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只剩下一种正义,但愿是美貌。
如果人与人之间只剩一套评价体系,最好是品味。
好色是一种美德,迷恋美色的人是可贵的。
那些崇拜美貌并甘愿被其掠食的人,才是上帝的良民。
而那些天姿国色,倾世佳人,则是上帝特许的贵族。拥有杀戮的特权。
第一章
白落薇今年35岁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算是完满的,丈夫在外事业有成,在内实力宠妻。
生的两个儿子都继承了自己和丈夫的优秀基因,两个儿子先后顺利送进了英国伊顿公学。
原本一心扑在孩子的履历上,跟着孩子去参加马术比赛、科技竞赛的妈妈,在小儿子顺利送出国后便闲了下来。
家里有两个菲佣伺候生活起居,日子过得很满意。
包括性生活,丈夫许伯朗比她还小两岁,年富力强,几乎每天都要和她欢爱。
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让人羡慕的生活。孩子也已经送出国了,自己不就该享福了吗?
然而,她最近并不是很快乐。
相反,她最近会突如其来地感到沮丧。
可刨根究底她也不知道突如其来的怅然若失是因为什么。
她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从一个母亲的身份,折回到了女人的身份。
作为女人,她是极其成功的。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丢掉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此刻她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准备化个淡妆去商场逛逛看有没好看的裙子和内衣,顺带再囤些好看的丝袜。如果逛完时间还早的话,她就去绅装店替老公挑挑领带和西服的面料。
这是她现在的日常,丈夫不在家时,她只能靠买买买把时间给打发掉。
白落薇自己化妆很简单,做好防晒后再用粉底打个底,简单扫个眼影涂上口红就完事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姿媚嫣然,美人经过岁月的沉淀后方显风韵。金钱的滋养和性爱的滋润让她依然像二十出头。
但眼角细微的纹路,还有没用高光遮住的法令纹,提醒她自己虽然漂亮,但也快上年纪了。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衰老,所以自己最近会怅然若失吗?
白落薇在询问自己内心的答案。可她的内心明确告诉她,最近突然冒出来的失落感,不是因为这个。
她从小被人夸好看,像所有大美女一样,对自己的美貌是自信并挥霍的。
那是因为什么呢?她这几周一直被这件事困扰,她也跟自己的先生许伯朗也提过,说最近自己会突如其来感到失落。许伯朗听后搂着她亲了她额头,“老婆,是不是感到无聊了,我忙完这段时间就陪你去度假。”
面对体贴的老公,白落薇也只能说服自己是更年期到了。
可那感觉依然在,她最近会做不好的梦,醒来却什么不记得。
不等自己多想,白落薇已经在衣帽间里从柜子取出包包,这是老公上月的美股大涨后送给她的稀有皮爱马仕。
她光着脚,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欣赏自己今天的穿搭,白落薇在婚前是个舞者,生完孩子后身材没太受影响。
“Maria,帮我取下鞋子。”
名叫玛利亚的菲佣在女主人吩咐后,拿着凳子站上去从鞋墙上方取出一双蓝色的Manolo Blahnik高跟鞋。这是白落薇今天的选择,鞋面的蓝色丝绒刚好和今天这一身绸缎的裙子搭配。
白落薇看着自家保姆跪着帮自己把鞋穿上后,心想还是菲佣靠谱,除了交流偶尔需要用英语外。
白落薇换过很多保姆,发现国内的保姆大都不靠谱,倒不是活干不好,而是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一个佣人。
之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姑娘来白落薇家当保姆带孩子时候,非常爱在男主人面前表现,眼看这姑娘裙子越穿越短,小姑娘平时擦地就拿拖把,但许先生在家时候却跪在地板上擦起来,那白色的小内裤扫眼就可见。
后来换了一个年龄大的,想来会靠谱点。结果白落薇发现有一次撞见那50岁的妇女拿自己的贵价面霜涂大腿···
来来去去就没省心的。
现在经人介绍,才签来这两个菲佣。一个叫Maria,一个叫Lili。两人虽然做家务比不上国内勤劳大妈。但她们很把自己当佣人,从不会像国内保姆那样爱在雇主面前卖乖,或者主人讲话时候插嘴,更别说偷东西了。
白落薇跟老公吐槽国内保姆为什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时候,许伯朗倒见怪不怪:“那是革命后把贵族都干掉了,现在只剩有钱的农民和没钱的农民,谁都想着当家做主,所以给人当家政自然不会打心眼把自己当下人。”
后来换了这两个菲律宾的大学生后,许伯朗告诫白落薇,对待她们就不能用国内这一套,不能让她们在餐桌吃饭,不要对她们太好。
白落薇虽然心地善良,但她早早就通识人性,尤其跟着丈夫相处这几年,对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知道了老公,我就当个旧社会的太太,一定会看管好丫鬟的。”
白落薇自觉得自己扮演的太太很称职,看着衣帽间那琳琅满目的衣服鞋子被收拾得整齐美观,自己那一墙的鞋子被擦得亮晶晶的,白落薇很是满意。
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如猩红宝石夺目地停在商圈门口的VIP停车位停好后,穿着制服的拎包小弟已经恭候在车门前了。
他站在车门前心跳得很快,因为这客户是常来这商圈的贵妇里最迷人的。
打开的车门先探出一只穿着蓝丝绒的高跟鞋,鞋面的方形钻扣更显得脚的主人尊贵精致。纤细的脚踝,白皙的小腿纤长又不失肉感。
这位商场里帅气的小弟见过很多美女,但此刻依然被这一幕震撼,光是看到这腿就已经足够让他想入非非了。直到美人优雅地从车内探出头,虽然见过她很多回了,但是每次这女人都会让他耳目一新。
不加修饰但却一看就精心呵护的长发如瀑垂下,在天蓝色绸缎连衣裙的映衬下更是乌黑发亮,又映衬得女人的肤色更加白透。裙子收腰收得很紧,盈盈不堪一握,显然是在昭告主人的自律,绸缎裙子被女人曼妙的臀部曲线撑得像花瓶。
光看身韵就已经知道一定是个绝世美女,拎包小弟接过包后鼓起胆看向美人的脸。
那惊为天人的美瞬间把他俘获,小弟已经不自觉笑起来了。
“许夫人好!”
