗教般的肃穆。

  紧绷的空气松弛下来,原本安静的学生们瞬间恢复了喧闹。椅子拖拉地面的声音、收拾书本的声音、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那成站起身,极其绅士地帮林宛挡住了后面涌过来的人流。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这只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修养。

  林宛站了起来,怀里抱着那本画册。

  但她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第一排那个全场最耀眼的位置,有些焦急地踮起脚尖,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努力向教室的后排张望。

  她在找人。

  “宋隅……”她小声念叨着,眉头微微蹙起。

  教室里的人太多了,几百个后脑勺在眼前晃动,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怎么了?”那成停下脚步,侧过身,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后面那片昏暗的阶梯区域,“在找你的小摄影师?”

  “嗯。”林宛咬了咬嘴唇,拿出了手机,“他刚才发微信说他坐在最后一排。怎么没看见人呢……”

  最后一排,角落的阴影里。

  宋隅并没有走。

  他其实一直坐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清楚地看到了林宛踮起脚尖张望的样子。看到了她眼神里的焦急,看到了她在人群中寻找他的那种迫切。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还在乎我。

  她没有忘了我。即使身边站着那成,即使刚刚被那样捧上了天,她下课后的第一反应,还是找我。

  一种酸涩的暖流涌上眼眶。宋隅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想要挥手,想要大声喊她的名字:“宛宛,我在这儿!”

  他的右手撑住椅面,正要发力。

  “嘶——!”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右手手背炸开,直冲天灵盖。

  宋隅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重新跌回了椅子里。

  他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那阵发泄般的、疯狂的鼓掌,彻底崩裂了伤口。

  原本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纱布,此刻已经渗出了一大片刺眼的殷红。鲜血透过纱布的纹理,正在一点点扩散,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且,因为刚才的用力,手背肿得更高了,连手指都无法弯曲,只能僵硬地蜷缩着,像是一只畸形的鸡爪。

  太狼狈了。

  如果现在走出去,走到灯火通明的第一排,走到光鲜亮丽的那成和林宛面前……

  所有人都会看到这只属于“狗”的、被踩烂了的手。

  那成会怎么看他?会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叫救护车吗?林宛会怎么看他?会因为心疼而哭出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和他一样狼狈吗?

  不行。

  绝不能让她看见。

  绝不能让那成看见自己这副刚被人踩过的、摇尾乞怜的样子。

  宋隅咬着牙,把那只流血的手死死塞进了帆布包的最深处。

  “嗡——”

  握在左手里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亮起,是林宛的微信:

  【宋宋,你在哪呀?我怎么找不到你?一起去吃饭吧?】

  宋隅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远处,第一排。林宛正举着手机,有些失落地四处张望。那成站在她身边,并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陪着她等。

  那种画面,美得让宋隅想哭。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怎么配毁掉那幅画呢?

  宋隅深吸了一口气,用左手的大拇指,艰难地、缓慢地敲下了一行字:

  【抱歉宛宛,系主任刚才突然找我有急事,我从后门先溜了。】

  发送。

  两秒钟后。

  他看到远处的林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那个原本充满期待的背影,明显地垮了一下。她有些丧气地垂下肩膀,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电话。

  这时候,那成凑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宛的手机屏幕,然后笑着说了句什么。

  林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最后一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排。

  然后,她收起手机,跟着那成走出了教室的大门。

  ……

  教室里的人走光了。

  只剩下保洁阿姨在过道里拖地的声音。

  “同学?还不走啊?要关灯了。”阿姨喊了一嗓子。

  “马上。”

  宋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从阴影里站起来。

  他把那只渗血的右手藏在袖子里,用左手拎着包,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偷,低着头,快步走向了后门。

  经过第一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里还残留着那瓶依云水的空瓶,和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属于林宛的香气。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宛回的信息:

  【好吧,那你忙完记得吃饭哦。那成学长说带我去吃点东西顺便聊聊画的事,晚点回去给你带宵夜。爱你。】

  宋隅看着最后的那个“爱你”。

  在那幽暗的手机蓝光下,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艰难的笑。

  “我也爱你。”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

  他走出教室,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阳光很暖,但他却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寒夜。
Sv
svci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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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虐心了
chrom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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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只看了前三章,感觉相见恨晚。

