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录》 2026.1.2第 33章

奴下奴足控连载中原创玄幻阶级NTRreport_problem恶女裸足寸止棉袜鞋靴鞭打踩脸舔鞋羞辱辱骂恋物败北催眠下克上足交犬化add

cw18922922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1.23第 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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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多来点苏破月的坐骑剧情呀
卡咪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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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时值深冬,昨夜一场大雪将墙瓦染成皑皑雪白。

李承痛负手立于廊下,目光放空,眼前这片无垠的雪白仿佛能涤净世间一切污浊,让他久郁的心绪稍得舒缓。

一阵细微的"咯吱"声忽然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大树下,一个穿着淡绿棉裙的小宫女正踮着脚尖,努力伸手去折树枝。

最引他注目的,是那双在积雪中不断挪动的脚,穿着一双半旧不新的青布棉鞋,因着踮脚的动作,鞋面早已沾满碎雪。融化的雪水渗进布料,染出深色的湿痕,她却浑然不觉,仍专注地伸着手,鼻尖冻得通红。

不久,林悦心终于折下了树枝,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来,却冷不防对上一道直白的目光,不远处,一个少年正毫不避讳地望着她的双脚。

她羞恼地往后一缩,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呵斥道:“喂!你看什么看?登徒子!(〃>目<)””

李承痛这才回过神来。这声清脆的呵斥非但没让他恼怒,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看雪景,无意间扫到而已。”

“看雪景?”她小步向前走了几步,绣鞋在雪地上踏出浅浅的印子,“雪景在天上,在枝头,可没在我的脚上。”

“嗷——我知道啦!你定是在宫里难耐寂寞,就只能偷偷看着女子的鞋袜……胡思乱想罢?”

“啊?这……”李承痛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不然呢?”林悦心见他被问住,自觉占了上风,心中得意起来。她打量着少年素净的衣袍,见他身边半个随从也无,心下断定:不是低阶侍卫,就是哪个宫里的太监。

她向前逼近两步,鞋在雪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瞧着你人模人样的,竟有这种癖好?要不要我告诉管事公公去?”

李承痛见她走进看清他的样貌,又认不出自己,再看她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不由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他负手轻笑:“你是新入宫的吧?”

林悦心下意识点头,随即警觉地瞪圆眼睛:“是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李承痛十分配合地做出慌张模样,双手合十讨饶道:“别…好姐姐千万别声张呀 (。>︿<)_θ”

这一声“好姐姐”叫得林悦心通体舒畅。自从入宫以来,从来都是她喊别人姐姐,头一回有人这般称呼她,顿时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๑•̀ㅂ•́)و✧

她看着面前眼神始终流连在她鞋面的少年,故意将鞋子在雪地上轻轻点了点,扬起下巴笑道:“看你这般懂事,这声好姐姐喊得本姑娘心里舒坦~( ̄▽ ̄)~* 姐姐今日便发发慈悲,给你个特别恩典!”

说着竖起手指,眉眼弯弯地比划:
“十文钱 可以让你摸摸我这双鞋 (◕‿◕✿) 虽说是冬鞋厚重,但味道可是浓郁的很呢~”
“五十文 就能品尝我脚上这双羊毛袜的味道, 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久,保证让你终生难忘哦~”
“要是你想直接碰到我的脚丫嘛…”她故作思考状,鞋尖不自觉地轻轻晃动,“…得要翻倍才行!(๑•̀ω•́)ノ”

“只要一千文…就能直接舔到我的裸足哦~想不想先凑近闻闻看?

李承痛:(✧ω✧)
林悦心:”怎么?看呆啦?是不是...特别想答应我的条件呀?(๑•̀ㅂ•́)و✧


林悦心正为自己的绝妙主意暗自得意,觉得既满足捉弄人的心思,又能看到对方渴望又窘迫的模样,实在有趣极了。

谁知李承痛竟真的从怀中取出银两,眉眼含笑地递到她面前:“好!这是二两银子,折合两千文钱——我要尝姑娘的玉足,还有这双鞋袜也请一并让我带走。”

说着便要俯身去碰她的脚

“等等!”林悦心慌忙后退两步,脸颊瞬间飞红 (⁄ ⁄•⁄ω⁄•⁄ ⁄),

“我、我可警告你!刚才只是说着玩的!就算你真有一千文,本姑娘的脚也不是随便能碰的!”

她紧紧攥住裙摆,羞恼地跺了跺脚:“女、女孩子的脚……怎么能随便让陌生男子碰呀!我只是逗弄你一下罢了不得当真”


听到林悦心这么说,李承痛立刻换上了一副失望又委屈的表情 。

“那…那你的不行的话,别人的总可以了吧?”

“别人的?”林悦心一 脸疑惑地看向他 (•ิ_•ิ)?

“你不是在洗衣房当差吗?”李承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帮我…顺出来几双?长相貌美的宫女,或者…哪位嫔妃的也行…”

林悦心当即后退半步,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宫女的袜子都是自己洗的,至于那些娘娘们的…”她紧张地左右张望,声音压得更低,“我哪敢碰呀!(>﹏<)”

“帮我偷一双出来,十两银子怎么样?”李承痛伸出十指,眼睛亮晶晶地继续诱惑道 (☆▽☆)

“不…不行!”

林悦心说着,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像个小大人似的摇头叹气:

“而且我看你也年纪不小了,不说多存点银子,早日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 ´•︵•` ) 花在这些…这些没用的癖好上,怎么行呢?”

她一脸正经地教育道:

“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好几个月了,你却只想着买双袜子…(¬_¬ ) 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李承痛被她这一通话逗得哭笑不得,却仍故意顺着她的话,垂下眼小声嘟囔:“可我…我就只喜欢这个嘛… (´•̥ ̯ •̥`)”

“总之…这种坏事我可不敢做,你还是…趁早断了这念头吧!”

走开几步后,她又忍不住回头,犹豫着小声补了一句:

“要是真缺人说话…以后,你、你还可以在这儿等我…(⁄ ⁄•⁄ω⁄•⁄ ⁄)”

说完这句,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

次日,内务府拨了个宫女来李承痛殿来。

此时李承痛正靠在廊下翻一卷旧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她抱个小包袱,跟在管事太监身后,走得怯生生的。

杏黄的宫装在她身上略显宽松,袖口要挽起一道边才露出手腕,发髻梳得倒是齐整,只鬓边一缕碎发晃来晃去。

“殿下,这是新分来的宫女,叫云衣。”管事太监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寻常物什,“往后就由她伺候您起居。”

她上前几步,跪下叩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浸了蜜的糯米糕:“奴婢云衣,拜见七殿下。”

我搁下书,打量她。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脸庞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睛圆而清亮,看人时却总垂着睫,不敢直视。最惹眼的是左边脸颊有个极浅的梨涡,只在抿嘴时悄悄现出一点影子。

“起来吧。”

“是。”她应声站起,双手仍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攥着衣角。

管事太监走后,就剩我和她,她站在那儿,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偷偷抬眼看了看我,又迅速低下头去。


“你既是我的宫女,那我的命令……你都会听从么?”

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细细的,却清晰:“奴婢自然会好好遵从殿下的命令。”顿了顿,又轻轻补充,“无论……是什么命令。”

“那好,把你的鞋子脱下来,给我闻闻吧。”

云衣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怔,却终究没有抬头。

能看见她小巧的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交握在身前的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骨节微微发白。

“……是,殿下。”

她轻声应道,然后缓缓蹲下身,手指摸向脚上的绣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出一点声响。

褪下的鞋子时,她咬着下唇,纤瘦的脚踝在裙摆下露出一截,裹着白色的薄袜。

随后,她将脚上的袜也轻薄一并褪了下来,仔细叠放在鞋中。那双纤秀的足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脚趾不安地微微蜷缩。

她双手捧着叠放整齐的鞋袜,躬身递上前来,声音极轻:
“奴婢…失礼了。”

李承痛接过那还带着体温的鞋袜。先触及的是鞋面细腻的绣纹,他将鞋袜轻举至鼻尖,阖眼嗅闻。

一缕清浅的皂角香气最先漾开,随即,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女肌肤的微暖体息从织物纤维深处透出。

他深深吸气,那气息便顺着鼻腔漫入肺腑,没有任何令人不悦的浊味,只有行走一日后,足肤与薄袜细密摩擦产生的、极微妙的织物感,类似暖玉般的温润体香。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云衣绯红的耳尖上,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沉醉:

“云衣,你的袜上…当真染着极特别的香气。”
“说实话,我真想将它就这样贴在脸上,一直闻下去……”

云衣闻言,脸颊上的红晕霎时晕染到脖颈。她呼吸微微急促,交握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殿下…您这般说,奴婢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悄悄抬起眼睫,又飞快垂下,唇角却抿出一丝极浅的甜意,

“不过…殿下若真这般迷恋奴婢的鞋袜,奴婢心里…其实也是欢喜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

“若是殿下不嫌弃……奴婢、奴婢愿将这双袜子留给您。”
“就…就收在您寝殿里。您何时想闻,随时都能……”

说到最后,她几乎将脸埋进衣领,却又强撑着抬起盈盈的眼眸,小声恳求道:

“只是…万求殿下莫要在人前这般……奴婢怕、怕被人瞧见了笑话…

李承痛微微颔首,声音放得轻缓:“放心,本殿下自有分寸。”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元宝,轻轻放在云衣仍微微发颤的掌心里。月光照在银锭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给你的。”

云衣被掌心沉甸甸的银元宝惊得睁圆了眼睛,连忙屈膝:“殿下,这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

“既是给你的,便收着罢。”
“就当是…交换了。”

云衣怔怔望着掌中那锭元宝价值五十两银子,足足抵得上她在宫里四五年的月例,如今却只是被闻了闻鞋袜便换来了。

她忽然想起入宫前母亲的话:“在宫里,主子给什么便收什么,别多问。”可母亲一定想不到,会有主子用五十两银子,换她一双穿过的鞋袜。

“奴婢…谢殿下恩典。”
卡咪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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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云衣…”
“我想…细细尝尝你的脚,可以么?”

他指了指窗边的榆木圈椅:“你先坐下。”

云衣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并拢的膝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裾。

李承痛在她脚边蹲下身,掌心轻轻托起她纤秀的足踝,当温热的舌尖相触时,云衣整个人都绷紧了,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足尖微微后撤,却在半空停住了。

“殿、殿下……”。

他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先拂过她细嫩的足背,伸出舌尖,从莹润的脚趾尖端开始,极轻极缓地舔舐。

湿润柔软的触感顺着足弓的曲线蔓延,云衣猛地咬住下唇,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她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嘤咛从她唇间漏出。

当李承痛的舌尖又一次轻柔地滑过她足心最敏感的处时,云衣终于忍不住的出声。

“殿下…奴婢、奴婢受不住……”她声音里浸着水汽,羞得将脸半埋进臂弯里。

李承痛抬起眼,指尖仍轻抚着她泛红的足踝:“怎么了云衣?你不愿我这般亲近你么?”

