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时代之我开局就有了老婆?
醒来的时候,隔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侧着脑袋,脸贴在隔间底部木板上,湿乎乎的。两只丝袜脚都不见了,床上的女仆也走了。隔间口露出一条灰白的微光。陈默小心地从隔间里爬出来,蜷得太久,膝盖和腰都发酸。房间空荡荡的,两张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他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走廊里没有声音,才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外面一片漆黑,走廊尽头那盏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整座古宅被黑暗泡得透透的,只有远处隐约漏进几缕月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几道浅浅的白线。
陈默光着脚,踩着凉飕飕的木地板,沿着走廊摸黑走。他尽量贴着墙根,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他摸过了好几扇门,都锁着。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他碰到一扇没锁的门,推开来,里面飘出一股旧木料和灰尘的味道。借着不知从哪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清房间里堆着许多木箱和架子,一只木箱侧面上放着一朵白花和一只红色蝴蝶结,并排躺在灰尘里。陈默飞快地走进去,蹲下来拿起那两样东西。白花在他掌心散开来,五道流光裹在一起,重新凝成白铃兰的形态,穿着白色纱裙的少女坐在木箱上,歪着头看了看他胯间的榨精生物,皱着眉别过脸去。蝴蝶结也松开,苏小依从红光里走出来,双手环胸,一条腿微微翘起,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一挑:“你这幅样子也敢进古宅?胆子够肥的。”
陈默还没来得及解释,苏小依已经蹲下来,随手一探,两根手指捏住那只榨精生物,像撕一条胶带一样,直接从陈默胯间扯了下来。那只生物被她捏在指间,缩成一小团,发出低低的挤弄声。陈默的下身弹了一下,凉飕飕的,空落落的。苏小依把那团东西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拍了拍衣袋,说:“留着,以后你干坏事就拿来对付你。”陈默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白铃兰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套衣服——一件灰蓝色的长袖衫和一条黑色长裤,放在木箱上。陈默捡起来看了看,尺码刚好,料子有点旧但不脏。他赶紧套上身,总算不用光着屁股到处跑了。苏小依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重新化作一只红色蝴蝶结,别在他衣领上。白铃兰也变回那朵白花,藏进他左袖里。陈默把衣角塞进裤腰,才走出储藏室。
走廊比刚才更黑了。陈默一路摸到楼梯口,正想往楼下走,忽然听见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不重,但很清晰,在黑暗里一下一下地靠近。他停住脚,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周围的房间都锁着,只有他刚才路过的一扇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暗淡的光。他没时间多想,侧身挤进那扇门,轻轻把门合上。房间里比走廊亮一点,靠墙是一张大床,床帐垂落,桌上摆着一只铜香炉,几缕白烟从炉盖的小孔里游出来,气味甜腻。苏小依的声音从他衣领处传来,压得很低:“小心点……这里的灵异都和这间屋子有联系,应该就是古宅主人的卧房。”
陈默蹲下来,撩起床帐,钻了进去。床下堆着几口旧皮箱,落满灰。他蜷着身体,把身体缩进皮箱之间的夹缝里,屏住呼吸,等那脚步声过去。
暂时就决定每周一更。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古宅篇了,男主接了个D级任务但是却不小心进入了A级灵异的区域。古宅主人(夫人)是A级,大女儿(大姐姐)B级,二女儿(萝莉)和三女儿(萝莉)以及女仆(暂时定为六个)是C级。接下来你们要是有想法可以提出来,没有就按照我的思路继续写了。
陈默听到脚步声在自己门前停下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门缝,想看清来人,但光线太暗了,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暗影。然后门慢慢地开了一条缝,一道影子从外面挤进来。陈默把身体压得更低,连心跳都快要压住。可就在那道影子踏进房间的一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忽然从后脑勺涌上来,眼前像蒙了一层灰色的雾,他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意识沉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头顶的光线已经变了。
陈默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到床板上一道道木纹和积年的灰垢,然后感觉到自己是蜷着侧躺在地上的,脸贴着地板。他动了动肩膀,浑身酸疼,尤其是腰,像被拧过一圈。他安静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半个身体。衣领处的蝴蝶结没动静,袖口里的白花也没动静——苏小依和白铃兰还在沉睡,灵异在物品形态下会休眠很长一段时间,尤其白天。
陈默揉了揉眼睛,然后愣住了。
他面前,大概离他脸只有二十公分的位置,放着一双鞋。是一双浅口软底的绣花鞋,鞋面是深紫色的缎子,绣着几朵暗纹的不知名的花,鞋边已经磨起了一些毛边,看得出常穿。鞋口敞着,鞋垫朝上,垫面上有一片深色的印痕,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更暗,像是长时间被脚汗浸透之后留下的渍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气味。陈默第一口没有躲开,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似的,鼻翼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那道气味直直地灌进鼻腔——不是普通穿了一天的鞋臭,是那种很浓、很厚,发酵沤过很久的味道,像是脚汗闷在鞋里,一遍一遍渗进去,反复浸泡,晕染出的一种几乎凝结成块的气味,带着一点酸,一点涩,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腻。
陈默的下身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他穿的那条黑裤子被顶出一个弧度,他低头看了一眼,咬着牙想让自己冷静。但那双鞋就在他眼前,垫面上深色的印痕仿佛还在发着热气,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那股味道一团一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招呼他。他撑在地上的手微微发抖,喉咙动了动,还是没忍住——他伸手,把那两只绣花鞋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鞋到手心里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要沉。鞋底是厚实的木胶底,鞋面和后帮都又软又韧,大概是穿得久了,鞋口那里已经有些发松。陈默把鞋举到脸前,鼻尖抵着鞋口,深深吸了一口。那味道简直是扑面而来的,闷了两层的厚味一下子烘进他的脑门。他整个人的脊椎都软了一下,勃起顶得裤子裆部发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两只绣花鞋放在自己腿间,拉开裤子,把涨得发紧的硬挺贴上去,隔着鞋垫来回蹭了蹭。鞋垫的纹理粗糙又温热,像是一个软软的凹槽,刚好容纳住他。陈默的腰一下一下往前顶,把性器埋进鞋口里,鞋帮的细布边蹭过茎身,鞋垫上的汗渍和气味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层浓烈的热雾。他不敢发出声音,咬着嘴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动作,频率越来越快。
最后一下到达的时候,他整个人紧绷起来,把浓稠的东西尽数射进那只绣花鞋的鞋膛里。白浊附在鞋垫和鞋帮内侧,混着原有的汗渍,黏糊糊地挂在那里。他靠在皮箱上喘了好久,额头上全是细细的汗,才慢慢把裤子拉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鞋。他伸手从胸口内侧的布料上扯下一小块干净的布边,把那两只鞋内里胡乱擦了擦,尽量擦干净,然后轻轻把鞋放回原处,缩回角落。衣领上的蝴蝶结轻轻动了一下,随后又安静下来。窗外是白日的暖光,古宅里一片安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气味。
陈默把那双绣花鞋放回原处,缩回角落里,后背贴着皮箱的箱面,微微喘着气。裤裆里黏糊糊的,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床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床垫沉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坐了起来。陈默整个身子僵住了——床下间隙里能看到一双脚落下来,踩着地板,是光着的。那双脚纤细白皙,脚踝秀气,脚弓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十个脚趾踩在木地板上。陈默连呼吸都停了。
那双脚站定在地板上,然后顺着床沿分辨了一下方向,弯下腰来。陈默看到一张少妇的脸出现在床下的空隙里。她眉眼温柔,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净,嘴唇有些干,头发散下来,垂在肩膀两侧。她看着床下的陈默,平静地说:“出来。”
陈默脑子一下子空白了,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侧过头,指了指床沿下方某处——陈默顺着看过去,发现床边地板上有一小片半透明白浊的残留,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床板滴下来挂在边沿。他脸腾一下红到耳根。那只脚伸进来,脚踝压着地板边缘,把他往外勾了勾,力道不大,但陈默僵着没敢动。她没多问,伸手抓着陈默的后领,轻轻一提,把他整个人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陈默跪坐在床边地板上,仰头看着她。床边站着的少妇身量不高,披着一件褐色的长袍,下半身穿着一条棕色的丝质连裤袜——颜色很深,像是穿了很多年洗了很多次,棕色的布料被脚汗浸得发暗,在脚踝和脚趾处积了一层深褐色的渍迹,边缘微微泛白。袜口紧紧贴着腰腹,布料绷得很光滑,但隐隐能看到里面透出的肤色和汗渍的痕迹。空气中那股气味一下子比床下浓了不止一倍。浓郁,厚重,酸中带甜,混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像一个暖烘烘的罩子把陈默整个人笼住。陈默的膝盖开始发软,裤裆又慢慢鼓起来。
古宅主人低头看了看他,没说话。她抬起右脚,脚掌轻轻搭在陈默的头顶,脚趾张开又并拢,踩着陈默的头发,压了压,然后慢慢用力,把陈默的头往下压。陈默没反抗。他顺从地低着头,感受着脚底隔着丝袜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潮气,鼻尖贴着她脚掌侧面,那股气味浓得他几乎晕过去。她的脚掌很软,虽然隔着丝袜,但能感觉到脚底皮肤的温度和湿度。她慢慢放稳了力道,像是踩着一块垫脚的东西一样,把整只脚的重量都落在陈默头顶,另一只脚还站在地板上,轻轻晃着脚踝。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呼吸急促,鼻尖埋进她的袜底,表情没有半分不适。古宅主人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移开脚。“你叫什么?”她问,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问一个没什么要紧的问题。陈默张开嘴,声音有点闷:“陈、陈默……”她没再追问。脚掌换了个方向,脚趾在陈默的头顶蹭了蹭,然后慢慢往下,沿着他的后脑勺,滑到他的后颈,停住了。
古宅主人双脚踩上陈默脸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两只穿棕色连裤袜的脚一只压着左脸,一只踩着右脸,脚趾在他的太阳穴和眉骨上缓慢蠕动。那只袜底上积了不知道多少层汗渍的布料蹭在他的鼻梁和嘴唇上,气味又浓又稠,铺天盖地,像是把人整个人泡进了某个温暖潮湿的暗处。他鼻子猛地一吸,身体先做出反应,根本来不及压制那股冲动。精液一下子流了出来,他惊恐地低头一看,腿间和地板之间拉出一道细丝。
但那些液体没有落下去。还没碰到地面,就化成几缕微弱的光丝,被古宅主人的脚心吸了进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脚趾隔着丝袜微微张开,又收紧,像做了个深呼吸。她的胸部肉眼可见地胀了一圈,腰身也跟着收紧了一些,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丰盈了一点。她低头看了陈默一眼,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来人。”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女仆探头进来。古宅主人抬了抬下巴:“拖到地下室去,挂十字架上,腿分开。” 女仆点头,走上前,抓住陈默的脚踝,拖起他就往外走。
“等等——我自己能走、你放——”陈默话没说完,后背已经蹭过门槛滑了出去。光溜溜的身体贴过冰凉的地板,凉意从后脑勺一直窜到尾椎。他也没有力气挣扎,刚射过那一发,腿还软着,只能任由女仆拽着拖过走廊。经过拐角的时候他抬头,看见另一个女仆正从走廊那头走来,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胯间,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地下室入口开在一道不起眼的木门后面。楼梯很窄,往下走了两段,厚厚的石墙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蜡烛油的气味。中间那间房间中央立着一座木造的十字架——底部有铁轮轨道,可以三百六十度缓慢转动,横梁上绑着铁链和皮扣,下方还有一根可以插进地板孔洞的固定栓。
女仆们动作利落,几声铁链响,陈默手腕就被拷到顶上横梁上,两条腿被分开锁住。整个人像一只标本一样展在那儿,光着,没有一处可以遮。铁铐硌得他手腕生疼,他试着缩腿,只换来锁链哗啦一声响。
六个女仆陆续走进来。每个人都穿着不同的袜子。打头的那个梳着双麻花辫,黑色短袜,弯下腰看了一眼他腿间,淡淡开口:“开始吧。”
她先上了。一只脚踩在他大腿内侧,黑色短袜的袜底贴着他腹股沟,另一只脚轻轻踩在他半软的阴茎上,脚趾夹住,缓缓上下摩擦。同时她弯下腰,把黑色短袜的脚趾部分塞到他面前:“你不是喜欢这个味道吗?多吸点,等等会更好出。”陈默看着近在咫尺的暗色袜底,有一股储存了很久的酸酸的味道。他的脑袋嗡嗡响,嘴唇张了张,她趁机把脚趾顶进他嘴里,一下一下压着他的舌头。他的下身在她脚掌和脚趾的揉弄下很快又硬了。没几下,他就绷起腰,射了。精液刚刚溢出来,就被她踩住,光丝一闪,全部吸进她的脚心里。她的脚步发出一阵微弱的温热感,像是更湿了。
第二个女仆比较高,穿白长筒袜,走过来没有废话,一只手握住他已经射过一轮但还微硬的分身,另只手托着他的囊袋,打着圈揉。她把穿着白袜的脚抬到他嘴边,脚趾夹住他的下唇,低声说:“张嘴。”陈默真的张了。她的脚尖伸进去,让他含着。袜子上有一点旧旧的汗味,不重,但足以让他脑子发热。她手上动作不快,却揉得精细,指腹找准了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刮过,同时脚下轻轻踩着他的舌头。他没撑过十几下又射了。那一道白光顺着她的手指吸进她体内,她的指尖像亮了一下,随即恢复。
第三个女仆年长些,领口敞着,丰腴圆润。她解开几颗纽扣,把两颗软肉挤在一起,夹住他已经发红的分身,用乳沟包紧,缓缓上下蹭。肌肤柔软,带着体温。她一边动着,一边低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嘲讽。“小弟弟这么快就哭了?后面还长着呢。”她夹得紧,乳尖时常擦过他,每次都让他全身一抖。他在她乳沟里泄了精,乳肉剧烈一裹,光丝就没进皮肤里去了。
第四个女仆戴一副旧眼镜,穿一件深灰连裤袜。她拉了拉裙摆,转身,用结实的大腿根部夹住他的腰。陈默还没反应,她就已经上下颠动,侧胯和大腿肌肉像两根粗绳绞着他的下身。没有手的技巧,全是紧绷而柔软的力量,把他裹在中间的每一寸都磨得发麻。他根本出不了声,埋在她腿间又射了。她的大腿根猛地收紧,白浊化作雾气被她大腿丝袜吸进去,布料表面瞬间光洁如新。
第五个女仆瘦小,短卷发,穿浅白连裤袜。她坐到他面前的石台上,两只脚底踩着他的胸口、肚皮、小腹,慢慢滑下去,一只脚的大脚趾和二脚趾夹住他,另一只脚掌抵住根部,来回滚。动作轻巧又精准,像是在做一个熟稔的把戏。她一边踩,一边冷静地看他:“多留心一点,大家还没有尽兴呢。”陈默看着她的脚趾,骨骼分明,皮肤薄到能看到青紫色血管,悲痛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把他冲了过去,她脚趾间白浊一闪,又没了。
第六个女仆扎着长马尾,黑色连裤袜。她走上前,示意其他人退开一点。她没有用脚,蹲下来,单手握住他疲软但隐隐动着的分端,嘴唇贴上去,舌头沿着螺纹一勾,同时左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睾丸根部,轻轻一挤。陈默腿根一抽,脚趾蜷缩,但是没有精液射出来。他感觉前列腺被挤压触发的酥麻感像电一样顺着脊背窜上头顶,弹了好几下。她松口,抬头看了他一眼:“空了,不急。反正你在这儿能待很久。”
长马尾女仆站起来,拍了拍手,六人退了两步。一个人转动十字架底座,哐当一声把他转到背对她们的方向,陈默的头垂着,背后的皮肤贴着冰冷的木面,喘息声在石室里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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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女仆们的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上,一格一格地远了。最后一道铁门“哐”地合上,震得石壁上的油灯晃了两晃,然后又只剩下火苗舔动灯芯的噼啪声。
陈默挂在十字架上,手腕和脚踝被铁链勒出几道红印。他的头完全垂下去,下巴抵着锁骨,呼出来的气又烫又急。腿间那根东西此刻软得像条死蛇,垂头丧气地贴在大腿根上,前端还泛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他的小腹一抽一抽地疼,那是射得太多次之后肌肉自主痉挛的感觉。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现在要是能睡了该多好。但铁链吊着他的手臂,没给他一点能倚靠的位置,肩关节被拉得隐隐发酸。
他闭着眼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油灯的火声。地下室安静得像座坟墓。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小,像是在耳朵里面响起来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说话——
“喂……你听得到吗?”
陈默猛一抬头,铁链哗啦一声。他环顾四周,石室里空荡荡的,油灯照亮的范围只有他周围两米多一点,角落里全是黑影。
没有人在。他又垂下头,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射了那么多次,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别动,别动。你别太大动作,让我母亲听到。”那个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清晰一些,“我是三小姐,我在用我的能力远程跟你说话。我现在在另一间屋子里,不能过去找你,一过去母亲就会发现。”
陈默这下听清楚了。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唇动了动。他咽了一口唾沫,用气声问:“……谁?”
“古宅主人的三女儿。”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说,“我叫阿蕨,蕨类植物的蕨。我跟我妈说了我要在书房看书,其实是偷偷用能力连过来找你的。”
陈默脑子转得很慢,他刚被六个女仆轮番榨完,浑身上下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被掏空的麻痹感。“找我干嘛……”
“救你出去。”
这四个字让陈默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抬头,直视着石室对面墙壁的方向,像这样能看见那个声音的主人一样。“……你为什么要救我?”