我就只能挤出「牛逼」两个字来。这是让我确信我追赶不上的大佬。
chrom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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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kh​隔着二十米
Ankh把光圈开到了最大的F1.8。
Ankh那成和裴以宁,变成了两个模糊不清的、冰冷的剪影。
小 bug:
对焦物距在一米以内,f/1.8 光圈的话,二十米外能勉强看出存在窗户就不错了,人的剪影已经模糊到完全看不到了。f/1.8 的景深是真的足够小的。
而且近大远小,二十米外的剪影就算能看到,也就只能占画面极小极小的比例了。
男主站得离女主远一点,用长焦镜头拍或许可以缓解这样的问题,但是长焦就不可能 f/1.8 了,除非男主富可敌国。
Ankh
Re: Re: Re: 【原创/绿奴/情侣主/SM/恋足】《光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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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omaso
Ankh​隔着二十米
Ankh把光圈开到了最大的F1.8。
Ankh那成和裴以宁,变成了两个模糊不清的、冰冷的剪影。
小 bug:
对焦物距在一米以内,f/1.8 光圈的话,二十米外能勉强看出存在窗户就不错了,人的剪影已经模糊到完全看不到了。f/1.8 的景深是真的足够小的。
而且近大远小,二十米外的剪影就算能看到,也就只能占画面极小极小的比例了。
男主站得离女主远一点,用长焦镜头拍或许可以缓解这样的问题,但是长焦就不可能 f/1.8 了,除非男主富可敌国。
哈哈谢谢站长指正 这篇很多设定可能比较幼稚 对摄影不是很了解 只是觉得这个专业比较贴合男主的人设
chrom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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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kh海苔因为受潮而变得软趴趴的,粘在冷硬的米饭上。

  他咬了一口。

  米饭很硬,有点硌牙。里面的金枪鱼馅料带着一股腥冷的防腐剂味道。
这一段写得太妙了!

有种画龙点睛般的虐。不流于剧情表面,但又不造作;用词细致真实,让人能感受到那种触觉和味觉。一笔带过显得很从容,还有着胶片般的颗粒感。学不来,学不来。
chromaso 在此处发布的回帖已于 被其自行删除
An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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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那成的私人画室位于滨海市新区的“云端艺境”顶层。

  这是一座与老校区那个发霉的暗房截然不同的建筑。全落地的玻璃幕墙将城市的霓虹灯海隔绝在外,室内恒温恒湿,空气中没有一丝灰尘,只有一股极其昂贵的、混合了沉香木与进口亚麻仁油的冷冽香气。

  电梯门无声滑开。

  宋隅跟在林宛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垂在身侧。那只手上的纱布已经在两天前拆掉了,露出了手背上一块暗红色的、丑陋的增生疤痕。

  那是裴以宁的高跟鞋留下的杰作。

  伤口虽然结了痂,但里面的肉芽还在生长,时不时传来一阵像蚂蚁啃噬般的瘙痒。那种痒意顺着神经爬进心里,时刻提醒着他。

  “宋宋……”

  林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宋隅那只受过伤的右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真的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很轻,在这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无助,“学长说今天是全封闭式的‘感官剥夺训练’,还要蒙眼……我有点怕。”

  她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依赖。

  宋隅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嘴唇,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那只丑陋右手的指节。

  那一瞬间,手背上的疤痕剧烈地痒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的宋隅,那个会为了省钱给林宛买颜料而吃一个月泡面的宋隅,此刻一定会拉着她转身就走,离开这个充满了资本腐臭味的地方。

  但是现在的宋隅,脑子里装满了江枫那套“撕开伤口”的理论,装满了裴以宁高跟鞋的恐惧,也装满了在纹身店里偷窥到的那种扭曲快感。

  他是个懦夫。也是个共犯。

  他忍着手背被林宛抓疼的不适,用那只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林宛的手背。

  “别怕,宛宛。”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层涂了毒药的蜜糖:

  “这是江教授特批的实验组复试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那成学长是专业的,他的教学方法虽然前卫,但效果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可是……”林宛咬着嘴唇,“蒙着眼睛,我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我在呢。”

  宋隅看着她的眼睛,撒出了那个最残忍的谎言:

  “我就在旁边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你只要伸手就能摸到我。”