“不、不是的!”云衣慌忙摇头,“奴婢怎会不愿…只是…怕脏了殿下的口舌……”

“而且…殿下这样…这样伺候奴婢……”她眼眶微微发红,不知是羞还是慌,“奴婢实在…实在承受不起……”


李承痛的唇瓣温柔地印在她柔软的足底,舌尖轻轻掠过那细腻的纹路。他抬起眼,眸中映着烛光与她绯红的脸颊:

“云衣的脚…比御膳房的蜜酿还甜。”

当温热的触感再次落下时,云衣忍不住轻轻一颤。某种熟悉的温热自小腹深处悄然涌起,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殿下想怎样都好,奴婢这条贱命…本就是殿下的。”

说着,她主动抬起另一只脚,轻轻送至他面前。足趾微微蜷起,又缓缓舒展。

“殿下…也舔舔这只脚好不好?”她眼中漾着水光,羞怯中带着一丝勇敢的期许,“奴婢…想让殿下更开心……”

李承痛俯首,先是在足踝处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沿着足弓的弧度缓缓向下,舌尖细致地描摹每一处细腻的肌肤。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脚心,她看着那个身份尊贵的皇子如此虔诚地俯身在自己脚边,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满足在心底蔓延开来。

“殿下…”她轻声唤道。

李承痛闻声抬眸,唇边还带着湿润的光泽。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脚尖,声音低沉而温柔:

“云衣全身上下…都是我的珍宝。”

“主人这般抬举奴婢…倒叫奴婢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承痛静默片刻,忽而低声问道 :“云衣,我这般迷恋女子足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堪?很贱?”

云衣猛地抬起头,眼眶倏然红了。她跪直身子,急切地向前膝行半步:“殿下怎么会不堪呢!”声音里带着近乎惶恐的认真,“奴婢伺候殿下是天经地义的…您千万别这般想…”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心都掏出来:

“我阿娘说过…在这世上,我们做女子的,能让爷们舒心欢喜才是本分。”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又字字清晰,“奴婢这双脚…若真能伺候殿下开心,那便是…便是奴婢修来的福气…”

话音未落,她已羞得再也说不下去,慌忙垂下头去。


过了良久,见李承痛迟迟不语,云衣攥紧衣袖,又轻声续道,

“殿下您喜欢奴婢的脚…奴婢往后定将脚洗得干干净净的给殿下舔,袜子也会清洗的干干净净,香香的给殿下闻,只要殿下喜欢,奴婢日日如此,好不好?”

“云衣,你可知我为何偏喜爱女子的足?”
“不是因为它的香软,也不是因为世人常说的淫靡。”
“是因为脚最诚实。”

云衣屏住了呼吸。

“人在世上行走,总要戴许多面具。”他的指尖沿着她足弓的弧度缓缓移动,“面上要笑,嘴上要说违心的话,手要写工整的奏章……只有这双脚,藏在裙下鞋中,不必伪装,不必奉承。”

他抬眼望进她怔忡的眸子里:“它或许沾过尘土,或许走过荆棘,或许为逃离什么而奔走过,或许为靠近什么而踟蹰过——这一切都会刻在它的肌理里。”

说着,他忽然轻轻握住她的脚踝。云衣颤了颤,却没有退缩。

“你的脚,”他低头细看,“脚趾并得很紧,是常年谨慎小心养成的习惯。足跟有薄茧,该是小时候常帮家里劳作。左足第二趾略微内扣——这是长期穿着不合脚鞋子留下的痕迹。”


“这才是它最珍贵之处。”李承痛松开手,声音越发温和,“不是那些皂角香味,而是它真实走过的路,真实承受过的重量。”

他站起身认真道 ,“以后不必特意洗得那么干净。我要闻的,是你从御花园走过时沾的晨露气息,是你匆忙当值时微微的汗意,是你这一日活过的、属于云衣的气息。”

云衣怔怔地望着眼前人的侧脸,心头那点羞耻与惶惑,竟渐渐化作一种陌生的、温热的钦佩。

她原以为这不过是贵人一时兴起的古怪癖好——就像她听说过有的主子爱闻墨香,有的爱听碎瓷声。她甚至已在心里默默规划好,往后要如何更妥帖地伺候这份“不同常人的喜好”。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念头太过浅薄了,和殿下的眼界相比差太多了

“奴婢愚钝……”她声音里带着哽咽,更多的却是豁然开朗的敬重,“竟不曾想到,这般小事里……也有这样深的道理。”

李承痛看着她眼中渐起的星亮与虔诚,心中却泛起一丝淡淡的、无人察觉的讽意。

他面上依旧温文地笑着,指尖轻轻抚过她发顶,声音醇和如初:“你能明白,便好。”