白落薇淡淡笑了下,算是收下了这份殷勤。而停车场上等候会员客户的另两位小弟羡慕地看着同事,他拎着包跟在女神两米后的距离。
这些拎包小弟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帅哥,放在人群里也是有很多女生喜欢。然而在白落薇面前,他们都本能地倾倒。他们在商场里看过不少女明星来做活动,而这位客人是一点也不输那些女明星。
商场里柔和明亮的灯光下,白落薇像是被追光灯追着,走到哪都会引起路人的驻足回眸,路过的男女眼神各异,白落薇已经习惯了被人凝视。以前上学时候老师都不让她来操场升旗做操,因为别的班的男生女生总会不自觉地看向来,接着便会引起哄乱,比如男生们打趣某个哥们看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的猥琐笑声。
美貌曾带给她诸多不便。可现今她很享受路人的明里暗里的凝视。她越发风情地走着,慷慨地给路人窥看她的美丽。
可当她路过一个商场大屏时,她脸上含着笑容突然僵住了。
大屏里是舞剧《国色》的海报,海报里穿着水袖的女子在空中翻腾,裙摆如牡丹盛放。
标题是:偶像舞蹈家梁香凝自编舞剧《国色》全国巡演···
大屏外,一群穿着汉服,举着灯牌的粉丝在打卡拍照。她们脸上闪烁着对美貌和专业一体的“顶级舞者”的狂热崇拜。
这些男女粉丝那崇拜幸福的表情像刀锋,把她最近的怅然若失彻底划开。
真相的当头一棒砸下来,白落薇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住了。
往昔像是幻灯片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播放。
小时候,白落薇就被母亲送去了军艺里退休了的舞蹈教授戴老师家里学习舞蹈。
在舞房里,那个严厉的老太太最喜欢的学生,一个是白落薇,另一个是梁香凝。
两人被老太太视为宝,因为这两个小孩漂亮又有天赋。所以练功时戴老师却对这两个女生最严厉。
白落薇身上就没一处没挨戴老师的鞭子,每当动作不达标,自己还没意识到,鞭子就已经落下来了。
白落薇回家跟妈妈哭,给妈妈看自己身上的伤。她妈妈却说:“学舞蹈不就是挨老师鞭子的吗?我当年就是被打过来的,我就吃不了苦没继续跳舞,然后文工团没进去,现在你看,嫁给你爸这种人,要是我当年进了文工团,早嫁给领导干部了。”
白落薇不懂她妈说的是什么,她不懂什么文工团,不懂干部什么意思。然而她母亲路过旗袍定制店看向橱窗时,眼神中透出的迷恋和无奈让白薇意识到母亲的窘迫。
虽然白落薇妈妈不舍得买旗袍,但是她对于自己女儿的投入却很舍得,在那个小镇学校里,白落薇是拥有最多裙子的女孩。她甚至还有一个正版的芭比娃娃。
白落薇很爱自己的妈妈,于是她愿意继续学跳舞。
当然,她不愿意也得学下去。相比妈妈,白落薇最怕的是那个上了年龄的严厉老太太戴老师,
她能设想,如果哪天自己跟戴老师说不想学了,戴老师一定会拿着鞭子把她腿打断。白落薇深信不疑。
好在白落薇渐渐地爱上了跳舞。
因为舞蹈很干净,很美。
可光有热爱并不够,戴老师总是拿她和梁香凝比较。
因为梁香凝比她用功。
一直以来,梁香凝都是她的好姐妹。
她们两个是学校老师眼中又爱又烦的角色,两个人都像跳舞跳疯了,学校的作业也不做,经常请假去参加什么舞蹈比赛。
然而她们又确实是学校的荣誉,每次节日里她们两个都是压轴出场,领导很喜欢这两个女孩子。
到了初中和高中,她们自然成了校园八卦的焦点。
白落薇经常听到同学跟她示好,夸她比梁香凝漂亮。
白落薇不动声色,同学们安的什么心,她很清楚。
白落薇从妈妈那里习得了很多这个年龄不该懂的心思。在初中时期同班女孩的偶像还是某某歌星明星的时候,白落薇爱看的反而是豪门八卦。
她就是要嫁入豪门。
舞蹈对她来说就是跳板,她也不相信自己能一直在舞台上跳下去。
对于那个小镇里学校的男生的示好,白落薇都是避而远之。
倒不是没有她喜欢的,只是她想飞得更高。
学舞蹈的女生早熟,在舞房练双人舞时候,很多男生在接触女生的皮肤后身体会不自觉起反应。
戴老师跟学生说这是身体发育的正常现象,为了避免尴尬,戴老师让男女学生多做肢体的接触。接触多了就不会了。
穿着连裤袜的中学男生,裆部看上去已经发育得成熟了。
白落薇是和几个女生就在舞房里和男生练习托举动作时候了解到姓的。
那时候白落薇最喜欢的是骑在男生脖子上,男生绕着舞房走。
这是戴老师命令的,因为男生要做力量训练,并且要多和女生肢体接触。
骑在男生的脖子上感觉很奇妙,白落薇喜欢上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当时她还不懂这具体是什么。