  林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含金量。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信任都压在这个男人身上。

  “好。那我听你的。”

  她松开了手,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

  宋隅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被林宛抓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汗水。但他觉得那不是温暖,而是一种烫伤。

  他把手塞回口袋,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那块暗红色的疤。

  痛感让他清醒。

  他跟了上去,像是一个把祭品送上神坛的刽子手。

  ……

  画室内部。

  这里的灯光设计得极具艺术感,大部分区域都隐没在阴影里,只有中央的画架区被打上了一束柔和的聚光灯。

  那成正站在画架前调色。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有些局促的林宛,然后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宋隅身上,仿佛宋隅真的是个被邀请的贵客,而不是一个只能站在角落里的助理。

  “不用紧张。”那成放下调色盘,拿过一块白毛巾擦了擦手,“今天的课题叫‘失重’。视觉往往会欺骗我们的大脑,让我们忽略了物体原本的质感。只有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你的手指才能变成灵魂的触角。”

  说着,他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条黑色的带子。

  那不是普通的布条,而是一条质地极佳的真丝领带。黑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水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宋隅。”

  那成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把领带递向了宋隅。

  “你来帮宛宛戴上。她在陌生环境里比较依赖你,你动手,她会安心一点。”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体贴入微。

  但宋隅听懂了。

  宋隅接过那条领带。

  丝绸触感冰凉、顺滑,和他那只粗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到林宛身后。

  “宛宛,闭眼。”

  林宛的身体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宋隅一眼,眼神里带着最后一次确认。

  宋隅没有躲避,他甚至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没事的。相信我。”

  林宛慢慢地转过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即将被捕获的蝴蝶。

  宋隅抬起手,将那条黑色的丝带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视野被切断的瞬间,林宛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宋隅在她的脑后打了一个结。

  他在打结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林宛后颈的皮肤。那里细腻、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这是他的女朋友。

  但他现在正在亲手把她关进黑暗的笼子里。

  “好了。”

  宋隅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别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就在旁边。”

  这就话像是咒语。林宛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但她不知道,说完这句话的宋隅,并没有站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退到了聚光灯之外。退到了那片浓重的阴影里。

  他举起了挂在胸前的相机。

  透过取景器,他看到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孤零零地站在光圈中央,眼睛被黑色的丝带蒙住,像是一个盲眼的祭品。

  而那成,正像一个优雅的猎人,慢慢地走向她。

  “放松呼吸。”

  那成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响起,忽远忽近,带着一种催眠般的磁性。

  “现在,你的世界里只有触觉。忘掉你是谁,忘掉你在哪里。你只是一团感知外界的神经。”

  林宛站在那里,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

  失去了视觉的锚点,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海水,压迫着她的耳膜。每一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那成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颜料管被拧开的声音。

  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抬起手。”

  那成的声音近在咫尺。

  林宛颤巍巍地抬起右手,在黑暗中试探着向前伸去。

  “摸摸看,这是什么?”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湿润的物体。软软的,黏糊糊的。

  “是……粘土?”她小声问。

  “不,是皮肤的肌理。”那成引导着,“感受它的温度,它的湿度。”

  接着是粗糙的树皮,是冰冷的石膏,是柔软的天鹅绒。

  那成并没有直接触碰她。他只是用声音引导,或者是递过一个个道具。

  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让林宛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她不知道下一个碰到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那成究竟站在哪个方位。

  这种未知的恐惧,正在一点点瓦解她的心理防线。

  “很好。”

  那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下来。

  “现在,我们来感受生命。”

  林宛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带着男性特有的体温和荷尔蒙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在黑暗中,她根本不知道身后是不是悬崖。

  “伸手。”那成命令道。

  林宛犹豫着,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的指尖并没有碰到死物。

  她碰到了一片温热的、有着微微起伏的表面。那触感既坚韧又有着某种弹力,底下似乎有血液在流动。

  那是……一个人的胸膛。

  那是那成的胸膛。

  林宛的手指猛地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我不行……”

  她在黑暗中慌乱地摇头,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这种触碰太私密了,太越界了。

  “宋宋?宋宋!”

  她开始呼救。

  她在黑暗中胡乱地向旁边抓去,那是刚才宋隅承诺过会站的位置。

  “宋宋你在哪?我不想练了……宋宋?”