心底里,那个真实的李承痛却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确实迷恋她裸足,但这迷恋本身,哪有什么深意?不过是欲望最直白的形状。
jack2570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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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克上調教?
Ke
ken345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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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加油
a449291917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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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更新了
Wq
wqs0527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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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好看
故源丶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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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欢下克上啊🥵
gm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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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男主大概什么时候去给苏破月当马奴呀,想看苏破月调男主
俯身为马 在此处发布的回帖已于 被其自行删除
该放手时
Re: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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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为马根据作者的文,写了一篇同人,目前只有一万字,喜欢的可以找我,作者如果要看,也可以找我要,企鹅2878758703
正文:
“哎呀,怎么就跑了呢,就跟着去寒月宫嘛,不是说阉割之后,还可以恢复嘛”
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李承一边看着《抖m皇子修仙录》,一边在心里评价着,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这部没有完结的小说了,但他每看一次,就替主角李承痛感到心急,本来就是虐文,李承痛肯定逃不脱被虐,为什么不选一个比较好的女主追随呢。
圣品根骨,九劫仙魔体,还觉醒了灵视神通,修仙路绝对畅通无比,就是有一点儿不太好,顾清欢的根骨有些差,要是以后反哺顾清欢的时候,能够提升顾清欢根骨就好了,顾清欢凡品根骨还是差了一些,有些护不住主角。
李承一边看着,一边套弄着自己下面,再看到李承痛最终还是选择离开的时候,李承一边幻想着自己代替李承痛,留在顾清欢身边,被阉割,然后帮助顾清欢崛起,成为顾清欢忠诚的奴仆,最后两人共同走向巅峰,顾清欢成为世间最强大能,而他则是大能的奴隶。想到这些,李承终于忍不住,射了出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精液飞出落在了插板上,一阵火花闪过,正在充电的手机成了连通器,在李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流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一个人的出租屋,没有人能够救他。
李承的身体颤抖了一会儿,就砸在了桌子上,眼神开始涣散,只是在涣散之前,他的嘴里依旧说着什么,看嘴型,好像是“别离开”
1、
“嗯,怎么了,在听吗?”
一声清脆的女声唤醒了迷糊的李承,李承抬头一看,竟是以为身着淡黄色古装纱裙的女子,一双眼睛非常灵动,只是这灵动之中夹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就在李承要回答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涌出一股信息流,冲击着他的脑海。
“嗯”
李承闷哼了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嗯?李承痛,你怎么了?”
李承终于消化了脑海中的信息,原来,他真的按照前世他的想法穿越了,成了刚刚看第二遍的小说《抖m皇子修仙录》里面的皇子李承痛,而现在,正好是顾清欢约他出来谈话的时候。
“没事,仙子,就是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好,刚刚感觉有些气血上涌。”
顾清欢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了李承。
“给,这颗化瘀丹你吃了吧,能够平复气血,缓解伤势。”
李承本打算躬身接过的,但又想起了他的身份,便跪在顾清欢面前,磕了一个头之后,才接过丹药。
“奴谢过仙子赐丹。”
“奴,呵呵,也对,不过你先起来,坐旁边吧。”
顾清欢说着,指了指她对面的梨花木椅。
“仙子,这,奴怎么可以和你平坐”
“既然是奴,那就要听话,坐下”
顾清欢声音变得清冷,李承也不敢再反驳了。
“遵命,仙子”
李承坐下后,顾清欢就开口了。
“有些事,之前本不打算和你说的,但我觉得,如果让你稀里糊涂进入寒月宫,对你对我都不好,你是我第一个收下的奴仆,所以我还是想让你有一个选择的机会,也不枉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维护。”
“那是奴该做的。”
“嗯,你先听我说完,说完之后,你在做决断。寒月宫,有两套本源功法,一套《寒月本源经》,只能女子修炼,是寒月宫根本功法,一套《寒奴伴月功》,算是辅助功法,只能男子修炼,所以寒月宫弟子只有女弟子,男弟子皆是杂役、奴仆,而且要进入寒月宫,男子皆要净身成为阉人才行,这是寒月宫的铁律,谁也改变不了,男子进入,首先是奴仆,没有任何人权,与猪狗无异,专供我这样的外门弟子修炼,做我们的鼎炉,有些资质的会晋升为杂役弟子,虽然依旧是奴仆,但只供内门弟子修炼,还有一些亲传直系弟子,她们的鼎炉是养在身边的,只贡她们一人修炼,所以你进入寒月宫后,首先要成为阉人,然后,此生修炼的灵力都只能成为我们的养料,这就是你未来的生活,服侍我们,修炼,做鼎炉供养我们,如此循环,直至死亡。”
虽然看过小说,知道这些,但现在真切听到,李承内心还是感觉到了害怕和恐惧,以及一丝疯狂的欲望。
看到李承脸上表情的变化,顾清欢也知道自己可能吓到李承了,立即辩解道:“你莫要觉得我害你,今日与你坦言,已是我心善,你可知宫中其他师姐师妹的手段,若是她们,可不会和你明说,直接哄骗回去,皆是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强行成为奴仆杂役,现在我至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也说清了利害。”
看着面色舒缓了几分的李承,顾清欢内心也感觉不那么揪着了。
“而且……”
顾清欢的声音变得有些低了,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语气中带着没有过的滞涩。
“而且你应该察觉到了,你和那些杂役不同,如果,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成我的杂役,我只在突破灵核境借你灵力,后面你只需要伺候好我就好,我不再借你灵力,你也不用像别的杂役一样被人随意汲取,成为生产灵力的工具。”
“还有……”
够不要脸,写作者免费文的收费同人还跑到人家地下来打广告
Lj
ljtljtljt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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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厉害了作者,从之前抖m修仙者就开始看您的文了,真是要涩涩有涩涩,要文笔有文笔
俯身为马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第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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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写了,这是目前写的全部,和作者说声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写了同人,还在你帖子打了广告,同时我声明一下,这篇文章我没有买,没有获得任何收入。
正文:
“哎呀,怎么就跑了呢,就跟着去寒月宫嘛,不是说阉割之后,还可以恢复嘛”
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李承一边看着《抖m皇子修仙录》,一边在心里评价着,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这部没有完结的小说了,但他每看一次,就替主角李承痛感到心急,本来就是虐文,李承痛肯定逃不脱被虐,为什么不选一个比较好的女主追随呢。
圣品根骨,九劫仙魔体,还觉醒了灵视神通,修仙路绝对畅通无比,就是有一点儿不太好,顾清欢的根骨有些差,要是以后反哺顾清欢的时候,能够提升顾清欢根骨就好了,顾清欢凡品根骨还是差了一些,有些护不住主角。
李承一边看着,一边套弄着自己下面,再看到李承痛最终还是选择离开的时候,李承一边幻想着自己代替李承痛,留在顾清欢身边,被阉割,然后帮助顾清欢崛起,成为顾清欢忠诚的奴仆,最后两人共同走向巅峰,顾清欢成为世间最强大能,而他则是大能的奴隶。想到这些,李承终于忍不住,射了出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精液飞出落在了插板上,一阵火花闪过,正在充电的手机成了连通器,在李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流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一个人的出租屋,没有人能够救他。
李承的身体颤抖了一会儿,就砸在了桌子上,眼神开始涣散,只是在涣散之前,他的嘴里依旧说着什么,看嘴型,好像是“别离开”
1、
“嗯,怎么了,在听吗?”
一声清脆的女声唤醒了迷糊的李承,李承抬头一看,竟是以为身着淡黄色古装纱裙的女子,一双眼睛非常灵动,只是这灵动之中夹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就在李承要回答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涌出一股信息流,冲击着他的脑海。
“嗯”
李承闷哼了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嗯?李承痛,你怎么了?”
李承终于消化了脑海中的信息,原来,他真的按照前世他的想法穿越了,成了刚刚看第二遍的小说《抖m皇子修仙录》里面的皇子李承痛,而现在,正好是顾清欢约他出来谈话的时候。
“没事,仙子,就是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好,刚刚感觉有些气血上涌。”
顾清欢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了李承。
“给,这颗化瘀丹你吃了吧,能够平复气血,缓解伤势。”
李承本打算躬身接过的,但又想起了他的身份,便跪在顾清欢面前,磕了一个头之后,才接过丹药。
“奴谢过仙子赐丹。”
“奴,呵呵,也对,不过你先起来,坐旁边吧。”
顾清欢说着,指了指她对面的梨花木椅。
“仙子,这,奴怎么可以和你平坐”
“既然是奴,那就要听话,坐下”
顾清欢声音变得清冷,李承也不敢再反驳了。
“遵命,仙子”
李承坐下后,顾清欢就开口了。
“有些事,之前本不打算和你说的,但我觉得,如果让你稀里糊涂进入寒月宫,对你对我都不好,你是我第一个收下的奴仆,所以我还是想让你有一个选择的机会,也不枉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维护。”
“那是奴该做的。”
“嗯,你先听我说完,说完之后,你在做决断。寒月宫,有两套本源功法,一套《寒月本源经》,只能女子修炼,是寒月宫根本功法,一套《寒奴伴月功》,算是辅助功法,只能男子修炼,所以寒月宫弟子只有女弟子,男弟子皆是杂役、奴仆,而且要进入寒月宫,男子皆要净身成为阉人才行,这是寒月宫的铁律,谁也改变不了,男子进入,首先是奴仆,没有任何人权,与猪狗无异,专供我这样的外门弟子修炼,做我们的鼎炉,有些资质的会晋升为杂役弟子,虽然依旧是奴仆,但只供内门弟子修炼,还有一些亲传直系弟子,她们的鼎炉是养在身边的,只贡她们一人修炼,所以你进入寒月宫后,首先要成为阉人,然后,此生修炼的灵力都只能成为我们的养料,这就是你未来的生活,服侍我们,修炼,做鼎炉供养我们,如此循环,直至死亡。”
虽然看过小说,知道这些,但现在真切听到,李承内心还是感觉到了害怕和恐惧,以及一丝疯狂的欲望。
看到李承脸上表情的变化,顾清欢也知道自己可能吓到李承了,立即辩解道:“你莫要觉得我害你,今日与你坦言,已是我心善,你可知宫中其他师姐师妹的手段,若是她们,可不会和你明说,直接哄骗回去,皆是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强行成为奴仆杂役,现在我至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也说清了利害。”
看着面色舒缓了几分的李承,顾清欢内心也感觉不那么揪着了。
“而且……”
顾清欢的声音变得有些低了,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语气中带着没有过的滞涩。
“而且你应该察觉到了,你和那些杂役不同,如果,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成我的杂役,我只在突破灵核境借你灵力,后面你只需要伺候好我就好,我不再借你灵力,你也不用像别的杂役一样被人随意汲取,成为生产灵力的工具。”
“还有……”
顾清欢莫名有些羞涩,一抹红晕满上了她白玉般的脸颊:
“我修炼的《寒月本源经》是需要守身的,你净身之后,我也不会让其他男子近身。你那个如果修炼到神藏境也是可以恢复的,虽然没有测试过,但我感觉你的根骨很好,以后,以后也是有机会的。”
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子,哪怕是修仙者,她说出这些话之后,也免不了羞涩,或许,说完这些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和力气。
李承看着期待又害怕地看着自己的顾清欢,轻轻笑道:
“呵呵,仙子是不是担心我听到要净身,就要跑了。”
顾清欢的眼睛始终盯着李承,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再说:“难道不是吗?”
“仙子,如果我要离开,绝不会是因为要净身才能陪伴仙子左右,而是仙子不要我了,其实,早在仙子给我传法之时,我就知道这不是仙子所说的《寒月仙法》,我要离开,就根本不会修炼,早就离开了。不过,我虽然不会离开,但我也有一些担忧,需要仙子给我一些保障。”
顾清欢听到李承不会离开,心里不知为何,感觉舒畅了不少,但听到李承要保障,又有些迟疑:
“什么?”
“仙子,我想知道,在寒月宫,杂役奴仆是随便任寒月宫弟子使用的,还是有所归属,如果是外门弟子的杂役,会不会被内门或者亲传夺取?”
顾清欢眉头皱了皱,才开口对李承解答:
“杂役分宫内杂役和个人杂役,宫内杂役是任人使用的,个人杂役,没有主人允许,是不会被别人使用的,不过,你说的地位高的弟子抢夺地位低的弟子的杂役确实有发生过,但也是可以杜绝的,不过这个方式对于杂役来说非常痛苦,所以一般情况下并不会用。”
对于这些隐秘,李承还是很感兴趣的。
“详细说说”
“嗯,千年之前,寒月宫非常强盛,有一位世家小姐进入寒月宫,成为寒月宫外门弟子,这位世家小姐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恋人,他在得知寒月宫有《寒奴伴月功》可以辅助爱人修行,就说服家人,净身进入寒月宫陪伴那位世家小姐,谁知这个男人的天赋非常出众,短短几年就突破到了藏之境,世家小姐也在他的帮助下突破灵核境。突破到藏之境,这个男人有很大可能突破到神藏境,断肢重生,可就在这时,一位长老亲传弟子因为苦于无法突破藏之境,而看中了那个男人,世家小姐和那个男人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看着男人成为那位亲传弟子的鼎炉,修为直接被榨取跌落到了纳元境。那位亲传弟子则借助男子的灵力,突破藏之境。”
“本来,这件事应该就这么结束了,但那位亲传突破后,举行宴会,将自己的突破原因说了出来,自此,只要地位高于世家小姐的弟子都来索取男子,让其当鼎炉,最后仅仅一年,那男子就被索取殆尽,榨干灵力而亡。男子死后,女子仿佛没有见过男子一样,专心修炼,连男子的尸骨都没有收敛,扔在了乱葬岗上。十年之后,那位世家小姐突破神藏境,一夜之间,血洗了整个寒月宫神藏境以下的弟子,那位曾经抢夺过男子的亲传更是被世家小姐分尸杀死,整个寒月宫几乎被世家小姐杀断层,导致寒月宫不得不关闭山门三百年,缓慢恢复,自此之后,寒月宫严禁弟子抢夺私人鼎炉,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明面上没法抢夺,一些弟子开始被威逼利诱,甚至有人设计杀死宫中弟子,然后占据其奴仆杂役,作为自己鼎炉,那段时间,寒月宫人心惶惶,差点儿原地解散,最后还是寒月宫那代的宫主出手,联合宫中多位长老,创出了《寒月伴生法》,这门可以锁死奴仆和主人的功法,为了这部功法,寒月宫长老有三成坐化,宫主以及其他长老全都寿命大减,不到百年,全部逝世。不过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因为《寒月伴生法》,寒月宫在百年之后,迅速稳定,再次跻身二流宗门之列,而现在,寒月宫已经是一流宗门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一代的宫主长老,如果不是她们,寒月宫恐怕已经断了传承了。”
“你前面说的,可以让我固定成你的奴仆的方法就是《寒月伴生法》吗?这部功法很特殊吗?为什么说会让奴仆很痛苦。”
顾清欢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承一眼,然后才说道:“寒月宫,男子本身就是奴仆,结果因为一介奴仆差点儿灭门,你说那些创造功法的寒月宫先辈会不会心存恨意,创造《寒月伴生法》是寒月宫无可奈何的妥协,但这样的妥协是需要代价的,而女弟子是宗门的未来,代价自然只能由奴仆付出了。”
“在寒月宫的先辈看来,她们都同意让你一个奴仆只伺候一位女弟子了,那这就是对奴仆天大的恩赐,所以奴仆就必须忠心,必须卑微,所以这个伴生法说是功法,不如说是契约,而且还是带着惩罚和羞辱性质的契约。”
顾清欢看向李承的眼神越发玩味起来。