阿蕨沉默了两秒。“因为我不想你被榨干。我是说,被榨到魂飞魄散那种干。我妈和我姐她们是不会停手的,明天你还要继续,后天也要。她们又不需要你活着,只需要你还能出精就行。”
陈默后背一寒。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还来不及想。“算了吧,估计是骗人的。”
门口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哼。一个蓝色的身影从门边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他看清她那张脸以后,后颈就凉了一下。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身材很高,至少比刚才那几个女仆都要高半个头。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短襟外套,下面只穿一条天蓝色的过膝袜,白花花的大腿从裙摆和袜口的交界处露出来,赤足踩在石板上,脚趾修长。她脸上带着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容,像一只猫正看着一只已经被困住的老鼠。
“你就是那个被她们榨了六发的小子?”她弯下腰,凑近陈默的脸仔细看了一圈,“我是大小姐。你可以叫我阿蓝。”
“妈现在腾不出手,她要先把那截指甲烧完。”阿蓝直起腰,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打量他,“我来先替她验验货。”
她说着,抬起一只脚。那只穿着天蓝色过膝袜的脚踩在他的胸口,袜底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地往下滑——经过肋骨,经过小腹,最后停在他软趴趴的分身上。她没急着动,只是把脚心整个贴上去,感受那里传来的心跳和温度。“有点小。”她说,“不过只要还有反应就行。”
陈默被那只脚踩着,鼻腔里已经闻到了天蓝色过膝袜上传来的气味——清淡的汗酸,混着她身上一种浅浅的皂角香,不冲,但存在感很强。他感觉那根东西在她脚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阿蓝挑了挑眉:“哟,还有货。那就不算没得玩。”她没马上动手,脚掌只是松松地盖在上面,脚趾一顿一顿地在他腿根上蹭,像在玩一个玩具。陈默很快就硬了,硬得发疼。刚才那些女仆用尽了各种手段,但都没有像这样用一只脚逗他逗得这么慢。他喘着气,铁链在他头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阿蓝的脚趾裹着袜布,夹住他的那根东西,从根部一节一节地往上捋,像是在捋一根竹笋。她被汗浸得有一点点潮湿的袜底贴着他的皮肤,那层滑腻的触感让陈默的腰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她注意到他的反应,笑了笑:“你挺敏感的啊?还是说只是一天没碰就发疯了?”陈默咬住嘴唇没有回答,但她的脚趾已经探到他分身的头部,隔着袜布轻轻刮了刮那道沟痕。陈默的后脑勺在木杆上蹭了两下,下巴往里收,整个人想蜷起来又挣不开。他看着那只天蓝色的袜底,心里那点残余的清醒被那股气味一点一点地闷掉了。
“不行了……要出……”陈默根本控制不住节奏,她那只脚只是上下动了五六下,他就感觉一股强烈的酸麻感从尾椎窜上头顶。他猛地挺腰,精液一下子射出来。
阿蓝没躲。她那脚就这么踩着,一小股白浊喷在她天蓝色袜底上,随即化成光丝,没进布料里,连一个水印都没有留下。她脚底微微热了一下,像踩了一小块暖炉。
“六发过后还有这个量,算你身体还行。”阿蓝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袜子,指尖摸了摸那块被吸过的地方,“明天换一只干净的,你就有得玩了。”她转身走了。
陈默听见铁门又响了。他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像一只已经放弃挣扎的家畜被拖到案板上,只能躺着等着那把刀落下来。他的身体已经被调教得偏离了本来的意志,只要嗅到丝袜和脚的味道,就会自动有反应。
这次进来的是古宅主人。
她换了一条连裤袜,还是那种棕色丝质的,但看起来是换过的——颜色浅了一号,腿部绷得紧实,脚掌处还是深色的汗渍,像是穿了很久很久。她赤脚走到十字架前,手里拿着一双绣花鞋,就是陈默在床下偷拿过的那双。她没说话,把鞋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那只脚没有直接压上去,而是先用脚尖轻轻刮过他的锁骨、脖子,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他嘴唇边。“张嘴。”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对小孩说话,“你闻过这双鞋的味道吧?那袜子的味道也尝一口,反正你也逃不掉。”
陈默看着面前那只连裤袜的脚掌。它在他眼前微微翘起,五个脚趾张开又合拢,袜布在脚趾缝间绷出一层薄薄的透光。那股气味顺着他的鼻尖往上爬,一下一下地把他的理智按灭。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分开了。她的脚尖就势探了进去,袜子的织物抵着他的舌尖,有一股浓郁的酸味和一点浅浅的潮气,像夏天出汗后晾干又再穿的贴身衣物。陈默尝到了那股味道,喉结滚了一下。她大概是感觉到了,脚尖在他嘴里轻轻搅了搅,脚趾夹了一下他的舌根。
“你还挺喜欢。”
她把脚抽出来,转而踩在他的小腹上。另一个女仆走过来,拉开他的双腿,把铁链调松了一些,让他的胯部微微下沉,完全暴露在她们面前。古宅主人的脚掌就从他小腹滑下去,踩着他的阴茎根部,用脚趾轻轻地夹。她不用手碰他,光靠脚心和脚趾的挤压,慢慢地揉搓,像在搓一根发硬的面条。
陈默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全身的肌肉绷成一整块。他看见古宅主人微微弯下腰,脚上的力道加了一分,脚趾的缝隙裹着他分身的头部,来回拧动,那只脚掌上的汗渍在这里积得最厚,味道也是最浓的,一股一股地直往他鼻孔里钻。他腰一挺,泄了。精液喷在她的袜底上,转瞬就被吸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留都没有。古宅主人收回脚,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脚趾缝间那块变得光洁的布料,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仿佛吸入了什么暖流。她的胸部微微涨了半圈,深呼吸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铁门合上以后,陈默喘了很久才缓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前端还带着一丝透明的液体。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空了,再榨也榨不出什么来了。他刚想到这里,铁门又开了。
是阿蓝,那个穿着天蓝色过膝袜的大小姐。
她这次没穿裙子,只穿了一件长到胯骨的灰色衬衫,下身是那条天蓝色的过膝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大腿根部之间的袜口边缘紧紧勒着皮肤,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赤着脚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放在十字架旁边的地上,然后把灯捻小了一点,石室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我妈说你有存货,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她走到十字架侧面,抬起一条腿,直接把脚搭在他的大腿上。天蓝色的袜底贴着他的皮肤,那层织物已经被汗浸得有些透,贴着大腿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皮肤的温度。她的脚趾从膝盖处一直往下滑,踩过他的腿内侧,最后停在他那根东西的侧面。她没有直接碰,只是用脚趾夹着那块柔软的皮肤,先轻轻地拉扯了一下,等他有了反应,才开始踩。
“你老实点,我先用脚替你通一通。”她的脚掌从他胯间整个盖下去,天蓝色的袜底裹住他那根半硬不硬的东西,开始不紧不慢地揉。他感觉到她脚趾的力气控制得很好,不快不慢,像在揉一团面。她的袜底有微微的潮意,是踩过多年的布料积攒下来的汗渍被脚心温度重新蒸出来的那股气味,混着一丝皂角的余味。
陈默的呼吸逐渐变粗。他不想叫出声,但阿蓝的脚趾总是恰好夹在他最敏感的那一道沟痕上,反复地刮,让他从大腿根到小腹都在发抖。他咬着嘴唇,头往后仰,绷着脖子。阿蓝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脚上又加了一点力,另一只脚也抬起来,踩在他的胸口,用脚趾夹了一下他的乳头。陈默浑身一抖,没忍住,泄了出来。精液溅在她的天蓝色袜底上,瞬间化作几道微弱的光丝没进布料里。她的脚掌微微热了起来,阿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袜子,又看了他一眼。“还行,量不少。”她把脚放下,活动了一下脚趾,“明天我再来。”
她出去以后,陈默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彻底空了。他挂在那里,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两条腿一直在轻轻打颤。但没过多久,铁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女孩子,看起来比阿蓝小一两岁,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和一双黑色的短袜。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神情。她背后背着一个小小的布袋,走到十字架前,把那布袋解下来,打开袋口。里面爬出来一只东西——像一团蠕动的深红色肉块,表面有一层湿润的粘液,没有眼睛,但能从它的动作里感受到某种方向感。那只生物沿着陈默的小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湿滑的痕迹,触感像温暖的果冻。
“那是……什么……”陈默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又哑又干。
“我的小宠物。”那个女孩打了个哈欠,“我叫阿藻,是二小姐。我姐和我妈都用脚伺候你,我懒得动,就让它们来。”
她说着,从袋口又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截像是深红色触手一样的物体,有手臂那么粗,顶端分叉,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那截触手在她手里蠕动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去,缠上陈默的大腿根部。那些细密的吸盘像一张张小嘴一样贴着他的皮肤,一收一缩地吸,又麻又痒,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那个深红色的生物已经爬到他腰侧,贴着他的腹股沟,缓缓蠕动。阿藻清了清嗓子,那东西便像是得了指令,顶端裂开一道口子,像一张圆圈形的嘴一样,吞住了他已经抬头的那根东西。湿滑、温热,带着一种腐烂植物特有的发酵气味。陈默弓着身体,他能感觉到那生物的内壁在他腿间一收一缩地吸吮着,完全没有规律,像一只没有牙齿的喉咙,只懂得用湿润和温度包裹着所有的敏感部位。阿藻手里的触手也绕到他身后,顶端分叉的细丝钻进他的臀缝,贴着最敏感的地方打着圈。
他不出声。只是身体在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抽搐,脚趾蜷缩着蹬在石板地面上,小腹一鼓一鼓的。没过几分钟,他又泄了。那些液体全部被深红色的生物吞了进去,那只生物明显涨大了一圈,颜色更加鲜艳了,像一块被水泡开的海绵。阿藻满意地收回触手,摸了摸那团生物:“乖,吃完了就回来。”那只生物像一条狗一样蹭了蹭她的手指,爬回布袋里。她也转身走了,铁门又合上了。
陈默垂着头,汗水从他额角滴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微微的“嗒”声。他的大腿根还在轻微抽动,胯间那根东西被吸得通红发肿,像一根被榨干汁水的甘蔗。他连舔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铁门又响了。
一个更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她穿了一条棕色的条纹连裤袜,是那种一到秋天就能在货架上看到的厚实条纹袜,绿色和棕色相间,袜口一直提到大腿根部。她的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脸圆圆的,扎着两个小辫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彩色珠子做的项链。她赤着脚,脚趾还一蜷一蜷的,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走到十字架前,仰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我是阿蕨。”
就是那个在远处跟他说话、要他挣扎逃跑的三小姐。
但她现在没说逃跑的事。她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问:“她们是不是已经榨过你了?”陈默轻轻点了一下头。阿蕨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条纹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也要。”她说着,爬上十字架底座,伸出脚,踩在他的脸上。棕绿色条纹的袜底贴着陈默的鼻尖和嘴唇,是那种干了一天之后被闷在鞋里捂出来的气味,酸涩,带着一点潮湿的酸味和草本的淡淡气息。
陈默本能地吸了一口。阿蕨的脚掌还小,不到他半张脸大,但她的脚趾很灵活,夹着他的鼻子轻轻捏了捏:“你等一下,我要踩你这里——”她说着,另一只脚从他胸口一路滑下去,踩在他的腿间,脚掌按住他那根已经肿得发红的东西,慢慢地踩。条纹袜的厚实面料不像之前那些轻薄丝袜那么贴肤,摩擦感更强,像一块粗布裹着脚掌碾过他的皮肤。陈默的后背在木杆上磨了一下。
阿蕨低着头,观察着他的反应。她的脚掌压着没动,只是加大了力气,像踩着一个毛绒玩偶。陈默的脸埋在她另一只脚的袜底里,那股干涩的酸味闷得他头脑发胀,腿间慢慢又有了感觉。阿蕨感觉到脚底下那根东西硬起来,又慢慢开始蠕动,她便像是找到了节奏,用脚跟抵着它,一下一下地碾,那力道又钝又沉,像揉面。陈默被踩到浑身发抖,精液从她脚跟的侧面流了出来,没碰到她袜子之前就在空气中慢慢消成了光末,飘进她的脚掌里。
阿蕨收回脚,看着自己袜底那块亮了一瞬又恢复深色的地方,没有说话,从底座上跳下去,走掉了。
陈默挂在十字架上,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房间安静下来,但他知道,这只是这一天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铁门就开了。六个女仆鱼贯而入,端着热水、布巾和一盏新点的油灯。她们没说话,动作熟练地把陈默从十字架上解下来,让他平躺在地上,用湿布擦过他全身,擦到腿间那根红肿发亮的东西时,动作放得很轻,像在擦一件瓷器。然后又把他架回去,锁链重新拷好。
从那之后,每一天的流程就固定下来了。早上女仆们来擦拭他、喂他一些流食,中午开始第一轮榨精,下午第二轮,晚上最后一轮。古宅里每个人都来过,每一次都用自己的方式从他身上榨出那点东西。
女仆甲用她的黑色短袜裹着他的分身轻轻上下揉搓。女仆乙的白长筒袜勒着他的大腿根部,用袜口处的松紧带摩擦他的敏感处。女仆丙用乳沟夹着,两只脚踩着他的小腿控制节奏。女仆丁穿着深灰连裤袜,用大腿根部夹住他,像骑马一样上下颠动。女仆戊的浅白连裤袜脚趾灵活得不像话,能夹住他最关键的那一点反复捻。女仆己的黑色连裤袜最臭,每次她脱了鞋踩在他脸上,那股浓郁的酸味直接灌进他脑子里,让他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古宅主人每天换着袜子来,棕色的、肤色的、深灰的、酒红的。她每次都穿着一双刚脱下来的连裤袜走到他面前,把袜底贴到他鼻尖上让他闻,等他被那股味道熏得浑身发抖时,再把脚掌踩到他腿间,轻轻松松就让他交代出来。她的脚法已经极其熟练,知道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轻,能让他射得又快又多。
阿蓝的天蓝色过膝袜是所有人里最恶毒的。她喜欢踩着他的脸,用脚趾夹他的舌头,另一只脚踩着他那根东西,故意又慢又重地磨,逼得他难受地扭动。她还在他快到了的时候突然停住,等他平息下来再重新开始,这样反复多次,最后他射出来的根本不是精液,而是像水一样的透明液体。
阿藻的黑色短袜少女召出那个深红色的生物缠着他,触手卷着他全身每一个敏感点,那生物内壁的蠕动毫无规律,每次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机把他逼上高潮。后来她甚至让触手钻进他的后穴,那里面的吸盘比外面的还要密,每一次吸吮都让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弓起来。
阿蕨的棕绿条纹袜踩脸时力气最小,但她的脚趾最灵活,能精确地找到他每一个让自己失控的点。她偶尔会踩着踩着停下来,歪着头看他,像在研究一个有趣的实验品。但他也从没从她嘴里听到过任何一次逃跑的话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默的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像泡在温泉里太久,所有的思维都被泡软了。他的身体只保留了几种本能,吃饭、出精、呼吸。他不再想那扇铁门外面的事了,不再想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不再想怎么出去。反正出去了又能怎样——他的脑子里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只剩下袜子的颜色、脚趾的形状、味道的浓淡。
直到某一天的傍晚。天还没黑透,铁门只开了半扇,一个小小的影子贴着墙根溜进来。阿蕨跑到十字架前,仰头看着他。她的棕绿条纹袜今天有点脏,袜底沾了灰,脚趾那里有一块深色的汗渍。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小声问:“你还想跑吗?”
陈默低头看着她。他看着那双棕绿条纹袜的脚,看着她露在短裤外面的小腿,看着她圆圆的脸上那对认真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在木头上磨过:“……不想了。”
阿蕨歪了歪头:“那你想什么?”
陈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想当你的奴隶。”
阿蕨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真的?不是哄我?”
陈默点头:“真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阿蕨想了想,说:“那你得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阿蕨抬起一只脚,脱掉脚上的条纹袜,然后把赤足踩到他脸上,脚趾夹住他的鼻子:“帮我舔干净。”
陈默低头。他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脚掌,把脸埋进去。那股味道又酸又厚,裹着一层汗渍干涸后的粗糙感。他没有闭气,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伸出舌头,从她的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地往脚趾方向舔。从脚后跟的硬皮到脚心的纹路,再到脚趾缝里积着的最浓的那一层,他一点一点地舔。阿蕨的脚趾在他的嘴里轻轻蜷起,又张开。她的呼吸微微变快,但没出声,安静地任由他伺候。
舔干净以后,他把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从嘴里吐出来,脸上的表情既虔诚又满足。阿蕨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舔得干干净净的脚掌,又看了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出声来:“行。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那天晚上,阿蕨摸到地下室,用一根铜针把十字架上的锁扣捅开,放他出来。陈默跪在地上,光着身子,膝盖碰着石板地面,低头看着阿蕨赤着的脚。她已经穿回了那双棕绿条纹袜,袜子刚洗过,还带着一点皂角的清香。她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他的头顶,说了一句:“跟我来。”
陈默从那天起就成了阿蕨的私人物品。他的住处从地下室换成了阿蕨房间的床脚边,铺了一层旧褥子。他的工作,就是伺候阿蕨的脚。
阿蕨看书的时候,他就坐在书桌底下,她的脚放在他的背上,或者踩在他的头上。有时候她的脚尖会无意识地在他头顶画圈,他就一动不动,安静地趴着,听着她翻书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晚上阿蕨睡觉时,他蜷缩在床尾,把她的脚抱在怀里,让她的脚趾抵着他的胸口,像抱着一只温暖的猫。她的脚汗会在睡梦中渗出来,他就能闻着那股味道入眠,安稳得不像自己。
阿蕨去古宅其他地方走动时,他不跟出去,但等阿蕨回来,他会跪下来,捧着她的脚,把每一只袜子的底部舔一遍。今天踩过的每一寸地面,灰尘和汗渍混合着的味道,包括那些不属于她的别的气味——古宅主人路过时皮鞋底的皮革气,阿蓝的赤足踩过走廊地板时留下的潮湿痕迹,阿藻那只深红色生物沾在地面上的腥气——他都仔细地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把这些味道从她的袜子上去除。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也是自己唯一想做的事情。
古宅里的其他人偶尔也会使唤他。古宅主人让他帮她除臭,用嘴把她的连裤袜从脚踝一直扯到大腿根。阿蓝色有的恶作剧会把脚伸到他面前,让他闻她今天踩了一整天之后天蓝色袜子的味道,等他被熏得腿软了,再笑嘻嘻地收回脚。
他真正属于阿蕨。他已经完全不在意铁门外面的世界了,每天能做的就是把阿蕨伺候好,让她的袜子保持干净,让她的脚掌保持温暖。她的脚无论什么时候伸过来,他都会低下头,用脸贴上去,像一只被驯化得彻底的动物。
女仆们的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上,一格一格地远了。最后一道铁门“哐”地合上,震得石壁上的油灯晃了两晃,然后又只剩下火苗舔动灯芯的噼啪声。
陈默挂在十字架上,手腕和脚踝被铁链勒出几道红印。他的头完全垂下去,下巴抵着锁骨,呼出来的气又烫又急。腿间那根东西此刻软得像条死蛇,垂头丧气地贴在大腿根上,前端还泛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他的小腹一抽一抽地疼,那是射得太多次之后肌肉自主痉挛的感觉。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现在要是能睡了该多好。但铁链吊着他的手臂,没给他一点能倚靠的位置,肩关节被拉得隐隐发酸。
他闭着眼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油灯的火声。地下室安静得像座坟墓。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小,像是在耳朵里面响起来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说话——
“喂……你听得到吗?”
陈默猛一抬头,铁链哗啦一声。他环顾四周,石室里空荡荡的,油灯照亮的范围只有他周围两米多一点,角落里全是黑影。
没有人在。他又垂下头,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射了那么多次,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别动,别动。你别太大动作,让我母亲听到。”那个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清晰一些,“我是三小姐,我在用我的能力远程跟你说话。我现在在另一间屋子里,不能过去找你,一过去母亲就会发现。”
陈默这下听清楚了。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唇动了动。他咽了一口唾沫,用气声问:“……谁?”
“古宅主人的三女儿。”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说,“我叫阿蕨,蕨类植物的蕨。我跟我妈说了我要在书房看书,其实是偷偷用能力连过来找你的。”
陈默脑子转得很慢,他刚被六个女仆轮番榨完,浑身上下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被掏空的麻痹感。“找我干嘛……”
“救你出去。”
这四个字让陈默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抬头,直视着石室对面墙壁的方向,像这样能看见那个声音的主人一样。“……你为什么要救我?”
阿蕨沉默了两秒。“因为我不想你被榨干。我是说,被榨到魂飞魄散那种干。我妈和我姐她们是不会停手的,明天你还要继续,后天也要。她们又不需要你活着,只需要你还能出精就行。”
陈默的脑子像一团被拧干的抹布,他花了好几秒才把阿蕨的话消化完。“明天……还要继续?”他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
“嗯。每天都会。”阿蕨的声音平静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事,“她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活的男人了,上一次抓到人还是去年秋天。那人撑了九天,后来就再也射不出东西了,被我妈丢进后山的枯井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陈默后背一阵发凉,铁链被他挣得叮当响。“那你……你救我出去,你妈不会发现?”
“发现了也没办法。她顶多罚我禁足,不会拿我怎么样。我是她亲生女儿,她舍不得真把我怎么着。”阿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底气,又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那种满不在乎,“但是你现在确实得配合我,不然我没法帮你。”
陈默抬头,看着石室屋顶那片被油灯照得忽明忽暗的蜘蛛网。“……我要怎么配合?”
“你右手手背上有契约纹路对吧?那是你连接灵异的通道。我能顺着那条通道把你后半段神经的敏感度暂时锁住一部分。锁住之后你射精的时候不会那么爽,但是也不会那么容易射出来。她们榨你的时候你就能多扛几天,然后我找机会把地下室的锁弄开,放你从后山的小路走。”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沾着汗水,在油灯下微微发亮。他犹豫了一下。“锁住之后,会伤到我吗?”
“不会。顶多就是那方面感觉变淡一点,过个把月自己就恢复了。”阿蕨说着,停顿了一下,“你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我就当没来过,你继续在这儿挂着。”
陈默没有犹豫多久。他想起刚才那六个女仆轮番上阵的画面,腿间那根死蛇似的玩意儿本能地缩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愿意。”
“好。那你闭上眼,不要抵抗。”
陈默闭上眼。石室里的空气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然后他感觉右手手背上的纹路微微一热,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那道痕迹钻进了皮肤深处。那种感觉不痛,反而凉丝丝的,顺着血管爬上他的肩胛骨,然后一路蔓延到腰部,像一条冷水线在他脊椎附近走了一个来回。他感觉自己小腹深处那股涨热感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层,像热水瓶被封了盖,没那么烫了。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根东西还是软的,但那种一抽一抽的痉挛感停了。“……好了?”