  她的手在空气中挥舞,指尖甚至划破了空气。

  宋隅就在那里。

  他站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隐没在黑暗中。

  他清晰地看到了林宛脸上的惊恐,看到了她那只在空中无助抓挠的手。只要他往前迈一步,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握住她,把她带出这个暧昧的陷阱。

  他的脚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江枫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响:

  “撕开你爱人的伤口,去观察里面的血肉……”

  还有那张在暗房里洗出来的照片。那成的小指勾着她的衣带。

  如果现在打断,是不是就证明了自己的狭隘?是不是就毁了她的前程?是不是就承认了自己是个玩不起的失败者?

  宋隅的脚又收了回去。

  他举着相机,手指搭在快门上,微微颤抖。

  林宛的手还在挥舞,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寻找浮木。

  终于,她的手背碰到了宋隅的衣服。

  “宋宋?”林宛惊喜地叫了一声,反手就要去抓。

  宋隅没有躲。

  他伸出手,在那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握住了林宛的手腕。

  那是他熟悉的手腕,纤细,脉搏跳动得很快。

  “我在。”

  宋隅的声音很低,很哑。

  林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要往他怀里扑:“带我走,我不想……”

  “乖。”

  宋隅却没有拉她过来。

  他的手指用力,像是一把铁钳,禁锢住了林宛的手腕。

  “别任性,宛宛。”

  他看着林宛蒙着黑布的脸,看着她因为困惑而微张的嘴唇。

  “跟着学长的引导走。这是为了你的画。这是艺术。”

  说完,他做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灵魂战栗的动作。

  他握着林宛的手腕,在这个女孩全然信任的瞬间,慢慢地、坚定地,把她的手推向了前方。

  推向了站在聚光灯下的那成。

  那成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种玩味的、赞赏的笑容。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礼物的交付。

  宋隅把林宛的手,放在了那成的掌心里。

  然后,他松开了手。

  “去吧。”

  林宛浑身一震。

  在黑暗中,她感觉那只熟悉的、粗糙的大手离开了自己。紧接着,一只陌生的、细腻的、温热得有些烫手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掌。

  那种触感截然不同。

  那成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干燥柔软,没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只有一种养尊处优的精致。

  他轻轻握住林宛的手,不容拒绝地扣紧了十指。

  “嘘——”

  那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别分心。感受我。”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于宋隅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站在阴影里,透过相机的取景器,记录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成绕到林宛身后。

  并没有那种恶俗的强抱,那成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绅士距离”——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却又留有一丝缝隙;下巴悬在她的肩窝上方,却没有真的落下。

  这种若即若离的撩拨,比直接的拥抱更让人发疯。

  “手腕放松。”

  那成握着林宛的手,带着她去触摸画布,去触摸颜料,甚至……去触摸模特的石膏像。

  “感觉到了吗?这里的线条是流动的。”

  那成带着她的手,顺着石膏像的锁骨滑下去,滑过胸肌,滑过腹部。

  林宛的身体开始颤抖。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被无限放大。那成的手温透过她的手背传导进来,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羞耻感交织的电流。

  她的腿开始发软。

  因为看不见,她本能地想要寻找依靠。而身后那个宽阔的胸膛,成了唯一的支点。

  宋隅看着林宛的身体一点点向后倾斜。

  看着她的后背终于贴上了那成的胸膛。

  看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那成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林宛那截被黑丝带衬托得雪白的脖颈上。

  “很好,林宛。”

  那成在夸奖她。

  “你的身体比你的眼睛诚实多了。这才是我们要找的‘失重感’。”

  “咔嚓。”

  宋隅按下了快门。

  在寂静的画室里,这一声快门声显得格外刺耳。

  林宛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只被惊醒的猫。

  她依然蒙着眼,依然被那成握着手,依然靠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但她没有挣扎。

  因为在那个瞬间,她竟然在那股强烈的、被掌控的酥麻感中,找到了一种可怕的平静。

  ……

  “好了,今天的训练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那成终于松开了手。

  他绅士地后退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专业:

  “你可以摘下眼罩了。”

  林宛站在原地,有些摇晃。她像是刚从一场深海潜水中浮上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缺氧后的恍惚状态。