“修炼《寒奴伴月功》,会在突破的时候带来痛苦,服用我等的汗水分泌物就可缓解,虽然痛苦,但有法可解,但《寒月伴生法》不仅要时时刻刻受到苦楚,而且还无法可以缓解。”
“仙子,能详细说说吗?为何《寒月伴生法》会这样?”
“寒月伴生,重点就是这伴生二字,完成此法之后,奴仆和主人一命相承,主人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转移到奴仆身上,哪怕受到致命伤,也会转移,主亡奴死,主痛奴受,因为这样的法决本身就是不应该出现的,所以有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主人转移到奴身上的伤害,疼痛会加剧数倍,之所以说,奴仆需要时时刻刻受到痛苦,就是因此,我平时走路,你觉得我的脚底会不会疼?”
“我们自己肯定是感受不到的,因为我们习惯了,脚底也有了茧子,而且还穿着鞋,但实际上还是会有疼痛感,只是非常轻微,但这样的痛感转移到奴仆身上,被放大数倍之后,就会变得非常疼痛,只要我走路,或者站着,奴仆就要受苦,不会停止,这就是我说的奴会时时刻刻受到苦楚,想要缓解消除,就只能踩在奴仆的肉体上才行,站着、坐着不动才有可能实现,可我们怎么会不动呢。
这只是肉体上的羞辱,精神上的羞辱更甚,这个功法会让你脸上呈现出一些字样,这些字由我的心意变化,但有两点无法改变,那就是你的奴名和专属主人,这既是羞辱,也是注明出处,既是保护,也是贬低,而且你以后除了我的特殊命令,就只能跪着像狗一样爬行,衣服也不能多穿,因为这个功法会让你体内产生浴火,烧毁你的衣物,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穿我穿过的衣服,上面有我残留的气息,可以熄灭浴火。除了这些,还有食物,此后你不管是吃饭喝水,都需要吃沾染我气息的东西。之前也有师姐养过这样的奴仆,刚开始还吃一些师姐脚踩过的食物,后来,师姐嫌麻烦,直接让其吃师姐的排泄物,最后,整个人变得和狗一样,完全看不出人形,只能被当狗养,最后甚至被抛弃了。虽然我肯定不会抛弃你,但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也只能将你当宠物养在身边,没有任何感情了。”
说到这里,顾清欢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其实我们很多女弟子都明白,这部法诀与其说是保护奴仆和女弟子对鼎炉的专属,不如说是寒月宫为了断绝女弟子情感特地研究出来的断情绝爱的功法,肉体的消散无法改变情感,但情感的消散却可以断绝一切,一个男人,开始就被阉割,然后被像狗一样对待,时间一久,还有谁会把他当人,既然都不是人了,还何来情感,进寒月宫当杂役,你还有机会解脱,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成为我的专属奴仆,你可能一辈子就要给我做狗了,不是开玩笑的狗,而是真正的只有人模样的狗,说实话,我很感动你愿意做我的专属,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李承确实想退缩了,他知道会很痛苦,但没想到会这么残忍,可……
李承脑海中,两世的记忆不停交织着,作为皇子的无助,作为普通人的麻木,还有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仙子,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吗?如果我的修为足够高深呢。”
这话听的顾清欢想笑,但看到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李承,顾清欢还是没有再打击他。
“你应该是皇室子弟吧?”
虽然是问句,但顾清欢心里早已经笃定了。
“是的”
“身为皇室,你应该知道,皇室子弟是不允许修炼的,这是谁规定的,是我们这些修仙者,而且这或许就是一些大能随口做出的决定,在这个时间,实力就代表着一切,如果你有实力,什么都可以改变,就算《寒月伴生法》,它不还是人创造的吗?以后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改变这部功法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你觉得你能做到吗?不说你是我的鼎炉,我随时可以抽走你的修为,就算我允许,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能够修炼到可以改变我寒月宫众多前辈创造出的功法呢?”
“我……”
李承本来想说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因为他可是有着圣品根骨,九劫仙魔体这样的特殊体质的,可他用灵视一看自己的情况,直接傻眼了。
“我草,这……”
【目标】李承
【年龄】十七
【修为】纳元境中期
【状态】异世灵魂融合,携带虚空中的法则碎片碎片,促成根骨体质发生改变
【情绪】诧异,惊喜
【根骨】奴品(唯一专属根骨,修炼附属功法为天才,修炼其他功法为朽木)
【体质】九星寒奴体(唯一专属体质,融合混沌碎片及异界灵魂及修炼功法所致,可以吸收星辉修炼,体内形成九颗星辰)
【功法】《寒奴伴月功》(寒月宫杂役功法,修行困难,配合专属体质九星寒奴体及奴品根骨,可无视上限提高修为)
【神通】灵视、贡体(被吸取灵力纯洁温和,若忠诚于吸取者,可全方位提升对方,包括体质、根骨)、共享(神通、武技可共享,)
【备注】迷茫,震动,诧异,惊喜,灵魂的融合,带来机遇的同时,也带来挑战。
看着大变样的体质根骨,虽然注定要成为奴仆了,但却有着更大的发展空间了,之前李承一直担心自己的根骨、体质都在顾清欢之上,担心她以后会不会心生嫉妒,将自己毁掉,现在他的神通可以提升主人的体质根骨,他不相信顾清欢会保护不好他。
“怎么了,李承痛?”
顾清欢的声音响起,将他的因喜悦和震惊冲乱的脑子惊醒了,李承看了看所处的地方,终究是人多嘴杂,哪怕已经半夜,他也不敢说出自己的情况。
“仙子,你这次历练现在必须回宗门,还是可以继续在外面,或者说可以在外面停留多长时间?”
顾清欢疑惑地看了李承一眼,或许也意识到他有事和自己说,便坦诚道:“寒月宫对我们女弟子管束并不严格,外出历练也不规定日期,毕竟历练难免有意外,甚至有内门师姐被困秘境几十年,再次回到宗门,只要查验一番也就可以了,所以我如果想,以后一直留在外面也可以,但是外面不比宗门,没有人庇护,危险很多,而且资源也有限,特别是功法武技,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最快最简单的获取途径就是宗门内获取,所以如果你有需求,我可以陪你在外面再呆一段时间,但差不多的时候,还是需要回寒月宫的。”
“不,仙子,用不了多久,就是有些事我还需要处理,希望仙子能陪我一起去,结束之后,我就修炼《寒月伴生法》,做仙子的专属奴仆。”
听到这话,顾清欢诧异地看向了李承。
“你确定,你其实不用成为我的专属奴仆,我们寒月宫杂役奴仆很多,只要我放出话,说你是我的奴仆,是没有人会去吸取你灵力的。”
李承知道顾清欢的心意,也从顾清欢的拒绝中感觉到了一些暖意,但顾清欢不知道他的情况,如果他不成为专属,他进入寒月宫必然会成为众多弟子的工具,甚至连长老宫主都可能掺一脚,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提升自己的根骨体质。
“这个我们暂时不说了,等明天我处理完事情后,我们再说,好吗?”
顾清欢看了李承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可以,今天你就在外面守夜吧。”
顾清欢莲步轻移回了房间,只留下李承留在外面。
看着天上撒下的月光星辉,李承很想修炼,但又怕惊动三位女修,只能压下内心的欲望。
次日清晨,三女出来后,孙渺渺一脚就将在椅子上休息的李承踢翻在地。
“炉鼎,起来了,让店家准备饭菜,吃完还要赶路呢。”
店家也得罪不起将拿着皇家令牌的人当奴仆使唤的三女,很早就开始准备了,李承进去一说,丰盛的餐食就上了桌。
“你,炉鼎,跪这儿,嘴张大,像狗一样等着。”
将饭菜摆上桌,孙渺渺突然就给李承下了命令。
李承听到孙渺渺的话,脸色难看了几分,这里不是野外,还有人看着,在野外,他跪着也就跪着了,三个女子都是美女,而且没有其他人,李承心里也能够接受,可是现在。
眼见李承不说话,也不跪着,孙渺渺有些不开心了。
“清欢师姐,你这炉鼎还要调教啊,话都不听。”
准备拿起筷子吃饭的顾清欢看了李承一眼,只是这眼神里再也没有昨晚的温婉,只有冰冷。
“没听见我师妹说吗?跪着”
孙渺渺和赵灵玉的话李承可以不听,但顾清欢的却不行。听到顾清欢下令,李承只能屈辱地跪在地上。
“哼,还敢不听我的话,怎么样,还不是跪着了。”
孙渺渺也不管李承,开始自顾自吃了起来,倒是顾清欢想到了,只是她的话……
“店家,拿个盆子给我。”
等店家拿来后,顾清欢就示意将盆子放在我的面前。然后顾清欢就往盆子里倒了一些白饭,只是她倒的时候,连俯身都不愿意,隔着桌子的高度就倒了下来。
“哈哈,师姐,这狗吃饭应该是不用筷子的吧,应该是用舌头舔才对。”
顾清欢看了孙渺渺一眼,没有人发现,顾清欢眼泪底闪过一丝恼怒。
“不错,师妹,不过第一次,还是让他用筷子吧,不然要吃到什么时候。”
这就是开始了吗?李承虽然知道会很屈辱,可这样被人羞辱,心里还是一阵阵抽痛,难以坦然接受。
餐桌上,三位天仙般的女子笑谈着吃饭,李承却只能像狗一样趴着吃。
“来,炉鼎,给你加些菜。”
不等李承抬头,一块被吃过的骨头就扔到了他的盆子里,他只能从声音判断出这是孙渺渺扔下来的。
虽然不喜欢孙渺渺的性格和为人,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长得又好看,李承也真的讨厌不起来,作为m,他是更加没法拒绝这么一位女孩的投喂,只是从来没有这么被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心理上还是不能快速接受。
“吃吧,干饭不怎么好好下咽。”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李承的为难,顾清欢开口为李承解了围,不让他过于难受。
李承怎么也是修炼过的,骨头什么的完全可以咬碎吃下去,说实话,李承在将那口水包裹着的骨头吃到嘴里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窃喜的,不仅仅是功法缘故,还因为他的奴性,前世能够尝到女王的原味,不仅需要花钱,而且那些女王普遍都没有孙渺渺好看,更别说气质了,三个女子,不论哪一个,在李承看来都是完美的女神,只是相比其他两位,李承更加亲近顾清欢,而且李承深知,要想活的久,专一是最好的选择。
一顿饭就在投喂和被投喂中结束了,在三人结束用餐后,顾清欢突然开口:“师姐,师妹,后面一段路我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昨晚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俗事要处理,回宫也要延后了,还要请师姐帮忙和宫里说一声。”
作为小跟班,别看孙渺渺在李承面前耀武扬威的,但在两位师姐面前她就是一个小透明,顾清欢说的是她完全没有说话做主的权利,只能看向赵灵玉。
“师妹有事就去处理,宫里我回去可以替你说一声。”
赵灵玉听完,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那就多谢师姐了”
赵灵玉和孙渺渺离开后,顾清欢带着李承在客栈大堂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顾清欢带着李承在山野间漫无目的走了三天,直到这天夜晚,两人走到深山一个山洞中,才停下脚步。
顾清欢和李承进入山洞后,顾清欢拿出一块绣帕,施展灵力之后,绣帕仿佛活了一般,将顾清欢和李承封在了一个小空间里面。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这件法宝也有隔绝气息声音的妙用,你可以说你在客栈没有说的话了。”
这三天,李承也一直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秘密,要不要成为顾清欢专一的奴仆,每次看到自己的功法体质,李承都感觉不可思议,当然,也让他逐渐下定了决心,因为他的体质根骨注定他只能走一条路,只是这条路的分叉口太极端了,一条通往光明,一条却是极端的黑暗,他没有任何筹码,能赌的只有顾清欢的良心。
“仙子,其实我不仅根骨特殊,而且还拥有特殊体质。”
“体质,你没开玩笑吧,你的根骨,难道是灵品根骨。”
李承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很特殊,还有一个,就是我的根骨和体质只能修炼像寒奴伴月功这样的从属功法。”
听到李承只能修炼从属功法,顾清欢彻底懵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根骨体质。”
为了增加顾清欢对自己的重视程度,李承再次加码。
“仅仅这些,我也没必要成为专属仆役,我最大的秘密是我已经觉醒了神通,其中一项神通可以提升主人的根骨,激发主人的体质。”
“什么,这怎么可能?”
顾清欢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承,怎么也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和震惊的顾清欢不同,李承非常平静地看着顾清欢,用很冷静的声音继续说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果是假的,我为什么非要和你绑定成专属,其实我非常害怕,昨晚我非常想要跑掉,可是,我想到仙子您,就感觉自己离不开,想到能够成为仙子专属的奴仆,我就感觉自己以后再苦也能受得了,跟随在仙子身边,什么样的苦都会变成甜的。只是我还是害怕,不是害怕成为仙子的奴仆,而是害怕以后被仙子抛弃,送与她人。”
顾清欢也回过了神,她很清楚,成为她专属的奴仆,吃亏的绝对不是她,如果她发现李承痛骗她,她绝对能让他生不如死。
顾清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放心,我不会抛弃你,我可以向天发誓:黄天在上,李承痛成为我的专属奴仆后,只要他没有骗我,我顾清欢绝对不会抛弃他如有违背,让我道途断绝,沦落风尘,为奴为婢。”
发完誓,顾清欢再次开口说道:“不抛弃你我能够做到,但是,以后我不知道会让你变成什么,这我真的没法保证。”
李承当然知道这些,一个人在别人眼里成为什么,不仅看别人的看法,也看他自己,所以她并不需要顾清欢保证,如果以后他变成和狗一样,那不仅仅是顾清欢的问题,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明白,仙子,那我们可以使用哪个寒月伴生法吗?”
顾清欢看着李承,眼神半天没有移动。
“你确定,真的要用,我最后再说一次,使用之后,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里,哪怕你有特殊体质,高品质根骨,也只能在是脚下为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李承抬头看着顾清欢的眼睛,然后缓缓跪在顾清欢脚边。
“是的,仙子,我确定。”
看着跪地的李承,顾清欢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便抬起一只脚,踩在李承头上,将李承的头压在地上。
“既然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我和你说过,修炼《寒月本源经》不能破身,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身边有男人,以后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留你在身边的。”
“寒月伴生法实际是寒月本源经和寒奴伴月功的衍生,你运转寒奴伴月功。”
随着功法运转,李承感觉自己的头上,踩着自己的那只脚上,一股冰凉的寒气顺着那只脚就传了下来,然后穿过脊柱,贯穿了整个身躯,然后汇聚到丹田,和自己的寒奴伴月功的灵力混在一起,自己的灵力就好像是一头被栓了鼻环的牛,被这个冰凉的寒气拉着转圈。
过了一会儿,寒气进来占据绝对主动之后,开始向着全身扩散,李承感觉自己全身每一处细胞,每一丝血液都被这股寒气浸透了。
“啊——”
李承的惨叫声来的非常突兀,回荡在绣帕包裹的空间里,可不管李承怎么惨叫,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挪动。
李承一直保持着清晰的意识,不管身体怎么疼痛,都可以内视看到一切,这股寒气浸透全身之后,混合着李承自己的灵力,变成一个个小环,将李承体内的所有细胞都连在了一起,然后根据身体穴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整体网络。
惨叫声逐渐停歇,所有灵气都回到了丹田,打那些捆住每一个细胞的灵气环依旧存在。灵气回到丹田后,又顺着脊柱,慢慢回到了头上,通过头顶的脚,回到了顾清欢体内,而这一回去,李承就发现了区别。
如果将李承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比作一条狗,那穿过细胞的灵气环就是项圈,而回到顾清欢体内的寒气就是绳子,换句话说,现在顾清欢可以控制到李承的每一个细胞,让李承做出任何动作,或者以任何方式死亡。
就在李承还在内视的时候,顾清欢踩着李承头的脚离开了,可就是这一离开,李承立马感觉自己的两只脚像是被无数针不断扎着一样,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唔,好疼。”
听到李承喊疼,顾清欢也意识到了,立马转身做到了李承背上,将两只脚悬空。
“怎么样,现在好一些了吗?”
随着顾清欢的脚离开地面,李承脚上的疼痛终于减缓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回答顾清欢了,他大口喘着气,用一只手,慢慢擦拭着头上的冷汗。
“这就是做专属奴仆的代价,只要我们行走坐卧,奴仆就会感受到疼痛,只有当我们坐在或者站在奴仆身上,才会有所缓解。”
“寒月伴生法说是功法,其实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神通,不需要修炼,只要双方修炼了带有从属和支配的功法,就可以使用。”
“现在好了吗?不疼了吧。”
“不疼了,仙子”
缓过劲的李承立马回答道,现在他理解那个被训成宠物的仆役了,这样随时随地,受到刺骨的疼痛,没有几个人能够坚持住本性,不被疼痛折断骨头。
“以后不要再叫仙子了,叫主人吧。”
“好的,主人”
比起仙子,主人更加能够激发李承的欲望。
“嗯,在你适应之前,我就坐在你身上,你当个坐骑吧,不过我还是会经常让脚触地,让你适应的。”
“知道了,主人。”
“好,那现在说说你体质和根骨的事,怎么样,现在有什么说的。”
或许是刚刚的疼痛和特殊法门的修炼,让李承对顾清欢有了一种之前没有过的迷恋。
“主人,你沉下心,慢慢感悟我的的身体状态。”
随着顾清欢的感应,慢慢的,顾清欢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信息经过一阵判断,这股信息最终汇聚到了顾清欢的脑海。
“神通,灵视,供体,共享,居然有三个。”
顾清欢纤细看了神通的介绍,心里感觉震撼的同时,又有些得意。
“不错,你这三个神通,竟然有两个是炉鼎最适合用的,看来你还真没有选错路。”
顾清欢笑着调侃着,李承就好像一个被拨光的少女,在顾清欢面前没有了任何一块遮羞布,只能任由顾清欢不断嘲讽,但他心里感觉羞涩的同时,又有些兴奋。
卡咪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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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咪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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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永逐洲,云霞城。
城西,漱玉园。

