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线之上

阶级连载中原创AI生成科幻足控强迫调教人体家具add

kopperv
Re: 白线之上
zxj6311:↑
kopperv:↑
丰川祥子:↑
zxj6311:↑
丰川祥子:↑最近两篇都有下克上的内容 我个人看阶级文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呢
这篇也没那么上吧,哈哈,毕竟薇拉不是出场就白给了吗
主要是前面神一直是为所欲为的 所以这篇让神白给就有点割裂的感觉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会有反转,哈哈
本来想写反转的,后来一想会不会把纪闻舒显得很弱智很无脑,最后就放弃了。
哈哈,我看前面就觉得后面可能有反转,没想到是被砍了
Zx
zxj6311
Re: 白线之上
下城篇 第五章 失守

纪闻舒跪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额头抵着地毯。

那张地毯是她十几年前亲自挑选的。浅灰色,长绒里掺着细细的银线,打理起来很费工夫。每天早晨,秘书都会让人把绒面重新梳理一遍,再把当天的文件放上桌。过去一百多年里,不知多少人站在这张地毯的另一端,等着她抬头发话。

如今有人坐在她的椅子上,正玩得不亦乐乎。

“哇,这个还能转这么快!”

办公椅忽然转了大半圈。

塞琳娜一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抓着桌沿,笑着用脚尖又推了一下地面。椅子朝落地窗转过去,又晃悠悠地转回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短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饰针,裙摆随着椅子的旋转轻轻摆动。乍看之下,她简直像个趁老师不在、偷偷坐进办公室里的学生。

“纪市长,你这椅子哪儿买的?比我那张好坐多了。”

“是……是市政府定制的,神上。”

“定制的呀,难怪。回头让人照着做一张送去我那儿。”

“是。”

“还要这个。”塞琳娜顺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摆件,举到光下看。透明的方块里封着一座金色的小城,几条高架交通线细得几乎看不清。“挺可爱的。你们城市还有别的样式吗?”

“有……有几款纪念品。”

“那一起让人送来看看。”

她说得轻快自然,一口气就替市长安排了两件事,随后把摆件放回原处,继续靠在椅背上晃来晃去。

纪闻舒把头埋得更低。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使用市长办公室的人。过去即使有神族来访,也大多坐在正式安排的贵宾席上,接受她的汇报。塞琳娜却像是误闯了一间新奇的玩具店,看见什么都想试一试;至于原本坐在这里的人,似乎只不过是个方便随时叫来答话的工作人员。

她偏偏还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

地表仍在白环公共网络覆盖之内。纪闻舒没有摘除自己的普通人脑机接口,也就没有任何违抗神族直接语音命令的余地。但此刻,令她动弹不得的更多是另一件事——办公室外面,两名穿着军用机甲的战争部神族,已经顺着她最不愿暴露的旧城区入口下去了。

塞琳娜没有穿机甲。她带着那两位战争部成员来到市政府时,甚至没怎么理会迎上来的秘书,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眼地下旧城区的档案目录。

“哦,原来入口真在这栋楼下面呀。”她说,“难怪我们找来找去,最后绕回市政府了。”

纪闻舒记得自己当时还在努力解释:旧设施年代久远,部分档案可能没有及时更新,许多行政关系需要仔细梳理。她原本准备了不少套说辞。

塞琳娜却根本没让她讲完。

“你先把能用的图纸调出来嘛。你们俩先进去看看,有薇拉的东西就叫我,别让我白跑一趟。”

两名战争部成员核对完入口后便离开了。

纪闻舒自神族进门时就按礼仪伏跪在地,未得示意始终不敢起身。她本以为塞琳娜至少会听完一段正式汇报,没想到对方转身便坐进她的办公椅,开始研究起椅背的角度。

现在,那张椅子又转了一圈。

“纪市长!”

“臣在。”

“你今年多大啦?”

纪闻舒微微一怔。“二百余岁。”

“这么大!”塞琳娜睁圆眼睛,扶着椅子往前探了探身,“一点都看不出来哎。你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嘛。”

“多亏……医学维护技术。”

“那你当市长多久了?”

“一百三十多年。”

“哇。一个城市让你管这么久,你肯定连哪家甜品店最好吃都知道吧?”

她的问题转得太快,纪闻舒几乎没跟上。

“臣……可以让秘书提供餐饮名录。”

“我才不要名录呢,名录上谁都说自己好吃。”塞琳娜笑着摆摆手,“算啦,先让他们送点过来。你帮我叫一下,要甜的,饮料要冰的。对了,别弄得跟宴会似的,随便装一盘就好。”

纪闻舒撑起上半身,伸手按下桌边的呼叫钮。秘书在另一端应了声,她按照吩咐说完,又重新俯低了身体。

塞琳娜已经把注意力转向窗外。

“从你这儿看出去,城市好漂亮呀。”她在椅子上半转过身,“薇拉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在那个广场办的欢迎仪式?”

纪闻舒心口骤然一紧。

“是,神上。”

“我记得她回来还跟我们吐槽,说那天讲话特别长,差点错过午饭。”塞琳娜咯咯地笑了两声,“她还给我发了一大堆照片,前面都是彩旗和人,最后几张突然全变成了糕点。”

她伸手比画着手机屏幕的样子,笑意一点没收。

“她还说你对她挺好的。后来你们又见过吗?”

纪闻舒感觉嘴唇在发干。

“欢迎仪式之后……臣与薇拉神上没有再作正式会面。”

“哦,这样啊。”

塞琳娜没注意到“正式”两个字的分量,只把椅子又往后挪了一点。

“她真是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前阵子开学聚会,四个人等了她半天,点心都快吃完了,人还是联系不上。她的女侍长也说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她笑着说到一半,忽然撇了撇嘴。

“要只是出去玩就好了。共振监测明明一直显示她好好的,可就是没人找得到。艾琳已经把她从前可能去的地方翻了个遍。”

纪闻舒不敢回答。

塞琳娜伸出一根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这次我们是顺着线索来的。她出事那天,街上有过枪击,接走伤员的人又跟正式急救记录对不上。查到后来,那些车的线索总在这附近断掉。你说怪不怪?”

“确……确实可疑。”

“是吧!”塞琳娜像得到了赞同似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最讨厌这种查到一半就不见了的东西了。”

她拿起桌上的城市模型,翻过来研究底座,声音又恢复了轻快。

“哎,这底下还写着你的名字呢。”

纪闻舒没有抬头。

她原以为白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从那辆假救护车追查到市政府。她动用了大量地表行政关系掩盖转运过程,真正的记录又被分散在地下城的独立内网中。她一直相信,就算有人怀疑,调查也会停在地表。

可塞琳娜已经坐在这里了。

而且看起来,心情还相当不错。

桌上的通讯终端忽然亮起。

“塞琳娜,收到吗?”

“收到收到!”她把玻璃模型放下,整个人转回桌前,“怎么样?有好消息没有?”

“外层通道已控制。下面的实际空间远比登记图纸大,发现独立的供电与通信设施。”

“哦?是那种废弃城区重新修起来的吗?”

“目前看很像。有些区域仍在使用,白环公共网络没有接入,内部另有通讯系统。”

“哇,下面还藏着这么多东西。”塞琳娜侧过头瞄纪闻舒,“纪市长,你们可真能藏呀。”

纪闻舒嘴唇一动。

“旧城区的沿革较为复杂,臣正准备——”

“先不用讲那么多啦,等她们看完。”塞琳娜随手一挥,又对终端说,“你们注意安全,别把人家的楼弄塌了。有什么跟薇拉有关的,马上叫我!”

“明白。”

通讯断开。

塞琳娜从容地往椅背上一靠,又晃起了椅子。她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

“纪市长,你们地下真的还能住人吗?会不会很闷啊?我以前见过一栋整层都没有窗户的实验楼,待半天就觉得无聊死了。”

“有人工照明、通风和内部交通系统。”

“那不就是又一座城市嘛!”

她说完便笑了,仿佛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纪闻舒只能轻轻应是。

这里的确是一座城市。她花费数十年,将原先已经存在的地下区域逐步改造成真正的城区:道路、商业街、医院、学校、住宅,乃至不受白环公共网络直接支配的内部管理体系。她曾经在这里得到过从未有过的权力。

她不愿再想下去。

“纪市长,过来一点。”

纪闻舒依言挪近。

塞琳娜把双腿伸直,随意搭在她背上。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浅色运动鞋,鞋底不算特别厚,但橡胶底已经有些用旧,边缘带着一点浅浅的磨损。她试了试重量,觉得高度正合适,便把右脚又往前送了半寸,整只鞋底正好压在纪闻舒后颈与肩胛之间。

运动鞋的鞋底面积不小,几乎把她后颈到上背的那一段完全覆盖。橡胶鞋底有些弹性,鞋跟较硬的边缘抵在纪闻舒的肩胛附近;随着塞琳娜随意调整脚腕,重量便在她后颈和上背之间缓缓转移。她自己只是随手把文件盒拉过来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嗯,这凳子还是太高了点。”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脚尖在纪闻舒背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调整坐姿。鞋头那一点硬质橡胶磕在肩胛骨附近,纪闻舒的手指猛地攥进地毯,肩背却不敢有半分起伏,只能把呼吸压得又浅又匀,生怕自己一动,那只运动鞋就会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

塞琳娜却丝毫不觉得不妥。从她的立场看,一个普通人市长在神族面前做这些事,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郑重讨论的地方。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问过这位市长的年纪,只顾对文件盒里那张旧城区交通图感兴趣。

“诶?这条路我怎么没在外面的地图上见过?”