被骑在胯下的男生裤裆都鼓鼓的。一开始大家都很害羞。男生很尴尬,女生也害羞,因为女生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唤醒了。
但久了之后确实就没有那么强烈了。男生的裆部也不会那么容易抢眼了。
戴老师选学生很严格,长得歪瓜裂枣的是不会收的。舞房里都是青春洋溢的面孔,所以很容易早恋。而戴老师对于恋爱,竟然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白落薇的好朋友梁香凝,就喜欢上了舞房里的一个男生,叫吴维。
然而吴维喜欢的是白落薇。
在舞房里,每次例行女生骑在男生脖子上,帮男生做力量训练的时候,吴维一般都会先其他男生一步走到白落薇身边。
白落薇最喜欢骑他,因为吴维比其他男生更有力量,他的肩更宽,不会硌屁股。
白落薇甚至喜欢透过舞房的镜子去看吴维那起反应的裆部。而且白落薇隐隐感到吴维对自己有超过荷尔蒙的喜欢,白落薇有点得意。
但梁香凝不是很乐意了。
一开始,梁香凝还以为因为自己比白落薇胖,所以吴维更愿意驼白落薇。
后来梁香凝瘦下来了,她在一次练完舞后,跟吴维说:“我现在是这个舞房里最瘦的,你信不信。”
吴维听了就顺势把梁香凝举起来,“还真是”。
可第二天练习,吴维还是要白落薇骑他。
本来,白落薇和梁香凝是会互相换着衣服穿的好姐妹。
她俩会窝在被窝里一起看偶像剧。
可是现在,白落薇感到最近梁香凝对自己的话少了。而且梁香凝突然不给自己带早餐了。
后来在白落薇的逼问下,梁香凝索性跟白落薇袒露了自己的心思。
白落薇恍然大悟。说:“香凝,我不会喜欢这个班任何一个男生的,因为我的目标是嫁给英国皇室。”
梁香凝信了,因为她知道白落薇拒绝了很多男生的追求。
后来,吴维追求白落薇未果,转头和梁香凝成了情侣。
白落薇想着自己和闺蜜的插曲能就此结束,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因为梁香凝和吴维谈恋爱后,她发现自己成了灯泡,梁香凝陪伴她的时间变少了。
而她只有梁香凝一个朋友。
她和梁香凝在舞房里被戴老师称呼为玉环和西施。
在学校里,两人被同学取外号成大乔和小乔。
她两个是被女生群里孤立的,因为在学校里白落薇和梁香凝经常搞特殊。她俩作业不写,经常请假,不穿校服,考试不及格。可这些行为都没让她们带来什么实质性处罚。
因为那个大腹便便的校长很喜欢这俩位,每次上面的领导来校莅临检查,校长都会嘱咐老师让这俩姐妹准备好一个节目讨领导喜欢。校长很喜欢借此邀功。
女生间每天都会说她俩的坏话,用“大乔”和“小乔”代指。防止被当事人听到。
所以白落薇中学时起,也就梁香凝一个朋友。
现在这个朋友因为谈恋爱疏远自己了,搞得自己吃中午饭只能单独一张桌子。
女生间的友谊带着某种占有欲。她内心开始起了一个叫做“怨恨”的火苗,这火苗在和舞房的同学一起去参加市里的青少年舞蹈赛事的那天,彻底点燃了。
原本戴老师安排的是白落薇和梁香凝和吴维搭档跳《天鹅湖》,因为白天鹅的舞步白落薇表现得更好。
但是梁香凝却跟戴老师说白落薇高,演黑天鹅会更有气势。
戴老师思索了一会儿竟然同意了。
因为白落薇身高172,梁香凝170。
在演出前的一段时间,梁香凝和吴维还在后台手拉着手,当着白落薇的面就kiss起来。
梁香凝当时心智没白落薇成熟,她不喜欢被同学议论成“小乔”,潜台词就是自己不如白落薇漂亮。她不喜欢被白落薇比下去。
好在在爱情这个战场里,梁香凝觉得自己是胜出的。
因为吴维是女同学里公认的芭蕾王子。
每次吴维亲梁香凝的时候,他的裆部都会鼓起。芭蕾的裤子鸡凸很明显,尤其吴维的鸡巴又大。
梁香凝那时候对爱情还是偶像剧的思维,根本不会顾及到男生的生理反应。
看到吴维鼓起的裆部,香凝说:“哎呀,等下要上台的,你这样怎么办。”
吴维正是青春期,梁香凝知道他裆部一起反应半小时内消停不了。
白落薇在旁说:“你先去跳舞吧,等会就好了。”
于是梁香凝便去候场去先跳自己的独舞。
白落薇在一边看着吴维尴尬得不行,轻笑一声。她给了吴维一个眼神,让他出化妆室。
白落薇穿着黑天鹅的裙子,她觉得要不今天就当一会真正的黑天鹅吧。
她之所以不早恋,得意于早早了解到男女之事。她一边嫉妒梁香凝能在高中时期就谈到纯洁的校园恋爱,一边庆幸自己没被青春的荷尔蒙控制住身体。
白落薇大胆地把吴维领到举办赛事的剧院里的无障碍厕所,把门紧闭后,吴维呆愣地说:“干嘛?”
白落薇却坐上洗手台,说:“你和香凝上过床没啊。”
吴维登时红起脸:“没啊,我和她就谈恋爱,她也不是很懂。”
“那你自己不想吗?”