时值暮春,园中玉兰盛开,如雪覆琼枝。曲水流觞之畔,一众锦衣华服的文人雅士与贵族子弟正举办文游雅集。谈笑间皆是风月,只是这满座清华里,门第高下、衣冠轻重,自有泾渭。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位青衫公子身上。他名唤谢言,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在这冠盖云集之地,其父区区五品文官的门第,显得颇有几分单薄。轮到他赋诗咏玉兰,只见他略一沉吟,便执笔落墨:

“素衣何惧立春寒,敢向东风展玉冠。
非是人间偏重色,冰心一片在云端。”

诗成,满座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与掌声。

“好!‘冰心一片在云端’,立意高洁,托物言志,妙极!”
“谢公子此诗,格调清绝,当为今日咏玉兰之冠!”

赞誉声中,谢言只是谦和地拱了拱手,并无半分得色。

而水榭另一侧,一位身着淡云青色宫装、面容清丽姣好的女子正倚栏而坐。她身侧环伺着数位衣着锦绣的贵族子弟,语笑殷勤,皆是奉承之辞。她却只微微颔首,意态疏淡,并未多言。

一双沉静美眸越过喧扰人群,落在那青衫挺拔的身影上。

她看着谢言那股与满园浮华格格不入的干净书卷气,眸中掠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微光。

此人,倒有些意思。

身旁一位殷勤的侯府公子见她目光流连,便顺着望去,随即笑道:“郡主也瞧见了?那是工部谢郎中的公子,门第虽寻常,诗才倒确有几分可取。”

“据说镇国公府嫡孙女沈知微,是谢言的倾慕对象,除此以外他对其他女子都是不多理会”



文会散后,宾客渐稀。
谢言并未随人流离去,而是独自踱至园中幽静的竹径旁,驻足在一块巨石前,细细观看着前人镌刻其上的诗句墨痕。

“谢公子好雅兴。”
一道清婉平和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此处的寂静。

谢言回身,只见安宁郡主李安宁正立在几步之外,先前跟随的侍女已不见踪影,想是被屏退在了远处。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神色安然。

他即刻敛容,后退半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带着清晰的疏离:“学生谢言,见过郡主。”

李安宁缓步上前,与他一同看向石上斑驳的诗刻,语气随意如闲谈:“方才席间听闻公子高才,诗作清绝,果然名不虚传。”她略作停顿,侧首看向他,目光清澈直接,

“我平日亦颇喜诗文,惜乎知音难寻。不知公子往后,可愿常来永王府做客,与我品读诗文,切磋一二?”

她的邀请来得直接,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更像是一种基于欣赏的坦然邀约。

谢文清身形未动:
“郡主厚爱,学生愧不敢当。学生才疏学浅,当不得‘高才’二字。且家中管教素严,常训导需谨言慎行、专心攻读,不敢无故攀附贵邸,以免……引来非议,有损郡主清誉。”


谢言的话语清晰平静,眼神里的那份冷淡与疏离,却如一枚细针,轻轻刺破了李安宁原本平和的心境。

她出身高贵,自幼所见皆是殷勤逢迎,何曾被人如此直接、甚至带着防备地拒绝过?更何况,拒绝她的,还是一个刚刚才引起她兴趣、被她主动垂青的男子。

“谢公子志气高洁,风骨凛然,倒是本郡主思虑不周,唐突了。”

言罢,她不再看他,仿佛方才的邀约只是随口一提的寻常事。她微微侧身,对着竹径远处候着的侍女方向,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敏儿,回府。”


永王府,书房。

李安宁悄步而入,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却隐隐透着一股未加掩饰的冰冷。

永王李崇简正俯身案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那凝重的神色让他微微一怔,转而露出一丝带着关切的温和笑意。

“宁儿怎么了?过来些。父王看你神色……这般不快,可是在外头,有人惹你生气了?”


李安宁微微皱眉,她抬眼,直视着永王李崇简,声音清晰而平稳:“父王,我要谢言。”

“谢言?” 永王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工部谢明礼家那位公子?”