她还想继续问,走廊外已经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秘书送来了甜点和果汁,动作拘谨地把托盘搁在桌边,看见纪闻舒伏在办公椅前,也没有敢露出任何表情。

“谢谢!”塞琳娜眼睛亮了,“哇,还有草莓的。你们这里挺懂我的嘛。”

她尝了一小口,满意地眯起眼睛,又拈起一块点心。

右脚随着她身体微微前倾的动作,运动鞋的鞋尖不经意地往前滑了滑,刚好抵在纪闻舒后脑勺与颈部的交界处。橡胶鞋底的纹路隔着头发轻轻压着头皮,鞋头那一点微微上翘的弧度卡在她后脑的位置,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把蛋糕送进嘴里,含糊地问:

“纪市长,你要不要也——”

话到一半她才低头瞥见自己的脚已经压到对方后脑,便随手把脚收回一点。鞋底在纪闻舒背上蹭过时发出极轻的摩擦声,橡胶纹路带着一点阻力,让她后颈的皮肤跟着微微发紧。

“哦,你不方便。那算啦。”

她说完就继续吃自己的,仿佛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闲聊。运动鞋离开时带起的那一点摩擦力,让纪闻舒的额头几乎贴得更深了。

第二次通讯紧接着到来。

“下面发现完整商业区和居民区,规模不小。另有独立行政机构,居民正在接受登记。我们已经控制外围道路,没有出现大规模抵抗。”

“真的有人住呀!”塞琳娜一边拿点心一边凑近屏幕,“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终端上出现了一段实时画面。柔和的穹顶灯光照亮了地下街道,店铺外有人停留,交通线从住宅楼之间穿过。一名抱着书包的小女孩正牵着大人的手,站在警戒线之外张望。

“哇,还挺漂亮的。”

塞琳娜把照片放大,又拉回来。

“你们别吓着小朋友。还有,不许因为查案就把人家的店乱砸了。我才不要回去还得听谁投诉你们。”

“收到。我们正在核对管理人员名单。”

“好,那继续,辛苦啦!”

她兴致勃勃地转向纪闻舒。

“纪市长,你居然在下面又管了一座城哎。难怪当了这么久市长,原来忙成这样。”

纪闻舒几乎说不出话。

“臣只是……利用既有设施。”

“那也很厉害嘛。学校、商店都有。你们是不是还有游乐场?”

“有……一处小型休闲区。”

“下次有机会倒想去看看。”

塞琳娜说得轻松,仿佛那是某个可以临时加入的游玩行程。但纪闻舒听得浑身冰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下面的一切正在被战争部逐段接管,根本不会再有她口中的“下次”。

塞琳娜低头瞥见脚下的动静。

“咦,纪市长,你怎么一直在抖?”

“臣……有些紧张。”

“没事啦。”她随手拍了拍扶手,“我又不是来查你今天午饭吃什么。地下城的事查清楚就好。你先别乱动,我脚都快滑下来了。”

说完,她把脚往回收了一点,又继续研究屏幕上的地下街景。

纪闻舒只觉那重量轻得可怕。

她经营了几十年的地下秩序,在对方眼里居然只是一处颇有趣味的新景点。塞琳娜越是兴奋、越是随意,纪闻舒越清楚自己从前引以为傲的权力根本不值一提。

她甚至找不到能让对方停下搜查的理由。

第三次通讯响起时,她全身猛地一颤。

塞琳娜正叉起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听到提示音,顺手把叉子放下。

“又找到什么啦?”

“地下行政区外围已控制。管理机构与地表市政府存在长期关联。我们发现独立存储的人员和项目档案,正在进入核心区。”

“核心区?”塞琳娜眨眨眼,“是不是那些不想让别人看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目前尚不能判断具体内容,但外围已有人试图销毁资料,均已被制止。”

“那你们快点看嘛。”

她的语气还是活泼的,后半句却很认真。

“尤其是医疗和转运方面的东西。我们追的那辆急救车,最后就可能进过这里,别给漏了。”

“明白。”

通讯结束。

塞琳娜正要拿回叉子,忽然发现自己脚下的纪闻舒几乎撑不住了。她整个身子抖得厉害,呼吸又急又乱,肩膀不时往下一沉。

“喂,纪市长。”

“在……”

“你这样可不行呀,突然一软,我要摔了怎么办?”塞琳娜笑着把双脚收回来,顺便拉了拉裙摆,“算啦算啦,不压着你了。你到前面来,让我看看。”

纪闻舒缓缓挪到办公椅正前方。她依然不敢起身,伏低的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你脸怎么白成这样?”塞琳娜俯下身,凑近看了看,“真的生病了?要不我让秘书给你叫医生?”

纪闻舒猛地摇头。

她当然知道那两名战争部神族正在进入哪里。核心区内储存着多年来的真正账目、隐蔽人员记录、技术研究文件,以及某些根本不该被白环发现的医疗资料。

她曾经以为,独立内网和秘密行政组织可以让那些东西永远只属于自己。

可两名机甲神族并不需要破解整个地下城的脑机系统才能进去。她们有独立通讯与现场搜查设备,还有直接接管人员和设施的力量。地下城可以隔绝白环公共网络,却挡不住她们一步步走向档案室。

“神上……”

塞琳娜还在看着她。

“怎么啦?你说呀。”

“求您……让她们停下吧。”

“为什么?”塞琳娜困惑地歪过头,“才刚查到有意思的地方呢。你不会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秘密吧?”

她本来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

纪闻舒却忽然把额头重重贴回地毯。

“臣有罪!”

塞琳娜怔住,手里的小叉子停在半空。

“……啊?什么罪?”

纪闻舒已经不敢再赌下去了。地下核心资料一旦被翻开,她连求情的最后机会都会失去。

她一边流泪,一边向椅子爬去,伸手紧紧抱住塞琳娜的小腿。她的额头几乎抵在对方的脚踝上,嘴唇不受控制地碰到了运动鞋的鞋面和鞋带边缘。

“神上!求求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塞琳娜下意识把腿往回缩了一下,另一只脚却因为重心不稳而直接踩在纪闻舒的肩胛上。运动鞋的橡胶鞋底整只压实,鞋跟那一点稍硬的部分微微陷进对方的肩肉里,她赶紧扶住桌沿:

“别拽别拽,椅子要转过去啦!”

她本想把脚收回来,可纪闻舒抱得太紧,她只好暂时把踩在肩膀上的那只脚留在原处。运动鞋的鞋底面积够大,几乎把她一侧肩膀完全覆盖,橡胶底带着弹性,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一下一下地在肩背上轻轻碾着。她能清楚感觉到对方肩膀在发抖,便无奈地用脚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安抚一个乱动的凳子。

纪闻舒仍不肯松手。

“我只是一时糊涂!地下城的一切都可以交出去,我可以辞职,钱、产业、房子,什么都不要了!求您叫她们回来,放过我这一次吧!”

塞琳娜没有立刻发怒。她是真的没弄明白,这位前一刻还在恭恭敬敬介绍城市的市长,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等一下等一下。”她抽出一只手,比了个暂停的姿势,“你先说清楚呀。又没人说要没收你的房子。我们来查薇拉的事,你急什么?”

“我……我……”

“难道下面有你偷藏的什么特别贵的东西?”

纪闻舒拼命摇头。

“那是你们私下开的城不准别人进?”

纪闻舒又摇头,随后却绝望地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呀?”塞琳娜有些哭笑不得,“纪市长,你这样我真的听不懂。”

她向椅背靠去,原本想再晃一下椅子,又被纪闻舒抱住的腿拖得动不了,只好把脚放稳。

“好啦,不管你藏了什么,先让她们查完再说。我又不知道你干过什么坏事,现在怎么答应放过你?”

纪闻舒越听越绝望。

塞琳娜仍没有把面前这个女人与薇拉的失踪真正联系起来。她只觉得地下城的秘密多得离谱,市长也许私下掌握了不合规的权力和资产,所以才怕成这样。

直到通讯提示音第四次响起。

“塞琳娜。”

这次战争部成员的声音明显不同。

“核心医疗区已经控制。我们发现一台高规格医疗舱,设备编号与薇拉·格雷私人空天飞机所载医疗设备一致。”

塞琳娜脸上的笑一下子停住了。

“……谁的医疗舱?”

“薇拉·格雷。编号已核对两次。此外,这里保存了一份早期胸部伤口修复摘要,与她遭枪击的时间和部位对应。部分后续记录被清除,我们正在检查存储介质。”

塞琳娜坐直了。

她一开始甚至没有去看纪闻舒,只盯着终端,飞快地问:“设备现在还在吗?有没有人?有没有薇拉的衣服、东西,或者她留下的字?”

“医疗舱仍在。尚未发现本人,相关物品正在查找。”

“继续找。房间一个也不要漏,把能查的档案都留下。”

“明白。”

终端安静下来。

塞琳娜这才低下头,看见纪闻舒仍抱着自己的腿。那张妆容已被眼泪冲花的脸僵在原处,连哭声都没有了。

“纪市长。”

她这一次没有笑,也没有故意拖长尾音。

“薇拉的医疗舱,怎么会在你下面的城里?”

纪闻舒的嘴唇抖了抖。

“臣……”

“她来过这儿?”

没有回答。

塞琳娜轻轻皱起眉。她明明还穿着刚才那件轻巧的外套,手边还放着没吃完的蛋糕,整个人却像忽然被从一场玩笑里拉了出来。

“纪闻舒,你看着我。”

纪闻舒身体里那枚仍与公共网络相连的普通人接口,令她无法抗拒这句直接的命令。她抬起脸,眼睛里都是惊恐,却没有任何一段记忆因此被读出来。

“是你把薇拉藏起来的?”

纪闻舒目光躲闪。

塞琳娜盯着她,等了好一会儿。

“我……我没想杀她。”

塞琳娜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原本还存着一点希望,希望医疗舱只是被人偷来、转手,或是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故。可纪闻舒这句话,几乎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真的是你?”

“她活着!神上,她一直活着,您也知道,共振监测一直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

塞琳娜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底碰出一声脆响。

“我问的是她在哪儿!她被打了一枪,然后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她那么久——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纪闻舒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这不是完整的真相。她知道自己后来利用普通人服役记录,把薇拉送入了白环的服务转运流程。她不知道最终分配岗位,更不愿让塞琳娜知道人已经上了白环。她只抓着“现在在哪里”这个问题不放,仿佛那样就仍有余地。

“你不知道?”塞琳娜睁大眼睛,“她曾经在这里,你怎么会不知道?”

纪闻舒只剩下重复的求饶。

“神上,我真的……”

“别老跟我说对不起!”塞琳娜打断她,声音又快又急,“你先告诉我,薇拉吃过东西没有?伤治好了没有?她有没有受欺负?她最怕疼了,你们有没有再伤着她?”