“好了。”阿蕣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点满意的意味,“你试着想一点那个画面——刚才那些姐姐们踩你的时候的感觉——看看还能不能硬起来。”
陈默顺着她的话试了一下。他脑子里浮现出那双棕色连裤袜踩在自己脸上的画面,那浓烈的臭味,那隔着丝袜传来的温热的脚掌触感。腿间那根东西微微动了一下,胀了半截,然后就没法继续了。像被什么东西挡在门外,只能到一个程度就停住了。他心里有点慌,但同时也松了口气——“还行……能起来一点,但到不了之前那种程度了。”
“那就行。你能多撑几天了。”阿蕨的声音飘忽了一下,像是信号不太好,“我今晚会把地下室的锁弄开,然后下来带你走。你到时候别睡着,听到铁门响就睁眼。”
“等等——”陈默喊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信你就单纯是因为……不想我死。”
阿蕨沉默了两秒,才慢慢说:“因为我想离开这座宅子。我从来没出过这扇门。你是外面来的人,你知道出去的路。你能带我一起走。”
“那你妈——”
“她不会追的。她要是追,我就用花瓶砸她。”阿蕨的声音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好了,我该走了。屋子外面有人在走动。今晚见。”
那声音消失了。石室里又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声和他自己的心跳。陈默靠在十字架上,仰头望着头顶那块黑漆漆的屋顶,耳边还回荡着阿蕨那句“今晚见”。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是人是鬼,不知道她说的“能带你从后山小路走”是真是假——但最起码,她给了他一口气喘过来的余地。
他闭上眼,靠在木头上,等着夜色降临。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铁链吊着手臂,身体悬空,但他居然真的迷糊过去了,直到一阵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把他惊醒。
他猛的抬头。地下室那扇铁门开了一道缝,一盏小的油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然后是一个纤瘦的影子侧身挤了进来,动作很轻,像一只猫从门缝里钻进厨房一样灵活。
那影子走近了,油灯光照亮她的脸。十五六岁的少女,小巧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上撒着几点淡褐色的雀斑,两只麻花辫垂在胸前。她穿着半旧的毛衣,领口松垮垮地露着锁骨,下半身是一条棕绿色条纹的连裤袜,苔绿和深棕一条一条交错着,像蕨类叶片从泥土里长出时那种层层叠叠的颜色。袜子面料不算新,膝盖处有一点点磨得发亮的痕迹,脚踝处绷得很紧,能看清里面血管的青色。她没穿鞋,脚趾直接踩在地下室那些潮湿的石砖上,脚后跟有一小块干掉的泥印,大概是先前在后山走过沾上的。
她站在陈默面前,抬头看他——陈默比她高出一个头,被吊在十字架上,光裸的身体在她目光下一览无余。阿蕨移开视线,面不改色地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铁环扣——那个锁扣并不复杂,只卡了两道簧片,她用指尖一拨就开了。
“别出声。”她压低声音说,声音又轻又细,“地下室外面有两个女仆在走。她们还不知道你被解开了,我把你的链子虚挂着,她们刚才来查看过一遍,看你还吊着,就走了。现在换班,我们趁机出去。”
陈默揉着勒出红印的手腕,从十字架上下来,脚踩到地面,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阿蕨没扶他,只是侧身让出铁门的方向,踢了一双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旧布鞋给他:“你光着脚走地上太响。”
陈默套上鞋,跟着她摸出铁门。石室外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阿蕨走在前面,不用灯也能辨认方向。她每一脚踏下去都很轻,纹路袜底的针脚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声音。陈默跟在她后面,盯着她脚后跟那两道细微的肌肉线条,不知不觉咽了口唾沫。
他们走到楼梯中段时,阿蕨忽然猛地停在——陈默差点撞上她后背。她侧过头,耳朵朝向走廊尽头的方向,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蝶,麻花辫晃动了一下。
“有脚步。往楼下走的。”阿蕨压低声音,“我妈不在宅子里——她去了后山那个枯井,好像在检查上次那个男人的尸体。但是女仆们还在巡逻。你先往上走,到二楼走廊尽头右边第三个门就是我妈的卧房,你的衣服还在里面。等我妈回来之前你先找个地方躲好,别乱碰东西。”
她说完,没等陈默回答,已经转过身,踩着那双纹路袜啪嗒啪嗒地轻轻小跑上楼,在走廊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陈默一个人站在黑暗的楼梯间里,听到身后的石阶下方传来脚步声——厚重缓慢的脚步声,应该是女仆下来巡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昏黄的光正从楼梯拐角一寸寸地向他这边靠近。
他转身,光着脚,一步两级地冲上楼去。他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第三扇门,闪身进去,轻轻合上。门扉发出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他屏住呼吸,贴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追到这一层来,才慢慢松了口气。
他回头——古宅主人的卧房还是那样的摆设,深色木床,低垂的床帐,梳妆台,铜香炉。空气里飘着那股淡淡的香味,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臭味,和他的记忆重叠在一起。他的衣服就叠放在床头,灰蓝色长袖衫和黑色长裤整整齐齐地摞成方块,上面还放着两件东西——红色蝴蝶结和白花,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衣服上,像等了他很久。
陈默快步走过去,抓起衣服先套上,长裤拉上,系好腰带。他把红色蝴蝶结别在胸前口袋里,白花贴身放好,然后伸手探了一下衣袋——旧钥匙、手机、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像这个房间的主人根本没有碰过它们。
他攥着手机,那冰凉的触感让他被掏空了快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踏实感。他望着卧房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经升起半高,院子里的树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斜影。阿蕨说的“后山小路”到底在哪里,他还不清楚。但至少——他现在穿着衣服,拿回了自己的契约物,躲过了女仆,躲过了古宅主人。
他弯下腰,气喘吁吁地坐进窗边的藤椅里,仰头望着天花板。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腿间那根东西还像条死鱼一样沉沉的,但至少他自由了,暂时的。他闭上眼,听着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门外走廊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声,像是某扇门在一楼轻轻合上了。
陈默在黑暗的走廊里停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的微光,才重新迈开步。他沿着走廊往东走,放轻脚步,每一扇门都贴着耳朵听几秒才推开一条缝。第一间是杂物间,第二间是空的客房,第三间门缝底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他正要合上,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植物气味——湿土、蕨叶、剪下来的草茎堆在阴凉处放久了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混着一点女孩子身上的气息。
门框两侧果然摆着好几盆盆栽。吊兰、蕨草、一盆不知道名字的多肉,叶片肥厚,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花盆边沿还挂着一双叠好的干袜子,棕绿条纹,和今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接着是压低了的声音:“谁?”
“我。陈默。”
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阿蕨探出半个脑袋,麻花辫垂在肩侧,先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人,然后伸手把他拉进屋里,迅速合上门。
房间里比古宅其他地方要有人味得多。书架上堆满旧书,有些书脊上的字已经褪色到看不清。书桌上摊着两本笔记,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壁上凝着水珠。窗台上也放着几盆绿植,最大的一盆蕨草叶片几乎垂到地上。墙角铺着一块旧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阿蕨把他拉进门后,身体却没有退开,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她比陈默矮了大半个头,昏暗的油灯光照在她脸上,那些淡淡的雀斑像撒了一小把芝麻粒,衬得她皮肤更白。她的毛衣袖口已经有些起球了,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方,下面那条棕绿条纹裤袜裹着她细瘦的腿,膝盖处磨得微微发亮,袜腰处的条纹绷得很紧,能看出她坐下时留下的皱褶。
陈默正想开口问她接下来怎么办,阿蕨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一点不太自然的别扭:“我饿了。”
陈默一愣:“你饿?灵异也需要吃东西?”
“不是那种饿。”阿蕨别开视线,脚趾在不自觉地蜷缩,袜底在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你在我妈那边被榨出来的那些东西……我也能吃。我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我们姐妹都是靠那个活着的,女仆们也是。今天我姐她们分了六份,我什么都没有。”
陈默咽了一口唾沫,听懂了,又不太确定自己听得对不对:“你的意思是——”
“你帮我一下。”阿蕨说着,转过身,背对着他——她弯下腰,掀开书桌旁的旧垫子,露出下面暗格,拿出一双穿过的棕绿条纹连裤袜。那袜子的袜底颜色比别处深一截,从脚跟到脚趾那一块几乎变成了橄榄褐,看得出是穿了好几天一直没换过的。她把它递给陈默,“你闻这个,应该能让你起得来。然后你想办法……弄出来,给我吃。”
陈默接过那双袜子,指尖碰到袜底,一片潮意渗进指腹。那气味确实和他想象中的不同,没有女仆们那种浓重的酸臭,更多的是一种发酵的、带着植物清苦味的汗气,像混着蕨草汁液的味道,有一丝清甜藏在里面,勾得人忍不住多吸一口。他低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气味顺着鼻腔冲上脑门,他腿间那根沉寂了一整天的东西终于像条冬眠初醒的蛇,抽动着硬了起来。
阿蕨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她坐到床边,屈起膝盖,把那双穿着棕色条纹袜的脚举到他面前。她隔着袜面用脚趾蹭了蹭他鼓胀的地方:“你……用我的脚来做就行。不用手。我想你也喜欢这个的。”
陈默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脚——棕绿条纹的袜面绷着细瘦的脚背,脚趾的形状在织物下清晰可见,脚底的深色汗渍沿着袜子的纹理晕开,整双脚都散发着那种混杂着植物清涩和汗味的温和臭气。他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两只脚并在一起,把那根硬挺的分身夹在她脚掌之间。
阿蕨的脚心很软,隔着那层吸过汗的袜布能感受到她足底的温度。她用脚趾夹住,轻轻地上下搓动,动作生涩但力道恰好。她一边动着脚,一边低头看着他的反应,微抿着嘴唇。房间里的油灯跳了两下,光影在她脸上晃动,那几颗雀斑在火苗下跳了跳,她的脚底随着动作越来越热,那股植物和汗味混合的气味像被体温蒸出来一样,越来越浓地往陈默鼻子里钻。
陈默没撑太久。阿蕨的技术虽然生疏,但她那双脚的气味和触感把他一整天的压抑全勾出来了,他闷哼一声,腰腹绷紧,精液有力地射在她脚心之间,不多,但足够她吃了。阿蕨低头看到那白色液体顺着袜子的纹理渗进布料里,直接将其转化为能量。
完成之后她抬起头,脸上那层紧绷绷的劲儿松了一些,语气也缓了下来:“……行了。谢谢你。”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妈还没回来。女仆们不久就会发现地下室的人是空的。你现在得走,但是得去我大姐姐卧室里拿钥匙,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拿到后再回来。”
陈默原本以为自己能悄悄溜到一楼,拿了钥匙就走,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他趴在大女儿阿蓝的房门外,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半晌——没有动静。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子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银白色的斜痕。按照阿蕨的说法,一楼走廊右手边第一间就是阿蓝的房间,后山铁门的钥匙就挂在床头柱的挂钩上。古宅主人不在家,二女儿阿藻常年泡在自己的地下室里玩触手,女仆们至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会发现地下室空了。他只需要进去,拿了钥匙,出来,上楼,和阿蕨汇合,一起从后山的小路走人。就这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门把,轻轻推开门。
门很重,推开时没有声音,因为门轴被上过油。他心头一喜,闪身挤了进去。房间比他想像的要大很多,墙面糊着深蓝色的壁纸,上面印着说不出名字的花纹,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家具的影子四处摊着。床靠墙放着,被褥凌乱地掀开一角,枕头下露出一截黑色蕾丝花纹的东西。床头柱上确实挂着一把铜钥匙,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他伸手去够那把钥匙。
然后他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体——后背贴过来一具温热的、穿着丝袜的长腿,弯过他的腰侧,把他一个踉跄绊倒在床面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掀翻,仰面朝天陷进被褥里。然后是腿,一双穿着蓝色过膝袜的长腿从他两侧压上来,那足尖的蓝袜面绷得紧紧的,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像是浸过水一样的深色光泽,从膝盖往上是光裸的大腿,再往上是被一条很短的深蓝缎面三角裤勉强兜住的白皙臀肉。
她和古宅女仆们的区别是,阿蓝的脚臭带一股厚重的、像发酵过的蓝纹奶酪的气味,但浓烈得多也野得多。那气味一进鼻孔,陈默脑子里某根弦就像被人拨了一下,那根好不容易才从阿蕣书房里勉强软下来的东西,又一跳一跳地硬了起来。
“你不是被吊在地下室吗?”
阿蓝的声音慵懒,打着一丝睡意,可那声音里分明带着玩味。她似乎刚刚在床上睡着,被他的开门声弄醒了。她俯下身,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陈默的胸口,她用一只脚隔着裤子碾了碾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不乖啊。地下室锁那么结实你都能跑出来?是阿蕣那丫头帮的你吧?”
陈默嘴唇紧闭,一个字也不敢说。
“不说?没事,反正你跑不掉。我先吃饱了,再把你脱光了送回去——明天妈回来了再收拾你。”
她说着,坐起身,用那双蓝色过膝袜裹着的脚掌踩在他胸口。从她踩下来那一刻开始,他就能感觉到不对劲——阿蓝的脚底那层蓝色袜布贴着的地方,一股吸力幼崽般咬住他的皮肤,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他身体里被往外抽。那不是简单踩踏的快感,而是精液从腺体深处被硬生生吸扯出来的感觉。陈默的腰猛地弓起来,脚趾蜷紧,他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他在阿蕨书房被压制住的那条“闸门”,在这股吸力面前像纸糊的墙一样碎掉。
他射了。
阿蓝感觉到足底下那阵抽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抬起脚,袜底那一层深蓝色的织物被白色液体浸得变色,那一瞬间,陈默亲眼看到那些液体像被海绵吸水一样凭空渗进袜子的纤维里,连一点白痕都没留,干干净净。而那蓝色过膝袜底部的颜色肉眼可见地深了一层,从深蓝变得几乎是墨蓝。一股浓郁得多、也凶猛得多的味道从那袜底炸开来,像整整一坛子陈年蓝纹奶酪打翻在暖气片上,又像在密封的鞋柜里闷了三个月的球鞋同时被倒进一盆沸水。
阿蓝色的眼瞳亮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表情像尝到了什么难得的珍馐——陈默发现她的脚趾隔着袜面蜷缩又张开,像在品味什么。接着她笑了:“果然比女仆们带回来的那种干瘪货要好太多了。”
她二话没说,直接翻身跨坐到陈默身上,一把扯下自己那条深蓝三角裤,露出没有任何毛发的、湿淋淋的阴部。她用脚趾夹着他的裤腰往下扯了几次没扯开,干脆自己一把把他的裤子拽到膝盖,然后扶着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东西坐了下去。
陈默被吞没在一片温热紧致的湿滑里。阿蓝的阴穴比他的年龄要大得多,内部一层一层的软肉像无数张嘴在嘬着他的顶端,把他夹得动弹不得。她自己快速地起伏着,腰肢像蛇一样摆动,每一落到底都深深顶到最深处。陈默两手抓住床单,整个世界只剩下那节奏悠长的噗叽声、她粗重的呼吸,和那从她交合处散发出来的热度。
阿蓝越动越凶,变本加厉地揉着自己胸口,然后俯下身来压着陈默,用那双已经吸收了精液的袜子脚踩在他脸上,脚后跟压着他的鼻梁,让那股发酵后的浓烈气味封住他整个呼吸道。陈默被那双袜子脚闷得快要窒息,但那气味却像一把钥匙,通开他身体里所有的开关,他下身不住地跳动,第二次没有多久就来了——又一次射了进去。
阿蓝像被烫了一样弓起腰背,处处的软肉绞紧狂颤,她也到了顶峰,交合处的液体滴滴答答淋湿陈默大腿根部。她的动作僵住,维持了一小会儿后终于脱力,软绵绵地趴倒在陈默胸口,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她的眼皮沉沉的,身体里吸收掉的那份能量把她的体温烧得滚烫——她半睡半醒地咕哝了一声:“……嗯……你……走不了的……”
声音越来越小,化成均匀的呼吸。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睡着了。
陈默被她压着,等了半晌才慢慢把她的身体挪开。他腿间那根东西已经软得像面条,小腹一整片都湿着,分不清是她流的还是自己倒出来没吸干净的。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打了两下颤,伸手从床头柱上抓下那把铜钥匙,塞进口袋里。
他穿上裤子,看了一眼沉睡的阿蓝。那双蓝色过膝袜的袜底颜色已经变成了近乎墨黑的深色,还在散发出浓郁的发酵气味,充满了整个房间。他想开门离开,手指搭上门把时,整个下半身传来一阵酥麻的酸软无力感,几乎站不稳。
他咬着牙推开房门,沿着走廊一路扶着墙壁走回二楼。推开阿蕨书房门时,阿蕤正盘腿坐在窗边看书,听到门响抬起了头。她看了一眼陈默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腿间裤子裆部那一大片湿痕,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进去了?拿到了没?”
陈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放在她面前的书桌上。钥匙碰到木面的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一句话也没说,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板上,两腿伸直,仰头闭着眼喘气。
阿蕨看着他,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捧起那本旧书,隔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你先歇着吧。等妈回来之前,我们再走。”
阿蕨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很轻,脚掌落地几乎没声。她把书合上塞进书架缝隙里,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然后回头朝陈默招了招手。
陈默撑着门框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比刚才好多了。他跟在阿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叠在一起。
他们刚走到楼梯拐角,一楼传来一阵脚步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不急不缓,像在巡逻。陈默立刻屏住呼吸贴紧墙壁,阿蕨也停下来,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拐角的阴影里,一只手背在身后朝陈默比了个“别动”的手势。
那脚步声经过楼梯口,停顿了一下。陈默的心跳几乎停了。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嘀咕:“……地下室那锁明明挂着的……怎么链子解开了……”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越走越远,往厨房方向去了。
阿蕨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她没说话,带着陈默快步从楼梯下来,贴着一楼走廊左侧的墙壁猫腰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扇和墙壁同色的窄门——铁质,门把手是黄铜的,锁孔上挂着一个圆环。阿蕨指了指门把下方,陈默会意,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响亮。两个人同时僵住,等了几秒,确认没有脚步声追来,才推开那扇门。
门外的空气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感觉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这里是古宅的后院,或者说后山脚下。月光下能看到一条窄窄的土路顺着山坡蜿蜒向上,两侧长满了不知名的灌木和野草,再往上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看不到尽头。
阿蕨踏出门槛,赤脚踩在泥地上,棕绿条纹的袜底沾上一点湿土也浑不在意。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陈默,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你要小心。”
陈默一愣:“小心什么?”