他脸上随即漾开一抹恍然又欣慰的笑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语气轻松了不少:
“原来是为这个。你这丫头,年纪确也不小了,先前无论提起哪家公子,你总是不冷不热,满口‘不急’、‘再看’。如今终于有能入你眼的人了?这是好事啊!”

他捋了捋短须,眼中带着慈爱与盘算:“只是……谢家这门第,未免太低了些。谢明礼为人虽方正,到底只是个五品郎中,在朝中无甚根基。你若真属意他,为父少不得要费些心思,替他谋划个像样的出身,总不能让我永王的郡主,嫁得太过委屈——”

“父王谁说,我要他做我的夫婿?”

李安宁微微偏头,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恼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他既不识抬举,先前那点缘分,自然也就尽了。”
“父王寻个由头,给谢郎中治个罪吧,也不必太重,够抄没家产就好。”

说到此处,她唇角甚至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届时,谢公子失了自由身,想来便能静下心,好好琢磨自己的立场了。”

李崇简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竟抚掌大笑起来。

“好!这才是我李家的女儿!”

他眼中掠过赞许之色,方才那点关于门第的顾虑早已烟消云散。

“这点小事,依你便是。”

永王的动作,快得惊人。

不过旬日,一桩陈年旧案便被重新翻出——数年前由谢明礼副署核验的一处河堤工程,在去岁秋汛中被冲毁了,造成了许多田产损失。
此事原本早已了结,此刻却被御史台以“核查不严、有负圣恩”的罪名再度弹劾。

罪名不算重,却足够致命。圣旨下达得很快:谢明礼革去官职,流放三千里至北境苦寒之地效力;谢家查抄家产,充入国库。

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公开的审讯,一切都在合乎律法的程序下,安静而彻底地完成了。

昔日清静简朴的谢府,一夜之间门庭凋敝,箱笼家私被贴上封条,仆役散尽。谢明礼在出城前,只对独子谢言留下哑声一句:“莫怨,好好活下去。”


永王府,暖阁内。

李安宁斜倚在铺着软绸的榻上,指尖拈起一颗鲜红的樱桃,慢慢送入口中。

一名身着管事服饰的男子垂手立于榻边三步之外,头颈低垂,姿态恭敬至极:

“禀郡主,都已安排妥当。择日,谢言便会被押往北地矿场服役。”

“嗯。”李安宁轻轻吐出果核,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惬意,“记着,让他多吃些苦头。北地风霜、矿役艰辛,一样也别少了他的。”

“只是,仔细着点,别伤了他的脸。”

“是,小人明白。”管事声音平稳,头垂得更低。

“退下吧。”

待到暖阁中只剩下自己,李安宁唇边的笑意才渐渐加深,化作一丝毫不掩饰的、带着冰冷掌控欲的期待。

哼。

等他尝尽流离之苦、折尽一身清高风骨之后……那时,她自会以救世主般的姿态出现。给他一线生机,一点“恩典”,将他从泥泞中拉出来,名正言顺地收入永王府中。

到了那时,曾经对她冷淡疏离、拒绝她好意的谢言,还剩下什么呢?除了依附于她、感激涕零地成为她座下一只温顺的忠犬,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想象着那张曾经清冷的俊雅面容,将来会如何对自己流露出全然依赖、甚至卑微讨好的神色……李安宁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兴奋自心底窜起。

那兴奋来得迅猛而隐秘,在下腹凝聚成燥热与悸动。她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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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的风霜,比预想中更锋利。

短短三月,谢言身上属于文弱书生的痕迹已被彻底磨去。原本清俊的面容瘦削下去,轮廓变得硬朗而沉默。

押送队伍在距离永州城三十里的驿站停了下来。一名王府侍卫手持令牌,以“王府缺役”为由,将谢言从流犯名册中单独提出。

当谢言踏进永王府时,正是暮春黄昏。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间最后一丝天光。他被领着一路穿行,经过的回廊庭院,无不精致奢华,与他过去三个月所历的苦寒肮脏,仿佛是两个世界。

最终,他被带到一处院落外。“进去吧,郡主要见你。”领路的管事声音平淡,推开了正厅的门。

厅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清雅的兰香。李安宁依旧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只是今日换了身更家常的鹅黄色襦裙,少了些居高临下的华贵,多了几分柔美的闲适。

她手中执着一卷书,似乎读得入神,直到谢言的脚步声停在厅中,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从沾满尘土、破损不堪的鞋履,到粗糙囚衣下明显单薄了许多的肩膀,最后,停在他脸上。

很好。那张脸确实如她所愿,除了一道已近愈合的擦痕,依旧保留着令人心动的俊美轮廓,甚至因磨难而增添了几分坚毅的棱角。

“谢公子,一别数月,竟在此等情境下再见,当真令人唏嘘。”

“罪奴谢言,见过郡主。”

“罪奴?”李安宁轻轻重复,放下书卷,坐直了身体,

“在这里,没有‘罪奴’。你父亲失职,国法已究其责,与你无干。本郡主怜你才华蒙尘,不忍见你埋没北地,故而特向王爷请准,将你要来府中。”

谢言再次躬身,低声道:“谢……郡主恩典。”

-------------------------
时间在悄然滑过月余。

李安宁最初的兴致,在谢言日复一日的沉寂中,越来越淡。

她故意在言语中提及北地苦寒,提及抄家时的狼狈,甚至轻笑着点评他父亲“过于迂直”。他只是更深的低下头,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一下,然后便是更漫长的沉默。

他成了一具行走的、听话的木偶一样。

可这恰恰与李安宁的初衷背道而驰。她要的不是一具空壳,不是毫无反应的木偶。

她要的是那个眼眸清亮、以诗言志的谢言,她要他放下那身可笑的清高,要他看到自己给予的“恩典”,要他眼中重新燃起光彩——哪怕是恐惧、依赖,甚至是扭曲的爱慕,只要是因她而起的、鲜活的情绪。

她要的是征服,是驯服,是将他拉入泥泞再亲手“拯救”后,对方彻底的、热烈的、卑微的归属感。

而不是眼前这潭死水。

“真没趣。”

这一日,李安宁终于失去了耐心,她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像个木头桩子……”
“或许,该换一种方式了。”

听到李安宁烦躁的呢喃,谢言轻声开口,
“郡主……怎么了?”

心情正极度不耐的她,几乎是想也未想,猛地一挥手臂!

“啪!”

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李安宁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谢言的侧脸上。力道不轻,他的脸被打得微微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指痕。

“没唤你!谁准你擅自与我回话了?你的规矩呢!”

谢言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静默了足足两息。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平板,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顺从:

“是。奴才逾矩,请郡主责罚。”

“责罚便不必了。”
“我听说,镇国公府的嫡孙女,沈知微……你对她,似乎曾有意思?”

谢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郡主明鉴。那是少不更事时的旧事,荒唐无稽,不值一提。”

“呵呵,”李安宁轻笑一声“我既提了,自有提的道理。”

她微微倾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谢言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家妹妹才貌双全,素有美名,更难得的是……似乎也并非全然铁石心肠之人。”

“正巧,过几日我府内,遍请京中贵女小聚,这位沈姑娘,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你猜,若她于宴席之间,忽见故人……会是何种光景?”

谢言终于抬起了眼,不再是一片沉寂的死水。李安宁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惊愕、痛楚,也点燃了她近乎冷却的兴致。

“郡主……”谢言的声音干涩,“罪奴卑贱之躯,不敢污贵人眼目。恳请郡主……”

“诶,”李安宁抬手打断他,笑容加深,“如此盛宴,岂能少了‘故人重逢’的戏码?本郡主觉得,有趣得很。”


“而且,谢言,本郡主没记错的话……你那年方及笄的妹妹谢婉,如今还在教坊司里,过着那等……生不如死的日子吧?”

谢言猛地抬起头,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

李安宁欣赏着他此刻的表情,放缓了语调,带着施舍般的口吻:

“念在你近日还算本分’”
“若是你将本郡主接下来交待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让我满意了……我倒不是不能开恩,将她从那儿弄出来。”

“就在这永王府里,做个洗衣服的粗使婢女,总好过在教坊司那等地方……苟延残喘,你说是不是?”

“郡主!”谢言几乎是扑跪着向前蹭了半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音,

“求求您!求求您开恩!我听话,我一定按您说的做,做好!求您……能不能、能不能早些日子将小妹带回来?她身子弱,胆子小……多一日,对她都是折磨,都是酷刑啊!”

教坊司那地方,对清白官家女子而言,是比地狱更不堪的所在。每想到小妹可能遭受的屈辱与苦难,都让他夜不能寐,心如刀绞。

“早些日子?”李安宁轻笑。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谢言,记住,你妹妹能否少受一日苦,全系于你一人之手。”

“几天后,按照我要求的去做就可以。”

“奴才……明白!谢郡主恩典!谢郡主恩典!”谢言连连磕头,每一次都沉重无比,额前很快便是一片青紫。
卡咪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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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过了几日,永王府撷芳园内热闹非凡。李安宁郡主设宴,京中数得着的贵女来了大半,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言笑晏晏。

定北将军的女儿秦飞燕来得爽利,一身简练的浅青骑装,马尾高束,她拣了个临水的敞亮位置坐下,自顾自斟茶,对那些飘来的打量眼光浑不在意。
“飞燕姐姐这身真气派,”吏部尚书家的小姐王婉如摇着团扇笑道,一身绯红衣裙衬得她面若桃花,“倒像随时能上马挽弓似的。”

靖安侯府家的小姐赵清月挨着王婉如,正捏着块荷花酥细看:“婉如姐姐,瞧这酥皮做得真细,怕是宫里师傅的手艺吧?”
“ 就你眼尖。”王婉如用扇子轻点她额头,转头又与旁座小姐聊起新到的云锦料子。

门口光影微动,一位身着天青色软烟罗裙的女子款步而入。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正是镇国公府嫡孙女沈知微。

年方十七的她,面容清丽如出水芙蕖,眉眼间自带一股书卷浸润出的温婉气韵。因着“京华才女”的名声在外,她一出现,园中谈笑便微妙地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为热络的招呼声。

“知微姐姐来了!”赵清月最先扬手,笑靥明媚。

王婉如也放下团扇,笑容亲切:“正说着今年春试的诗题呢,你可算到了,快给我们品评品评。”

沈知微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向主位的李安宁及众人一一颔首致意,声音清润柔和:“郡主安好,各位姐妹安好。路上耽搁了片刻,劳大家久候了。”

李安宁看着沈知微仪态万方地落座,眼底笑意更深。她抬手示意侍女斟茶,语气亲和:
“沈妹妹来得正好,今日这‘芳菲宴’,若少了你的品鉴,便是失色几分了。”