纪闻舒的脸色更加惨白。

塞琳娜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知道她现在还活着。可我想见到的是她,不是那张写着‘生命状态正常’的表格。”

这是她进办公室以来第一次完全不想再坐回那张椅子。

“你既然把她抓来过,就应该知道怎么找到她。”

纪闻舒闭上眼睛,没有作答。

塞琳娜看了她片刻,转身对终端说:“医疗区和转运区一起查。特别是人员流转记录,别只盯着薇拉自己的名字。谁签过字、谁用过设备,都给我留下。”

“收到。”

她停了停,回头看向纪闻舒,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急,却更冷了。

“你不能因为我一直好声好气地跟你聊天,就以为薇拉的事也能算了。”

纪闻舒终于松开她的腿,伏在地上,不再敢求她停查。

傍晚之前,地下城的核心设施相继被控制。

工作人员陆续送来清点报告。地下居民被要求暂时留在安全区域;商业街、学校和医院并未被随意破坏;地下城的独立管理机构、技术档案和财务记录则被封存。纪闻舒建立的秘密秩序,从外层通道到核心办公区,逐步失去控制。

塞琳娜又坐回了市长椅里,却没有再让它转起来。

她听着战争部的报告,一边在终端上给艾琳发消息。比起那些行政机构的名称,她更关心每一次汇报末尾有没有提到薇拉。

仍然没有。

“我们会继续调查医疗和转运记录。”战争部成员说,“目前确认这里曾关押过她,但没发现她本人。有关最后一次转运的完整信息尚未核实。”

“好。”塞琳娜答得很快,“你们把东西留好。还有下面住的人别乱动,跟这事没关系的就别吓唬他们。”

“明白。”

她关掉终端,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的呆。

纪闻舒仍伏在桌前。她是两百余岁的人,做了超过一百三十年的市长,熟悉每一项行政权限,曾觉得自己最终总能找到回旋的余地。但眼下,城市仍在运转,地下街道照样亮着灯,连她精心挑选的地毯都没有损坏,只有属于她的一切权力正被逐项收回。

塞琳娜忽然低头。

“对了,纪闻舒。”

“臣在。”

“你刚才说,什么都愿意做,对吧?”

纪闻舒急忙抬头,像忽然看到最后一点希望。

“是!只要神上开恩,臣什么都愿意!”

“那正好。”塞琳娜向前一指,“跟我们回白环。你在这里干了什么,接下来一件件查清楚。薇拉的事没弄明白之前,你哪里也别去。”

纪闻舒脸上的希望渐渐消失。

“神上……”

“别再求我啦,我又不知道你把她弄哪儿了。”

塞琳娜皱着眉,说完又看向桌上那块玻璃城市模型。早些时候,她还笑着说要带回去收藏。

现在她把它原样放回底座,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个我也不要了。”

她站起身,抖了抖裙摆,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

“还有那张椅子,算啦,也不用照着给我做。”

纪闻舒没有说话。

塞琳娜走出办公室时,门外的秘书和行政人员纷纷退到一旁。她随手朝其中一人招招手,让人把纪闻舒带出去交给等候的战争部人员。那位曾经决定城市预算、官员任免和整个地下体系命运的女市长,就这样被带离了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门口时,纪闻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曾在这里办公了一百三十多年。窗外是她熟悉的城市,地下是她花费半生经营的王国。所有东西看起来都还在原来的位置,连桌上的文件也依旧整齐。

她却再没有资格坐回那张椅子。

走廊尽头,塞琳娜正在给艾琳发消息。

“找到她待过的地方了。市长就是那个坏蛋,已经抓起来了。”

她打完这句,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可是薇拉还不在。我们继续找。”

消息发出去后,塞琳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黄昏的阳光从城市另一端照过来,街上的人照旧匆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忽然想起薇拉第一次到任那天发来的照片。那家伙在一长串欢迎仪式的图片后面,偷偷夹了一张吃到一半的蛋糕,还得意地问她羡不羡慕。

塞琳娜本来已经想好,等找到薇拉,一定要先狠狠抱怨她又乱跑,让大家担心这么久,然后再拉她去吃那家好吃的甜品。

可她现在只想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白环的生命监测仍然显示薇拉·格雷活着,状态稳定。

那份报告没有错。

只是塞琳娜还不知道,自己寻找了那么久的朋友,已经回到了白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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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白线之上
下城篇 第六章 卧榻之下

纪闻舒被押进审讯室时,深灰色市长制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外套紧贴腰身,领口银线细密,胸前徽章的位置只剩两个针孔。黑发盘得整齐,妆容也未散,只是双手被反剪固定,膝盖已经跪在金属地面上。

审讯室一侧摆着一只浅浅的金属水槽,里面盛着已经浑浊的水。水槽旁边的金属托盘上,只放着一小块被踩扁的食物——看起来像是压缩干粮,表面布满靴底的纹路,边缘已经被碾碎。两名战争部的神族女子站在悬浮屏幕前。其中一人走到水槽边,抬起穿着长靴的脚,靴底踩进浑水里,缓慢地前后摩擦。靴面是哑光的深黑,鞋头微微上翘,靴跟细而硬。另一人则站在纪闻舒身侧,靴尖抵着她的后颈,把她的头按低。

“纪闻舒。”

声音平稳。

“薇拉·格雷在哪里?”

纪闻舒把额头贴向地面,声音发紧。

“……我不知道。”

水槽边的神族女子把脚从浑水里抬起。靴底沾着浑浊的水,鞋头与靴跟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与沉淀。她没有擦干,直接走到纪闻舒面前,把那只湿靴抬起来,靴底对着她的脸。

“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靴底直接压了下来。湿冷的靴面贴上她的脸颊与嘴唇,带着水槽里浑水的气味,也带着皮革本身的味道。神族女子没有用力踩实,只是把靴底贴着她的脸缓慢地左右摩擦。纪闻舒的呼吸被压得发紧,她试图把脸偏开,却被另一只靴尖抵住后颈,按得更低。

“舔干净。”

她只能把舌头伸出来,贴上湿冷的靴底。皮革的纹路粗糙,浑水混着细微的沉淀一起被舔掉。她的舌头顺着靴底的纹路缓慢移动,从鞋头舔到靴跟。神族女子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另一只脚则踩在她的肩上。

舔完之后,那名神族女子把靴抬起,靴尖带着一点力道,直接踹在她的侧脸上。不算重,却足够让她的头偏过去。她的脸颊立刻发红,口腔里还残留着皮革与浑水的味道。

托盘被推到她面前。那一小块被踩过的食物上,靴底的纹路清晰可见。神族女子用靴尖把它碾得更碎一些,然后踩在她的后颈上,声音很轻。

“吃。”

纪闻舒把脸凑过去,用舌头把那些被踩扁的碎屑一点一点舔进嘴里。食物已经被靴底碾过,带着皮革的气味与地面的尘土,她只能缓慢地吞咽。水槽里的浑水被允许她喝——她必须把脸凑到槽沿,用舌头去舔那已经泡过靴子的水面,浑浊的液体灌进嘴里,带着沉淀与皮革的味道。她每天只能吃这一点,喝这一点。

“你已经承认是你策划了对她的袭击,并把她关进地下城区。现在却说不知道她在哪里?”

纪闻舒把湿透的脸重新埋向地面,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

审讯、惩罚、医疗恢复,再审讯。

水槽始终留在审讯室一侧。每天的食物只有那一小块,会被神族女子先用长靴踩进水槽里,靴底在浑水中碾过,再抬起来让纪闻舒舔干净靴底,然后才允许她去吃那些被踩扁的碎屑。她必须把整只靴底舔净,包括鞋头的弧度与靴跟上的细缝。舔到一半时,靴尖会忽然抬起,踹在她的太阳穴或下颌上,把她的头踹偏,再重新踩回来。有时则直接把湿靴踩在她的后脑上,靴底压住发髻,让她把脸完全贴着地面。她试图用一百多年的从政经验求饶,主动交出能记住的财产与人手。没有人听。

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政绩,在屏幕上不过是已经核对完毕的数字。审讯官始终只问同一句。

“薇拉·格雷在哪里?”

她答不上来。

一个月过去。

三个月过去。

半年过去。

白环的医疗让她的身体始终年轻完好。被踹红的脸颊、被靴底压出印子的后脑、跪到淤青的膝盖,都会被修复。每天只吃那一点被踩过的食物、只喝水槽里的浑水,身体也不会真正衰弱——医疗舱会补充必要的营养,只为确保下一轮程序可以继续。可她自己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她曾经能在市长办公室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仍保持从容的微笑。现在她每天醒来,最先确认的是今天会不会被要求舔那双靴子,以及那一小块被踩过的食物什么时候会被推到面前。她学会了在靴底压下来时主动把舌头伸出来,学会了在被踹偏头后立刻把脸重新凑回去,把靴跟上残留的浑水舔净。有时神族女子会把一只靴踩在她的头顶,另一只靴则抬起来,靴尖在她眼前轻轻晃动,像是在等她自己把答案说出来。她只是把额头重新贴回地面,不再抬头。

整整一年过去,战争部仍然没有得到薇拉的准确下落。

纪闻舒已经很少计算时间了。她只知道,每当审讯室的门重新打开,自己便必须等待下一道命令。至于那座曾经由她统治的城市,如今是谁在管理、地下城是否还在运转,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这一年里,纪闻舒从未见过塞琳娜。

而塞琳娜也没有再过问过她。

---

一年后,塞琳娜结束了这一学年的课程,回到了白环上的私人庄园。

悬浮车刚在门前停稳,她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拎着一只小巧的白色手袋跑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上衣,领口系着精致的白色蝴蝶结,下面是一条长度刚过膝盖的百褶裙。柔顺的浅金色长发披在肩后,发梢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白皙的脸颊被阳光照得微微泛红,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许久没有认真看过的花园。

“哇,花都开成这样啦!”

她跑到花坛边,低头看了看,又回身向跟在后面的女侍招手。

“快看快看!这边去年是不是还没有这么多花?”

“是的,主人。”女侍微笑着回答,“春季重新调整过花园的种植方案。”

“难怪这么漂亮!”