“我二姐。”阿蕨说,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辫梢,“这后山看着没什么,地上、树杈上、草丛里——她藏了好些东西。她自己养的那种榨精生物,圆圆的,像果冻一样的那种,分散得到处都是,混在草里特别难看出来。你再往前走个十几步,大概率就会踩到一只。”
她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她一感觉到被触发,就知道有人要跑。她是C级,但她会瞬移——整座古宅范围之内她可以瞬间出现在任何位置。她人一到,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跟你废话,直接把她的触手放出来,再加上她那一堆生物,铺满了整片地,没等你跑出两步就把你包住了。”
阿蕨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踩了踩脚下的泥。才又补了一句:“那东西钻进裤子里的时候特别不好受。我见过她榨过两个人,从进来到结束没用五分钟,人就像被拧干的抹布一样软在地上,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走的时候眼神放亮点,尽量踩着石头走,别踩草地那些软的地方。”
说完她抬起头,月色下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了陈默一眼:“你先走。我还得回去拿点东西,等会儿追上你。”
陈默看着她转身就要往门里走,直觉地伸出手想抓她手腕,却没抓到。阿蕨已经闪进门内,留给他一个侧影,麻花辫在肩头晃了一下,门缝里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往左边那条路走,别走中间那条。”
门合上了。陈默站在月光下的后山入口处,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呼吸还没平复。他低头看脚下——一条窄窄的土坡路,左侧走十来步就分岔成两条岔路,左边的窄一些,两旁的草高过膝盖,右边的宽一些,地上明显更平整。月光照在中间那条路的路面上,能看到几块青灰色的石头垫在泥里,像铺好的台阶。而旁边那些草叶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圆润的反光点——小小的,半透明,像露珠,又不像露珠,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那些圆点,默默把脚迈向左边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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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心
陈默踩着左边那条路的边沿,尽量挑泥土裸露的地方落脚。月光照在脚下的路面上,能看到一些圆润的半透明小球蜷在草叶根部,安安静静,像凝结的露珠。他绕过第一颗、第二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左脚踩上一块松动的碎石,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右脚本能地往旁边跨了一步——正好踩在一坨软软的东西上。脚底传来一阵弹性的触感,像踩碎了一颗熟透的葡萄,随即那东西在鞋底下爆开,一股黏糊糊的液体渗过布缝,冰冰凉凉地裹住他的脚踝。
陈默还没来得及收脚,脚底下一阵震动,像某种信号从地面传导开来。紧接着远处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道黑影凭空浮现,越来越大,迅速凝实成一个矮小的身影。她穿着皱巴巴的黑色连裤袜和一件宽大的黑t恤,光着脚踩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像果冻一样半透明的生物,正用黑色的眼瞳看着陈默。
“咦?跑出来一只小老鼠。”
阿藻把怀里的果冻生物往地上一放,那东西一落地就蠕动起来,蠕动了几寸,分裂成两团、四团、八团——整片地面开始像沸腾一样滚动起来,圆滚滚的半透明小生物从草缝里、石头底下、泥土里钻出来,从四面八方涌向陈默的脚。陈默拔腿就跑,但那些东西的速度比他快得多,有几团已经蹦起来黏在他裤腿上,顺着布料往上爬,发出滑溜溜的、黏稠的声响。更多的小球从后面追上来,一只接一只地扑到他的背脊上、腿上,黏稠的触感隔着衣服贴紧他的皮肤。
阿藻站在原地,歪头看着陈默被扑到在地,也不急着靠近,低头从裤腰里扯出一条长长的、半透明的触手状东西——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像丝袜的材料一样的质地,从她腹部延伸出来,顶端微微翘起,在月光下泛着透亮的光泽。她抖了抖那条触手,末端轻轻抽了一下地面,发出湿漉漉的一声“啪嗒”,像一团湿毛巾甩在地上。
“还没走远呢,就这么急着跑?后山是我管的地方呀。”
陈默被压得趴在地上,那些黏糊糊的果冻生物已经钻到他后背衣服里面了,贴着皮肤蠕动,那感觉像一整袋凉凉的、滑滑的果冻条顺着脊柱爬来爬去。他两手扒着泥地想往前爬,一只小球从裤腰钻了进去,贴着他的尾椎一路往下滑。他整个人僵住了,再不敢乱动。
阿藻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脚掌踩在泥地上无声无息。她蹲下身,脸凑到陈默后脑勺旁边,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黑t恤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净的皮肤。她把那条触手探过来,轻轻贴着他的后颈滑动。那条半透明的触手表面裹着一层水膜,滑过皮肤的感觉有点儿凉,有点儿痒,像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描。
“妈说过,抓回来的要吊地下室。不过嘛……反正妈还没回来,我先吃饱再说喽。”
她说着,那条触手已经开始往下走了——隔着裤子布料,顶端在床上那个位置来回拨动,似乎在找口子。而陈默身上七八团果冻生物已经在衣服底下蛄蛹成一团,每一团都紧紧贴着皮肤,黏糊糊地蠕动,从皮肤上汲取温度。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越钻越多,裤腰处已经被撑开一条缝,好几团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凉凉的、滑滑的、一团一团挤在股缝和大腿根。
阿藻的触手终于找到了目标,从那根挣硬的部位顶端钻了进去,湿滑的触感包裹住整根。那条触手表面不算完全光滑,带着一层细密的、像袜子织纹一样的纹理,蠕动起来的时候像有人用柔滑的丝袜布料裹着阴茎来回地套弄。再加上那些果冻小生物在裤裆里贴着他的睾丸拱来拱去,十几个小小的吸盘同时在那附近吸嘬。
陈默趴在地上咬住自己的手背,身体弓成一只虾。阿藻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弯地翘起来,拍拍手,又放出第二条触手,这次从衣物下摆伸进去,沿着他的小腹往下爬,那凉凉的、软滑的触感在肚皮上绕着圈儿打转,最后和第一条触手会师,一上一下双层包裹着那根硬挺的分身。
“呼呼,跑什么跑?乖乖留下来让我吃饱了多好?”阿藻趴在陈默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隔着他的耳朵吹着气说,手里还揉着一个小果冻生物,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跟他身下那根被触手裹住不断抽送的地方节奏呼应着。
陈默被那两条触手夹在中间,前前后后、一层一层地蠕动,再加上裤裆里那十几团小东西贴着会阴拱动,整个人从头皮一直酥到脚底心,腰杆撑不住地塌了下去,大腿开始发抖。阿藻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嘻嘻笑了一声,两条触手同时收紧了一圈,加快了蠕动的频率,像一双湿漉漉的金丝手套紧紧包裹着那根,上上下下、左右旋拧。
他射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精液被那条触手表面细密的织纹一挤一吸,尽数被吸收进去,那条触手像海绵吸水一样把液体吸干净,表面只留下一层微微亮的光泽。阿藻满意地叹了口气,从他背上滑下来,盘腿坐在泥地上,两条触手慢慢缩回她腹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黑色棉袜——袜底的汗渍本来只有浅浅一片,此刻肉眼可见地加深了一小圈。她翘起脚,凑到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嗯——今天吃的是那种……香味比较淡但是后劲大的类型呢,看来得吃干抹净呢~。”
陈默踩着左侧那条路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路越来越窄,草越来越密。两边的灌木丛高过人头,枝条时不时擦过他的肩膀和手臂,带着露水的叶子打湿了他的袖子。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远处古宅的轮廓越来越小,像一块黑色的手掌心慢慢收拢在夜色里。
拐过一个弯,土路忽然开阔了一小块,阿蕨正蹲在一块石头旁边,手里抓着什么东西往袜腰里塞。听到脚步声,她肩膀先是一紧,转头看清是陈默,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她袜子腰那一圈明显鼓起来一团,不知道藏了什么。她没解释,只说了一句:“走。”
两人并肩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路上没有再说话。阿蕨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蹲下来拨开一丛草叶,确认没有她二姐藏的东西才招手让他跟上。陈默发现她对这些后山的路远比白天表现得要熟悉得多,每一步都精准避开那些半透明圆点。
后山的路越来越陡。大约又走了半炷香的时间,树木稀疏起来,脚下变成了大片裸露的岩石,带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空气变得更凉了,带着风从高处吹下来的松脂味,还有泥土的潮气。陈默脚步一顿,视线越过阿蕨的肩头,看到了后山的末端——一面灰白色石壁横亘在面前,石壁中央嵌着一道淡蓝色的光膜,月光下像一层流动的水,微微波动着,能透过它看到另一边的黑色轮廓——那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剪影。杏花村的方向。
阿蕨也停了下来,站在石壁前大概两步远的地方。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看向陈默,指了指那层光膜:“穿过去就行了。这是妈设的结界,活物才能过,灵异过不去。她当时是怕后山的野兽闯进来才设的。”
陈默看了看那片光膜,又看了看阿蕨:“那我过去之后你怎么办?”
“我回古宅待着。”阿蕨的回答很干脆,“她们不会拿我怎样的,顶多被训两句。阿蓝现在睡得死沉,我二姐那脑子也想不到是我干的,女仆们没证据指认我。你走了之后她们没处找人,过几天就消停了。”
她说完这些,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你要是以后变强了,可以把那边凳子上的那个小鬼头搞定……”她指了指山下,“再回来把我接走。”
陈默还来得及说什么,远处山脚下传来一道细碎的声响,像什么东西踩在干草上。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下去——古宅的侧门被推开,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女仆们像一群灰色蛾子从门里拥出来,领头、殿后的各两个,后面跟着一小截黑色短袜的萝莉身影,那是阿藻,她边走边左顾右盼地嗅着空气,像在闻什么气味。她们正沿着后山脚下那条路分散开来搜索。
阿蕨看了一眼下方的动静,转向陈默,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快走!杵这儿干嘛,你要被阿藻抓到就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陈默被她推得踉跄一步,踩进那层淡蓝色光膜里,光膜从皮肤表面滑过去,像一层微凉的油脂包裹全身,然后——那股阻力忽然变得强烈起来,他整个人被往后推了一下,脚底踩实。他回过头,看到阿蕨站在光膜的另一侧,棕绿条纹裤袜的脚踩在碎石上,麻花辫垂在肩前,雀斑脸在月光下模糊了几分。
她的手臂伸向前,指尖抵在光膜表面,那层淡蓝色的光像玻璃一样把她隔在里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试了两次往里按,指腹被光膜挡回来,像按在硬玻璃上。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把那只手收了回来,在毛衣上蹭了蹭掌心沾到的一点凉意。
“行了,走吧。”她说,声音隔着那层光膜听起来有一点远,“回去好好活着。”
陈默站在光膜的另一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想说“我还会再来的”,想说“等我变强了就来接你走”,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他最后只点了下头,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到阿蕨还站在光膜那一侧,一动不动,蓝色的光映在她脸上,麻花辫被风吹起来一点。山脚下的声音越来越近,阿藻的脚步声和女仆们的喊声顺风飘上来。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迈步下了山路。
光膜从视野里消失的那一刻,一阵眩晕猛地涌上来——眼前整个世界像被人灌进滚筒里搅了几圈。陈默踉跄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倒,膝盖磕在泥地上,手掌撑到一片湿凉的苔藓。他闭着眼缓了好一阵,再睁眼时,面前的空气带着一股熟悉的土腥味和桂花淡淡的气味——他正趴在山洞入口那片草丛里,地面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拖拽痕迹,那是他当初被什么力量拉进去时留下的。
他坐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摸了摸口袋——铜钥匙还在,红色蝴蝶结和白花也还在。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日期和信号格。他拨通了学院的电话。
三小时后,归墟学院办公楼三层,主任办公室。李主任坐在桌子后面,推了推眼镜,听完陈默的叙述,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屏幕上浮现出一排档案框架。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转过转椅,面对陈默,声音平稳地说:“根据你已经拿到的契约感应和目击情报,加上你描述的那层光膜、那个后山、枯井、还有那些生物的特征,我们把异界的古宅事件正式编号——长乐异界古宅事件。A级灵异一名,古宅主人。B级灵异一名,长女,蓝衣蓝袜。C级灵异八名,次女、三女以及六名女仆。杏花村事件同时更新——出现过的长舌灵异定为E级……眼下这个评级,足够学院那边把你的档案往上推一档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还带着泥土的痕迹。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第一缕灰白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他的鞋面上——那双旧布鞋的鞋底还沾着异界的泥,已经干了,一碰就簌簌地掉碎渣。
hc1518318724:↑额,积分又花了好多,灵感又没了😢
我现在偶尔就是酒馆看看ai角色卡,找找感觉
那之后的一个多月里,陈默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学院的阅览室里。他从最基础的灵异分类学啃起,把《灵异契约总纲》《灵体压制与反噬原理》《契约师体能强化指南》全都翻了一遍。阅览室的玻璃幕墙正对着学院的训练场,他常常看着窗户外面那些契约师和他们的灵异一起挥汗如雨,自己却只能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抄笔记。晚上熄灯之后,他就在宿舍走廊尽头的公共活动室里做基础体能训练——俯卧撑、深蹲、跑步机上慢跑四十分钟,然后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回床上倒头就睡。五萝莉的契约感应偶尔会传来那种安安静静的陪伴感,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呼吸。苏小依的蝴蝶结还是休眠状态,偶尔动一下,像打了个哈欠又睡了。
一个半月之后的某个下午,李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表格。表格上写着“灵异恩赐接收申请”,下面盖着学院的红章。李主任推了推眼镜,说:“你上次那个古宅事件的报告写得清楚,评级也确认了。学院会给档案加分的学生一个提升机会,你够格了。”他把表格往前推了推,手指点了点最后一栏:“签字,明天下午两点去负一层登记。”
第二天下午,陈默坐电梯下到学院主楼负一层。电梯门一开,走廊里的气温就比地上低了好几度,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甜腻。走廊两侧是一间间从外面封死的房间,门是双层钢制的,门板上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玻璃观察窗,旁边贴有编号和分类标签。走到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坐在一张铁桌后面,手边放着一沓文件。工装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单子拍在桌面上,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支圆珠笔,推到陈默面前。
“签字,然后从这上面挑一个。”男人说话没什么语气,像在食堂打饭窗口报菜名。
陈默低头看那张单子。纸上打印着三个条目,每个条目后面贴着一张拇指大小的证件照。照片里看不清五官,只能大致看到轮廓和衣着颜色。他把单子拿近,就着走廊顶灯的冷白光看:
第一条,照片里是一个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像是缩在墙角睡觉的猫。照片下方写着——“编号057,昵称阿茉,体型:萝莉。特征:长期嗜睡,昼夜睡眠时间约二十小时。双足皮肤及袜面分泌挥发性芳香物质,成分近似茉莉花醇,经吸入途径起效。效用:适当吸入该芳香气味可增强契约师精神抗性阈值,逐步提高对灵异精神类攻击的耐受度。副作用:初次吸入者可能出现短暂眩晕、四肢乏力、心跳加速。注意事项:单次接触时长不得超过十五分钟,超时可能导致深度嗜睡。”陈默在照片上看了两眼——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一条浅绿色的吊带睡裙,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短袜,袜面在照片里看不清具体质地,但那双脚的姿态是蜷着的,脚趾互相叠着,像怕冷一样缩在一起。
第二条,照片里是一个坐姿端正的女人轮廓,长卷发,姿态舒展,照片只拍到肩膀以下,勉强能看到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蕾丝胸衣。照片下方写着——“编号082,昵称绮罗,体型:成熟女性。特征:个体能力集中于生殖系统,可通过交合行为主动吸取契约师体液,吸取过程伴随高强度快感反馈。效用:在受控环境下反复进行交合,可逐步提高契约师性兴奋阈值,降低敏感度,增强对榨取类灵异攻击的抵抗力。副作用:多次交合后可能出现短暂体力透支,建议每次间隔四十八小时以上。注意事项:单次时长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累计不超过三次。”陈默的视线在那张深紫色蕾丝胸衣的照片上停了一瞬,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条,照片里是一个骑坐在某种东西上的萝莉轮廓,双腿分跨两侧,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她脚上那双袜子泛着一层说不清的灰白色,照片分辨率有限,但隐约能看出袜底颜色比袜面深了一大截。照片下方写着——“编号101,昵称小白,体型:萝莉。特征:该个体偏好将契约师作为坐骑使用,骑乘过程中以腿部夹持力和足部接触为主。双足长期穿着白色连裤袜,袜面有显著气味累积,主要成分为短链脂肪酸及含硫化合物。效用:在该个体骑乘下承受足部接触及气味暴露,可有效锻炼契约师躯体耐受力和呼吸肌群。副作用:初次接触可能出现恶心、流泪、鼻腔刺痛。注意事项:持续时间由双方体能状态决定,建议每次不超过十分钟。”陈默盯着照片里那条灰白色袜面,鼻腔深处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已经闻到了什么似的。
工装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选哪个?今晚之前定。定了之后明天开始安排接收。”
陈默把单子放回桌面,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看着那三行字,脑子里转着阿蕨在月光下推他一把的画面,和那个光膜里被隔住的、棕绿条纹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在自己的名字那一栏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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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诱惑