  她抬起手,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了脑后的结。

  黑色的丝带滑落。

  刺眼的光线重新涌入视网膜,让她有些眩晕。

  她的脸颊潮红,眼神涣散,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种神态,不像是刚画完画,倒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

  “做得不错。”那成递给她一杯水,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导师模样。

  林宛接过水,手还在抖。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寻找那个承诺会一直陪着她的人。

  “宋宋……”

  她在角落的阴影里看到了宋隅。

  一种强烈的委屈、愧疚和后怕涌上心头。她放下水杯,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宋隅的怀里。

  “宋宋……我刚才好怕……”

  她紧紧抱住宋隅的腰,像是在确认这个世界是否还真实存在。

  宋隅僵硬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还拿着相机,那是记录了刚才全过程的“罪证”。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她身上沾染了那种沉香木的味道,那是那成画室特有的味道。

  他慢慢地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抚她。

  他的右手,那只布满了老茧、还有一块丑陋伤疤的右手,轻轻覆上了林宛的手背。

  就在那一瞬间。

  林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个动作非常细微。

  甚至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那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刚刚体验过那成那种如丝绸般细腻、如玉石般温润的触感,她的皮肤已经习惯了“高级”的待遇。

  此刻,当宋隅那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摸上来时,她的神经末梢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那种粗粝感,那种带着廉价药水味和汗味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

  林宛愣住了。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刚才躲避的手,又抬头看向宋隅。

  “宋宋,我……我不是……”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想要重新去抓宋隅的手。

  但宋隅已经收回了手。

  他把那只被“嫌弃”的右手插回了裤兜里,死死地捏住了里面的内衬布料。

  他看着林宛那双慌乱的眼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笑容。

  “没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知道。我的手太糙了。”

  林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想说不是的,想说我依然爱你,想说我不嫌弃。

  但那个瑟缩的动作,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那是光与影的鸿沟。

  ​“走吧。”

  ​宋隅转过身。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像是一个完成了工作的场务,自觉地退出了不属于他的舞台。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率先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惨白的冷光打在他略显佝偻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细,像是一道被人踩在脚下的裂痕。

  ​林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想要解释刚才那个本能的瑟缩。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成指尖的温度,那种如玉石般温润、强势的触感,正在和心底的愧疚感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最终,她咬了咬牙,抱着那件被冷气吹得有些冰凉的外套,低着头快步跟了出去。

  ​“咔哒。”

  ​厚重的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

  ​那个沉闷的闭合声,在空旷的画室里激起了一圈极淡的回响,像是某种审判落锤的声音。

  ​画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呼吸般的沙沙声。

  ​那成依然站在聚光灯的光圈里。

  ​他没有去送客。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那张刚才林宛站过的、有些凌乱的地毯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条黑色的真丝领带。

  ​那是刚才蒙在林宛眼睛上的。

  ​那成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领带的一角,将它捡了起来。

  ​黑色的丝绸在他的指间滑过,像是一条顺从的蛇。

  ​他并没有立刻把它收起来。而是把它举到面前,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那上面还残留着林宛的体温,混合着她受惊后微微发汗的甜腻气息,以及……那种因为恐惧而分泌出的、湿漉漉的脆弱感。

  ​那成没有笑。

  ​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那张总是挂着完美面具的脸,此刻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条黑色的丝带缠绕在自己的左手上。

  ​一圈。

  ​两圈。

  ​三圈。

  ​黑色的丝绸渐渐覆盖了他那根勾过衣带的小指,覆盖了他掌控一切的掌心,最后在他的手腕处打了一个死结。

  ​就像是一个无形的项圈,锁住了那个并不在这里的女孩的灵魂。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滨海市的夜景铺陈开来。无数的霓虹灯在脚下闪烁,像是一片燃烧的欲望之海。红色的车尾灯连成线,在城市的大动脉里缓慢蠕动,像是一管管正在输送的血液。

  ​而在那片光怪陆离的倒影里,那成举起那只缠着黑丝带的手,轻轻贴上了冰冷的玻璃。

  ​仿佛在隔空抚摸着这座城市的脊梁。

  ​楼下。

  ​一辆电梯正在急速下坠。

  ​狭窄的轿厢四壁全是镜面不锈钢。无数个宋隅和无数个林宛,被折射在这些镜子里,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没有人说话。