塞琳娜满意地笑了笑,随手把手袋交给身后的女侍,自己先跑进了屋里。

庄园的客厅十分宽敞。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花园,窗边摆着几盆精心修剪过的绿植。浅色地毯覆盖了大半地面,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白色沙发,旁边放着矮桌和游戏终端。

塞琳娜一进门便踢掉鞋子,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随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扑。

“啊——还是家里舒服!”

她抱着靠枕翻了个身,顺手打开终端。

女侍长走过来,恭敬地俯身。

“主人,晚餐需要按照您上次回家时的菜单准备吗?”

“嗯……先不急,我要玩会儿游戏!”

“是,主人。”

女侍长正准备退下,塞琳娜却忽然抬起头。

“诶,对了!”

“主人?”

“去年那个市长呢?”

女侍长稍稍停顿。

“主人说的是纪闻舒吗?”

“对对对,就是她!”

塞琳娜坐了起来,把抱枕搁在腿上。

“她不是被战争部带回来了嘛?后来怎么样了呀?”

“纪闻舒目前仍由战争部羁押,主人。”

“啊?还关着呢?”

塞琳娜睁大眼睛。

“那薇拉去哪儿了,她招了没有?”

“有关审讯的具体结果,需要向战争部查询。”

“那你帮我问一下嘛。”

“是,主人。”

女侍长低头操作终端。

塞琳娜重新靠回沙发,继续玩起游戏。

这一年来,她并没有停止寻找薇拉。艾琳和另外两位朋友也仍然在关注调查进展,只是地下城被发现后,新的线索越来越少。白环的生命监测始终显示薇拉活着,却没有任何办法确定她究竟在哪里。

塞琳娜已经习惯了每天查看一次消息。

但是纪闻舒这个人,却早已被她抛在脑后。

在她看来,那不过是去年去地表调查时抓回来的一个犯人。既然已经交给战争部,自然有人负责审讯,她没必要天天过问。

直到今天回家,她才忽然想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女侍长重新走到沙发旁。

“主人,战争部已经回复。”

“哦?怎么样?”

“纪闻舒在过去一年中接受了多轮系统性审讯与刑罚,相关医疗及身体恢复程序均已执行。她已经交代了地下组织的大部分情况,但始终未能提供薇拉殿下的准确下落。”

塞琳娜放下游戏手柄。

“还是不知道?”

“是的,主人。战争部认为,现阶段继续重复同类审讯,取得有效信息的可能性已经较低。她可能确实不知道薇拉殿下如今身在何处。”

“这样啊……”

塞琳娜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

“真没用,抓人的是她,结果连人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随后突然问:

“那她现在还能带出来吗?”

“可以,主人。只需完成相应的监管移交手续。”

“那让他们把她送我这里来吧。”

女侍长没有表现出惊讶。

“主人准备亲自审问她吗?”

“也不是啦。”塞琳娜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反正她在那边待着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带回来看看。”

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让他们别再折腾了,直接送过来就好。”

“遵命,主人。”

女侍长退了下去。

塞琳娜又重新拿起游戏手柄。

没过多久,她就把刚才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

三天后,纪闻舒被送进了塞琳娜的庄园。

她穿着一套简单的灰白色服役制服,胸前没有任何职务徽章,只有一枚小小的身份编号。原先精致的盘发已经被整理成普通的低发髻,几缕黑发贴在耳边,衬得她那张经过长期医疗维护的年轻面孔更加苍白。她看起来仍然只有二十多岁,只是脸上的神情,与一年前已经判若两人。

女侍将纪闻舒带进客厅时,塞琳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那张沙发的坐面并非普通软垫,而是一名嵌在家具结构里的服役人员。她仰面固定,脸部与坐面齐平,身体隐藏在填充层与支撑装置之间。塞琳娜正坐在她的脸上,随着游戏中的动作偶尔调整姿势。

沙发前方还有一名担任脚凳的服役人员,四肢跪伏,脊背保持平稳。塞琳娜的右脚随意搭在那人背上,左腿则屈在沙发边缘。

听见门口的动静,塞琳娜抬起头。

“哎呀,来啦!”

纪闻舒几乎立刻跪了下去。

“参见塞琳娜神上。”

塞琳娜把游戏手柄放到一旁,笑着打量她。

“好久不见呀,纪市长!”

纪闻舒把额头抵在地毯上。

“不敢……臣如今已经不是市长了。”

“哦,对哦!”

塞琳娜像是才想起这件事。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呀?”

“任凭神上吩咐。”

“嗯……那还是叫纪闻舒好了。”

她从沙发上坐直了一些,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臀部在人脸坐垫上轻轻挪动,那张被压在下面的脸微微变形,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看起来倒是没怎么变嘛。我还以为战争部会把你弄得特别难看呢。”

纪闻舒不敢回答。

一旁的女侍长解释道:

“主人,战争部在移交前已经完成全面医疗修复。纪闻舒的身体状态符合长期服役标准。”

“这样呀。”

塞琳娜点点头,忽然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一点,让我看看。”

纪闻舒立即依照命令向前挪动,停在沙发边。塞琳娜低头打量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只赤足已经从脚凳背上抬起,轻轻踩在她的后颈上,把她的头按得更低。

她还记得去年在市政府办公室第一次见到纪闻舒的情景。那时的女市长仪态端庄,衣着精致,说话总是十分恭敬,虽然跪在自己面前,仍然有着一种长期担任高级官员的从容。如今,那种从容已经完全不见了。

“纪闻舒。”

“在,神上。”

“薇拉到底去哪儿了呀?”

纪闻舒的肩膀微微一颤。

“臣……不知道。”

塞琳娜托着下巴,看了她几秒。

“战争部都问你一年了,你还不知道?”

“臣确实不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唉,好吧。”

塞琳娜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却没有继续追问。她已经看过战争部的报告。既然审讯了一年仍然没有结果,眼前这个女人恐怕真的说不出更多东西。

塞琳娜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却又忽然觉得有点无聊。她低头看了看仍然跪在自己面前的纪闻舒,脚尖在她后颈上轻轻碾了碾。

“诶,你会学小狗吗?”

纪闻舒愣住了。

“神上?”

“就是小狗呀!”

塞琳娜笑着解释,随后用手比画了一下。

“来,四只脚着地,趴下来。”

纪闻舒身体一僵。她当然听懂了。如果是在一百多年前的市政府办公室里,任何敢向她提出这种要求的人,都会被立即赶出去。可是这里是白环。而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拥有绝对权限的神族。

她的身体在命令下俯了下去,双手落在地毯上,膝盖向后挪开,最终以四肢着地的姿势停在沙发前。塞琳娜看得眼睛一亮。

“哇,还挺像的嘛!”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纪闻舒的头顶。

“抬头。”

纪闻舒依照命令仰起脸。塞琳娜眯着眼睛看了看,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样比去年可有意思多啦。”

她把脚抬起来,赤足的足底正正对着纪闻舒的脸。

“舔。”

纪闻舒把舌头伸出来,贴上那只足底。足弓的弧度、趾缝间的细纹、足跟上微微的薄茧,都被她一点一点舔过。塞琳娜坐在人脸坐垫上,双腿交叠,偶尔把脚抬起来,用足底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像是在扇耳光。

“痒了。”

她忽然皱了皱眉,足底再次拍在纪闻舒的侧脸上,带着一点力道。

“舔痒了,你注意点。”

纪闻舒的脸被拍得偏过去,她立刻把舌头重新贴回去,舔得更轻、更仔细,把趾缝与足弓都舔得湿润发亮。塞琳娜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脚重新踩回她的背上,另一只脚则伸向旁边的人体脚凳,赤足踩在那名服役者的后颈上,把对方的头按进地毯里。

一旁的女侍们安静地站着。没有人觉得主人让一名前市长模仿小狗、舔脚、被当作脚凳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对她们而言,既然纪闻舒已经被移交到庄园,她今后承担什么岗位,自然由主人决定。

塞琳娜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

她把游戏手柄放下,笑着低头看向纪闻舒。

“五十多年前,好像也有两个跟你差不多的家伙,非要反抗我们。后来被我买回家了。”

纪闻舒猛地抬起眼睛。

五十多年前。反叛。那两个词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反复研究过的旧档案。正是那场失败的叛乱,让她第一次认真思考神族对普通人的绝对控制究竟来自哪里。她花了几十年建立地下组织,自以为终于找到了与白环抗衡的一线可能。而塞琳娜正轻松地讲述着那场事件的后续。

“她们后来可乖啦,每次看见我回来,都像两只小狗一样追着我的脚跑。我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可好玩了。”

塞琳娜说着笑了起来,随后又有些遗憾地撇撇嘴。

“不过呀,后来她们年纪越来越大,跑得也越来越慢,到最后连我走路都跟不上了。没办法,就只好叫人来把她们俩回收掉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笑着补充:

“现在想想,还有点想念她们呢。毕竟养了那么多年,突然没了两只小狗,还真有点不习惯。”

纪闻舒跪伏在地毯上,一时忘了回答。那两个人。她曾经在档案里看过她们的行动,研究过她们的失败,也曾经暗自嘲笑她们的鲁莽。她以为自己比她们聪明得多。如今,那场反叛在塞琳娜口中,不过是五十多年前养过两只宠物的往事。

塞琳娜却重新打量起她,忽然眼睛一亮。

“诶,纪市长,你不是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吗?身体也保养得这么好。”

她把踩在她背上的脚抬起来,足底拍了拍她的头顶。

“要不,你来当我的新小狗怎么样?”

纪闻舒张了张嘴。她想求饶,想告诉塞琳娜自己曾经是一座城市的最高行政长官,拥有丰富的治理经验,能够承担许多远比宠物更有价值的工作。可是她最终只说出一句:

“请神上开恩……”

塞琳娜眨了眨眼睛。

“怎么啦?不喜欢吗?”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又露出笑容。

“可是我觉得挺好的呀。你看,我平时也不一定天天在家,你只要乖乖等我回来就好了。而且你保养得这么好,应该可以陪我玩很久吧?”

她越想越觉得满意,转头朝女侍长招手。

“就这么决定啦!给她准备个项圈,以后她就是我的小狗了!”