吴维不知所措,“不知道,反正我觉得那是不对的。”
白落薇明白了,难怪学舞蹈的男孩子单纯,“你不会自己还没打过飞机吧。”
此刻在密闭的空间里,吴维感到穿着黑天鹅服装的白落薇有种致命的魔力,她不像是圣洁的白天鹅,而是带着一种压倒性暗黑魅力的女生,白落薇的演出服装那黑色的羽毛引诱他的视线一直延伸到裙摆,接着,是那一双黑色的裤袜。那裤袜勾勒着白落薇肉感的大腿,纤长的小腿。
吴维其实在舞房里天天看女生的腿已经免疫了。
但有一个人除外,因为在吴维的梦里,他梦见过好几次白落薇的腿。
他喜欢白落薇骑在他脖子上,无疑是因为自己能亲手抓住这双腿。并感受自己暗恋的女生那臀部温暖的重压,那种销魂,总是又让他胯下不受自己控制的小弟弟激动。
他一方面很享受硬邦邦的小弟弟那舒服的感觉,一方面又尴尬。
白落薇隐约间注意到了什么,坐在洗手台前的她不由得翘起了腿。
“还喜欢我啊,香凝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哟。”白落薇突然一只脚伸出,勾住了吴维紧隔着一程薄薄芭裤的裆部。
吴维恐惧地后退了几步。
白落薇却换了一副嘴脸,她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到:“过来,把裤子脱下,我有办法帮你。”
吴维感到自己好像无法拒绝,不知为何,明明白落薇就是坐在洗手台上,但是此刻那洗手台却像个王座,白落薇女王端坐在台上。
在白落薇的命令下,他所有理智都尖叫着“不!”,但整个人却用行动回答者“是”。
白落薇学着自己在妈妈电脑上的小电影里的画面,她脱下芭蕾舞鞋,用脚踩向吴维那勃起的弟弟上···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感觉,喜欢男孩的性欲被她掌控在脚下。她发现自己喜欢掌控别人的感觉。
她像个性爱的导师,夺走了这个芭蕾小王子的第一次。
事后一起从无障碍厕所出来时候,他们撞到了梁香凝。
那天的舞台上,舞蹈的情节本来是为了衬托白天鹅,然而那天的舞蹈,都被白落薇扮演的黑天鹅抢去了。
那天白落薇跳得很享受,她第一次发现舞蹈不单单可以美,还能跳得那么自我。
事发后,梁香凝从戴老师那退学了,她跟戴老师说要去北京的艺考机构培训。
白落薇知道,这是她落荒而逃了。
白落薇艺考考上了北舞。
校考放榜的那天,白落薇是专业第一。而在白落薇很下面的名次里,她看到了梁香凝。
戴老师喜形于色。升学宴里,戴老师语重心长,告诫她白落薇大学不要松懈一定要好好跳舞。并毫不掩饰地说:“你才是老师最爱的娃娃,梁香凝根本没法和你比。”
白落薇一下子眼泪就夺眶而出,她等老师说出这句话,等了十二年。从六岁学舞蹈开始。
在舞房里,戴老师总是把白落薇进行比较,其实明明梁香凝更有天赋一点,但是戴老师对白落薇的要求是梁香凝能做到的她也必须做到。
为此只要梁香凝在场,白落薇就注定挨戴老师的鞭子。
有一个舞蹈动作是越向空中抬腿,要求跳在最高点时,双腿要完全迈开成一字马。这个动作梁香凝学了几下后就能把动作做到标准,但白落薇总是跳起来后前腿迈不高。以至于一跳起来,戴老师那鞭子就毫不留情地往她小腿劈过来。
戴老师挥舞着长长的竹鞭子在空中的水平线里,每次白落薇在空中一跳,只要腿没迈成一字马,没高于那水平线,必然鞭子就会劈向她的小腿肚。
她还不能哭,如果哭的话戴老师会继续驯她个几小时。
一次在舞房的镜子里,白落薇又一次挨鞭子时,无意间透过舞房的镜子,她发现自己的好闺蜜竟然偷偷笑了。
白落薇很用功的训练,就想听戴老师夸她,但是戴老师总是对梁香凝毫不犹豫地称赞,但对白落薇却很吝啬。
可是,舞房里包括白落薇也清楚戴老师最偏心的是自己。
戴老师会亲手替她缝舞鞋,其他同学的鞋子戴老师根本不管。
在演节目时候,戴老师会亲自挑选白落薇的演出服的面料。她对白落薇穿什么特别关注。
她不许白落薇有一刻是不美的。
白落薇对戴老师是又爱又怕,戴老师是享受特殊津贴的,并且每年是要去帝都当代表的,影响力很广。白落薇在中学能搞特殊、享受特权很大原因是戴老师和学校书记的关系非同寻常。
同样的,白落薇又实在很怕她。
她最渴望的那句赞美,终于在自己拿得北舞专业第一的时候得到了。
“许夫人,有什么我需要帮您的吗?”
拎包小哥发现眼前的美人突然驻足停下,那让他过目难忘的动人背影本来是这商城里最具杀伤力的风景,此刻这美人的背影却显出落寞的气氛来。
白落薇被身后温柔的声音拉回现实,她发现自己心里已经七上八下。
她觉得今天一定要买个够才能把自己的心情平衡一下。
来到一个品牌的专柜门口,不顾门口排着的队伍,她踩着响亮的高跟鞋轻车熟路走进去店里。
她出门前已经很柜姐发了消息。
门口的安保自然不敢阻拦,因为她身后的拎包小弟商场的人都认识,只服务vvip。
一个扎着马尾穿着黑色制度的女销售屁颠颠跑来。
“白小姐,里面vip室已经给您买好了咖啡,并准备好了甜品,您这边请。”
“你叫我什么?”白落薇看着这陌生的小姑娘,质问。
“白小姐?”
白落薇想着估计是新来的,按着客户资料照着她的姓名自然而然地称呼她为“白小姐”。
白落薇不知道为什么,梁香凝的海报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心里的落差很大,这新来的柜姐刚好让可以她找回点平衡。
“你不知道这商场是谁的地产吗?去商场外瞧瞧。”
这是当地最顶级的高端商圈,建这商圈就耗资百亿,开业前就已经放出各大奢侈品牌即将入驻的消息,而这地产所属的集团,董事长是许伯朗父亲。
白落薇最开始被人称呼许太太时候,还不好意思。后来发现自己顶着这头衔去哪都能得到优待后,便习以为常了。
店长这时招呼过来,带着手下员工前呼后拥把白落薇请到了贵宾室。
白落薇特意挑这新来的销售来服务她。
此时柜姐正半跪在地上给白落薇试穿新款的高跟鞋,高跟鞋的鞋尖直戳柜姐的胸口,和白落薇的语气一样咄咄逼人。
“慢点,你指甲弄疼我了。”
“是,许夫人。”
“再叫一遍,以防你记不住。”
“许夫人。”
笔直站立在一旁地拎包小弟被白落薇这美人教训柜姐的形象震慑住了。