酒过三巡,正是气氛最融乐之时。李安宁眼波流转,似是忽然瞥见了门口那抹静立许久的身影。

她唇角一勾,带着几分醉意般的慵懒,扬声笑道:

“哦,瞧我,差点忘了。”她纤指随意一点,将满座目光引向门口,

“姐妹们,且认一认——这位,可是昔日颇有才名的谢公子呢。”

“只可惜家道中落,如今……暂且在我这儿容身罢了。”

话音落下,满座霎时一静。方才的嬉笑温言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齐刷刷钉在那道单薄的背影上。

沈知微握着茶盏的手猛然收紧,指节瞬间泛白。她飞快地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剧烈颤抖,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骤然翻涌的心绪。

秦飞燕眉头紧蹙,目光如电般扫过李安宁含笑的侧脸,又落回门口那沉默的身影,鼻间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李安宁恍若未觉这微妙的气氛,语调依旧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谢言,既见了各位贵人,还愣着做什么?”她轻轻晃着杯中残酒,“先跪下,一个一个,磕头请安吧。也让姐妹们……都瞧瞧清楚。”


谢言的手死死握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他垂下眼,听话照做。

他最先转向离得最近的王婉如方向,双膝再次触地,上身缓缓伏低,额头轻轻磕在光洁的青石砖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姿态甚至称得上“恭恭敬敬”。

王婉如用团扇半掩着唇,眼波流转,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遭几人听清:

“渍,瞧着倒是怪可怜的。可惜了,从前也算是个体面人呢。”语气里惋惜是真,但那居高临下的轻慢,也丝毫不加掩饰。

谢言恍若未闻,沉默地直起身,转向下一处——靖安侯府的赵清月。

赵清月年纪小,何曾见过这般直白的折辱场面,眼见谢言朝自己伏下身,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不、不必如此的……”她求助般看向李安宁,又看看旁边的王婉如。

王婉如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递了个眼色。赵清月抿住唇,不敢再言。

谢言的动作没有停顿,依旧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叩首礼。
接着,是秦飞燕。

这位将门之女早就面露不耐,俏脸含霜。她看着谢言伏低的背影,嗤笑一声:“只会磕头,是哑巴?连句请安的话都不会说?”

话音未落,她竟毫无征兆地抬起脚,鞋底重重踩在了谢言刚刚抬起的头上!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谢言喉间溢出。那只脚带着少女不该有的狠劲,将他刚抬起的头颅又死死碾回地面,脸颊被迫紧贴着冰凉粗糙的青石板。

李安宁端着酒杯,唇角笑意不变,仿佛在欣赏一出意外的加戏。

秦飞燕脚下用力碾了碾,才慢悠悠收回脚,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扬着下巴:“说话。”

谢言伏在地上,缓了几息,才用手臂支撑着,慢慢撑起身体。他的额角红了一片,沾着尘土,脸颊也有擦痕。他重新跪直,垂着头,声音沙哑平板,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奴才给秦小姐磕头请安。”

“嗯,”秦飞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坐回座位,拿起一块糕点,“不错,这才对嘛。既然是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


谢言最后缓缓爬到了沈知微脚边。
自始至终,他深深低着头,视线死死锁住她裙摆下方脚上,不敢再向上分毫。

他不想看到她的脸,不想看到此刻她眼中可能流露的任何情绪,无论是嫌恶他此刻的肮脏狼狈,还是怜悯。

他将额头贴上地面,完成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艰难的一个叩首。

就在他伏地未起的那一刻,李安宁嘲弄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啧,谢言,你瞧瞧你。”
“方才秦小姐是怎么教导你的?这就忘了?光会磕头,连几句像样的请安话都不会说了?难道在永王府这些日子,就只学会了当个闷葫芦?”

良久,他撑着地面的手臂微微发力,小声开口一字一句,艰难地挤出:

“……是。奴才……谢言,给……沈小姐……磕头请安。”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安宁心底那点烦闷,终于被一种畅快淋漓的舒爽所取代。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让他跪,让他磕头,都不过是寻常折辱,唯有将他推到沈知微面前,逼着他用最卑微的姿态,向这个他曾倾慕的女子面前羞辱,才是真正能刺穿他心防的利刃。

李安宁甚至能想象出谢言此刻心中是如何翻江倒海。他越痛苦,越难堪,越觉得自己在沈知微眼中已不堪入目,李安宁就越是满意。

这比得到一具听话的木头有意思得多。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甜辣的酒液滑入喉间,带着灼热的快意。


“沈妹妹,你看谢言方才请安的姿态,如何?头磕得可还标准?你是不知道,这几日在府里,他可是极认真地……练习过呢,头都磕肿了。”

沈知微指尖一颤,几乎握不住茶盏。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平稳:“郡主说笑了。方才我并未注意看。”

“也是呢,”李安宁恍然般点点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沈小姐你不久后,就要成亲了吧?对方是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真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恭喜了。这等大喜事当前,自然没心思去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奴才磕头磕得好不好看。”

“成……成亲?”

谢言脑中“嗡”的一声,他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晃。

几乎是本能地,微微抬起了头,投向了沈知微。

他看到她侧着脸,对着李安宁的方向,她的目光平视前方,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落在他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因这话题被提起而应有的、哪怕一丝的窘迫或抗拒。

失落?不,那太轻微了。那是一种更深、更钝的疼痛,像心脏被掏空后灌满了冰冷的铅水。

他缓缓重新低下了头。
这一次,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麻木。

李安宁转过头,目光落在谢言身上,唇边噙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恶意。

“谢言,”她声音清亮,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你昔日诗才敏捷,在京中也是薄有微名。今日这正是风雅之时,你既在此,便不该浪费了这才华。”

“不如,你就当着诸位小姐的面,即兴作几首诗来,为我们助助兴如何?”

“这内容嘛,自然需得应景。”
“就写写你如今的身份,感念本郡主的恩德收容……再,表达一下对在座各位高贵小姐们的仰慕之情好了。”

这是比磕头更精巧的羞辱。磕头折损的是外在的尊严,而作诗,尤其是按她要求作这种谄媚阿谀、自轻自贱的诗,摧毁的是他内在的文心与傲骨。她要逼着他亲手玷污自己曾经最珍视的才华,用它来取悦她,取悦这些旁观者。

“……是。”他嘶哑地应道。

有侍女备好了纸笔,放在他面前低矮的案几上。谢言跪着挪过去,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一滴浓墨险些滴落。

满园寂静,只有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朱门履霜客,原是墨牍生。
幸蒙琼恩重,许近玉阶行。

云裳垂九陌,罗袜生华清。
愿化金丝犬,长匐绣履前。

香尘沾微吻,莲步即蓬瀛。
不敢仰清辉,唯祈踵下荫。

谢言很快便做完诗词,在座的都是金枝玉叶,是听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般的赞美长大的,是习惯了被比作明月、琼花、仙子的人。

她们的鞋袜裙袂,是仪容的一部分,是端庄的象征,何曾……何曾被人用如此直白、甚至堪称亵渎的笔触?

赵清月脸色先是惊愕,随即腾地一下绯红如霞,似羞涩更似恼怒。她下意识地将穿着精美珍珠绣鞋的双足往自己裙摆深处缩了缩,

“这、这奴才……好生无礼,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王婉如则是用团扇严严实实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描画精致的眼睛,眉头紧紧蹙起,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与轻蔑:

“真是……斯文扫地!”她刻意提高了些声音,确保周围人能听清,

“枉他曾经还是个读书人,竟写出这等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也不知从前读的圣贤书都读到何处去了,做出这等谄媚下作之态,平白污了姐妹们的清听。”
她一边说,一边嫌恶地用扇子轻轻扇了扇风。

秦飞燕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初听时也是一愣,待回过味来,竟“噗 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哎呀呀,真是开了眼界了!安宁郡主,你这奴才,这马屁拍的……啧啧啧,”

“连我等的脚底板,都能被他夸出朵花儿来!这份‘忠心’和‘眼力见儿’,倒是独一份呢!可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呆子‘实在’多了!”

李安宁听着这些或羞愤、或鄙夷、或嘲弄的议论,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

将谢言彻底剥光,不仅剥去尊严,更剥去他曾经作为读书人的最后一点体面,让他成为众人眼中一个可供品评、嘲笑的谈资。

李安宁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精准地落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沈知微身上。。

“沈妹妹,”李安宁含笑开口,声音轻柔

“怎么独自出神?方才谢言这篇词,姐妹们各有见解,不知妹妹……听着觉得如何?”

她刻意顿了顿,视线在沈知微略显苍白的脸上流转。

“到底是曾有过几分‘旧识’的缘分,想必妹妹品评起来,眼光也与我们这些旁观者……有些不同吧?”

这话问得刁钻,将沈知微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她身上。

沈知微感到那些视线如同实质的针芒,刺得她坐立难安。

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任何沉默都会被解读为在意、为旧情所困,那只会给谢言带来更多的麻烦,也让自己陷入更尴尬的境地。她不能流露出痛心,更不能有丝毫维护。

“郡主说笑了。”她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高门贵女的疏离与淡漠,“知微与谢公子……不过是幼时邻里,略略相识罢了,何来‘旧识’之谊?至于这词……”

她终于将目光淡淡扫过仍伏于地上的谢言,那眼神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被冒犯了的矜持与厌倦。

“文辞俚俗,意趣低下。”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将堂堂七尺之躯,自比犬马,乞怜于女子履袜之间……实非君子所为,亦有辱斯文。听了,只觉污耳,更遑论品评。”

说完,她便不再看谢言,转而向李安宁微微颔首,姿态端庄依旧。

李安宁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亮的、近乎残忍的满意光芒。

太好了。就是要这样。让他亲耳听到,从他曾经倾慕、代表着一切美好的女子口中,说出如此决绝的鄙弃。这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志。

“沈妹妹不愧是国公府嫡女,见识清正,言辞也雅致。”李安宁笑着赞了一句,随即语气变得冰冷而鄙夷,“但是——”

“谢言现在,只是我永王府里一个下贱奴才,当不起沈妹妹口中那声谢公子的称呼。”

“说起来,沈妹妹,这谢言……昔日也曾对你有过倾慕之意吧?”

“今日这篇词,那仰慕鞋袜的心思,怕是因妹妹而起的最多。既如此……”

她微微倾身,笑容里带着不容抗拒的亲昵与残忍:

“妹妹何不大发慈悲,赏他点恩典?不如……就将你脚上这双袜子赐了他吧?想必,他会感恩戴德的,反正今日园中除了这个奴才,也无其他男子,都是自家姐妹,无伤大雅。”

沈清微脸色骤然一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郡主……这如何使得?此等私密之物,岂能……”

“哎哟,沈姐姐,郡主都开口了,不过一双袜子罢了。”王婉如立刻笑着帮腔,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这奴才方才那般虔诚,赏他点贴身之物,不正是成全他那份孝心么?”