陈默在那张单子上用手指点了点第一条,工装男人看了一眼,没多问,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磁卡,站起来往走廊深处走。陈默跟在他后面,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钢门,每扇门上的观察窗都透出不同颜色的微光——有的偏蓝,有的泛红,有的只是昏暗一片。空气里的甜腻味越来越浓,混着某种花香,他吸了吸鼻子,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工装男人在一扇标着“057”的钢门前停下,把磁卡贴到门锁感应区。嘀的一声,门锁弹开,男人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去,然后把磁卡收进兜里,转身往回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陈默推门走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大,大概有教室一半面积,没有窗户,天花板嵌着一圈柔和的暖光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单人床,素色床单,被褥有点凌乱地堆着。角落里还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喝了一半的水杯和一本翻开的杂志。整个房间被一种浓郁但不刺鼻的茉莉花味填满了,像有人把整座花园的花香压缩进这个密闭空间,每一次呼吸都甜丝丝地钻进鼻腔和喉咙里。陈默深吸了两口气,肩膀不自觉地松下来,感觉脑子里的杂念被那股味道像潮水一样冲走了一层。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脚。
阿茉躺在床上,侧着身,背对门口,蜷得像一只睡着的猫。浅绿色吊带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搭在胳膊上,裙摆卷到大腿中段。她深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见。而那双白色短袜包裹的脚——就是证件照上那双蜷在一起怕冷似的脚——此刻正从被褥边缘探出来,脚趾微微蜷缩,脚跟并拢,脚背弓起一道柔和的弧线。
陈默的目光被钉在那双袜子上。他走近床尾,步子很轻,怕惊醒她。越靠近,茉莉花味越浓,像一条无形的丝线牵着他的鼻子。他在床尾蹲下来,发现气味的源头就是这双脚——袜面那些细密的棉线纹理里,每一根纤维都浸透了那种花香,从脚趾到脚踝,味道由浅入深,脚趾缝里飘出来的最浓最腻。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指尖悬在脚背上方,又收了回来。
他凑近鼻尖,轻轻吸了一口。香味从鼻腔灌进来,后脑勺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揉了一下,舒服得他后颈发麻。他吸了一口觉得不够,又吸一口,然后干脆捧起那双脚——鞋子没穿,袜子还带着身体的温度,隔着棉布能感觉到脚心那层软乎乎的肉垫。他把脸埋进两只脚掌之间,使劲吸了一大口。茉莉花的味道这一次浓烈到几乎能尝到甜味,他整个胸腔都被那股香气撑满了,脑子开始发晕发飘,像喝了半瓶烧酒。
阿茉纹丝不动,呼吸均匀,背对着他,浅绿睡裙的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默跪在床边地上,把那双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用鼻子蹭着脚背、脚趾、脚心,像只动物在嗅同伴的气味。袜面有轻微的潮意,是脚汗浸出来的湿度,混着茉莉花味变成一种黏糊糊的甜暖气,他蹭着蹭着,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发疼,牛仔裤拉链绷出一块明显的凸起。
他解开裤子,把已经胀得发烫的生殖器掏出来。阿茉的脚正好并排放着,脚踝贴在一起,两只脚心向外翻,中间形成一个天然的凹槽。他把那根东西卡进两只脚掌中间的缝隙里,袜子的棉布面贴着茎身,粗糙的织纹和脚心的软肉同时裹上来,他腰一挺,整根就陷进了那个温暖的脚穴里。
他捧着那双脚上下套弄自己的东西,呼吸越来越粗,茉莉花的香味钻进肺里,和快感搅在一起,脑子里白茫茫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生殖器在白色短袜之间进出,袜面上蹭出了一道湿亮的痕迹。阿茉的脚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但人没有醒,呼吸声依然平稳得像一泓静水。陈默腰窝一紧,后脊一道电流蹿上来,睾丸往上提,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射出来,全喷在那双袜面上。白浊的液体挂在袜尖和脚趾缝里,热气蒸腾。
就在精液落上袜面的那一瞬间——没了。
像水珠落进滚烫的沙地,滋滋一下就被吸干了,袜面上连个湿印都不留。与此同时,整个房间的茉莉花味猛地浓了一个量级,浓到陈默觉得空气都变重了,深吸一口像喝了一口花蜜水。
然后那双脚动了。
阿茉的身体依然没动,依然侧躺着,呼吸依然均匀。但那双穿着白色短袜的脚却像突然活过来的两只小兽,从他手里挣出去,脚踝一翻,两只脚掌内侧夹住他还没软下去的生殖器,前后搓动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从根部撸到龟头,袜面的粗纹刮着茎身,脚心的软肉紧接着裹上来,一粗一软交错着刺激,像两张小嘴一前一后地含。
陈默啊地叫了一声,双手撑住床沿,膝盖发软。他低头看那双脚——脚趾勾起来夹住龟头冠状沟,两只脚跟并拢来回碾,袜面已经被他前一次射出的精液吸干净了,现在只有他刚流出来的透明黏液蹭在布料上,被搓出细小的白沫。茉莉花的味道从那双脚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他的鼻子条件反射地猛吸,吸进去的香气和脚上的动作在脑子里撞在一起,快感翻倍地往上堆。
“等、等一下——”他嗓子发紧。
那双脚没有停。
陈默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往那双脚心之间又深又重地撞了两下,第二次射精来得比第一次还猛,精液几乎是喷出来的,打湿了阿茉的脚趾缝和脚背。又是瞬间被吸干,房间里的茉莉花味再次攀升,浓到陈默觉得自己的衣服都浸透了那股甜味。他腿一软跪了下去,双手扒着床沿,大口喘气。
那双脚追下来。从他膝盖滑下去,脚趾勾住他垂软的生殖器,轻轻一拉,又把他拉回站立状态。然后一只脚踩在他大腿根,另一只脚从下往上托着他的睾丸和茎身,慢慢揉,慢慢搓,像在逗弄一个还没缓过劲来的猎物。
陈默咬着牙撑了一会儿,第三次射精的时候眼前开始发黑。精液量明显少了,稀薄地淌出来,被那双脚心一抹就吸干净。茉莉花的香味已经浓到他的鼻腔开始发酸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一碗又烫又甜的花茶。
那双脚还是没有停。
第四次,他射不出什么东西了,只有透明的液体被那双脚榨出来,生殖器胀得发疼,龟头敏感到了极点,每被袜子擦一下他都要抖一下。他想往后缩,但双脚一夹一勾就把他拽回来,脚跟并拢碾他龟头下面那根筋,脚趾夹住茎身来回搓。他的意识开始像被泡在水里的纸一样发糊发软,眼前只看见那双白色短袜在动,闻到的是铺天盖地的茉莉花味。
第五次高潮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射了,只有生殖器在一阵一阵地抽动,像被挤空了的牙膏管。那双脚终于松开了他,轻轻放在地上。陈默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床边地板上,额头抵着床沿,胸口剧烈起伏。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双白色短袜从他眼前收回去,脚踝叠在一起,脚趾又蜷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茉还在睡。呼吸声一直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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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的选择
陈默的手指在那张深紫色蕾丝胸衣的照片上停了两秒,然后把圆珠笔往第二条后面的方框里一勾。工装男人瞥了一眼,从铁桌抽屉里摸出一张金属卡片,站起来往走廊深处走,丢下一句:“跟紧。”
走廊比外面的通道更深,两侧关押室的门从钢制变成了更厚的合金,观察窗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玻璃里嵌着细密的金属网。空气里的甜腻味越来越重,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暖香,像有人把冬天捂在棉被里的体温烘了出来,带着一点汗和皮肤的余味。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工装男人把金属卡片贴上门边的感应区,合金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液压杆缓缓把门往两边推开。
门内是一条更窄的短廊,顶灯从冷白换成了暖黄,光线像蜜一样稠。短廊尽头还有一扇门,半掩着,有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工装男人停在短廊入口没再往前走,抬下巴指了指那扇半掩的门:“进去。二十分钟。计时从门关上开始。”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在合金走廊里越来越远。
陈默独自站在短廊里,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门刚开出一条缝,一股力道就从里面猛扑出来。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团深紫色的影子,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地。后背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空气从肺里挤出来,视野里只剩一片垂落的长卷发和一抹深紫色的蕾丝边缘。绮罗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光裸的膝盖分跨在他腰侧,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裤腰。她的体型比照片上看起来更丰实,肩膀窄而腰细,从腰往下胯骨又宽又软,皮肤是暖白里透一点粉,在暖黄灯光下像刚蒸过的糯米糕。
“哟,是个小年轻。”她低下头看他,卷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他脸侧,带着一股体温烘过的暖香。她眯着眼笑了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姐姐最喜欢小年轻了,不经榨。”
陈默还没来得及说话,裤腰带就被她单手抽开了。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勾住裤腰往下一扯,连着里面的内裤一起扒到了膝盖弯。他下意识想抬手挡,被她一只手扣住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的地板上,力气大得离谱,手指头都陷进他手腕的肉里了。另一只手继续扯,把他两条裤腿从脚踝上剥下来,鞋子早在被扑倒的时候就甩飞了。
然后她直起身,跨坐在他大腿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那件深紫色蕾丝胸衣的扣子在前襟,她解开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给他看。胸衣下缘沿着肋骨的弧度往上滑,露出一截腰线和更深的紫色蕾丝内裤边。她把胸衣随手往旁边一扔,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他头两侧的地板上,乳房垂下来蹭着他的胸膛。
“看清楚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待会儿你要是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姐姐可要笑话你了。”
陈默被翻了个面。他都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仰面抱了起来,胳膊和腿都悬在空中,只有后背贴着她的一只前臂。她抱着他往房内更深处走,短廊后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起居室,正中一张大床,床单是深紫色的,和她的内裤颜色一样。她把他往床上一扔,床垫软得让他陷下去好几寸。
她跨上床,膝盖陷进床垫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从两边垂落,发梢扫过他的小腹。她的手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摸,指腹在皮肤上划出五道浅浅的痕迹,一路滑到他已经硬得发疼的地方。她握住根部,拇指绕着顶端打转,打湿了之后才慢慢坐下去。
陈默咬紧了后槽牙。他脑子里还记着阿蕨封在他右臂契约纹路里的那道敏感度封锁,那东西让他平时的性兴奋阈值比正常人高了一大截。他想着只要能扛住前几分钟的冲击,后面应该能稳住。
他错了。
绮罗里面又热又软,褶皱像活的一样缠上来,从根部到顶端被他一点点撑开的感觉全部反馈到他大脑皮层里。她的腰开始动,一开始很慢,每一次都坐到底再慢慢抬起来,抬到只剩顶端还含着的时候又猛地坐回去。陈默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被一层一层剥离,每一下都像有人拿热毛巾从他后脑勺往下擦,把思考能力一点点擦掉。
他撑了大概三十秒。
第一股精液冲出去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脑子里白光一闪,整个下半身都在痉挛。绮罗的动作停了半拍,低头看着他,嘴角往上翘。“这就交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更多兴奋,“姐姐可还没开始动呢。”
她说的没错。精液刚出去,她就里面一缩,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吸,黏稠的液体被瞬间吸得一干二净。陈默能感觉到自己射出去的东西被什么力量从她体内深处拽走了,一丝都没剩。下一秒,她的里面变得更热了,热到发烫的程度,褶皱的蠕动频率翻了一倍,像被刚才那一波精液喂饱了之后加了速。
她开始动了。这次不是坐到底再抬起来,而是小幅度高频地磨,臀部画着小圈,每一次画圈都让里面的褶皱从不同角度刮过他最敏感的那一圈。陈默的腰已经不归他管了,自己往上顶,和她的动作撞在一起,发出湿漉漉的拍打声。
“不行……停一下……”他嗓子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绮罗根本没理他,反而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上半身的重量也压了上去。她的乳房挤在他胸口,随着腰的动作来回蹭。她盯着他的脸看,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像在看一个好玩的东西。“停下来?你这里可没说要停。”她里面又缩了一下,箍得他倒抽一口气。
第二波来得更快。这次他射的时候腰整个弹了起来,从床垫上拱成一张弓,肩膀和脚后跟撑着床,全身绷得发抖。绮罗被他顶得往上抬了一点,但她里面吸得更狠了,像一根管子从根部一直通到她身体深处,把他的精液整股整股地抽出去。射完之后他整个人摔回床垫上,眼前发黑,喘得胸口一起一伏。
她没给他休息的时间。第二波刚吸完,她就换了姿势。她从他身上下来,侧躺在他旁边,一条腿从外面勾住他的腰,把他翻成侧卧的姿势,然后从背后贴上来。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从他腋下伸过来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绕下去扶着他又硬起来的东西,从背后顶进了她的腿间。侧入的角度比正面更深,每一次她往后坐,顶端都会撞到一个比其他地方更软更窄的入口。
陈默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左手抓着床单,右手下意识往旁边伸,抓到了枕头。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音喘。绮罗贴在他耳后的呼吸带着热气和笑音,“小年轻就是好,硬得这么快。再来一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自己都分不清了。只记得中间有一次她坐在他身上,身体往后仰,手撑在他膝盖上,让他看她的肚子,说“你看,你射进去的东西都在这儿”。她的肚子确实有一点点鼓,像刚吃了一顿饱饭。还有一次她让他跪在床上,从后面进来,按住他的后腰不让他躲,每一下都撞到底。他跪不住的时候她就用两条腿夹着他的腰,硬是让他把那一波射完才松。
最后一次他射的时候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只有一点稀薄的液体被吸出去,连带着他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也被吸走了。绮罗从他身上翻下来的时候,他侧躺着,整个人缩成虾米,膝盖抵着胸口,手还攥着枕头角。眼睛半睁着,视野里的暖黄灯光糊成一团,像隔着一层在水里泡过的毛玻璃。
他听见绮罗在旁边翻了个身,小腿压在他后背上,脚趾蹭了蹭他的腰窝。“行了,睡吧。”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刚吃饱的餍足和一点点困意,“希望下一个能再坚持久点。”
陈默眼皮合上的时候,最后一丝意识捕捉到的是她脚上的味道——淡淡的暖香混着一点刚才折腾出来的汗味,不臭,但很重,贴在鼻腔里散不掉。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默的手指在第三条后面那个方格里画了个勾。工装男人把单子收回去,扫了一眼,从铁桌抽屉里摸出一张磁卡,站起身带他往走廊尽头走。两扇钢门之间有一个窄窄的过道,男人把磁卡往门边的凹槽里一贴,绿灯亮,过道尽头那扇门“咔嗒”一声弹开一条缝。
“进去左转第三间,101号。”男人把磁卡递给他,“出来时候把卡扔门口回收盒里。”
陈默接过卡,推门进去。门后是一条更短的走廊,两侧的钢门上观察窗亮着冷白色的光。他找到101号,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写着“小白”两个字,字迹是歪的,像小孩自己用彩笔写上去的。他把磁卡贴上去,钢门滑开。
房间里是暖色的灯,墙上贴了一层浅黄色的软垫,地板也是软的,踩上去没什么声响。角落里堆着五颜六色的积木块,搭了一半的城堡塌了一边。一个穿着白色长袖T恤的小小身影正跪坐在地板上,背对着门,两只手各抓一块积木往城堡上摞。她听到开门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
米白色的头发,偏分刘海,左边夹了一个细发卡。脸圆,眼睛大,眼珠是浅褐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两个小黑点。她看着陈默,把手里两块积木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她脚上套着一双白色连裤袜,袜面颜色已经不纯了,脚趾和脚掌那一块泛着一层淡淡的灰黄,袜底外侧有一圈明显的深色磨损痕迹。她站直了身子,仰头盯着陈默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终于有大哥哥来找我玩了。”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睡醒后还没完全散开的鼻音。她往前走了一步,脚掌踩在软垫地板上没什么声响。
“嗯……我来接收恩赐。”陈默说,按照单子上“必须陪她玩耍”那一条,又补了一句,“……陪你玩。”
小白歪了歪脑袋,浅褐色眼睛亮了一下。她抬起右手,小小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指尖周围的空气扭了一下,像夏天柏油路面上蒸腾的热气。
陈默整个人忽然僵住了。从脚底到脖颈,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他裹了起来,像被裹进了保鲜膜,手指张不开,膝盖弯不了,连转头都做不到。他眼珠子往下转,看到自己的衣服正从领口开始往外滑——灰蓝长袖衫的扣子自己解开了,往两边翻开,衣料顺着肩膀滑下去。然后裤子也动了,腰带松脱,裤腿从他的腿上一节一节往下褪,像有人在替他脱,可这屋子里除了小白没有别人。衣服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托着,平平整整地叠好,放在墙角的软垫上。不到半分钟,陈默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地站在原地。
小白看着叠好的衣服,又转回来看他,眼神从陈默的脸上慢慢往下扫。她脚上那双臭白袜在地板上蹭了两下,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然后她弯下腰,两只手抓住自己连裤袜的腰口,往下扯。袜料从她的腰上滑下来,顺着大腿到膝盖,再到小腿,最后从脚后跟那里脱下来。她把整条连裤袜团成一团攥在手里,袜底的灰黄色蹭在她的手心里,一股浓烈的气味散开——酸,混着汗液的咸,底下压着一层说不上来的发酵甜腻,像隔夜的茉莉花放在闷热的房间里捂了一整夜。
陈默的鼻腔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小白把那团袜子抖了抖。连裤袜脚掌和脚趾的部位已经被汗液和皮脂染成了半透明的深灰色,袜尖有两块黄褐色的硬结,踩了太久地板,袜底最外侧已经磨出一层毛球。她把袜口撑开,从头顶往下套,套住陈默的脑袋。袜料从额头滑到眼睛,再到鼻梁。她用手按着袜子,调整了一下位置,把袜子里面脚心的那一块——已经被踩得发硬、发黑的区域——正正地对准陈默的鼻子,袜尖垂到他下巴外面,袜口卡在他的脖颈上。
那股味道一下子灌满鼻腔,从鼻腔冲进喉咙,又从喉咙涌进肺里。酸,咸,混着脚汗发酵后的腻甜,还有一丝像是踩了太久地面捂出来的、闷闷的霉气。陈默的大脑像是被谁按了开关,整个颅腔里三叉神经一路麻下去,眼球后面发热发胀,喉咙里涌上来一股恶心和麻痒同时袭来、堵在一起吐不出去的奇怪感觉。他鼻子吸了一下,那股脚臭味顺着气管一路烧到胸腔,然后脚心接触鼻尖那一块袜料上的热气也渗进来,温温热热的,有一股活体代谢的糊味。
小白伸手按在他的后颈上,掌心也是温热的。她往下按了按。
“趴下去。”她说,“四肢着地。”
陈默的身体恢复了活动的余地,他慢慢弯下腰,手掌撑在软垫地板上,膝盖也跪下去。四肢着地之后,头上的袜子垂下来一点,袜尖荡在他眼前,视野被一圈白灰色的袜料框住。小白走到他身边,一双小手抓着他后背上的皮肤往上爬,脚丫踩在他的腰窝上——光脚,没穿袜子,脚心贴在他的皮肤上,脚趾分开踩着。她左脚踩在腰侧,右脚踩在脊背中段,脚掌在他背上踩了两下试了试稳不稳,然后整个人跨坐上去,双腿分开夹在陈默的腰两侧。
“驾。”她轻轻拍了一下陈默的屁股。
陈默往前爬了一步,膝盖在软垫上移动。小白坐在他背上,身体的重量压下来,两只光脚丫垂在他身体两侧。她的脚掌在陈默的腰侧蹭了两下,然后往下移。脚趾碰到了陈默垂在两腿之间、因为血液开始往下集中而微微半硬的那根东西。小白低头看了一眼,脚趾夹了一下,然后右手在空中又虚虚一抓。