“遵命,主人。”

女侍长微微俯身。

纪闻舒仍然趴在原处。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登记进庄园的私人服务系统,听见女侍长询问日常护理规格,又听见塞琳娜兴致勃勃地挑选项圈的颜色。那些声音与她过去审批行政文件时听见的汇报如此相似。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被讨论、安排和登记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塞琳娜低头看了看她。

“来,小狗,过来。”

纪闻舒的四肢立刻动了起来。她向前爬了两步,在塞琳娜面前停下。塞琳娜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把一只赤足伸到她面前。

“再舔舔。你给我注意点,这会多用点力气。”

纪闻舒把舌头贴上足底,仔细地舔过每一处。塞琳娜满意地靠回沙发,臀部重新压在人脸坐垫上,另一只脚踩回旁边的人体脚凳,赤足碾着那名服役者的后颈。

“真乖!”

随后,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游戏手柄。对塞琳娜来说,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而纪闻舒趴在地毯上,舌尖还残留着足底的味道,只知道自己已经被登记成了庄园里的新小狗,也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命令爬上那张人脸沙发,或者被永久固定成另一只脚凳。

---

傍晚时分,客厅的灯光渐渐转暖。纪闻舒已经戴上了一条精致的浅色项圈,内侧的接口连着庄园的管理系统。女侍长完成登记后便离开了,把她留在沙发边。

塞琳娜正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垂落,一只赤足踩在地毯上,另一只脚则抬起来,足尖抵着纪闻舒的下巴,把她的头轻轻抬起一点。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和艾琳通过终端聊天,偶尔把脚尖往前送,让纪闻舒的嘴唇贴上自己的足弓。

“嗯……你说得对,明天再去也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声音懒洋洋的。脚尖在纪闻舒的下唇上缓慢摩擦,足底带着一点温热,趾缝间还有刚才坐着时积下的细微汗意。纪闻舒依照命令趴着,舌头伸出,顺着足弓的弧度一点点舔过去。塞琳娜没有看她,只是把脚又往前送了送,让她把趾缝也舔到。

游戏结束后,塞琳娜伸了个懒腰。

“啊,好热。”

她把靠枕挪开,换了个坐姿。臀部在人脸坐垫上轻轻挪动,坐面随着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她低头看了看扶手上的控制面板,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扶手上的控制面板,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今天下面呼吸得好慢呀。”

塞琳娜伸手按了一下沙发侧边的按钮。

沙发内部的控制装置随即启动。下面的人猛然间感到一阵突然的电刺激,身体猛地绷紧,原本平缓的呼吸节奏被打乱。固定架限制着颈部与肩膀的活动,内部监测系统则持续记录她的呼吸频率。

几秒后,坐面附近的空气流动明显增强。

塞琳娜感觉凉快了一些,便松开了按钮。她并不清楚这套辅助通风系统的具体原理,也不知道按钮会给内部服役人员带来什么感受。

“嗯,这样就好多啦。”

她继续低头看着终端,随后将一只赤足搭在纪闻舒的后脑上。纪闻舒的脸被迫压向地毯,鼻尖几乎碰到柔软的绒面。她能感觉到头顶持续的重量,也能闻到地毯纤维和皮肤留下的淡淡气味。

塞琳娜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把脚抬起来,足尖轻轻碰了碰纪闻舒的手臂。

“小狗,过来呀!”

纪闻舒立即向前挪动。她爬到塞琳娜脚边,停在那只垂落的赤足前方。塞琳娜把脚伸直,足底对着她的脸,足跟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坐着时留下的薄汗。

“舔。”

纪闻舒把舌头贴上去。她顺着足底的纹路缓慢舔过,从足跟到足弓,再到趾缝。塞琳娜吃着水果,偶尔把脚抬起来,用足底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像是在扇耳光。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的头偏过去,再重新凑回来把被拍开的位置舔干净。

“痒了。”

塞琳娜皱了皱眉,足底又拍了一下。

“给我脚舔痒了,你注意点。”

纪闻舒把舌头放得更轻,仔细地舔过趾缝与足弓的每一处褶皱,把薄汗与皮肤的味道都舔净。塞琳娜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这只脚重新踩回她的后脑,另一只脚则抬起来,足尖抵着她的下唇,让她继续舔。

她不知道,自己失踪了一年多的朋友就固定在身下这张沙发里。刚才那阵电刺激让薇拉的身体剧烈起伏,胸腔被装置压得发紧,呼吸被迫加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听见客厅里模糊的交谈,也能感受到外部载荷的变化——塞琳娜的臀部在她脸上挪动,双腿交叠,偶尔把脚抬起又放下。可她看不见地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被叫出来。

纪闻舒。

那声音几乎让她忘记了刚刚受到的电击。可她无法抬头,也无法向塞琳娜发出任何声音。

客厅里,塞琳娜又笑了起来。

“哎呀,你还真像只小狗呢!”

她把脚从纪闻舒的后脑上移开,足底贴着她的侧脸缓慢摩擦,趾缝在她的唇上轻轻碾过。纪闻舒的舌头立刻跟上,把被碾开的位置重新舔湿。塞琳娜看着终端,声音懒散。

“明天再聊吧,我要睡觉了,拜拜咯。”

她挂断通话,低头看了看趴在脚边的纪闻舒。项圈在暖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她的脸被足底压着,嘴唇贴着足弓,呼吸很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女侍们开始准备晚餐。庄园的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而在沙发内部,薇拉的身体仍被固定着,胸腔随着刚才的刺激微微发颤,只能透过装置的缝隙,听见上面传来的、被足底压住的、细微的舔舐声。

某天午后,塞琳娜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发紧,肠胃里传来沉闷的翻搅声。她皱了皱眉,随手在扶手的控制面板上点了两下,把下方的服役权限临时接管过来。沙发内部,固定装置立刻响应。薇拉的身体猛地一僵,颈部被向后拉紧,下颌被强制张开到极限,口腔不受控制地撑到最大,舌头被压在下方,无法闭合。她的眼睛被迫朝上,却只能看见沙发坐面的内衬与固定她头部的金属框架。

塞琳娜站起身,把松垮的家居裤褪到膝下,赤裸的下身直接坐了下去。温热的臀肉沉沉压上那张被固定朝上的脸,肛门正对着薇拉被迫张开的口腔,臀缝的皮肤贴着她的嘴唇与鼻尖。下一秒,塞琳娜的肚子里涌出一股粘稠的排泄物。热乎乎的粪便带着沉重的气味和细微的气泡喷涌而出,直接灌进薇拉的嘴里。第一股又稠又热,顺着舌面滑进喉咙,带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与酸涩的肠液。薇拉的喉咙被堵得发紧,鼻腔也被臀肉同时压住,呼吸几乎中断。

强烈的呕吐感瞬间涌上来。胃部剧烈收缩,喉咙发紧,口腔里那股又热又稠的粪便几乎要把她整个胃都翻出来。可她知道一旦吐出来,就会立刻被堵住呼吸,甚至把已经咽下去的东西重新呛回气管。装置固定着她的头颈,她无法抬头,也无法把脸偏开。为了不立刻窒息,她只能拼命忍住,把涌上来的恶心硬生生压回去,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那些又热又稠的粪便一口口咽下去。胸腔在装置里剧烈起伏,肋骨被固定带勒得发疼,眼角被刺激得发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细微的气流从鼻腔边缘挤出。

排泄持续了好一会儿。粪便一股接一股地涌出,有时稀薄带水,有时又稠得几乎拉丝,带着热度灌满口腔,从嘴角溢出一些,顺着下巴滴落在装置的内衬上。薇拉的口腔里全是那股沉重的气味与粘稠的触感,舌面被粪便覆盖,牙齿间也塞进细碎的残渣。每一次咽下都让呕吐感重新涌上来,她只能把牙关咬得更紧,把那股翻涌硬生生压回胃里,继续吞咽。胃部被灌得发胀,喉咙发酸,可她仍要为了呼吸而把下一口也咽进去,不敢让任何一点重新涌上来。

塞琳娜舒服地叹了口气,肠胃里的紧绷渐渐松开,她重新拿起游戏手柄,臀部却没有离开。她只是静静坐着,继续打着游戏,偶尔随着操作轻轻挪动身体,臀肉在那张脸上缓慢摩擦,把残留的粪便又碾进薇拉的嘴里。薇拉的胃部仍在翻搅,可她只能继续忍住,把每一次涌上来的恶心都压回去,舌头被迫伸出来,沿着肛门周围一点一点舔过去。舌尖先舔过臀缝边缘沾着的残渣,把那些温热的、带着气味的粪便卷进嘴里。强烈的呕吐感再次涌上来,她把牙齿咬紧,把那股翻涌硬生生压回喉咙深处,再把卷进嘴里的残渣咽下去。

接着她把舌头贴上肛门本身,仔细地舔过每一处褶皱,把皮肤上残留的薄薄一层粪便与粘液都舔干净。塞琳娜没有说话,只是随着游戏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臀肉偶尔压得更实一些,让舌头被挤进臀缝更深处。薇拉把舌头继续往前送,探进微微张开的肛门里。舌尖挤过括约肌,进入温热的肠壁。里面还残留着粘液与未排尽的粪便,带着更浓的气味与滑腻的触感。她只能把舌头更深地送进去,缓慢地舔过肠壁的每一处褶皱,把里面的残渣一点一点卷出来。每一次把舌头抽出来、把卷出来的东西咽下去时,呕吐感都会重新涌上来,她只能把牙关咬得更紧,把那股翻涌硬生生压回去,再重新把舌头探进去。

塞琳娜的呼吸渐渐平稳,游戏音效在客厅里轻轻响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声音懒散。

“继续。”

薇拉只能把舌头更深地送进去,反复舔舐清理。舌尖在肠壁上来回移动,把每一处残留的粪便与粘液都舔净,再把舌头抽出来,把卷出来的东西咽下去,然后重新探进去。胃部仍在翻搅,喉咙发酸,可她只能继续忍住,不敢让任何一点重新涌上来。塞琳娜觉得舒服,只是继续打着游戏,偶尔把臀部压得更低一些,让舌头进得更深。而在地毯上,纪闻舒仍趴在原处,项圈轻轻发着光,不知道身下这张沙发里正在发生什么。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女侍们开始准备晚餐。庄园的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

傍晚时,客厅里的游戏终于结束。

塞琳娜把手柄放到桌上,伸了个懒腰。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花园另一端,女侍长正带人准备晚餐。

“主人,晚餐已经备好了。”

“好呀!”