  ​宋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台相机。镜头盖已经盖上了,像是一只被缝上了眼皮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右手很痒。

  ​那块被林宛瑟缩过的伤疤,正在纱布拆除后的嫩肉里疯狂地跳动。

  ​他抬起手,想要挠一下。但在触碰到那块丑陋凸起的瞬间,他又停住了。

  ​他把手放到了鼻端。

  ​那里并没有林宛的味道。

  ​只有一股陈旧的、洗不掉的定影药水的酸味,那是C座地下室的味道,是底层的味道,是他原本的味道。

  ​“叮。”

  ​电梯到底了。

  ​钢门向两侧滑开,外面是漆黑闷热的地下停车场。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吞没了电梯里那一丝残留的冷气与沉香。

  ​宋隅没有动。

  ​他看着外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感觉自己并不是要去开车,而是正站在一只巨兽张开的喉咙前。

  ​“宋宋?”

  ​身后传来了林宛小心翼翼的声音。

  ​宋隅眨了眨眼,那股酸涩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走吧。”

  ​他迈开腿,一脚踩进了黑暗里。

  ​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在身侧晃荡了一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隐没在无光的阴影中。
An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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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空开始下雨了。

  不是那种痛快的暴雨,而是滨海市特有的、黏腻的阴雨。雨水像是某种发霉的油脂,糊满了“粉色假期”时钟酒店那块接触不良的霓虹灯招牌。

  “兹拉——”

  电流声伴随着红蓝交替的灯光闪烁,把狭窄走廊里的霉斑映照得像是在蠕动的皮肤病。

  304号房。

  这里的隔音很差。隔壁房间传来的床板撞击声和女人夸张的叫床声,顺着薄薄的石膏板钻过来,在这个只有十平米的房间里回荡。

  宋隅坐在床边。

  床单是洗得发硬的粉红色,上面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还没洗干净的烟头烫出的黑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下水道反味和陈年精液味的怪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吐。

  但这是他们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地方。三个小时,五十块钱。

  浴室的玻璃门是磨砂的,透出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水声很大,哗啦啦地响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狠狠冲掉。

  林宛已经在里面洗了快半个小时了。

  宋隅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左手还好,只有那层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但右手的手背上,那块暗红色的伤疤在昏暗的粉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成画室里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晃动。

  林宛瑟缩的那一下。

  那种像是被烫到一样的、本能的躲避。

  宋隅死死地抓住了床单,指节发白。隔壁那个男人的低吼声像是一种嘲讽,钻进他的耳朵里:“用力……再用力……”

  “咔哒。”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

  一股湿热的水蒸气混合着柠檬味沐浴露的香气,瞬间冲散了房间里的霉味。

  宋隅抬起头。

  呼吸在瞬间停滞了。

  林宛走了出来。她没有穿衣服,只是随意裹着一条有些发黄的白色浴巾。

  在那粉红色的暧昧灯光下,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热水把她的皮肤蒸得微微泛红,像是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锁骨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滑过深陷的锁骨窝,最后隐没在浴巾边缘那道深邃的沟壑里。

  她太美了。

  这种美在这个肮脏、逼仄、墙皮剥落的廉价房间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尊原本应该供奉在神坛上的白瓷观音,被扔进了一滩烂泥里。

  “宋宋……”

  林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的小心翼翼。

  她走到宋隅面前,那双刚刚被热水熏蒸过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在乞求一个拥抱。

  浴巾本来就裹得不紧。

  随着她的动作,那块布料无声地滑落,堆叠在脚边。

  宋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具完美的身体。

  在那成画室的聚光灯下,这具身体是艺术品,是只能用触觉去感知的神圣线条。而在这里,在这张破旧的床上,她是鲜活的,是属于他的。

  宋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游移。

  掠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落在那处最私密的花园。

  那里干净得像是一朵初雪中尚未绽放的花苞。洁白,粉嫩,没有一丝杂质。几滴晶莹的水珠挂在那稀疏柔软的毛发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圣洁感。

  但宋隅看着这具身体,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欲望。

  而是自卑。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自卑。

  他看看林宛那如凝脂般的皮肤,又看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还有着丑陋伤疤的手。再看看周围这个发霉的墙角,听听隔壁那粗俗的叫床声。

  我不配。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疯狂尖叫。

  那成的手指摸过这具身体,留下了看不见的高级指纹。方恪的眼睛看过这种身体,留下了暴力的幻想。

  而你,只能带她来这种像垃圾堆一样的地方。

  “抱抱我……好吗?”