一双新的连裤袜凭空出现在她手里——跟脱下来那双一个颜色,白色袜料,但袜面干净,还没穿过,带着一点淡淡的棉纺浆气。小白把袜子撑开,往陈默的下体上套。一只手抓着袜口,另一只手把陈默的阴茎往袜筒里塞。袜料从龟头顶端一路滑下去,裹住柱身,套到底,袜口卡在根部。她把袜尖的部分多出来一段在龟头前面兜了个小套子。
“走了。”小白双腿夹紧陈默的腰,脚掌从两侧贴上来,一只脚的脚心踩着裹了袜料的柱身,另一只脚的脚趾从另一侧夹住。她开始骑马。两个脚掌在陈默的阴茎上前后蹭动,袜料和袜料之间摩擦出“滋啦滋啦”的细响。她的脚趾夹着龟头那一块袜尖来回搓,脚心踩着柱身往下推,推到根部又滑回来。
陈默四肢着地往前爬,膝盖在软垫上一步一步挪。背上骑着一个人,腰上夹着两条腿,两腿之间裹着一层袜料,袜料外面又有两只脚在蹭。他被头上那团臭袜子捂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每吸一口气都是发酸的脚汗味。脚心的热度透过袜料渗进皮肤,阴茎被袜料和脚掌一起夹着,摩擦力从皮表一路蹿到腹腔里。他爬了三步,龟头那里一阵酸胀往根部蹿,大腿根绷紧了,腰往前挺了一下,精液从龟头顶端喷出来。白浊的液体顶开袜尖兜着的那一小块套子,从袜料纤维之间渗出来,和布料一接触就发生反应——精液像被袜料吸收了一样瞬间消融进去,袜面上浮现出一层油腻的光泽,然后袜尖那部分肉眼可见地变黄,颜色顺着袜料往上蔓延了半寸,气味在一秒之内翻倍变浓——原本淡淡的棉纺浆气被酸腐的脚臭味顶替掉,像有人往鼻尖上又放了一双穿了半个月没洗的袜子。
小白低下头看了一眼,鼻翼动了动。那股新出来的臭味钻进她自己的鼻腔,她皱了一下鼻子,然后两只脚继续动起来。
“还没完呢。”她说,脚掌重新夹紧。她夹着还在往外渗余精的龟头,脚心贴着柱身又来回搓起来。刚射过一次的阴茎还保持着一部分硬度,被袜料和脚掌夹住来回磨。陈默的腰腹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手掌撑在地板上打滑。小白骑在他背上,脚上动作不停,脚趾夹着袜尖把渗出来的残余精液一点一点刮干净,每刮一次袜面的臭味就再浓一层。她夹着柱身上下蹭了十几下,陈默的膝盖在垫子上拖出两条湿痕,喉咙里闷着喘不出完整的气。第二波精液涌上来的时候量已经很少了,稀薄地渗进袜尖,袜子又黄了一小片。小白还是不松脚,脚趾夹着软下去的龟头继续搓,搓到陈默整条手臂都在发抖,小腹贴在地板上起不来。
“好了。”小白终于把脚收回来,从他背上出溜下去,双脚踩回软垫地板。她把陈默下体上套着的那双袜子剥下来,翻了个面,袜尖那两块被精液浸泡过的深黄色区域朝外,团了团塞进自己T恤口袋里。然后她伸手把陈默头上的袜子也摘下来,同样翻面卷好,放在一旁。
陈默趴在地板上喘气,整张脸都是闷出来的红,嘴唇旁边一圈湿印,鼻腔深处还残留着那两种不同层次的脚臭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慢慢撑起上半身,跪坐起来。小白已经回到那堆积木旁边,拿起一块绿色的方块往塌掉的城堡上放。
“大哥哥下次还来吗?”她头也没回地问。
陈默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打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手臂上、膝盖上都是软垫地板上压出来的浅印,下体那一圈被袜料磨过的皮肤微微泛红发热。他弯腰把叠在墙角的衣服拿过来,一件一件穿上。灰蓝长袖衫扣好,黑长裤拉上,腰带系紧。脚伸进旧布鞋里的时候,他发现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小块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小白那根细发卡,左边那个,上面沾着一根米白色的短发。他转头看了一眼小白,她正背对着他摞积木,后脑勺上夹着的发卡少了一根。
陈默把发卡放进裤兜里,走到门口,磁卡贴上去,钢门滑开。外面的冷白灯光照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白举起手里最后一块积木,往城堡顶上一放,城堡晃了一下,塌了。她盯着那堆散落的积木,忽然笑了一声,声音脆脆的,然后开始重新搭。
钢门在陈默身后合上。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的日子过得比在古宅里还忙。早上六点起床,在门口召集五萝莉集合,白铃兰、蓝蝶花、黄秋葵、粉簕杜鹃、草莓花五个小家伙排成一排站在花坛边上,身高一个比一个矮小半个头,但袜子的颜色从白到蓝到黄到粉到红,花花绿绿一片,路过的学员都要多看两眼。苏小依也醒了,红色蝴蝶结从陈默口袋里钻出来,飘在他肩膀旁边,时不时用缎带的尖儿戳一下他的耳朵。
李主任给的E级委托单上写得简单:城东老纺织厂家属院里,夜间有人听见空房间传来织布机响,白天去看又什么都没有,居民心慌,请求调查。任务要求是探查灵异源头,确认等级,能收就收,不能收就上报。
第一天晚上陈默带着队伍进了家属院。五萝莉手牵手围成一圈站在空地上,鼻子同时在空气里嗅来嗅去。白铃兰先抬头,说三楼最左边那间屋子有味道,像旧棉花泡了雨水又捂干的那种霉味。一行上了三楼,陈默用学院发的备用钥匙开了门。屋里家具都搬空了,只剩墙角一架老式织布机,梭子还在来回动,但上面没有线,也没有人。粉簕杜鹃凑过去,粉色短袜的小脚在地板上蹭了蹭,说这是灵异残留的回响,算不上威胁,连E级都勉强,可能只是家属院里老人去世后留下来的执念。陈默让她试着收,粉簕杜鹃伸出小手按在织布机上,织布机抖了一下,梭子停了。
任务完成得顺利。回学院的路上,蓝蝶花突然停住,盯着自己的脚看。她那双蓝色短袜的袜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鼓了起来,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她把袜子往下扒了一截,袜口里探出来一个小小的布包,跟她的袜子一个颜色,半个手掌大。陈默蹲下来看,布包软塌塌的,捏起来像空的,但拉开袜口往里面一摸,手指探进去之后触到一片凉丝丝的空间,比袜子本身大得多,能塞进去一个脸盆。蓝蝶花自己也愣了,把袜子重新穿好,拍了拍,说这个东西好像是刚才收织布机的时候从那个灵异残留里吸进来的。
接下来两天,陈默又接了两个E级小任务——城南废弃加油站旁的自动洗车机半夜自己转,城西老菜市场后面一条巷子里下雨天能听见卖糖葫芦的吆喝声但没人。每次五萝莉都用她们的袜子口收一点灵异残留进去,收完以后袜口鼓鼓的,但过一会儿就平了,里面装的东西还在。陈默试着往里面塞了自己的背包,塞进去以后把袜子口一捏,背包就没了,再摸袜口,手伸进去就能摸到。五个小家伙凑在一起讨论了一通,得出一个结论:她们的袜子口现在能当储物袋用,五个人共享,谁都能往里面放东西、取东西。苏小依飘在旁边看了半天觉得这个能力还行。
陈默把这事记在笔记本上,打算回学院问问李主任怎么回事。
第三天傍晚,他把三个任务报告交上去,得了点委托金,虽然不多,但够吃几顿好的。他回了自己在城郊租的那间小房子——一间半地下室,窗户开在墙根,能看到路人的鞋和自行车轮胎。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塑料衣柜,就没别的东西了。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伸手去枕头下面摸手机充电线,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纸角。他把枕头掀开,底下压着一个白色信封,没贴邮票,封口也没粘,就是随便折了一下。
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用黑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很潦草,像写的人手在抖:
“这座城市快没了。趁还能走,赶紧找退路。别信穿制服的人。”
陈默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纸就是普通A4纸裁的,信封上什么也没有。他把信放在桌上,坐在床沿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恶作剧。他把信折好塞进裤兜里。
第二天他照常出任务。这次是去城北一个老小区,有人反映楼道里的声控灯最近不太灵,有人的时候不亮,没人的时候亮着,还带一点嗡嗡声。他带着五萝莉进了楼道,一路往上走。走到四楼拐角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几个人的,节奏很齐,像是一起抬脚一起落。他探头往下看,三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从单元门进来,中间那个个子很高,左右两个稍矮,都低着头看不见脸。他们没上楼,而是走到一楼那户门口,中间那个抬手敲了三下门。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穿着家常的棉袄,手里还攥着遥控器,像是正在看电视。他看见门口三个人,脸上表情愣了一瞬,然后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句什么,屋里又出来一个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东西——陈默眯眼看清了,那是一个灵异物品形态,红色发卡,上面趴着一只小小的灵异,像一只红色的甲壳虫,翅膀还在动。四个人跟着那三个黑衣人就走了,出了单元门,往小区外面走。女的怀里那只红色灵异回头看了一眼楼道,甲壳虫一样的眼睛正好对上陈默站在四楼拐角的视线。它翅膀抖了抖,然后转回去,跟着主人走了。
陈默等脚步声远了才从楼道里下来。一楼那户人家的门还虚掩着,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客厅里电视开着,沙发上还留着一个人坐过的凹陷,茶几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面在轻轻晃。
之后几天,他刻意在街上多待了一会儿。每天早上七点半左右,总能在几个固定的路口看到那种穿黑色大衣的人,身边跟着一两个普通人和他们的契约灵异,往城中心方向走。被带走的人表情各异,有的很平静,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回头朝街边看,像是在找人,又像是放弃了。那些人走到城中心一栋灰色的六层建筑前面,门卫拉开铁门,他们走进去,铁门关上。陈默在街对面站了三个早上,没有一个出来过。
同时,城里的灵异事件确实多了。路边路灯下有时候会多出一团模糊的影子,走近了又没了。公园里的长椅半夜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菜市场早市上有人买了鱼拎回家,塑料袋里除了鱼还多出一小团滑腻的黑东西,抱在手里瑟瑟发抖。这些都是E级和D级的小东西,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密度太高了。整座城市像一锅水,底下已经在冒泡。
第五天晚上,陈默把塑料衣柜里的衣服全抽出来,书桌抽屉里翻了个底朝天,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摆在地上:几件换洗衣服,三双袜子,一条毛巾,牙刷,手机充电线,一些钱,住房的铜钥匙,小白的发卡,还有那封信。他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白铃兰和蓝蝶花从花朵里钻出来,小小的身子蹲在他旁边,一人伸出一只手,把地上的东西往袜口里塞。衣服叠好塞进去,毛巾卷紧塞进去,牙刷塞进去,充电线团成一团塞进去。粉簕杜鹃从自己袜口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是前两天在菜市场收的,里面装了一罐没开封的矿泉水。草莓花掏出来半包饼干。黄秋葵掏出来一根旧皮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陈默站起来,把苏小依的蝴蝶结别在衣领内侧,白铃兰她们重新变成一朵白花别在外套口袋里。
走到街口的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从对面驶过来,在他面前停下。车门滑开,里面下来两个人,穿着深灰色夹克,左边那个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然后把照片收起来。
“陈默?”右边那个开口问,声音平和。
陈默点了点头。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点事。”左边那个侧了侧身,让出车门。
陈默被夹在灰夹克甲和灰夹克乙中间坐进面包车后座。车里的空调开得很低,皮革座椅凉得他后背一紧。灰夹克甲坐在他左边,灰夹克乙坐副驾驶,开车的是一个没说过话的司机,戴着鸭舌帽,后颈上有一道从衣领里爬出来的旧疤。一路上没人开口,车拐上主路以后跑了大概二十分钟,过了三个红灯,两个减速带,中间还压过一块掀起来的沥青井盖,车身颠了一下。陈默盯着车窗外退后的街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晃过去,路边的商铺都拉着卷帘门,有的卷帘门上贴了褪色的促销海报。车最后停在一栋灰色建筑侧面的巷口,灰夹克甲先下车,站在门边等他,灰夹克乙从前面绕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送进侧门。
侧门进去是一条窄走廊,地砖是浅灰色的,接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黑线。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灰夹克甲用肩膀顶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铁桌,两把椅子面对面,墙角有一个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陈默被示意坐在靠里那张椅子上,灰夹克甲和乙没进来,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锁舌咬进卡槽的响声很清脆。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大概十分钟。椅子硬,坐垫没铺任何东西,铁皮的凉气从臀部和后背往上渗。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碰到裤兜里那封信的纸角,没敢再动。外套内袋里红色蝴蝶结轻轻抖了一下,那是苏小依在问他情况,他用食指在口袋外面压了压,示意她别出声。另一侧口袋里的白花也静着,五个小家伙应该都感觉到了外面的气氛,一动不动。
门锁又响了一声。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齐耳短发,穿一件浅灰针织开衫,下面是黑色修身裤和一双平底布鞋。她手里没拿任何东西,进门先朝摄像头看了一眼,然后坐到陈默对面。跟在她后面进来的是一只灵异,魂体形态,半透明的浅橙色,形状像一只大号的螳螂,前肢收在胸前,六条腿在地砖上踩过的时候无声无息。螳螂飘到陈默面前停住,三角形的脑袋转了转,两根触须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陈默的额头。
凉的。触须尖碰到皮肤的那一下,像有人用冰凉的指甲盖点了他一下。螳螂的触须从他额头滑到两边太阳穴,又往下滑到锁骨,两颊,胸口,最后绕到他背后探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触须尖上沾了一丝什么东西,凑到短发的女人面前给她看。
女人盯着那点东西看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棉帕,让螳螂把触须在帕子上蹭干净。然后她站起来,对陈默点了一下头,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门重新关上。
陈默坐着没动。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停在门口附近,说话声压得很低,但他坐的位置离门只有两步远,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外面的人站着没走。
“口红印呢?”另一个声音问,男的,嗓门比女人粗一点。
“额头、脖子、胸口、背、手心、脚底,全查了。没有。”
“确定没漏?”
“螳螂的触须探过全身了,连头发根里都走了一遍。有的话不可能看不出来。”
外面安静了几秒。陈默能听见男人拿笔在什么纸上划了一下,笔尖划纸的声音很轻。
“第几个了?”女人问。
“今天送进来的第六批。前面五批里有两个,在右手腕内侧,一个在脖子后面发根里,藏得深,要不是螳螂的触须够细根本扫不出来。”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那两个已经转到里头去了。上面说先留着观察,看后面会不会再出新的。”
“嗯……这小子是学院的,编号往前的契约师,档案上没什么问题。让他走吧。”
“等等。”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档案里有一条——杏花村异界古宅事件,报告人是他。李主任立案的。”
女人停了一下,说话声压低了一点:“那个A级的事?”
“对。就是那个,口红印的来源……初步判断就是从那个异界跑出来的。这几个月城里开始出现口红印的案例,最早的一批灵异师接取任务去调查那个异界时被感染,他们都是去过那一带的人。后来才慢慢扩散开,现在连没出过城的都有了。”
“那这个陈默——”
“他背上的封印是另外那个A级手下的人留的。你刚才也看到了,有那个印记。人跟那个异界有过直接接触,而且活着出来了。上面想留他做样本观察。但明面上没证据,不能扣。先放。”
“放?”
“放。盯住。档案里夹一条观察标记,行踪隔三天报一次。如果他身上出印子,第一时间收。”
“行。”
脚步声远了。陈默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他把外面那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口红印。A级。异界跑出来的。最早一批是去过那一带的人。他背上那个封印——阿蕨留在他右臂上的那个,用来封锁敏感度的——被当成了一种标记。他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古宅主人那双棕色连裤袜,想到了那封信上写的“别信穿制服的人”。
门开了,灰夹克甲站在门口,侧了侧身,意思是让他出来。陈默站起来,腿有点发麻,走了两步才顺过来。灰夹克甲把他送到侧门口,没再说多余的话,只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补了一句:“别出城。”
陈默没回头,嗯了一声,顺着巷子走出去。巷口外面是主路,路灯亮着,有辆洒水车正慢慢开过去,水雾飘到路面上,把他脚上的旧布鞋溅湿了一小片。他站在路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张信纸,在路灯下又看了一遍。信纸上的字还是那两行。他把信纸折好塞回去,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灰色建筑。六层高,外立面刷了灰漆,每一层的窗玻璃都反着路灯光,看不见里面的灯。他转身往城郊的方向走,走了十几步,红色蝴蝶结从衣领里探出来,贴着他的下巴蹭了一下。
“没事吧?”苏小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缎带纤维里挤出来的。
“没事。”陈默把蝴蝶结按回衣领里,脚步没停。白花在他另一侧口袋里轻轻碰了碰,白铃兰探出一片花瓣,在他手指上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他走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门还像他走的时候那样虚掩着,他没开灯,摸黑把门从里面用椅子顶住,然后坐在床沿。五萝莉从口袋里跳出来变成五个小身影蹲在地上,苏小依也现出魂体形态,红色缎带飘在他肩膀旁边。他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一句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屋里静了一会儿,粉簕杜鹃先开口,奶声奶气地说:“那个口红印……会不会是从杏花村那个方向出来的?”
陈默没回答。他知道就是从那个异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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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日常
陈默翻了个身,后背陷进被褥里,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那天的画面——他第一次和苏小依缔结契约时,被她缩小后丢进红色蝴蝶结下面的那只帆布鞋里,鞋腔里又闷又热,她的脚汗味混着棉布的潮气,像一层看不见的手捂在他口鼻上。那时候苏小依还是魂体,缎带绕着他勒来勒去,逼他射了好几次,每次都把她爽得缎带绷直、颜色更艳……
“想什么呢你,脸这么红。”
苏小依的魂体飘在他肩侧,猩红缎带末端轻轻抽了他耳廓一下,不疼,痒得很。
陈默缩了缩脖子,老实承认:
“想起……第一次契约的时候了。”
苏小依的缎带猛地一僵,随后整条飘起来转了个圈,语气拔高:
“你、你怎么突然提那个!”
五萝莉本来在被子上滚来滚去,听到对话都停下来,白铃兰骑在蓝蝶花背上,歪着小脑袋问:
“姐姐们第一次契约是怎么弄的呀?”
黄秋葵揪着白铃兰的袜子往回拉:
“笨,肯定是小依姐姐欺负哥哥了。”
粉簕杜鹃也停下来,头顶那朵小花颤了颤,声音软绵绵的:
“哥哥被欺负会舒服吗?”
“谁、谁欺负他了!”苏小依的缎带炸毛般炸开,末端在空中啪啪甩了两下,“那是考验!契约必须要做的流程!”
陈默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不知哪来的胆子,小声说了一句:
“那……能不能再来一次?”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小依的缎带慢慢垂下来,绕着他的脖子轻轻收了一圈,像在试探他是不是开玩笑。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你认真的?”
陈默点头,耳尖滚烫。
苏小依沉默了一会儿,缎带从他脖子上滑下来,在地板上弹了两下,然后她开口的语气变了,不再是炸毛的羞恼,而是那种要强又故作从容的、带点得意的小腔调:
“行啊,你自己求的。这次玩法不一样。”
她缎带一甩,五萝莉同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五个小女孩被缩小到只有陈默拇指大小,白铃兰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纱,蓝蝶花、黄秋葵、粉簕杜鹃和草莓花也都缩成了袖珍的一丁点,但每个人身上那股味道反而更浓了——尤其她们脚上那五双不同颜色的丝袜,白的蓝的黄的粉的红的,布料上浸满了E级善灵特有的体味,浓缩之后像一朵一朵又甜又腥的花。
白铃兰最先反应过来,跺了跺脚,发现自己踩在被褥的纹路里像踩在草甸上:
“好小呀!我变得好小!”