“啵。”塞琳娜站起身来,臀肉从那张脸上离开时,发出一声轻响。

她提起裤子,整理了一下衣摆,头也不回地朝餐厅走去。女侍们已经开始准备晚餐。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庄园的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

沙发内部,薇拉的嘴还麻木地张着,下颌被固定在最大的角度,口腔无法闭合。舌头一下下地伸着,还残留着肠壁的温度与粘稠的触感,舌尖偶尔无意识地向前探出,像是仍在清理什么。胃部仍在微微翻搅,可她只能继续忍住,把涌上来的恶心硬生生压回去。

塞琳娜顺手拿起终端。屏幕上恰好弹出一条来自艾琳的消息。

仍然没有薇拉的新线索。

她的笑容淡了一些,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打开生命监测页面。

薇拉·格雷。

生命状态:稳定。

那行字与昨天、上个月乃至一年前都没有区别。

“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呀……”

塞琳娜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她收起终端,低头看向仍然待在沙发旁边的纪闻舒。

“好啦,小狗,我们吃饭去!”

纪闻舒抬起头,立即按照命令跟上。

塞琳娜走得轻快,经过客厅门口时还回头催了一声:

“快一点嘛!”

纪闻舒只得加快动作。

女侍长跟在后面,顺手将客厅的照明切换为夜间模式。沙发的服务系统也收到新的指令,开始调整坐面状态。

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

等最后一名女侍离开,客厅便安静了下来。

薇拉仍然留在原来的位置。

她听见塞琳娜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也听见另一个人的动作声随之远去。

纪闻舒。

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记忆里沉寂了一年多。如今重新听见,她却不知道那个曾经统治地下城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弄明白。

但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与此同时,庄园的管理系统自动完成了当天的记录。

新接收私人服役人员一名,身份登记完成。

客厅沙发坐面一名,运行状态正常。

两条记录分别归入各自的管理档案,没有触发任何异常提示。

庄园的灯光逐一熄灭。

而白环的失踪人员调查系统中,薇拉·格雷的档案依旧显示:

**尚未找到。**
丰川祥子
Re: 白线之上
这个篇章算结束了吗?想知道薇拉被找到后,白环要怎么处理一个当了奴隶的神(按理说以神族的能力,是能够查到纪闻舒把薇拉送上来服役的吧)
Zx
zxj6311
Re: 白线之上
丰川祥子:↑这个篇章算结束了吗?想知道薇拉被找到后,白环要怎么处理一个当了奴隶的神(按理说以神族的能力,是能够查到纪闻舒把薇拉送上来服役的吧)
结束了,还是让她保持没被找到的状态吧,感觉更刺激点,毕竟普通人撑死不过五十年,而薇拉可是永生的
丰川祥子
Re: 白线之上
zxj6311:↑
丰川祥子:↑这个篇章算结束了吗?想知道薇拉被找到后,白环要怎么处理一个当了奴隶的神(按理说以神族的能力,是能够查到纪闻舒把薇拉送上来服役的吧)
结束了,还是让她保持没被找到的状态吧,感觉更刺激点,毕竟普通人撑死不过五十年,而薇拉可是永生的
永生的薇拉迟早会被发现的吧 塞琳娜知道坐着的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朋友会怎么做? 大佬来个短篇吧 想看 求求了
Zx
zxj6311
Re: 白线之上
丰川祥子:↑
zxj6311:↑
丰川祥子:↑这个篇章算结束了吗?想知道薇拉被找到后,白环要怎么处理一个当了奴隶的神(按理说以神族的能力,是能够查到纪闻舒把薇拉送上来服役的吧)
结束了,还是让她保持没被找到的状态吧,感觉更刺激点,毕竟普通人撑死不过五十年,而薇拉可是永生的
永生的薇拉迟早会被发现的吧 塞琳娜知道坐着的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朋友会怎么做? 大佬来个短篇吧 想看 求求了
这个有想过但是还不成熟,感觉还是留给读者幻想比较带劲
1430948575
Re: 白线之上
这篇写得好ooc,全文最烂的一篇
Zx
zxj6311
Re: 白线之上
1430948575:↑这篇写得好ooc,全文最烂的一篇
这篇主线设定是这样的,神也是人,并不是万能的,科幻的设定,要是仙侠或者魔幻就没这主线了😂。
东方不败11
Re: 白线之上
按照自己的想法写
Zx
zxj6311
Re: 白线之上
84zhurucong
Re: 白线之上
可以再写下起源篇的男主吗
kopperv
Re: 白线之上
东方不败11:↑按照自己的想法写
支持,按自己的想法写,不要被左右喔
Zx
zxj6311
Re: 白线之上
偶像篇 第一章 自拍

露西亚懒洋洋地靠在露台的软榻上,看着跪在身侧的女侍替自己整理裙摆。她的银白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淡紫色的眼睛半眯着,正好能望见栏杆外的花园。原本她还打算沿着花径走走,坐下来以后,便懒得再动了。

午后的阳光越过高大的白色廊柱,落在铺满露台的浅色大理石上。微风从花园吹来,带着玫瑰与青草的淡淡香气。露西亚身下垫着厚实的白色毛绒毯,身后堆着几只绣有金色星纹的软枕。她今天穿着一件刚送来的新裙子,象牙白的丝缎贴合着纤细的腰身,暗红色裙片从腰侧自然展开,外面覆着几层轻盈的透明薄纱。金色丝线在裙摆上勾勒出细密的星轨,裙边缀着小巧的珍珠与红宝石。

“好了没有呀?”

“马上就好,主人。”

米娅连忙应声。她跪在软榻左侧,戴着白色长手套的双手小心地捏住裙摆,将压在露西亚腿下的一层薄纱轻轻抽出,再沿着裙边抚平褶皱。露西亚等得有些无聊,抬手把颊边的长发别到耳后。米娅试着抽出被压住的薄纱,她的腿却没有挪开,只低头提醒了一声:“左边那颗宝石歪了。”米娅只好绕过她的膝盖,将那枚红宝石扶正,再把裙边一点点理齐。

“主人,整理好了。”

“嗯哼。”

露西亚满意地伸了伸腿。她将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修长的小腿自然交叠,赤裸的双脚从裙摆下露出来。十枚脚趾甲都涂着鲜亮的深红色甲油,表面细腻平整,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朝露台外看去:远处的喷泉与几座白色尖顶恰好排列在同一方向,再往上,是铺满天顶的蓝色海洋与白色云层。地球的边缘在视野尽头划出一道近乎平直的弧线。露西亚觉得这一幕不错,拿起手机随手拍了一张。

咔嚓。

照片里只有从华丽裙摆下伸出的两条白皙长腿、自然交叠的赤足、大片柔软的白色毛绒毯,以及远处的庄园和倒悬的地球。米娅也被拍了进去,恰好跪在画面左侧,低着头,戴着手套的指尖还停在裙摆边缘。露西亚放大照片确认喷泉有没有拍全,至于角落里低头跪着的米娅,她看过一眼便划了过去。女侍本来就在这里工作,也没什么需要特意避开的。

“还不错嘛。”

露西亚把屏幕转向身侧。

“米娅,好看吗?”

米娅立即抬起头,仔细看了一眼。

“非常漂亮,主人。”

“嘿嘿,我也觉得。”

露西亚收回手机,随手打开了星环动态。这个平台地面和白环都在使用。普通人发布美食、音乐或街景,神族也喜欢晒新裙子、庄园和旅行照片,只不过她们大多待在自己的专属话题里。经过神族身份认证的账号才有权进入这些话题;地面的普通用户既搜索不到,也不会在推荐页面刷到里面的内容。

露西亚已经注册好几年了,主页上存着不少学院活动和旅行照片。她没认真经营过账号,平时只和塞琳娜等四位好友互相关注。几个女孩想聊天就去私人群里,有时才跑到彼此的动态下面逗几句。她们五人此前没有谁专门向地面公开过日常。

当然,其他神族偶尔也会发公共动态。前几年有位神族少女晒了一张宠物睡觉的照片,结果地面用户围观了好几天;另有一段白环海滨度假视频上过全球热门。神族本就受到普遍崇拜,但绝大多数少女不会特意经营粉丝。那些让普通人翻来覆去研究的照片,对发布者来说,往往连第二天都未必记得。

露西亚也没打算经营什么。她选好刚才的照片,写下「更温柔的一种午后♡」,按习惯添上「\#神族日常」。正要发布,页面又推荐了几个根据画面内容生成的话题,其中的「\#午后随拍」恰好贴切,她便顺手点了。

发布栏里于是同时出现两个标签:一个是只有神族能进入的专属话题,另一个却是所有人都能浏览的公共话题。界面下方显示了一行“本条动态将进入公共推荐”的提示。露西亚扫过一眼,并不觉得一张花园照片有什么需要保密,便直接点了发布。屏幕显示成功,她将手机放回软榻旁。

“好了,米娅。”

“是,主人。”

米娅把仍捏在指间的裙边放好,向后退开半步。她等露西亚放松交叠的双腿,确认薄纱不会再被牵住,这才按吩咐挪换位置。

“过来吧。”

“遵命,主人。”

米娅摘去手套,挪到软榻前方,在主人面前跪好。露西亚舒服地靠回软枕,把右腿伸直,足跟轻轻抵在米娅的锁骨上,把她的上半身按得更低一些。米娅俯下身,嘴唇贴上足背,从脚踝往上缓慢地舔过那一截皮肤。她的膝盖已经在地毯上跪了好一会儿,重量压得关节微微发沉,但她没有调整姿势。露西亚的脚趾自然弯曲,深红色的趾甲在阳光下轻轻晃了一下。足背上的温热触感让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肩膀也松了下来。

米娅把嘴唇往下移,含住足踝内侧,舌尖在那里轻轻打转。露西亚看着手机,偶尔把脚往下压一点,让足跟更深地抵着她的嘴唇。米娅的呼吸很轻,鼻尖抵着足弓,脸微微仰起。

没过多久,屏幕亮了一下。是塞琳娜。

塞琳娜:不是???你昨天还说发照片很无聊,今天自己偷偷发腿照是吧???