一向白落薇都是温柔待人的,可今天的白落薇那严厉地样子实在太迷人了。当白落薇端起咖啡无意间看向拎包小弟时,小弟对白落薇致以谄媚的笑容。
他很嫉妒这个被白落薇训斥的柜姐,可以这么近距离触碰女神的腿和脚。那腿真的太美了,脚也是纤巧白净,透过肉色丝袜可以看到做了美甲的脚趾。
白落薇喝着咖啡,心情好了许多。
柜姐伺候白落薇换了几双新款的鞋子后,白落薇说包起来吧。
柜姐很激动,这家店谁服务那单就是签谁的。她刚从本地211大学毕业没多久,好不容易层层面试成了所谓的储备店长,但没业绩她永远只能当个初级sale。
今天她对熟悉客人的功课没做到位捅了篓子,没想到因祸得福。
“许夫人,刚我帮您换鞋时候不小心把您丝袜刮了,我这就给您拿双新的帮您换上,算我赔你的。”
在帮白落薇脱丝袜时候,白落薇看vip室内也没其他人,于是很自然地把腿架上了柜姐的肩上。
柜姐愣了一下,她以为这是这边贵妇的习惯。于是低着头,手伸向白落薇的裙子力,在大腿处把丝袜口褪了下来。
拎包小弟很自觉地别过身子,以防看到夫人的隐私部位。
白落薇很满意柜姐的表现,虽然动作上不及店里其他销售熟练贴心,但白落薇就喜欢看着青涩的小姑娘被自己整得一脸通红的样子。再过几年,这小姑娘一定也会脸不红心不跳了。那就没意思了。
结账的时候,白落薇自然也把那丝袜的钱算上。柜姐把白落薇送至店门口,对着白落薇背影90度鞠躬。
后来白落薇又去了几家店,衣服根本不要试穿,模特自然会一件一件好后给她过目。她只用坐着,看过眼就留下。
再经过海报屏幕时候,白落薇看跟在身后的拎包小弟全身挂满了购物袋,想梁香凝一场巡演下来,赚来的钱也不及自己几双鞋子。
靠舞蹈赚钱还是太难。
白落薇心情平衡多了。她最后开开心心给老公买了一条领带和一对袖扣,算是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拎包小弟把袋子都放进后备箱后,白落薇递给了小弟一张商场的购物卡。面值不赀。
“谢谢女神。”一米八几的帅男孩又是一个鞠躬。
白落薇笑笑,对比许夫人,“女神”这个称呼显然更让她受用。
前期写实主要铺叙背景事件,所以口味轻微,sm的部分不多,后期写宗教后会往sm的主题上写,作者口味很重,想看爽的可以养肥了看。喜欢的话各位帮我顶顶哈。
大佬文笔就是不一样哇~仅仅背景的叙述就已经有画面感了!很喜欢把主仆尊卑放在生活日常场景的文章,主仆互动不是为了满足某一方的xp,而是生活的节奏本该如此,主人天生就应高高在上,被奴仆侍奉崇拜;奴仆天生卑贱如泥,在主人脚下唯命是从。(p.s. 菲佣真的比国内家政好用很多,她们很守下人的本分,在主人脚前跪式服务也很坦然;不像国内家政,明明就是在社会底层,还守着那点可怜可悲的自尊心的拧巴感)。非常期待后续,一定坚持写下去!
第二章
晚上许伯朗回到家,一开门,白落薇便袅袅婷婷地走过去,从老公手中接过鲜花花束,转头赠给了许伯朗一个香甜的吻。
她穿着性感的睡衣,黑鸦片的香水扑过来,勾人情欲。
许伯朗一手搂着妻子,一边由跪在地上的菲佣脱下他皮鞋和袜子。
换好皮拖鞋后,许伯朗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白落薇就往卧室里去。
白落薇在家穿的是连裤的黑丝袜。她出门都穿肉色的。而最性感的黑丝才是穿给丈夫看的。
两人在床上欢爱着,白落薇叫得很欢乐。这么多年,她和丈夫能相爱得如初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性。
许伯朗是每天都需要射的人,而白落薇也是性需求旺盛的。她当初为了嫁给有钱人守身如玉,大学都没谈恋爱。最后相定许伯朗后,身体的密码一下子就被男人勃勃的激情打开了。
维持性魅力除却金钱,还需要自律。
白落薇虽然不用上班,但她每天是没懈怠的。出门充足的防晒,晚上的护肤,定期去美容院做皮肤管理,打明星都在做的针剂。每天在自家舞房跳舞。控制饮食。虽然她是吃不胖的体质,但她依然健康饮食,炸鸡一年也难得吃一次,更别说奶茶和甜品了。
头发的养护更花时间。她其实把自己安排得很满。
舞蹈的功夫她确实落下了,现在让她去台上跳舞她是不敢的。但是在美貌这块,她是依然保持着的。
一小时后,两人躺在浴缸里。菲佣已经布置好了香薰蜡烛和水果红酒。
躺在浴缸里的白落薇像维纳斯,这是许伯朗的比喻句。
白落薇依靠在老公的怀里,在他怀里,白落薇才感到自己的美貌是有价值的。
“老婆,要再定制个鞋柜吗,衣帽间你的鞋子快放不下了。”
“唉,本来没想买鞋的,就是今天看到了梁香凝。”
她跟许伯朗讲述了自己和梁香凝的过往。当然,吴维的事情她并不会说起。
“我觉得是你那戴老师故意不让你和梁成为好朋友的。因为戴老师只想你依赖她。”许伯朗听完后说。
“怎么会,不许这样说戴老师。”
许伯朗笑笑,手伸向浴缸的水中抚摸起白落薇饱满的乳房。舞蹈界的审美并不推崇女生丰满的身体,白落薇生育后乳房丰满起来,她一开始还有点困扰,直到发现自己身体能撑得起皮草和一些大气的裙子后,瞬间改观了。
“好,不说你老师。”许伯朗亲了白落薇一口。他觉得自己老婆挺聪明一个人,但一谈到舞蹈就有点找不着北。当然这些话自己没必要说。比如他发现白落薇和自己一样道德感较低,但白落薇对艺术的追求很高。
许伯朗觉得自己算得上高雅的追求也就是马术了。他对绅装也有点子兴趣,他喜欢西装的经典和背后的符号。不过这都只是在鉴赏和把玩的阶段。不像白落薇,她虽然不去当舞蹈演员了,但是她依然热衷跑剧院去看舞剧。回来后就更自己谈今晚的舞跳得怎样,大部分都是在骂舞编排得烂,一点都跟不上时代,思想价值观陈旧无创意,话虽这样说,可她依然爱往剧院跑。
白落薇的睡眠一直很好,许伯朗从儿时开始入睡就困难,直到他和白落薇睡一起后总是能很快入睡。
在又一番颠鸾倒凤后,两人沉沉睡去。
那个隔三差五到访的噩梦,又来找她了。
梦里白落薇带着孩子在公园玩耍,梦境里的孩子永远是三四岁时候最可爱的样子。白落薇一转头,耄耋之龄的戴老师严肃地看着她。
白落薇惊喜看到戴老师,然而戴老师却失望地盯着她。
“白落薇,你在干什么?”