  林宛跨前一步,那种急切几乎有些卑微。

  她不等宋隅回应,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温热、细腻、带着弹性的皮肤紧紧贴上了宋隅粗糙的牛仔裤。

  她的手臂缠上宋隅的脖子,嘴唇颤抖着送了上来。

  这是一个带着咸味的吻。

  林宛吻得很急,很用力。她的舌尖撬开宋隅紧闭的牙关,在里面疯狂地索取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通过这种窒息般的纠缠,来驱散那个画室里留下的、那种让她感到恐惧的“瑟缩感”。

  她想证明自己没变。

  她想证明她还是那个爱着宋隅、会对宋隅有反应的林宛。

  “宋宋……爱我……”

  她在接吻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手开始解宋隅的皮带。

  “还要……我想做……现在就要……”

  她的手抓着宋隅的手,引导着他去触碰自己那处已经湿润的柔软。

  宋隅被迫回应着。

  他的手掌贴上了那细腻如丝绸的皮肤。触感是那么好,比那成画室里的任何道具都要好一万倍。

  但是。

  当林宛的手探进他的内裤,握住那个东西的时候。

  她的动作僵住了。

  那里软绵绵的。

  像是一团已经死掉的烂肉,蜷缩在布料的阴影里,毫无生气。

  宋隅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硬起来啊。他在心里对自己吼叫。这是你女朋友。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在求你。是个男人你就硬起来啊!

  他试图调动自己的感官,试图去感受林宛的体温,试图去回忆以前那些激情的夜晚。

  但是没有用。

  越是想硬,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是混乱。

  他看到了那成修长的手指在林宛身上游走,优雅,从容,掌控一切。

  他看到了方恪那根紫黑色的、青筋暴起的巨物,像打桩机一样充满力量。

  他看到了裴以宁那双红底高跟鞋,正踩在他的脸上,鞋跟碾碎了他的尊严。

  “你是废物。”

  “你是太监。”

  “你的手那么糙,会弄疼她的。”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在那一瞬间,由于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自我厌恶,他的身体彻底切断了与欲望的连接。

  不管林宛怎么用她柔软的手去套弄,怎么用她滚烫的身体去磨蹭。

  那个东西,始终是一潭死水。

  连一丝抬头的迹象都没有。

  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隔壁的叫床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在替谁哭泣。

  林宛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那个始终无法为她而站立的东西。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啪嗒。”

  滚烫的泪珠落在宋隅的大腿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宋宋……”

  林宛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破碎的光:

  “你是嫌弃我吗?”

  宋隅猛地睁开眼:“不是!宛宛,我……”

  “那是因为什么?”

  林宛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手指抓着宋隅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是因为我在画室里躲了一下吗?是因为我觉得你的手粗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把头埋进宋隅的颈窝,哭得浑身发抖:

  “你也觉得我脏了,对不对?被那成碰过之后,我就脏了,对不对?”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宋隅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狠狠地锯。

  他想抱住她。

  想告诉她:不是你脏,是我脏。是我把你推进去的。是我无能。是我连个像样的男人都做不了。

  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水泥封住了。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事实就摆在两腿之间——他不行。他对她的身体没有反应。这是最大的羞辱。

  宋隅感到一阵窒息。

  这个粉红色的房间,这张发霉的床,还有怀里这个哭泣的女孩,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把他最后一点尊严吞噬殆尽。

  他想逃。

  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自己是个废物的现场。

  “嗡——嗡——”

  就在这时。

  被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像是救命稻草,又像是催命符一样,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个专属的铃声。

  没有任何旋律,只是一段单调、急促的蜂鸣。

  宋隅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弹了一下。那是长期被驯化出的生理反应。

  他几乎是慌乱地推开了怀里的林宛,抓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裴主席】。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命令,而是一阵急促的、混乱的呼吸声。背景音很嘈杂,有呼啸的风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宋……宋隅……”

  裴以宁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醉意,甚至……还有一丝压抑的哭腔:

  “你在哪……我难受……”

  宋隅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裴以宁这种声音。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穿着铠甲的女王,此刻听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药……我想吃药……但是我找不到了……”

  裴以宁在电话那头喘息着,声音里透着濒死的恐惧:

  “我喘不上气……我不行了……你过来……救我……”

  最后那两个字,击穿了宋隅。

  “救我”。

  在林宛这里,他是被乞求“爱我”却无法回应的废物。

  但在裴以宁那里,他是被乞求“救我”的唯一稻草。

  那边不需要他是个男人。只需要他是个听话的、能递药倒水、能在这个雨夜陪着的工具。

  做一条有用的狗,好过做一个无能的人。

  这种扭曲的逻辑,在一瞬间占据了上风。

  “你在哪?”宋隅对着电话急切地问,“别动,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

  宋隅跳下床,开始飞快地穿裤子。他的手还在抖,扣子扣错了两回。

  林宛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泪还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

  “你要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可置信。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宋隅不敢回头。

  他背对着林宛,抓起那件发黄的T恤套在身上,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

  “学生会那边……出了急事。有人在天台闹事,主席一个人处理不了……让我必须过去。”

  多么拙劣的谎言。

  但宋隅顾不上了。他必须走。再不走,那种愧疚感会把他压死。

  “现在?”

  林宛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着绝望的尖锐:

  “你现在要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地方?宋隅,我是你女朋友啊!”

  宋隅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衣衫不整,像个逃兵。

  “对不起,宛宛。”

  他低下头,抓起那个帆布包——里面还装着那台记录了她被调教全过程的相机。

  “房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你早点睡。”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他猛地拉开那扇掉漆的木门,像是一个被鬼追赶的人,冲进了走廊那令人作呕的霉味里。

  “宋隅!你混蛋!”

  身后传来了林宛崩溃的哭喊声,伴随着枕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

  但宋隅没有回头。

  他跑过昏暗的走廊,跑下满是烟头的楼梯,冲进了外面的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他的衣服。

  他在雨里狂奔。

  向着城市另一端,向着那个正在等待他的、破碎的裴以宁奔去。

  ……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

  林宛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

  她身上还裹着那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眼眶里火辣辣的疼。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个男人走了。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在她放下所有尊严求欢却被拒绝之后,他把她像个垃圾一样扔在了这个肮脏的小旅馆里。

  为了工作?为了学生会?

  林宛突然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来自空调,而是来自骨髓。

  她环顾四周。

  发霉的墙纸,粉红色的灯光,床单上的烟洞。

  这里的一切都在嘲笑她。嘲笑她的廉价,嘲笑她的天真。

  “嗡——”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微信的提示音。

  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那个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林宛并没有立刻去拿。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在黑暗中亮起的屏幕。

  屏幕的光很微弱,是一种冷淡的幽蓝色。

  它静静地亮着,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没有显示内容,只有那个小小的绿色图标在闪烁。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

  一个不会拒绝她的怀抱的世界。

  林宛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在空中悬停了很久,最终,慢慢地落在了手机上。

  指尖触碰屏幕。

  微光照亮了她那张满是泪痕、却又逐渐变得麻木的脸。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chromaso
Re: 【原创/绿奴/情侣主/SM/恋足】《光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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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这一章一下子就把读者对男主的同情完全消除了,现在只会觉得男主死有余辜了。
接下来再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法代入男主觉得被虐了。
Zx
zxy642
Re: Re: 【原创/绿奴/情侣主/SM/恋足】《光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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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omaso不要啊,这一章一下子就把读者对男主的同情完全消除了,现在只会觉得男主死有余辜了。
接下来再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法代入男主觉得被虐了。
恰恰相反,我感觉到现在这个位置,这种走向已经几乎成了剧情发展的必然,只感觉到难以言说的悲哀……
很多时候,小说的剧情走向不被作者所简单的左右,角色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这恰恰是作者文笔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难以避免的结果。
Zx
zxy642
Re: 【原创/绿奴/情侣主/SM/恋足】《光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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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看h文的目的点进来,却不知不觉以读正剧的状态看了下去,并且心情也随之沉浮……
感觉作者的描写甚至超越了很多网络小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张力。若非题材和内容所限,或许也未尝不可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