露西亚轻轻笑了一声。她把左腿抬起来,足尖随意抵着米娅的头顶,继续打字。米娅把脸埋下去,嘴唇贴上左脚的足弓,舌头从最深处往外推。露西亚的脚趾轻轻张开,让她把趾缝也含进去。她没有再看米娅,只是把重心换了个位置,让右脚更舒服地搭在左腿上。足底被含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她把身体往软枕里又陷进去一点。

露西亚:拍的是风景好吗。

塞琳娜几乎秒回。

塞琳娜:好的风景小姐,请问你的风景为什么有十根脚趾?

露西亚把右脚往前送了一点,足底压着米娅的侧脸。米娅把脸偏过去,继续舔。露西亚的呼吸平稳,只是偶尔把脚抬高一点,让自己坐得更舒服。露西亚没有再往下看。她笑着回完塞琳娜的消息,又点开另外两位朋友发来的照片,谈起周末该去哪座庄园玩。米娅仍跪在软榻前继续工作。露西亚的腿稍一挪动,她就得及时调整自己的位置;露西亚偶尔垂眼,确认她已经跟上,便又回到朋友的聊天界面。

就在露西亚忙着回复朋友时,那张照片进入了地面用户的推荐页面。

一个正在公寓里刷「午后随拍」的女孩停住了手指。前一张还是同事晒出的咖啡,下一张却是华丽的裙摆、花园和占据半片天空的倒悬地球。她以为是什么游戏截图,直到看见发布者名字旁边的神族认证。女孩点进主页确认了两遍:关注四人,粉丝四人,往前的动态几乎全部显示无权访问。她立刻把截图发进群里:“等等,我刷到真的神族账号了?!”

群友最初还以为她在开玩笑,顺着链接点进去,看到认证后便接连关注、转发。露西亚的粉丝数从四个跳到十几个,再变成上百个。一位经营白环资讯、拥有两百多万关注者的博主随后转发了原帖,配文说:“神族小姐的私人账号,居然刷到公共区来了。”

照片下方的停留时间和转发数字迅速增长。有人放大裙子的宝石,有人反复确认那枚神族认证,还有人把链接贴进白环资讯群。推荐系统依照这些行为逐步增加曝光量:先送给经常浏览神族新闻的用户,再推给关注服装、庄园建筑和白环生活的人。最初只有几十个人看到的照片,很快进入了几千、几万人的首页。

这并非神族第一次出现在普通人的动态里,却仍然足够罕见。照片未经新闻媒体剪辑,也没有公开活动的舞台与礼仪说明,只是一名神族少女家里的普通下午。有人讨论倒悬地球和庄园建筑,有人研究裙子的宝石,还有人单独截出跪在左边的米娅,感叹她能在主人身边服役。另一批人则质疑画面中的身份差距。

各个圈子起初讨论得热闹,却几乎互不相见。长期收藏神族照片的人,刷到的多是赞美和求同款;关注服役制度的用户,看到的却是质疑与争论。直到有人把对方评论区的截图搬回来嘲讽,双方才循着链接涌入同一条原帖。有人羡慕米娅能靠近主人,有人说她只是被拍进了边角,竟也值得吵起来。十几层回复越叠越高,连原本不关心白环的人也被推荐进来围观。

一个多小时后,露西亚才发现通知栏已经被新关注提醒填满。她正靠在软榻上,和塞琳娜商量周末去哪里玩。米娅仍然跪在她面前。膝盖已经压得发麻,颈部因为长时间仰头而隐隐发紧,但她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调整姿势。露西亚把双腿交叠,右脚搭在左腿上,足尖抵着米娅的侧脸。米娅把脸偏过去,嘴唇贴上足背,舌头沿着足背的筋络缓慢舔过。露西亚的足背被舔得微微发热,她把腿又往前伸了伸,让自己坐得更松弛。

粉丝数已经超过一万。

“哦?”

她略感意外。退出主页,再重新打开。一万三千。又刷新了一次。一万五千。

“原来这个话题大家都能看见呀。”

露西亚这才想起刚才额外添加的标签。她倒没有生气。照片又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这些普通人的评论似乎还挺有趣。她随手点开了热度最高的一条。

星海的咸鱼:我要当露西亚小姐的狗!!!

露西亚轻轻笑了一声。她把左腿伸直,足跟抵着米娅的肩头,把她的上半身按低。米娅俯下身,嘴唇贴上足底外侧,舌头从外侧往内缓慢刮过。露西亚看着评论,偶尔把脚往下压一点,让自己坐得更稳。米娅试着悄悄调换膝盖的着力点,却又在露西亚调整腿的位置时稳住身体,没有出声。露西亚的足底被含住的位置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露西亚的足底被含住的位置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她顺手把靠垫往腰后塞了塞,低头继续看那条评论。

很快,一条新出现的转发吸引了她的注意。

「等等!这女仆我好像认识!」

发帖的是一位曾与米娅同校的女孩。她看着那张只有半张侧脸的截图,总觉得眼熟,翻了半天旧相册,才找到社团演出的录像。舞台上的女孩也有棕褐色长发,嘴角旁那颗浅痣恰好相同。她仍不敢确定,便把两张截图并排贴了出来,请其他校友辨认。一张是米娅穿着舞台裙举起麦克风,另一张是她跪在露西亚软榻边整理裙摆。

有人怀疑只是长得相像,另一些校友则陆续找出社团合照、演出名单和比赛视频。几份独立资料指向了同一个名字。最终,一位网友沿着旧演出录像留下的主页链接,翻出了一个停更三年多的公开账号——「米娅爱唱歌」。

账号只有三百多名粉丝,作品却有八十多条。录歌用的是卧室里的廉价麦克风;排舞时,练习室的玻璃镜边还有她贴过的纸质节拍提示。她也曾穿着演出裙站上学校的小舞台,台下不过几十名观众。多数视频只有几十或几百次播放,评论寥寥几句,常常还是熟悉的同学来捧场。她费心制作的那些作品,在平台上留不住多少人;如今,人们却为了确认露西亚照片角落里那名女侍是谁,把它们一条条翻了出来。

网友把旧账号链接贴进露西亚原帖的评论区。一些人只想知道女侍叫什么;另一些人却把她唱副歌的十几秒剪成短片,发进音乐社群。音乐区的人先听见了歌声,点开主页才发现她已经停更多年;白环资讯区的人则先认出她的女侍制服,再好奇地翻看旧舞台视频。两拨人最后都涌向了那个只有三百多个老粉的账号。

露西亚顺着链接进入主页。屏幕里那张笑容明亮的旧头像,和眼前低头服役的米娅相差太大,她起初几乎没认出来。等翻到一张露出嘴角浅痣的自拍,她才低头看向面前的女侍。

“米娅,你以前还发过这种视频呀?”

米娅停下动作,抬起头。她的嘴唇还湿着。

“主人?”

“你看这个。”

露西亚将手机稍稍转向她。屏幕上是一张米娅几年前的自拍照。米娅看清照片,神情明显停顿了一瞬。她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立刻低下头。

“是的,主人。”

“还挺漂亮的嘛。”

“感谢主人的夸奖。”

“你以前怎么不把头发扎成这样?”

“那是以前参加舞蹈训练时的发型,主人。”

“哦。”

露西亚看了看照片。

“还挺适合你的。”

米娅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她认出了旧头像上那根蓝色发带——当年为了拍舞蹈视频,她对着镜子系了好几次才满意。那以后她还用过许多不同的发饰,而如今每次当值,都要把头发按庄园的统一要求盘好。她望向屏幕,又很快收回目光。露西亚过去没有问过这些,也没有注意她在看什么。

她收回手机,随口吩咐米娅继续。米娅重新低下头,嘴唇贴上足底,舌头从足底中线往两侧缓慢刮过。露西亚点进了那个账号,随手打开最上面的视频。画面中,米娅站在一间不大的卧室里,对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开始唱歌。

露西亚起初只是随便看看。听完前几句,她才把声音稍稍调大:米娅的音色清亮,换气也很稳,远比那间简陋卧室的录音条件好。她左脚随意抵着米娅的侧脸。米娅把脸偏过去,嘴唇贴上足背,继续舔。屏幕里的女孩闭上眼睛,随着旋律轻轻摆动身体,神情认真而投入。屏幕外,米娅跪在软榻前,嘴唇贴着主人的足底,膝盖已经发麻。露西亚的足底被舔得微微发热,只是把腿又往前伸了伸。

“米娅,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感谢主人的夸奖。”

“原来你这张嘴唱歌这么好听的呀,难怪这么灵巧。”

露西亚笑了笑,用脚趾轻轻夹了一下米娅的舌尖,又随意松开。米娅的动作短暂停住,待她收回脚趾,便继续吻上露西亚的脚底。

“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主人没有吩咐过。”

“哦,也是。”

露西亚没有继续追问,已经点开了下一条舞蹈视频。米娅穿着黑色练习服,站在一间镜面练习室里。音乐响起,她随着节奏完成一连串动作。露西亚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米娅的舌头仍贴着她的足底,一下下地舔着。

“原来你以前这么爱对着镜头笑呀。”

她将手机朝下晃了晃,示意米娅抬头。

“你看,这个动作还挺可爱的。”

米娅抬起眼睛,看见了四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穿着漂亮的练习服,长发随着动作甩动,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而现在,她身穿庄园统一的女仆制服,跪在主人的软榻前,嘴唇还贴着主人的足底。她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才低下头继续。

“是的,主人。”

露西亚已经点开下一条视频。这次是一段校园演出。米娅穿着白色舞台裙,站在灯光下,手握麦克风。露西亚看了一会儿。米娅的嘴唇贴着她的足弓,舌头从最深处往外推。

“这是什么比赛呀?”

米娅暂停了侍奉,轻声回答:

“学校举办的歌唱比赛,主人。”

“拿奖了吗?”