“带孩子啊。”
“你为什么不去跳舞?”
白落薇要解释,可发现自己根本讲不了话。
戴老师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我一辈子才遇到你这么一个好苗子,你长得一点也不比明星差,跳舞又有天赋,你又喜欢跳舞,你怎么不跳了?”
“你知不知道你辜负了老天赏赐给你的东西,你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你明明可以成为世界级别的舞蹈明星,你明明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不跳了?”
“你现在连梁香凝的尾巴都够不到,你就是个捞女,你就是个给老头当情妇不要脸的女人。为了钱你连舞蹈都不跳了。”
白落薇一个劲要解释:“没有,我没有。”
白落薇一个劲要说出声,可是感觉自己的话总是卡在嗓子里。直到白落薇努力喊出“我没有”时,她醒了。
那个频繁做的却在醒来怎么也记不清的噩梦,现在清楚地回放在她脑海里。
最可怕的是,戴老师已经去世许多年了。可她还出现在自己梦里。然而,明明在戴老师生命的最后一天,她还握着白落薇的手说自己死而无憾。
因为刚不久,白落薇在舞蹈界最盛名的“桃李杯”里,靠一支独舞惊艳四座,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凭借过人的美貌和扎实的舞蹈功底,白落薇一下子名扬四海。
可现在看来,那只是自己舞蹈生涯的一次绝唱罢了。
意识到自己最近突如其来的惶恐从何而来后,白落薇便不再恐惧。
她听着丈夫熟睡安稳的呼吸声,回忆起了纽约的邂逅。
那真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意外。
白落薇因为美貌自小就收到了各种优待,虽然自己家庭没什么钱,但好在是在小县城,而自己妈妈很舍得给她买裙子。以至于白落薇觉得自己还过得去。
可到了帝都,看到同学用的那些贵价的化妆品、包包手袋、出行旅游的机票后,白落薇瞬间感到自己是在哪个生态位。
因为自己过于早熟,在大学里她没法像一些文艺穷女生那样天天去舞房跳舞后回宿舍追剧的生活就感到很幸福了。
刚来大学那段时间,自己被室友背后议论成“村姑”。
落差最大的,还是看到一些素颜明明没自己好看的女生,但是却穿比她漂亮的裙子,顶着比她精致的妆容。
尤其是,在学校演出的时候,一些女生能自费定制华丽的演出服。
更要命的是,大学里有点小钱的男生都觉得自己好追,竟然有男生想着靠一瓶香水就拿下自己。
白落薇觉得问题出在自己,先敬罗衣后敬人,她不怪那些男的,毕竟谁都想趁着学生时代捡漏大美女。毕业后的美女都会慢慢意识到自己在婚姻和恋爱市场上的价值。
白落薇从大一时候,就已经走捷径赚外快了。
帝都的艺术学院女生如果道德感低一点,赚钱很容易,比如加入学姐的红包群。学姐们专门会带上长相姣好、年芳二九的学妹去金主的饭局。只用穿得清纯点在饭局里当个花瓶,过火点也就拉拉手,在饭桌下被男人摸摸大腿,就能换来普通白领一个月的薪资。
白落薇一开始还担心要是自己混饭局留下太多不干净的过去被自己未来丈夫知道了可不好。
不过后来发现,完全没必要担心。
白落薇第一次去饭局,金主是个娱乐圈里演过好几部热门民国剧的中年偶像,饭局里不能拍照,毕竟明星比学生更在乎自己隐私。
白落薇在酒桌上端详着这个国民演员,荒诞的是这男人是自己妈妈的偶像。
虽然年过五十了,但是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依然气质出众,而且人是出了名的对女人大方,前不久还和某当红小花举办了耗资一亿的世纪婚礼,热闹之余把城市交通都堵得水泄不通。
没想到转头就开始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男人在酒桌上目光绕过一群莺莺燕燕,停在白落薇脸上,带着老陈的把握问她要不要去他公司当艺人。
白落薇笑笑,说自己只想跳舞。
白落薇清楚,自己要是没什么背景就去签演艺公司,注定是被无止境剥削,要是混不出名堂,下场还不是变成礼物打包送进甲方爸爸的酒店里。
后来白落薇去了各种学姐组的饭局,她庆幸自己能在毕业前早早就接触到各类男人。看清了男人的本质后,白落薇早早对男人失去了幻想。
有饭局的收入,白落薇起码能跟上自己同学消费的水平线了。
饭局里不少电影学院和音乐学院的,白落薇原本想着女生在这么一个场所应该是竞争关系,没想到大家竟然都很友好。
饭局里女生都用自己的外号,白落薇在这里结识到了自己十八岁后的第一个好朋友安娜,
有一次某灰产老板给电影学院的安娜过生日,安娜自然不敢叫自己同学来凑热闹,于是在红包群里叫来了同行姐妹。
看得出老板给安娜花了很多钱,包厢里一角落的购物袋。还有安娜手腕上的女士腕表。
灰产老板看到一群美女后很开心,于是当场从自己公文袋里拿出现金发钱。
白落薇看向安娜,想着自己她男朋友当场给别的女生发钱一定会不高兴。
没想到安娜却笑盈盈,脸上完全没有不悦。安娜这时候视线对上白落薇,对她眨了眨眼睛。从桌上拿起一捆钞票放在白落薇桌上:“玫瑰,别看不起这小钱,给点面子嘛,”
白落薇在饭局里的名字,叫玫瑰。
和安娜成为朋友后,白落薇得知了安娜的过往。
安娜7岁的时候意外地从街坊邻居那得知自己是人贩子卖过来的。她才明白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什么总是对自己非打即骂。
原本注定是给养父母养老的命,但在她上初中时候,一个综艺活动来到了她所在的山村学校。安娜意外被一个导演看中。
安娜成了被资助的学生。并给了安娜养父母一些钱。
那钱够养父母再从人贩子那买几个小孩。