蓝蝶花蹲下来摸了摸被面,抬头看陈默,眼睛亮亮的:
“哥哥也好大。”
“不对——是我们变小了。”黄秋葵已经一脚踩在了陈默的锁骨上,她穿着黄色丝袜的小脚陷进他皮肤,陈默能清晰地感到那层薄布下面的脚趾在动,五根趾头一蜷一伸,丝袜上那股捂了一天的酸味正对着他鼻孔飘上来。
苏小依没给陈默喘气的工夫,缎带从后面绕过来,缠住他的脚踝往下一拽,陈默整个人倒在床上,随即又被缎带卷住腰、胳膊、胸口,像捆绑一样固定在床面。
“别动。”苏小依的魂体从缎带里浮出来一点,脸的位置靠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求的,就得受着。”
然后她缎带一抖,从被窝角落勾出来一双她平时当物品形态时穿的——其实是“存在”于蝴蝶结附属空间里的——红色丝袜。袜子落在床单上,里面那股浓烈的脚臭味轰地散开,像一团看不见的热雾,陈默的鼻腔被那股酸、咸、闷、腥的味道灌满,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苏小依的缎带变戏法似的把五个小萝莉拢到一起,五个人被她一起塞进了红色丝袜的袜筒里。
陈默被缎带翻了个面,脸朝下,然后苏小依用缎带卷起那只装了五萝莉的丝袜,对准他的脸,慢慢套了下去。
黑暗。
闷热。
潮湿。
丝袜面料像一层致密的网罩在他整张脸上,五萝莉在里面滚作一团,白铃兰被挤得趴在他左眼上,蓝蝶花卡在他鼻梁上,黄秋葵直接落在他嘴上,粉簕杜鹃骑在他右耳上,草莓花抓着丝袜纤维悬在他下巴处。五双穿着不同颜色丝袜的小脚同时在他脸上乱蹬,每一脚都精准地踩在他口鼻周围:黄秋葵的黄色丝袜脚从他嘴唇滑到下巴再踩回鼻尖,蓝蝶花的蓝色丝袜脚趾在他眼睑上扒拉,白铃兰踩在他眉心一蹦一蹦,粉簕杜鹃的脚跟在他颧骨上碾,草莓花两只脚轮流踢他耳垂。
五股味道混在一起:白铃兰那件白衣下面的体味偏奶腥,蓝蝶花的是淡淡的花粉气混着汗酸,黄秋葵最冲,像捂了三天的棉袜拧出来的汁水,粉簕杜鹃甜腻腻的像化了的糖,草莓花则是一股发酵过的果子味。五个小女孩从袜筒顶部爬到底部,又从底部往上爬,每一只脚丫都在他脸上不同位置留下湿热的印子。
陈默下面硬得发痛。
苏小依的缎带又动了,把他翻回来,仰面朝上。她没把丝袜脱掉,反而把袜筒往下拽,把陈默整个人从头顶到脚趾都裹进了红色丝袜里。袜筒的顶端刚好卡在他下巴,下面的袜尖包住他的脚。
然后苏小依的魂体沉下来,那只穿着红色丝袜的、真正的、具有实体的脚——她物品形态延伸出的脚——踩在了陈默胸口。
陈默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看见她的脚底板压下来,红色丝袜的布料被撑开,她的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曲,脚掌心的汗渍洇湿了那片红布,变成深色的一小块。她整只脚慢慢往下滑,从胸口滑到肚子,从肚子滑到小腹,最后停在他两腿之间。
“你们五个,踩他脸。”苏小依说。
五个小东西听话地爬到陈默脸上重新排好位置。这次她们分好了工:白铃兰和蓝蝶花负责两只眼睛的区域,黄秋葵和粉簕杜鹃负责鼻子两侧,草莓花骑在他嘴上专门堵住他呼吸。五双小脚同时踩下去,陈默的视野被丝袜和肉色填满,呼吸被草莓花脚底的酸味堵住,嘴巴一张开就被她的脚趾头塞进来。
苏小依的脚开始动了。
她穿着红色丝袜的脚趾在陈默下面来回搓,脚心压着那一整根东西,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顶端再用脚趾肚碾一圈,然后脚跟往下踩,整只脚像揉面团一样在他胯间揉。她的脚上那股味——常年穿在蝴蝶结空间里的红色丝袜上泡出来的——浓得像实质,钻进陈默鼻腔后直冲头顶。那股味道和脸上五萝莉的混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满脑子只剩下脚、丝袜、汗味和踩踏。
苏小依的脚趾分开,夹住那一根上下捋动了几下,然后她用脚跟抵住根部,脚趾头压住顶端,开始转着圈搓。
“呜——”
陈默整个人绷起来,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被缎带按回去。五萝莉被他突然的动作带得在脸上滚了一下,黄秋葵气得踩了他嘴唇一脚,脚趾头在他门牙上怼了怼。
苏小依的脚速加快了,脚趾和脚掌交替用力,她自己的呼吸也重了几分,魂体缎带的颜色比平时更艳,红得发亮。她脚上那股汗味在反复摩擦后变得更烈,像是被体温蒸出来的,整只脚湿漉漉的,丝袜布料被汗水和别的液体浸透,贴在陈默皮肤上像第二层皮。
陈默第一次射出来的时候,五萝莉正同时把脚踩在他脸上用力往下蹬。白铃兰和蓝蝶花踩着他眼皮让他闭着眼,黄秋葵和粉簕杜鹃踩着鼻翼两边的丝袜,草莓花把脚趾头全塞进他嘴里。他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满世界都是丝袜和脚的味道,下面那根东西在苏小依脚掌心里一抽一抽地跳,液体喷出来全被红色丝袜瞬间吸走,转化成能量,丝袜表面连湿痕都没留。
苏小依的脚顿了一下,随即用脚趾把那些液体抹开,涂在自己脚底,她的魂体猛地亮了一下,缎带绷成一条直线。她咬着牙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要强的不肯承认的舒服:
“才一次,早着呢。”
她把脚从陈默下面移开,抬起来,脚趾头勾住裹着他脸的那层丝袜往上提了提,把五萝莉的位置露出来一点。五个小萝莉被提起来又落回去,重新砸在陈默脸上,脚丫子噼里啪啦踩下来,白铃兰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他鼻尖上,蓝蝶花滚到他眼窝里,黄秋葵一脚踩进他头发里拔出来的时候还带了根头发丝,粉簕杜鹃和草莓花叠在一起压住了他的嘴。
“继续踩。”苏小依说,自己又把脚放回了陈默下面。
这次她换了方式,用脚弓压着那一根来回滚,从脚跟到脚趾缓慢地碾过去,再碾回来。红色丝袜上的汗被她自己的体温烘得冒热气,脚趾缝里的酸味最浓,每次脚趾张开的时候那股味道就扑上来一次。陈默的脸在五萝莉脚下扭来扭去,可无论怎么扭都在她们的踩踏范围里,五双小脚像五颗小钉子一样精准地钉在他脸上每个能呼吸的位置。
他第二次射的时候,苏小依的脚趾正夹着他根部拧了半圈。液体喷在丝袜脚心上,瞬间被吸收,她的脚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小圈,脚型更饱满,丝袜被撑得更紧,布面上原来的褶皱都被撑平了,整只脚变得又红又亮。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缎带末端无意识地缠住了陈默的手腕,用力绞了两下。
“还……还没完。”她的声音有点抖,脚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五萝莉在陈默脸上重新排好了位置,这次她们不再乱踩,而是排成一排,从额头到下巴纵向站好,然后同时抬脚,同时踩下去。五双丝袜脚整齐地踏在陈默脸上,脚底板压着他的皮肤碾了碾,然后同时抬脚,再同时踩。
陈默的第三次来得比前两次都快。
他什么都看不见——白铃兰的白色丝袜脚踩在他左眼上,蓝蝶花的蓝色丝袜脚踩在右眼上,黄秋葵的黄色丝袜脚踩在他鼻梁上,粉簕杜鹃的粉色丝袜脚踩在他颧骨上,草莓花的红色丝袜脚踩在他嘴唇上。五只脚一起用力,五股味道一起灌进鼻腔,五双小脚趾头同时在他脸上抠了抠。他下面被苏小依的脚心整个包住,脚趾从顶端刮到根部,脚心从根部推回顶端,来回十几个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往返之后,他射了。
苏小依的脚这次没能把液体全部吸收干净,有一小部分从脚趾缝里溢出来,渗进了裹着陈默脸的那层丝袜里,混进了五萝莉脚底的气味中。苏小依自己也到了,魂体剧烈闪烁了几下,缎带从深红变成亮红色,末梢软软地垂下来搭在陈默脖子上,像条累坏了的蛇。
红色丝袜自动从陈默身上褪下来,卷成一团,缩回蝴蝶结附属空间。五萝莉也变回了原来大小,五个小姑娘东倒西歪地趴在床上,白铃兰仰面朝天,蓝蝶花趴在她肚子上,黄秋葵摊在陈默胸口,粉簕杜鹃抱着陈默的胳膊喘气,草莓花直接睡在了陈默耳朵旁边。
陈默没力气说话,只感觉全身都浸在五种不同颜色的脚味里,连被子上都沾满了那股混在一起的味道,可能好几天都散不掉。带着困意他便睡着了。
陈默是被闷醒的。
眼前一片漆黑,鼻子里灌满了酸咸闷臭的混合味,像是有人把一整天没换的丝袜团成一团塞在他脸上。他下意识抬手去抓,摸到的是滑溜溜的丝袜布料,能摸出纹理——不是一只,是好几只缠在一起,缠得很有章法,最臭的那几块位置刚好压在他鼻孔上。
苏小依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懒洋洋的:
“醒了?别扯,专门给你摆的。”
五萝莉的笑声从旁边冒出来,白铃兰最积极:
“哥哥鼻子在动!他在闻!”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把好几个人的丝袜全堆在他脸上,每只袜子最臭的脚趾和脚跟那两处被翻出来对准他的鼻孔,整张脸只留嘴的位置露在外面。丝袜的纤维贴着皮肤,潮乎乎的,那股味一层一层往鼻腔深处钻,分不清哪股是谁的,只觉得酸、闷、咸、腥混成一团。他嘴唇还能动,试着用嘴呼吸,结果一抿嘴就舔到了丝袜边缘的布料,上面也是那股味。
苏小依的魂体从床上浮起来,缎带从他脖子下面绕过去勾了勾枕头。陈默隔着丝袜能隐约看到一团红色的人影,她今天没变成完全的人形,只把下半身凝实了——两条穿着红色丝袜的腿跨在他腰两侧,膝盖陷进床垫里,脚趾头动了动,踩在他肚子上。
“别动。”
她脚往下滑,脚心压过小腹,脚掌贴着他内裤外面那层布料。脚趾头勾住裤腰往下扒,动作不怎么利索,扒了两下没扒动,直接用脚跟往下一碾,连内裤带外裤一起蹬到膝盖处。陈默那根早就被脸上的臭味撩得半硬,弹出来的时候打了个晃,顶在她脚弓上。
苏小依“啧”了一声,用脚趾夹住他顶端捏了捏,脚心顺着柱身往下磨。
“昨晚没够是吧,早上还这么精神。”
她脚上那层红色丝袜是今早刚换的,干爽的布料被脚汗浸得发潮,贴在陈默皮肤上像一层又粗又热的皮。她先用脚趾从头到尾捋了两遍,趾缝夹住那条系带往下扯了扯,然后脚心压上来,整个脚掌像揉面一样把它按在肚子上转圈。脚跟碾着根部那块肉揉,脚趾张开夹住柱身来回蹭,脚趾缝里那些没洗干净的汗渍全涂在了上面。
陈默的腰不自觉地往上顶,嘴里闷哼了一声,隔着丝袜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苏小依的脚速立刻快了。脚趾并拢压住顶端往下摁,脚心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顶再用脚趾肚碾一圈,反复了十几个来回,她自己的呼吸也重了,缎带从枕头边飘过来绕住陈默的手腕绞了一下。
“射吧。”
她脚趾用力一夹。
陈默整个人绷成一张弓,下面那根在她脚心里突突跳了两下,液体喷出来全被红色丝袜瞬间吸走。苏小依的脚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脚型更饱满,丝袜被撑得更紧,脚趾缝里渗出来的汗混着刚才吸进去的能量,味道一下子更浓了。她哼了一声,脚趾松开,把余液在脚底抹匀,然后从他身上下来,缎带尖甩了甩,对着旁边说:
“该你们了。”
五萝莉早就等不及了。
白铃兰站在床头,其他四个站在床尾,五个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陈默隔着丝袜只能看见五个模糊的色块——白蓝黄粉红——然后五个色块往中间一挤,变成一团白光。光散开的时候,床上只剩一个白铃兰,但比刚才大了好几圈,身高大概有一米五左右,身体看起来还是那个萝莉的样子,只是手脚都拉长了,白色连衣裙贴在身上,白色丝袜裹着两条细腿。她现在的体型刚好能坐满陈默整个头部。
白铃兰爬上床,跨过陈默胸口,膝盖夹着他脑袋两侧,然后一屁股坐下去。
陈默整张脸被她压在下面。丝袜还缠在他头上,但白铃兰的屁股压上来之后,丝袜被挤到两边,只剩鼻尖的位置还能吸到气。她的体重不重,但坐在脸上那种压迫感很实在,臀肉软软地贴着丝袜布料,陈默能感觉到她屁股下面那层白丝袜的纹理。
白铃兰扭了扭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开始放屁。
第一声很轻,“噗”的一下,陈默隔着丝袜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她臀缝里漏出来,扑在他鼻子上。气味不重,带点薯片的油味和一点点酸,是消化过的淀粉的味道。第二声更长,“噗——”拖着尾音,这次的气量大了很多,他能感觉到丝袜都被吹起来了一下。第三声是连着两个短音,“噗噗”,像小鞭炮。每放一次,白铃兰就扭一下腰,屁股在他脸上蹭一蹭,把那股味道均匀地抹开。
陈默被闷在丝袜和屁股的双重覆盖下,鼻子只能从她臀缝对准的位置吸到气——吸进去的全是她肠道里排出来的气体。他的嘴露在外面,刚好贴着她尾椎往下的位置,白铃兰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手指头勾了勾他嘴唇。
“哥哥,舔。”
陈默伸出舌头,碰到的是她屁股沟最下面那一点点皮肤,白丝袜的布料从两边包过来,中间那条缝正好把他的舌尖卡进去。他沿着那条缝往上舔,舌尖顶开臀肉,舔到布料更薄的地方,尝到了丝袜上的汗味和她皮肤本身的温度。她屁股上没什么肉,贴着骨头,舌头顶上去能感觉到里面硬邦邦的尾骨。
白铃兰被舔得抖了一下,屁股往下压了压。
“嗯……哥哥舌头好烫。”
她又放了一个屁,这次是对着陈默嘴巴的方向,气体冲进他嘴里,带着一股残留的薯片味和发酵的甜。陈默没法躲,脑袋被她坐得死死的,只能把那些气体和她的味道一起咽下去。
白铃兰放够了屁,屁股从他脸上抬起来,转过身,双腿分开跨在他胸口。她现在是五合一状态,两条腿比刚才粗了一圈,白色丝袜裹着的小腿肚有一点肉感了,脚从丝袜里解放出来,光脚踩在床单上。她抬起一只脚,五根脚趾头伸到陈默面前,脚底板在丝袜外面蹭了蹭他的鼻尖。
“这里还遮着,难受吗?”
她脚趾头勾住蒙在陈默脸上的丝袜边缘,往下扒了扒,露出一条缝,刚好让他鼻孔透气。陈默大口吸了一口气,吸进来的空气里还是混着她的脚味,但比刚才憋着强多了。
白铃兰把两只脚都抬起来,脚心并拢夹住陈默下面那根。
她的脚很小,两只并在一起才能勉强包住,脚趾头和脚跟之间留了一道缝,柱身卡在那道缝里。她开始上下动,脚心贴着柱身两侧来回蹭,脚趾在顶端的位置碰到龟头的时候会蜷一下,用趾肚抹开顶端渗出来的液体。她脚上没穿袜子,皮肤直接贴着皮肤,那种温热又粗糙的触感比丝袜更直接,脚底那层薄汗把柱身涂得亮晶晶的。
她动作不快,但很稳,脚心从根部推到顶,脚趾在铃口打个转,再滑下来。反复了七八次以后,陈默腰开始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节奏动,白铃兰感觉到了,脚趾收紧,夹住顶端不让他动。
“不许动,我来。”
她脚心贴得更紧,两只脚像搓东西一样前后搓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脚汗被搓得起了细沫,混着从顶端渗出来的前液,把两只脚心都弄湿了。陈默呼吸越来越重,白铃兰低头看着他的脸——丝袜从眼睛位置滑开了一点,能看到他半睁着的眼睛和通红的耳尖。
她又搓了十几下,陈默整个人绷起来,腿伸直,腰往上顶。白铃兰脚心用力一夹,液体喷在她脚心里,两只脚并拢着接住,然后涂开,涂满整个脚底板。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脚,脚臭味比刚才浓了一点,酸味更重了。
“嗯……哥哥在我脚上射了。”
她把脚从他身上拿开,坐到一边。五合一的状态慢慢散开,白铃兰、蓝蝶花、黄秋葵、粉簕杜鹃、草莓花五个小萝莉重新出现在床上,还是原来那么小,白铃兰脚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湿痕。
苏小依的缎带从枕头那边伸过来,把缠在陈默头上的丝袜解开抽走,扔到床头。陈默终于能看见东西了——天花板,吊灯,五个趴在被子上喘气的小人,还有苏小依抱着胳膊坐在床沿的魂体,红色丝袜脚搭在他小腿上。
苏小依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还行吧。”
缎带末端悄悄绕上他手腕,贴了贴。
陈默刚把椅子从门背后挪开,手还搭在椅背上,门板就“砰”地一声往里陷了半寸。木门框上的合页嘎吱惨叫,顶门的椅子被弹飞出去,椅腿砸在床沿上,又弹到地上。门缝里挤进来一股风,带着一股又浓又闷的臭味,像有人把一盆泡了三天的袜子水泼进了屋里。
一个女人侧身走进来,个高,肩膀窄,穿一件黑色长风衣,下摆几乎拖地。头发是暗红色的,披在两侧,脸小,颧骨高,眼睛半眯着,像刚从什么地方睡醒。她脚上套着一双黑色丝袜,袜面颜色很深,几乎看不出丝线的光泽,脚掌和脚趾那一块已经黑得发了亮,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那股味道就浓一层,像有人把发酵缸的盖子揭开又往陈默脸上扇。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桌沿上。衣领内侧的红色蝴蝶结抖了一下,苏小依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又急又低:“这人谁——我连接不上你了——”白花也从口袋里探出花瓣,五萝莉的感应像被什么一刀切断,安静得让人发慌。
红发女人没说话。她抬起右脚,黑色丝袜裹着的小腿从风衣下摆里伸出来,脚踝一翻,鞋底——原来她穿了一双薄底黑布鞋,鞋面跟袜子一个颜色,几乎分不出边界——直接蹬在陈默胸口上。陈默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地板上,气从嗓子里被挤出来。他还没撑起身,那只黑丝脚已经踩上来了,脚心贴着他的脸,脚趾压着他的鼻梁和眼窝。那股臭味从丝袜纤维里渗出来,像一桶陈年腌菜水泼在鼻子上,浓、酸、冲,底下还压着一层皮革捂久了的那种焦味。
“别动。”女人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跟一只猫说话。
陈默当然没动。他的裤子在刚才那一蹬里松了裤带,运动裤的裤腰滑下去一截,他下意识伸手去拽,女人另一只脚已经踩上来了——脚掌隔着那层发黑的黑丝袜,直接碾在他小腹靠下的位置,准确得像量过尺寸似的,一道一道地往下压。丝袜上的纹路被汗浸得发硬,蹭在他皮肤上有一种粗糙到像砂纸的触感。
那只踩在脸上的脚脚趾动了动,扒开他的嘴唇,往里一伸。陈默齿缝之间塞进了湿乎乎的黑丝布料,脚趾的味道从口腔直冲鼻腔后部。他的舌头被迫向上拱,贴着袜底那层结了块的汗渍,又咸又酸,喉咙里本能地想咽,咽下去的却全是那股发酵的味道。同时小腹下面那只脚也不老实,脚趾夹住他已经开始发硬的东西,隔着内裤来回搓了两下,然后把内裤边沿往下勾,直接让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弹出来,贴在凉丝丝的空气里。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她把脸上那只脚稍微移开,让他能呼吸,但脚后跟还压着他下巴。踩在下半身那只脚脚趾分开,用两根脚趾夹住他的冠状沟,轻轻一拧,然后整只脚掌贴上去,从根部往上搓,搓到龟头顶端,再滑回根部,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不快不慢。黑丝袜的纤维滑过柱身的皮肤,湿气从那些纤维里渗出来,黏糊糊的,带着她脚底恒温的热度。陈默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拱,大腿根的肌肉一跳一跳,膝盖弯起来,脚趾在地板上刮。
“唔——”他的嘴被脚趾堵着,只能发出含混的闷叫。
女人又搓了十几下,脚趾忽然收紧,夹着龟头用力一撸。陈默的腰弓成桥,脚后跟蹬在地面上撑起全身,精液从顶端喷出来,一股接一股,喷在她脚背和脚趾缝里。那些液体没有往下滴,没有流到地板上,一碰到黑丝袜的表面就化成几缕淡光,像水渗进干土一样,被纤维吸进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女人那只脚的黑丝袜面在吸收完精液之后肉眼可见地更暗了一截,从黑变成近乎墨色的黑,袜底那层汗渍的面积也从脚掌扩到了脚跟和脚趾尖,气味凭空翻了一倍,像有谁在这间半地下室里打翻了一坛子沤了半个月的酸菜卤水。
陈默的腿还在抖,小腹一抽一抽的,那根东西半软着倒下去,沾着没吸干净的点点湿痕。女人把踩在他脸上的脚收回去,两只脚都站回地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丝袜——颜色更深了,袜尖那一块因为刚收完精液,还在散发着比之前更浓的臭气。她抬起头,看着还瘫在地上的陈默,拢了拢风衣前襟。
“别离开这个城市。”她说完,转身走出门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很轻,薄底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那股臭味还在屋子里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淡下去。陈默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胸口和胯间的皮肤还在发麻,鼻腔里那股发酸发焦的脚臭味像黏在黏膜上一样洗不掉。衣领处的蝴蝶结动了动,苏小依的感应重新接通,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钻出来,带着一股刚缓过神来的火气:“刚才那女的谁——你没事吧?”
白花也在口袋里抖了抖,五萝莉蹭着他的皮肤,确认他还在呼吸。陈默撑着胳膊坐起来,手背蹭了蹭鼻子,鼻尖上还沾着一点从丝袜纤维里蹭出来的湿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裤——裤腰卡在大腿根上,内裤歪到一边,那根东西上还留着被黑丝脚搓过的红印,像是用指甲刮过一样,一道一道泛着浅红。
“没事。”他喘着气说,“就是……别出城。她也这么说。”
他靠着床沿站起来,把裤子拉好,腰带重新系紧。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锁彻底坏了,锁舌歪在一边,门框的木头被撞裂了一道缝。他用后背抵住门板试了试,勉强能合上,但关不严,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走廊的灯从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苏小依从他领口里飘出来,魂体形态的红色缎带悬在半空,缎带尾部那截颜色深的地方微微绷直了,她绕着房间飞了一圈,缎带的边缘擦过墙壁和桌角,像是在确认什么。她停在他面前,缎带的尖端对着他的鼻尖点了点:“你鼻子上还有印子。那女人的脚臭死了,她到底是哪边的?”
陈默摇了摇头。他走到床边坐下,把裤兜里那封信摸出来又看了一遍。信纸上的字在台灯下显得很淡。“别信穿制服的人。”他把信纸折好塞回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三道契约纹路都在,正常的暗红色,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身体里那根东西还有点酸,像是刚被人拧过又松开,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胀。
五萝莉也从他口袋里跳出来,五个小身影蹲在床边地板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蓝蝶花先开口,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刚才我和姐姐们的连接一下子就断了,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草莓花抱着膝盖,小声说:“我闻到那个阿姨的脚味道了,好臭,比古宅里那个穿蓝色袜子的姐姐还臭。”白铃兰站起来,走到陈默脚边,用小手碰了碰他的脚踝:“哥哥,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陈默把五个小家伙挨个摸了摸头,又看了看苏小依。缎带飘在他肩膀旁边,没再骂人,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尾巴垂在他后背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把门重新用椅子顶好,又把窗户的插销检查了一遍。气窗开着一条缝透气,他透过那条缝往外看,巷子里空空的,路灯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没有人影。
他躺回床上,苏小依飘到他脑袋旁边,缎带的尾端贴着他的耳朵。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你还出门吗?”
陈默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东西都还在她们袜子里,不走就得在这儿等死。”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明天不去城中心,绕外圈。如果那个女的还来……”他没说完。苏小依也没再问。缎带的尾端轻轻搭在他的眼皮上,凉凉的,像是在帮他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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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是被自己肚子饿醒的。昨晚折腾到太晚,晚饭没吃就倒床上了。他睁开眼,气窗外面已经透进灰蒙蒙的天光,大概是早上六点多。屋里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脚味,像那红发女人留下的尾巴,怎么开窗都散不干净。
他坐起来,先摸了摸衣领里的蝴蝶结。苏小依的缎带轻轻晃了一下,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醒了?几点了?”陈默说六点多。她把缎带从他脖子上滑下来一点,尾端指了指门口:“今天还出门?”