“二等奖。”

“二等奖呀。”

露西亚笑了笑。

“原来我家米娅以前还是个小歌星呢。”

“让您见笑了,主人。”

米娅低下头,重新把嘴唇贴上足底。

“没有呀,我觉得挺好看的。”

露西亚往下滑了滑。视频下面原本只有十九个赞。她又点开别的视频。情况差不多。她继续往下翻,很快发现了一条标题特别醒目的视频。

《第一次有一千个人看我唱歌!真的好开心!!谢谢大家!!!》

露西亚轻轻笑了一声。

“一千个人也要专门录一条感谢视频呀?”

她点开视频。米娅站在镜头前,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棕褐色长发披在肩头。

“真的很感谢大家!”

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

“以前每次发视频都只有几十个人看,没想到这次居然有一千多次播放!”

她稍稍鞠了一躬。

“虽然知道自己还差得远,不过以后也会继续努力的!”

露西亚看完,不由得有些好笑。米娅的舌头仍贴着她的足底,一下下地舔着。足底被含住的位置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她扶了扶腰后的软枕,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当时还把每个人都谢了一遍。”

她低头看向米娅。

“那个晚上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米娅停下来回答。那件白色短袖她还记得,拍摄时一连说错好几次感谢词,最后天都黑了,才鼓起勇气把视频发出去。那天晚上每多一个赞,她就忍不住刷新一次。

“是的,主人。那时候很少有人看我的视频。”

“哦。”

露西亚又看了一眼屏幕。

“不过挺可爱的。”

她继续往下翻。其中一条更早的视频,是米娅的自我介绍。画面里的女孩十九岁,穿着漂亮的白色连衣裙,站在窗前。她笑着挥挥手。露西亚看完,随手暂停。屏幕停留在米娅灿烂的笑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现实中的女侍。米娅仍跪在软榻前,嘴唇贴着她的足底,舌头从足底中线往两侧缓慢刮过。

“米娅。”

“主人?”

“你以前想当歌手呀?”

“是的,主人。”

“那后来怎么不唱了?”

“因为到了正式服役的年龄,主人。”

“哦,对。”

露西亚点点头。米娅的回答很简短。她重新低下头,继续舔。露西亚没有再追问。足底被含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她把腿又往前伸了伸,让自己坐得更松弛。

“那你现在还会跳吗?”

“会一些,主人。”

“唱歌呢?”

“也会。”

“那挺好的呀。”

露西亚重新靠回软枕。

“以后有空跳给我看看。”

“是,主人。”

她看了眼屏幕,又笑着补充一句:

“不过你现在可不能穿成视频里那样了,得先换衣服。”

“遵命,主人。”

露西亚笑了笑。

“好啦,继续吧。”

米娅重新低下头,嘴唇贴上足底,继续。露西亚则继续津津有味地翻看她过去的视频。与此同时,米娅的旧账号正在迅速走红。那条原本只有一千多次播放的舞蹈视频,很快突破了十万。接着是二十万。五十万。

旧视频被人剪成两段式短片。开头是米娅穿着白色舞台裙,面对台下几十名观众唱歌,视频下方还保留着当年寥寥几个赞;画面一转,便成了她在露西亚自拍角落里低头整理裙摆的模样。制作这段视频的人给它配上醒目的标题:“三年不更新的唱跳博主,被神族小姐随手拍火了。”评论区里,喜欢她歌声的人替她惋惜,向往白环的人却说她早已得到比出道更好的机会。

音乐区有人转发她的副歌片段,感叹一个好声音当年没有被发现;白环资讯区却在统计她是哪一年进入露西亚庄园的。两边的讨论越吵越热,旧账号的访问量也一路上涨。有人终于翻到她停更前的告别动态:米娅拖着行李箱站在学校门口,写着“明天就要出发啦!以后有机会再见!”过去只有二十几个赞的帖子,如今多了上万条回复。新来的网友争着叫她回来更新,但那个账号仍然没有任何新消息。

傍晚,一家大型娱乐资讯账号整理了她的旧作品、校园演出和最后一次更新的时间,发布专题文章,标题格外醒目:

《十年唱跳无人问,一朝女仆天下知》

“塞琳娜,你看这个。”

露西亚将新闻链接发进了五人的私人群聊。

“她们居然给米娅写新闻了。”

塞琳娜很快回复。

塞琳娜:哈哈哈哈哈,什么标题啊!

露西亚:她以前真拍了好多唱歌的视频。

塞琳娜:你家女仆以前还是个小偶像诶。

露西亚:好像没多少人看。

塞琳娜:现在不是有了吗!

露西亚笑着点开那篇报道。文章最上方,是米娅穿着白色舞台裙的照片。她低头看向面前的米娅。米娅仍跪在软榻前,膝盖已经跪了很久,颈部隐隐发紧,嘴唇贴着她的足底,舌头一下下地舔着。

“米娅。”

“主人?”

“你上新闻啦。”

米娅停下动作,微微抬起头。听见“新闻”两个字,她一时没能把它与自己联系起来。

“是吗,主人?”

“嗯,标题还挺好玩的。”

露西亚将手机转向她。米娅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舞台照片。还有照片下面那行醒目的大字。

《十年唱跳无人问,一朝女仆天下知》

米娅先认出舞台后方那块蓝色背景板——演出当天,老师还亲手替她整理过麦克风线——然后才看见标题中自己的名字。露西亚没等她细读,就划到下一张照片,兴致勃勃地比较起旧发型。

“你那时候的头发真好看。”

露西亚把两张照片左右滑动着比较。

“还有这条裙子,也挺可爱的。”

米娅轻声回答:

“谢谢主人。”

“不过,还是现在这套制服更适合你。”

露西亚笑了笑。

“你说是不是?”

“是的,主人。”

“嗯。”

露西亚满意地收回手机。

“好啦,继续吧。”

米娅重新俯下身,嘴唇贴上足底,继续。露西亚则打开了新闻下面的评论区。有些人正在怀念米娅当年的歌声。有人贴出她以前跳舞的视频,希望更多人看到。也有人觉得她能够成为露西亚的贴身女侍,已经比在地面当一名普通歌手幸运得多。

其中一条评论写着:

「以前只有三百多人关注她,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谁了。要是米娅本人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吧。」

露西亚看见这句话,觉得有些道理。她低头问道:

“米娅,你现在应该挺开心的吧?”

米娅稍稍停顿。

“能够得到主人的关注,是我的荣幸。”

“不是说这个啦。”

露西亚笑着晃了晃手机。

“我是说,已经有好多人在看你以前唱歌的视频了。”

米娅沉默了片刻。

“是的,主人。我很高兴。”

“那就好。”

露西亚重新靠回软枕。她已经打开了另一段米娅以前跳舞的视频。画面里,十九岁的米娅穿着浅粉色练习服,在镜子前认真练习着一连串旋转动作。她一连失败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成功,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露西亚看见这一幕,轻轻笑出了声。米娅的舌头仍贴着她的足底,一下下地舔着。足底被含住的位置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她把手机举到眼前,继续欣赏那个成功的旋转动作。

“米娅,你那时候怎么这么傻呀。”

米娅没有回答。她记得练会那段动作后,自己第一个跑去找社团里的朋友分享,还把视频放到了账号置顶的位置。如今露西亚已经转去看别的消息,她却没有机会多看一眼。

“哈哈,还挺可爱的。”

她顺手将视频转发给塞琳娜。

露西亚:快看,我家米娅以前跳舞。

没过多久,塞琳娜回复:

塞琳娜: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爱!

塞琳娜:让她以后跳给我们看呀!

露西亚想了想。

露西亚:可以呀,等有空再说。

她收起聊天页面,继续翻看评论。下午那张照片的点赞数已经超过两百万,米娅的旧账号也突破了百万粉丝。越来越多的人在留言,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看见她唱歌。但露西亚暂时没有拍摄新视频的打算。她今天已经看了太久的手机,待会儿还要去吃晚餐。

“米娅,差不多了。”

“是,主人。”

露西亚收回双脚,起身舒展身体。米娅按照要求跪直,膝盖却已经麻得厉害。她先将重量移到手掌上,缓了一会儿才坐稳,抬眼等候下一项吩咐。露西亚正在找自己的鞋子,没留意她这一点迟缓。

“帮我把鞋穿上。”

“遵命,主人。”

米娅取来那双镶着红宝石的浅色鞋子,跪在露西亚面前,小心替她穿好,再将裙摆整理平整。露西亚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我饿了。”

米娅立即起身,提起长长的裙摆,跟在她身后。

两人沿着宽阔的走廊离开露台。而在遥远的地面上,米娅四年前发布的自我介绍视频,播放量终于突破了一百万。视频里的年轻女孩站在窗前,笑着朝镜头挥手。

“大家好!我叫米娅,今年十九岁,最喜欢唱歌和跳舞了!”

她的声音依然明亮。

“希望以后能有更多人喜欢我的作品!”

如今,确实有越来越多的人听见了这句话。但她并没有重新发布任何作品。账号最新的一条动态,仍然停留在三年前。

「明天就要出发啦!以后有机会再见!」

评论区里,新留言仍在不断出现。与此同时,露西亚已经坐进庄园餐厅,边吃晚餐边接通朋友的通话,听她抱怨今天学院里的事情。那篇报道被她划到后台,等想起来再看便是。米娅则站在她身后,制服上的红边仍然整齐,等候主人下一声吩咐。她今天被无数人认出了名字,却连自己旧账号上究竟多了多少粉丝都还没有看见。

新闻仍在继续传播。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米娅的名字,听过她当年的歌,也看过她在小舞台上鞠躬的模样。庄园里的晚餐却照常进行。露西亚叫了一声“米娅”,她便立即上前,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kopperv
Re: 白线之上
配上图片感觉代入感更强烈捏,是个好主意 哈哈
暗黑的比利
Re: 白线之上
这个小说里面的,神可以真正被杀死吗
kopperv 于 在此处发布的回帖已于 被其自行删除
kopperv
Re: 白线之上
突然好奇,神族应该也会追星吧?追的也是下层的偶像吗?就类似米娅这种?还是说下层的偶像都是神作培养的女仆??
hopppppp
Re: 白线之上
写的太好了
Zx
zxj6311
Re: 白线之上
暗黑的比利:↑这个小说里面的,神可以真正被杀死吗
可以啊,详见反叛那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