从此安娜被导演接去了帝都。
安娜在学业之余,被送去学才艺,也在网大露过几次脸。
在她16岁那天,导演把她介绍给了一个领导。并给了她一张房卡。
安娜本以为自己是被上帝眷顾的女孩,可突然露出水面的真相让她明白,自己无非是因为美貌才被打捞的战利品。
一个处于洛丽塔之岛的纯洁美少女是那些和世界较量过的男人向上帝索要的战利品。
安娜并不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童年那悲惨的经历让她有了超过年龄的忍耐力。
明明是第一次,明明领导年龄可以当她父亲,但她依然妥帖地迎合着。
领导看到床单上鲜明的血迹,很得意。
后来安娜也跟导演做过几次。
直到她考入电影学院后,那领导出事了。
导演对安娜说以后的路你自己走了。
安娜知道,导演的意思是,你自由了。
安娜是在夜店认识灰产大哥的。她是不信这男的要把她娶回家的话,见识了领导从声振寰宇到锒铛入狱后,想这男人也是迟早的事。
她只是在他对她还上头的时候,多拿点。
目前自己在帝都已经有几套房产,拿到了户口,也算脱胎换骨。
她和白落薇常去工体最顶级的酒吧度过周末,两人来酒吧喝酒都不用付酒资,美人只用穿件露半个背的连衣裙,自然会有男人前仆后继请她们赏光碰一杯。
安娜人长得很清纯,小小的脸蛋架在一副苗条的骨架里,似茉莉的纯洁。而白落薇却是妩媚的玫瑰,在环肥燕瘦集聚一堂的酒吧里,男人在美女如云的人海里饥饿地巡视,最后眼神都驻留在白落薇的身上。
此时的白落薇已经褪去了小县城里的土气,她品味本来就好,身材又是舞蹈生里掐尖的,浓妆艳抹的她美得带着杀伤力,常被搭讪的人误认为是明星。
明星不好追,所以最后往往是男人朝看着好骗的安娜要联系方式。
酒吧暧昧的灯光下,白落薇问安娜在场的男人里有没有看上眼的。
安娜喝得有点熏熏然,可眼神却是清醒的。
“男人好讨厌,我更喜欢和你呆一起。”
白落薇还来不及反应,安娜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白落薇的初吻给了安娜,她发现原来女生间亲吻是那么奇妙的感觉。像是在亲吻另一个美好的自己。
第二天,两人见面时,都默契地没有提昨晚酒吧里的事。她们照常去不同男人的饭局,照常一起去商场买包包鞋子。安娜照常给白落薇分享自己最近新认识的男人。
好像那晚的事只不过是不足挂齿的玩笑。
可是经过那晚的迷情,两人的友情已经渐渐地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白落薇被邀请到了安娜在小西天租的公寓,安娜跟她分享自己买的新款戴妃包。
白落薇拎起包在全身镜前端详,“这包挺好搭衣服的。”
“送你。”
“啊,我不要,太贵重了。”
“我现在有新财路,来钱更快。”安娜神秘地说。“你知道SM吗?”
白落薇疑惑。她自然是对这概念有一点了解的,但也就是电影《五十度灰》那种只用于增加伴侣间性爱情趣的尺度。
白落薇觉得自己在舞房里被老师用鞭子打够了,她可不想在床上还挨鞭子。
安娜翻出手机相册给白落薇过目,“我现在是职业女王。”
白落薇看着照片里,安娜穿着日本jk制服,穿着洁白的过膝袜子,踩在肥头大耳的男人的脸上,小巧的脚底碾住男人的口鼻,男人明明被痛得皱眉,但看上去确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不知为何,白落薇突然感到很刺激。她开始幻想着要是这只脚是自己的会怎样,毕竟自己的脚背可是课堂上老师见到就会夸的呢。
“做女王很赚钱吗?”
“单价会比饭局高一点,不过最主要的是,整个过程是自己掌控的,也不用再饭局里陪酒卖笑,还要忍受男人明里暗里的手。来当M的男的,跟饭局里的男的都不是一类人。”
安娜给白落薇播放了自己录制的调教视频。
画面中安娜一改平日里单纯小白花的形象,她挥舞着长长的鞭子往一丝不挂的男人背后甩,男人被手铐束缚,嘴巴被安娜的白丝袜塞得鼓鼓的。鞭子的力道不小,把这肥头猪脑的男的打得像屠宰场的猪,但是又发不出声。
接下来安娜又给白落薇看了几个视频,渐渐的,白落薇了解到了其中很多的玩法。
她发现自己确实很喜欢看这些东西。
在安娜的怂恿下,白落薇和她一起当了回女王调教一个煤老板。
在调教的过程里,安娜发现,明明白落薇是新手,却表现得像个阅奴无数的女王。尤其是白落薇抽鞭子时候,稳准狠。安娜觉得白落薇好有天赋,明明日常里白落薇是个很有礼貌的大学生。
她不知道白落薇在扮演女王的时候,白落薇是借鉴了很多戴老那严厉的教导主任作风。
更让安娜惊喜的是,明明煤老板说了安全词了,白落薇并没立马停下,反而又抽了一鞭子。
结束后,煤老板说这是他人生里最爽的一天,他对着白落薇磕头,说以前自己都白活了。
安娜后来又约白落薇一起调教M,让她没想到的是,白落薇拒绝了。
其实那次扮演女王后,白落薇并没有感到很快乐。
虽然玩的时候确实有乐趣,但白落薇感觉自己有种被剥削感。
看似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但实际上,这个花钱当M的煤老板才是真的上位者。
他是以上位者的身份进入下位者的角色,得到只用服从的快感。像这些有钱人每天都要做很多选择,要对未知尽可能地掌控,这往往让他们焦头烂额。只有扮演M的角色,自己不用做选择,只用服从,把责任和掌控都交给s,在这游戏里,他们高压的精神能得到释放。
而且不用担心意外,因为事先列出很多限制,不能在脸上留痕,有安全词等等。
而且,白落薇发觉这类M并不是真的崇拜自己,他们的欲望不过是女性符号,换另一个美女这些M照样会跪下犯贱,甚至不用美女,只需一个身材还过得去的女人穿上黑丝和高跟鞋。
那么自己在这场游戏里,不过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服务人员。