“”沈姐姐,郡主都说了是玩笑嘛。”赵清月掩着嘴笑,眼神闪烁,

“一双袜子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还能看看这奴才是不是真有他词里写的那么诚心。”

秦飞燕也嗤笑附和:“就是,看他那馋样儿,郡主这主意好!沈妹妹快些,我们也开开眼,看他怎么谢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是玩笑半是强迫,将沈清微架在了那里,在李安宁含笑却冰冷的注视下,所有拒绝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最终垂下眼帘,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极其缓慢、僵硬地,弯腰褪下了自己脚上那双素净的罗袜。袜子离脚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莫大的羞耻。

“谢言,”李安宁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沈小姐赏你的恩典,还不快用嘴接好了?仔细些,别用你那脏手碰。”

就在沈清微松开手指,那犹带体温的罗袜飘然落下的瞬间,两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短暂地对上了。

谢言眼中是彻底崩塌的死寂,更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希望她快些结束这场酷刑的绝望。

而沈清微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竭力维持的淡漠,以及深处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无法面对的刺痛与难堪。

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秒,暴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袜子轻轻落入口中,带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气味。

“磕头,”李安宁的命令紧随而至,“谢谢沈小姐的赏。”

谢言含着那团柔软的织物,以额触地,发出一声闷响。他尝到了丝织物细微的纤维感。


“谢言……沈妹妹这双‘恩赐’的袜子,究竟是什么味道的?你词里写得那般天花乱坠,总得……说点实在的吧?”


谢言的身体骤然绷紧,那双月白色的绫袜,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郡主……”

“嗯?”李安宁挑眉,语气不容置疑,“还要本郡主教你怎么做吗?闻仔细了,才好回话。”

谢言颤抖着。用双手近乎捧扶般,将那双袜子更近地凑到自己鼻端。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动作缓慢而用力,绫袜柔软的织物紧贴着他的口鼻,那上面残留的、极淡的冷梅香混合着女子肌肤特有的微温体息,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沈知微个人的清冽味道,一股脑地涌入他的鼻腔。

这味道本该是私密的,甚至是他少年时隐秘憧憬过的。如今,却以最不堪的方式,强迫他当众“品尝”。

他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兴奋、有厌恶。

“瞧他那样子……”王婉如用扇子半掩着,对身旁的赵清月低声嗤笑,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倒真像条嗅骨头的小狗。”

“我的天爷……”赵清月的声音低不可闻,她用手捂住了半张脸,指缝里透出惊骇又好奇的目光。

秦飞燕则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哈哈,闻得还挺认真!安宁郡主,你这奴才可真够‘尽职’的!”

沈知微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谢言当众嗅闻她贴身私物的画面,比刚才脱下袜子更让她感到到羞耻。

谢言终于放下了袜子,对着李安宁,也对着满园竖起的耳朵,用一种充满讨好意味的腔调,大声说道:

“回、回郡主的话!沈小姐的袜子……香气清雅,非同凡俗!似冷梅初绽之幽芬,又似暖玉生烟之温润,沾、沾有沈小姐金枝玉叶的仙气儿……奴才闻之,只觉、只觉涤荡肺腑,如沐天恩!实乃……人间至香!奴才、奴才谢郡主恩典,谢沈小姐赏赐此等……仙品!”

李安宁听罢,畅快地笑出声来,抚掌道:“好!说得好!‘人间至香’……沈妹妹,你听听,你这双袜子,在他那儿可成了仙品了!”

沈知微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她看着谢言那扭曲的笑容和空洞的眼神,听着那令人作呕的谄媚话语,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那个曾在她面前清朗微笑的少年,那个才子,彻底死了。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郡主……知微身子突感不适,恐扰了诸位雅兴,恳请……先行告退。”

不等李安宁回应,她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维持着仪态,转身踉跄着快步离去,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

李安宁看着沈知微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保持着谄媚姿态的谢言,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

今日这场戏,实在太精彩了。谢言的脊梁,算是彻底敲碎了。
而沈知微心里那点或许残存的念想,想必也随着这双袜子,一起被践踏成泥了。

“好了,”她意兴阑珊地挥挥手,“带着你的‘仙品’,滚下去吧。好好收着,别污了。”

谢言如蒙大赦般立刻磕了个头,嘴里依旧小心翼翼叼着那双袜子,手脚并用地快速退入门外,消失不见。
卡咪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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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众女散尽,喧哗如潮水般退去。

李安宁带着微醺的倦意回到正屋,刚在软榻上坐下,谢言便悄无声息地出现,他手中捧着一盏温度刚好的清茶,恭敬地躬身奉上。

她随手接过饮了一口吗,目光下落,恰好瞥见他衣服的前襟口袋处,隐约露出一角月白色的织物,正是沈知微那双袜子,被他不知何时,仔细地叠好收在了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李安宁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呵,一双……旁人穿过的臭袜子而已,还当宝贝似的贴身留着?也未免太没出息了些。”

若是往常,哪怕是极尽屈辱之时,谢言也会立刻低头谄媚附和。

但此刻,他却沉默了
这双袜子……是沈知微的,他想要留着。

这沉默,让李安宁眼中戏谑的光芒渐渐转冷。

“怎么?”她声音凉了下来,“哑巴了?还是觉得……本郡主说得不对?”

“不……不是的!”他慌忙抬头,结结巴巴地否认,“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只是什么?”李安宁打断他,眼中已无半分酒意,只剩下清晰的审视与不悦。

见谢言依旧不说话,她慵懒地向后靠了靠,伸出一只脚。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用鼻子好好分辨分辨。”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本郡主的鞋脱了。好好闻闻,是我袜子的味道好些,还是你怀里那双……更合你心意?”

谢言看着伸到眼前的李安宁的脚,俯下身极其小心地托住李安宁的脚踝,褪下那只绣鞋。

一股不同于沈知微那清冽冷梅香的、更为浓郁复杂的气味顿时逸散开来。

那是混合了昂贵香粉、皮革,以及……长时间穿着后不可避免的、属于活人肌肤的微潮与汗意的味道,甚至隐约带着一丝因宴会走动而产生的温热。

李安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脚尖甚至微微动了动,催促道:“闻仔细些本郡主,要听真话。”

谢言闭上眼,将脸凑近,深深吸气。那带着潮热和独特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与记忆中沈知微袜子那清冷的、已然开始飘散的淡香截然不同。客观而言,沈知微的气味更“雅”,而李安宁的……更“熏”,甚至可以说更“浊”。

但他知道,“真话”是什么。

他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已堆起最谄媚、最卑微的笑容,他捧着李安宁的袜子,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夸张语调说道:

“郡主的玉足仙袜,香气……馥郁醇厚,非同凡响!远非……远非寻常织物可比!奴才闻之,神魂俱醉!郡主的香气,才是真正的天香国色,奴才……奴才心悦诚服!”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吸了几口气,做出陶醉状,仿佛手里捧的是什么稀世奇珍。

李安宁看着他表演,听着那离谱的谄媚之词,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玩味、讽刺,以及彻底的、将他人意志玩弄于股掌的快意。

“油嘴滑舌。”她收回脚,似乎满意了,“不过,算你识相。记住,什么该留,什么该扔,心里要有数。”


“是。”谢言的头垂得更低,“只是……郡主,请您开恩,让小的留下这双沈小姐的旧袜。只有这样,小的日后……日后有幸侍奉郡主,嗅闻您仙足之时,才能时刻对比,深刻体悟沈小姐那等凡俗之物,与您云泥之别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这……这好比警钟,能时时提醒小的,谁才是真正该仰望的天恩。”


李安宁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谢言这漏洞百出的借口。
但今夜折腾够了,作践谢言的过程让她颇为快乐,沈知微仓皇离去的背影也让她心情舒畅。
这点无伤大雅,她此刻懒得深究。
“呵,倒是会说话。”她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那你就……好好放着吧。”

“今日,你表现得不错,看看座上的小姐们,是怎么笑话你的了吗?”

谢言低声道:“……奴才看见了。是奴才……给郡主丢脸了。”

“丢脸?”李安宁摇摇头,
“不,你让本郡主很尽兴。既然你让我高兴了,我也该赏你点实在的。”

“明天,我就派人,把你妹妹从教坊司接回来吧。”

“真……真的吗?郡主!”谢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膝行两步,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变调,“您……您说的是真的?明天?明天就能接婉妹回来?在、在王府……做个婢女也好,只要回来,只要回来……”

他语无伦次,几乎要再次磕下头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李安宁欣赏着他这全然失态的反应,
“本郡主一言九鼎。”她淡然道,“不过,接回来之后该如何安置,还得看你日后……是否一直能像今日这般懂事。”

“懂!奴才懂!谢郡主天恩!谢郡主再造之恩!”谢言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退下吧。”她挥挥手,“明天,你就能见到你妹妹了。

“是!是!奴才永世不忘郡主大恩!”谢言又重重磕了几个头,才踉跄着起身,倒退着离开。


回到那间狭窄冰冷的仆役小屋,谢言闩上门。

他没有点灯,只借着窗缝漏进的一点惨淡月光,挪到床边。从怀中,他极其小心地取出那双月白色的绫袜,动作轻缓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低下头,将整张脸埋了进去,深深地、绵长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充斥的沈知微的体香或脚息,他迷恋的不是这气味本身,而是这织物曾紧紧贴附过她的肌肤,包裹过她的脚踝,沾染过她最私密的体温与气息。

他将袜子贴在脸颊上,罗袜很快被他的皮肤焐热。然后,他低下头,嘴唇颤抖着,极其轻柔地吻在了袜尖的位置——那里,曾是她最玲珑的脚趾所在。

吻很轻,通过这层薄薄的织物,他能触碰到那个早已遥不可及的身影。

就在这时,白日里李安宁那句话,如同淬毒的冰锥,猛地刺穿他此刻虚幻的慰藉——

“沈妹妹你不久后,就要和……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成亲了吧?”

成亲。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轰然炸开。她穿着大红嫁衣的模样,她对着另一个男子浅笑的模样,她彻底成为别人妻子的模样……

剧烈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直抵眼眶。

他依旧将脸深埋在袜子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渗进织物纤维,与他刚才呼出的热气混合在一起。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无法抑制地开始颤抖。
一边是近乎病态地、贪婪地嗅闻着这唯一能触及她的“遗物”,仿佛能从这气息中汲取活下去的微末养分。
另一边,巨大的、无望的悲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故源丶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3第 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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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哇!不够看哇
gm
Re: 《抖m皇子修仙录》 2025.12.13第 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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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苏破月还有机会出场吗。这时间线大概怎么算的呀
冰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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