舞蹈生的心气比常人要高,舞蹈是用人的肢体为媒介的艺术,而人体是最美的。
要达成那个美,那个旋转,那个空翻,那个倒扑虎,很痛。
伤痛一直伴随着肢体,肢体却一直精益求精做到人体极限。
舞,舞,舞。
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当个性工具。
醒悟过来后,白落薇感到自己有点对不起戴老师,如果她知道自己为了钱去干这事,包括混饭局,她一定会拿着鞭子把自己打得连舞房都出不去吧。
那次以后,她不再去饭局。靠美貌只用在场就能换来不菲酬劳最初是让她得意的,可现在明白自己不过是酒桌里的花瓶,自己是物,不是人。
酒桌上灯光再迷人眼,也不及舞台上孤灯照孤影的那种沉醉。
她决定就当个单纯的舞者,远离声色。
白落薇回忆起来,大学最充实的那段时间,就是自己编排自己的舞蹈去参赛的那段时候。
在舞蹈学院,像白落薇这样天赋异禀的女大学生比比皆是。
白落薇觉得自己的舞蹈去比技术没什么优势,但如果就靠自己美貌跳舞的话,优势其实有限。毕竟舞蹈还得靠肢体来表现。自己的美貌或许在电影行业能大杀四方,因为电影是探究人类表情的艺术。
其实自己在学校也被老师推荐过去剧组。遗憾面对直逼人脸的镜头,自己还是有些恐惧。
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擅长用五官去表现情绪,在镜头前完全暴露自己的隐秘,白落薇做不到。
她还是喜欢跳舞,舞蹈这艺术不能像文学或电影那样表现丰富的叙事,她对舞蹈的见解是舞蹈是瞬息间的艺术,绝美的舞姿都是在刹那间完成的,凝视的同时就在失去。
她想自编一支惊人耳目蛊惑人心的舞蹈,不表达特定的情绪,单纯的一支魅惑的舞蹈。
这是不小的挑战。
她在学校学了很多舞种,然而那些舞种都没法满足她的野心。
她喜欢芭蕾的高贵,古典舞的飘逸,喜欢现代舞对情绪的表达、探戈的性张力,还有民族舞的风情。
她发现自己太贪心。
为了编出自己紧紧有个概念的舞蹈,白落薇跟随自己的感觉去了很多地方采风。
她去了不少自然保护区看蝴蝶。她觉得蝴蝶的一生就像一支舞蹈,成蝶后披着绚丽的翅膀在短暂的生命只为交配。
就像性爱是为了瞬间的快感而消耗身体所有能量。
就像舞蹈是为了瞬间的姿态承受动骨的伤。
它为蔷薇奔袭千里授粉,回报的是少得可怜的花蜜。
就像舞台上取悦观众短短几分钟的舞蹈,背后是夜以继日的辛劳。
真的有必要为了那瞬间交配的愉悦而燃尽生命吗?白落薇想用舞蹈回答。
白落薇在热带干燥的落叶林震惊于闪蝶扑腾着巨大的金属蓝色翅膀。在南方森林见证到成群的有着豹纹翅膀的橙色斑蝶忙乱交配。她在北方平原观赏孔雀蛱蝶在空中优美的舞姿···
她像疯了一样在风中随性地起舞,模仿蝴蝶的姿态。
她晚上拿起画笔设计自己要演出的服装,没完没了地听管弦乐只为找到最契合舞蹈的那首歌。
她把之前在饭局里得来的钱都投进去了,只为了自己的这支舞。
在“桃李杯”的演出里,白落薇带着自己的舞蹈亮相舞台。
她的这支舞取名《狂热》,选用的音乐是埃尼奥·莫里康内创作的交响曲《The Ecstasy of Gold》。
演出服装是量身定做的纱裙,披着如蝴蝶翅膀般飘逸的彩染丝帛。
音乐开始是舞动裙摆的朝鲜舞,翩缓轻柔的动作开场。随着旋律的推进,开始加上了芭蕾体系的跳跃,高潮部分是古典舞的翻腾技巧。在所有舞蹈动作里,还有神秘的如巫女祭祀般的动作,为这支舞凭添了空灵神秘的感觉。
所有动作融合得天衣无缝,观众根本无心去辨别这支舞属于哪个舞种,只是单纯被这支舞蹈惊为天人的表现力震撼。专业的角度看,这支舞要形式有形式,要内容有内容。像一朵花的盛开,像破蛹化蝶,而歌曲在阐释着意义,直指生命高潮的狂喜,奔赴高潮的狂热。
而非专业观众,则是欣赏美人的巧笑嫣然、诗意舞步。
这支舞是好看的,更是魅惑的,像巫术蛊惑人眼。曲终舞毕,全场停滞的几秒钟,是观众还没缓过神。随后的掌声是那天所有舞蹈里持续最久的。
白落薇一舞成名,人气从举办赛事的帝都传到大江南北。其实单单舞蹈是无法破圈的,大众讨论更多的是舞者的美貌和的身形比例。很巧,同白落薇一样拥有顶级美貌的舞者没她跳得好以至于在海选被筛下去了,白落薇一人艳压群芳。
她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老师都过来询问这支舞是怎么编的。
白落薇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整个舞蹈,自己是在梦里完成的。
那是个奇妙的梦,梦中自己在森林环伺平地里,周围是各种完全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区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各色各样的蝴蝶。孔雀在对她开屏,白鹿在原野奔跑,还听到蜂鸣和马蹄声。一阵风吹起她的裙摆,白落薇就舞起来,她一边跳着,一边发现平地里冒出各种枝丫,明明不同季节的鲜花在她的舞步下竞相开放。接着周围是一群不知道哪个民族的人出现在她身边,他们像跪拜神明那样对她膜拜着,赞美女神带来的神迹。
白落薇感到极端的喜悦,兴奋得从梦里醒来了。
醒来后她还沉浸在女神的梦里,她跑到宿舍楼听的天台上,月光下,她跳起梦中的舞步。
上帝在她的梦境里亲吻了自己。这支舞是上帝的礼物,白落薇毫不怀疑。
是的,SM圈里所谓“女王”本质上就是拿钱办事的性服务工作者;而真正高贵的女主人则不同,脚下的奴仆一无所有,乃是女主人的私产、工具和玩物,不容任何辩证余地的贵贱之别,才是纯粹的主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