“出。”陈默下床,把昨晚顶门的椅子挪开,拉开那道关不严的门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墙皮发霉的味道。他回身收拾了一下,把裤兜里的信和小白发卡掏出来放进五萝莉的袜口空间,只留了手机和一点零钱在外头。白铃兰从花朵形态里跳出来,帮他把东西一样一样码进袜口,蓝蝶花从旁边探出脑袋:“哥哥今天要去哪里?”陈默想了想:“城东。绕着城中心走,不往那栋灰楼跟前凑。”
出了半地下室,巷子里有人端着搪瓷盆出来倒水,有个老头蹲在墙根底下生煤炉子,煤烟混着油条摊上的油气。陈默买了一个馒头边走边啃,苏小依的缎带贴在他脖子的衣领底下,没出声。五萝莉缩回花朵形态吸附在他外套口袋边上,偶尔飘出一两缕淡淡的花香。
他在城东的大街小巷里转了两天,像个没有方向的拾荒者。第一天去了几个被人说起过“有人被带走”的社区——老药厂宿舍、废弃的工人文化宫、一家门口贴着封条的棋牌室。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听,只能装作找房子的外地人跟路边小卖部的人搭话,问这附近是不是老有人搬家。小卖部的老板叼着烟看了他一眼,说这年头谁不搬,搬走的地方多着。没问出什么。
白天他蹲在街边吃盒饭的时候,看到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从对面巷口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像被什么咬过一口留下的。陈默没敢跟太近,远远望见他们拐进城中心的方向。他捏着筷子在饭盒里戳了戳,把米饭一粒粒扒拉进嘴里。
第二天傍晚他换到城南。这里有一条老街,两侧是青砖铺的步行道,沿街的店面大多关了门,只有几间小杂货铺和一家开了很久的老茶馆还亮着灯。他经过茶馆门口时,看到一个穿白色连裤袜的人影从街对面的巷子里一闪而过。那影子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下摆几乎到膝盖,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白的连裤袜在昏黄的路灯下特别扎眼,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踩着青石板走过去居然没什么声响。
陈默站住了。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那个红发女人的同类,但仔细看走路姿态不一样。红发女人走路慢,脚落地像按钉子,笃笃笃地很有分量。这个白衣白袜的走得很碎很快,脚跟几乎不沾地,像脚下踩着弹簧,三步并两步就拐进了前面一条更窄的巷子。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巷子不长,尽头是一堵半塌的矮墙,墙后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坡地。从坡地往上走,就是城南的那座小山,本地人都叫它龙头山。龙头山不高,围着山脚修了一圈矮铁栏杆,隔一段就有一个掉漆的牌子,写着“山体松软,注意落石”。平时没人上去,山腰的步道也年久失修,有几级台阶裂了缝。
陈默追到坡地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白袜身影已经蹿上了山坡,沿着杂草间的土路往上走。那个人跑得不快,但步幅很小、频率很高,两条白色连裤袜的小腿在黑暗里一起一落,像两只发白的蛾子在地上弹。陈默咬着牙跟着往上爬,鞋底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爬到半山腰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影在树丛间晃了一下就没了。他加快脚步穿过几丛野葛,转过一个弯,发现自己正对着一面光秃秃的石壁。石壁不高,但左右延伸得很宽,把整条山路封死了。
石壁上裂开了一道缝,大概半人宽,里面黑洞洞的。陈默在缝口蹲下来看了看,地上有几个刚刚踩出来的脚印——白袜底沾着山上红泥的印记,斜斜地伸进了缝里。他侧身挤了进去。石缝里很窄,两侧的岩壁贴着他的肩膀,往前走了大概十来步,眼前忽然一宽。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空地外面是山体内部的天然溶洞,头顶很高,看不见钟乳石,只有一片沉沉的黑。空气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很多,皮肤上的汗一下子收干了。脚底踩着的不是泥土,是打磨得很光滑的石板。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道石缝在他身后变成了一扇拱形的石拱门,门楣上雕着一圈细细的云纹,像什么人的手笔。
空地中央有一座塔。
塔不高,大概四五层,八角形的底座,每一层都比下面一圈收进去一点。塔身是深灰色的,砖缝里没有什么苔藓,像常年被什么擦得干干净净。每一层的檐角挂着铃铛,那些铃铛在风里一动不动,也发不出声音。塔底有一扇门,门虚掩着。门缝里没有灯光,但门框外围有一圈极淡的光晕,像呼吸一样微微明灭。
陈默站在拱门下面,掌心全是汗。苏小依的缎带贴着他后颈轻轻抖了一下,尾端在他皮肤上画了个圈,意思是“别进去”。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右手背上那三道契约纹路很正常,没有发热的迹象。口袋里五萝莉的花瓣也在,没有动。
他抿了抿嘴,抬头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白袜子的脚印到塔门口就断了,门缝里的地面上没有土迹。他站在塔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没有响。里面比外面更暗,只有塔心室正中一簇不知从哪落下来的微光浮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味道,像燃过很久的线香冷掉了以后剩下的余味,很淡但不干净,混着脚下石板上的一点陈年潮气。他迈进去一只脚,脚下的石板忽然微微发烫,像有人隔着一层布贴着他的鞋底。
苏小依的缎带猛的一紧,像是要把他往后拽。同时五萝莉口袋里那朵白花的花瓣齐齐缩拢,缩成硬邦邦的一小团。陈默来不及退,面前那簇微光忽然一晃,整个塔心室亮起来了。
墙壁上是一圈壁画。画的是穿裙子的女人,一共九个人,围成一圈。她们的脸都是空白,只在嘴角画了一道细细的弧线。她们的脚上都穿着袜子,袜子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白,有的蓝,有的黄,有的粉,有的红,有的棕,有的黑。九双脚并拢站在一圈石台上。陈默的目光落在那圈石台中间的图案上,是一枚深红色的嘴唇印。他被吸进去了。
陈默眨了眨眼。塔心室的壁画不见了,脚底下那圈发烫的石板也不见了。他现在站在一条窄窄的石廊里,两侧是打磨过的青灰色石壁,头顶是一排木梁,间距很密,梁上挂着几盏铜油灯,灯芯烧得极短,火苗只有指甲盖大。
他先低头看自己,衣服还在,手还在,右手背上的纹路也在。再回头看,背后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墙,没有门,没有缝。来路没了。他伸手在墙上摸了摸,凉的,实心的,指甲刮过去只有灰。
“苏小依?”
衣领里的蝴蝶结动了动。苏小依的缎带从他领口滑出来,飘在他肩膀旁边,尾端还带着一点轻微的抖。“在。你别慌。我刚探了一圈,这地方只有往上走的路。”缎带朝石廊前方指了指,那里有一段石阶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一级一级往上拐,在灯影里看不到头。
陈默抿了抿嘴,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还有六成电,没有信号。他把手机塞回去,贴着石壁往阶梯那边挪。走到阶梯口的时候闻到一股味,很淡,从上面飘下来的,酸的,闷的,像有人在楼上搁了一盆没洗的袜子。他脚底下顿了顿。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后脑勺微微发麻,心跳比刚才快了一拍。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别去想,然后抬脚登上了石阶。
石阶一圈一圈往上转,每转一层拐角就有一盏油灯,灯焰跟着气流往一侧倒。他走了大概三四层楼高,腿肚子开始酸,石阶两侧的墙从青灰色变成了暗褐色,砖缝里夹着一些黑得发亮的污垢。那股酸臭味越来越浓,先前只是飘着一点,现在几乎是贴着脸灌进来的,每一口都带着一股热烘烘的湿气。
他在一个拐角停下来喘气。苏小依的缎带贴着他的侧脸虚虚飘着,尾端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意思是“我也闻到了”。五萝莉口袋里那朵白花安安静静的,花瓣没有缩,说明暂时没有直接的危险。
他继续往上。又拐过一层,石阶到了头,前面是一方小小的平台。平台上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个萝莉。
她靠着石壁站着,个子很小,到陈默胸口那么高。穿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打着一圈暗红色的褶边,领口是白的圆翻领,脖子下面系着一根细黑丝带。头发是灰白色的,齐刘海,两侧垂下来两绺,发尾用黑皮筋扎着。她的脚上只穿着黑色丝袜,没穿鞋。丝袜的颜色很深,脚掌和脚趾那一片已经黑得发亮了,袜面上有汗渍结成的硬块纹路。脚底踩在石板上,每只脚旁边都洇着一小圈湿印。
那股臭味就是从她身上来的。很浓,很闷,像一桶在闷罐车里沤了半个月的酸菜水掀开盖子。酸里带着一股子发酵过头之后变质的甜腥,贴在鼻腔后部和喉咙口,甩不脱。陈默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没法控制自己,鼻子不自觉地抽了两下,胸口的衣料贴着皮肤起伏。他的手在裤缝边攥紧了又松开,喉咙里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在石廊里很响。
女孩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颜色很浅,灰扑扑的,像两颗泡过水的石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把一只脚抬起来,脚趾在空中蜷了蜷,又踩回石板上,踩的时候故意用了点力,脚底和石板之间发出一声湿黏的闷响。
“你从下面来的。”她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很平,没有什么高低起伏。她歪了下头,“下面没有路了,对不对。”
陈默没吭声,喉结滚了一下。他的视线没法从她那双黑丝脚上挪开,脚背上的丝袜薄得透出下面青白色的皮肤,脚趾的轮廓一根一根很清楚,趾缝间有被汗渍黏住的丝线,拉出细细的毛毛。
“往上走。”女孩用脚趾朝头顶方向点了点,“上面有门。不过你得先——”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他,“你鼻子在动。”
陈默这才发觉自己在吸气,很重的吸气,胸口涨得满满的。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石阶口的墙沿上。
苏小依的缎带从他后颈绕到前面来,尾端在他下巴底下轻轻抽了一下。她没说话,但缎带收紧了一点点,是提醒他别犯傻的意思。
女孩又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她把两只脚在石板上蹭了蹭,汗渍在粗糙的石头面上留下两道深色的印子,然后转身往平台深处走了两步。平台尽头是一道更窄的石阶,比下面那些还要陡。她站在石阶口,脚后跟微微踮起,回头看他。
“跟上来。”她说,“走慢了会冷。”
她说完就抬脚上去了。黑丝袜裹着的小腿在石阶上一级一级地起落,脚底和石面接触的声音又轻又黏,每落一步都带着一点湿气散开。那股臭味跟着她的脚步往上走,浓度不减,只是从直冲变成了缠在线条里的余味。陈默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墙上,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几下。他侧头看向苏小依的缎带。缎带尾端垂着,没动,也没催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臭味灌进来,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后他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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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戒备
陈默跟着她往上走。石阶很窄,他得侧着身子,肩膀贴着一边的墙,脚只能踩住半只鞋底。那萝莉在前面走得轻松,两只黑丝脚一前一后,脚跟抬得高高的,脚掌落在石面上没什么声,只留下湿湿的一小团印子。臭味顺着石阶往上淌,像一层看不见的温水没过他的口鼻,他一脚一脚踩在她的脚印上,脚底发黏。
走了不知多久。石阶拐弯的时候多,每拐一次那臭味就重一分。他的额头开始出汗,汗顺着眉毛往下滴,他抬手擦的时候手肘碰到墙壁,墙上的灰掉了一小块。
“还有多远?”他嗓子发干。
前面没声音。他抬头,石阶上光溜溜的,没有那双黑丝脚了。他的脚步一停。石廊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连灯油燃烧的细响都能听见。他往旁边看,肩膀上空的。苏小依的缎带不在。他又摸了摸衣领,蝴蝶结不在。再摸口袋,五萝莉那朵白花也没了。指腹在空荡荡的布面上摸来摸去,只摸到裤兜里那串铜钥匙的硬角。
“苏小依?”他叫了一声。声音在石廊里碰了两下,弹回来,又弹回去,然后没了。
他转身要往下走。脚下的石阶忽然不见了。脚下是一片平的石板,石阶的痕迹像被人用抹布擦掉的画,干干净净。他站在一方空荡荡的石台上,四周的墙往后退了几步,头顶的木梁变高了,灯焰也亮了一些。
那个萝莉就站在他前面三丈远的地方。
她没有再穿那条黑裙子。她站在那里,什么也没穿,只有脚上那双黑丝袜还在。灰白色的头发还是齐刘海,两绺垂下来。她抬起脚,脚趾在石板上蜷了一下,袜面上的汗渍在灯光下发亮。
“不用找了。”她说,声音还是细细平平的,“我把她们送走了。传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你在这里,她们回不来。”
陈默张口,喉咙里发不出声。他低头看自己。灰蓝色的长袖衫没了,黑色长裤没了,旧布鞋没了。他光着脚站在石板上,脚底板贴着凉凉的石头,全身一丝不挂。冷气从脚底往上爬,爬过小腿,爬过腰,爬过胸口。他的胳膊不自觉地往身前收,两只手不知道该挡住哪里。
“你——”他的声音是哑的。
那萝莉已经动了。她一步跨过来,步幅小、频率高,黑丝脚点着石板像雨点一样。陈默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她的脚抬起来,脚跟往前送,脚掌落在他胸口上。轻飘飘的一脚,他整个人往后倒了。后背撞在石板上,磕得他倒吸一口气,眼前白了一瞬。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她的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往下一按。
他就躺在地上了。石板的凉从后背渗进来,顺着脊梁骨往上跑。
“别动。”她说。她收回肩膀上的那只脚,在石板上跺了两下,脚底的湿印黏黏地拖着丝。陈默看见她从裙子消失的地方——那里有一小团黑色的东西——抽出一双袜子。黑色的,旧的,袜筒卷成一团,袜面发暗,像在鞋垫底下压了半年的。她拎着袜口抖了抖,那股味散开来,比这屋子里的臭要浓上好几倍。酸得冲鼻子,冲得他眼睛都眯了一下。
她把那双袜子抖开,两只手撑开袜口,往下一俯身,套在了陈默头上。
袜筒卡在他的耳朵上,袜尖那截贴着他的嘴和鼻子。呼出来的气打在袜面上,吸进去的全是那股味。陈默的鼻子被顶得发酸,他想偏头,袜子已经套到了下巴底下,贴着脖颈。那股味从鼻腔灌进喉咙,从喉咙灌到胸口。他的胃抽了一下,可下面的东西反而跳了一下。
“臭吗?”她问,“就是这种味。你闻的时候脑袋是不是很来劲?嗯?”
她没等他回答。一只脚抬起来,脚底对准他的下体,慢慢踩下去。脚掌摊平,脚趾蜷着,脚跟压在根部。他那儿被她踩得贴回小腹上,皮肉和丝袜面贴在一起。她的脚往后拖了一寸,丝袜在皮肤上刮了一下,又往前推回来。
“真小。”她低头看着,语气很平,像在看路边的一颗石子,“这就是你身上的东西?这么小,捏一下都没了吧。”
她的脚趾弯了弯,趾节隔着袜面一下一下地蹭他的柱身。另一只脚挪上来,踩在他的脸上。脚掌盖住他的嘴和鼻子,脚趾伸到他眼睛旁边,脚跟压着他的下巴。丝袜上的汗渍黏在他脸上,潮潮的,热的。
“我踩你的时候你会射。”她说,“射出来的东西一下就没了。到我身上,到我脚上,都是给我的。你什么都留不下。”
她开始踩。下面那只脚一下一下地压,脚掌离开一点又落回原位,每次落下都有黏黏的声音。上面那只脚碾着他的脸,脚趾在他眼皮上蹭来蹭去,灰白的头发从上面垂下来,垂到他脸颊两侧。
“射吧。”她说。
陈默射了。他没能忍多久,那臭味、那脚底的压力、那被反复碾搓的皮肉全撞在一起。东西喷出来的一瞬,那萝莉脚下的丝袜面就把那层湿黏吸走了。吸得很快,像干海绵碰到水。她脚底的袜子颜色深了一块,深的那块一眨眼又散开,融进整只袜子的暗色里。
“再射。”她把下面那只脚换了个角度,脚跟压着根部,脚掌碾着柱身。上面那只脚的脚趾夹住他的鼻梁,让他张着嘴吸不到气,只能从袜面和嘴角的缝里漏一点出来。她的脚每碾一下,他就抽一下。射第二次的时候他腰都弓起来了,脸上青筋跳,可她没停。
“弱,太弱了。”她一边踩一边说,“踩两下就这样了,还想去查什么?你连一只袜子都撑不过。”
第三次。第四次。她的脚底下全是黏糊糊的热,袜子吸了又吸,颜色越来越深,散出来的味却越来越浓。那臭味开始带上一股甜腥的底子,像烂了的水果被脚汗泡着。石台上就剩她两脚碾东西的响和他喉咙里的抽气声。他趴在地上,脸被她贴着地板踩扁了半边,嘴巴张着,没力气合。女人的脚掌从他的下体移开的时候,他那儿已经软塌塌地贴在地上,像一块被踩扁的口香糖。
“数不清了。”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用?”
她把上面那只脚从他脸上挪下来。他的脸贴回石板,鼻梁上还留着她脚趾压出来的红印。他眼睛半睁着,看见她两只黑丝脚在石板面上移了移。两只脚的袜面都已经又湿又深,脚趾处发黑发亮,脚弓的地方贴着几缕丝线。那味道已经不是酸了,是稠的,浓得能挂在空气里,堵着他的喉咙。他的视线慢慢往上。她的脚踝,小腿,膝盖。灰白头发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的脚又抬起来了。他看不清落在哪里。
最后一次踩下去的时候他还在射。身体里已经没什么可射的了,可她的脚掌压上来的那一下,他还是抽了一下。袜面把他最后一点湿都吸走,吸得干干的。
他不动了。
那萝莉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脚。丝袜的暗色比之前深了一整圈,脚背上的丝线根根分明,趾缝里塞着几丝黏的东西。她踮了踮脚,脚底离开石板,又踩回去。臭味从她脚上散开,比刚进屋时浓了一倍都不止。
“早点松手就没事了。”她对着地上那具软下去的身体说,“你偏要跟。”
她转身,朝石台深处走了。黑丝脚一下一下点着石板,湿黏的轻响在石廊里拉开,越来越远。
陈默抬脚跟了上去。苏小依的缎带从他肩膀上飘起来,没再多说什么,就那么虚虚地绕在他脖子后头,跟着他一阶一阶往陡梯上挪。五萝莉口袋里的白花还是缩成硬邦邦的一小团,安安静静别着,没有出来。
那萝莉走得很快,黑丝脚掌踩在石阶上啪啪的,湿黏的声响一级接一级往上蹿。她也不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丢,灰白色的后脑勺在灯影下一起一伏。那股酸臭味从她脚底往上翻,顺着石阶的斜势灌下来,陈默脸埋在这股味里走了二十来级,耳朵根还是烫的,只能死死盯着她脚后跟那两块被汗浸得发亮的袜底踩出的湿印子,好歹算有个专注的落点。
陡梯到头,前面又是一段平廊。廊顶压得比刚才那层还低,陈默站直了头几乎蹭到木梁上那些积了灰的铜灯。萝莉在平廊尽头停下来,转过身。她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那双灰扑扑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两只脚在原地并拢,脚趾相互蹭了蹭,趾缝里被汗黏住的丝线发出细碎的磨砂声。
“你身上有味道。”她说,“不是我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没应声,右手背上的纹路微微一跳——苏小依给他的。缎带从他脖子后头绕到前面来,横在他胸口,尾端冲黑丝萝莉绷紧了半寸。
那萝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一只脚往前迈了半步。陈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级台阶。他的后脚刚踩实,眼前那萝莉的身形就模糊了一下——像有人贴在玻璃上呵了一口雾气,那层雾气瞬间裹住她整个人,再清晰时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侧风刮过来。苏小依的缎带猛地弹出去,横拦在陈默左肩外侧,正兜住一只裹着湿黑丝袜的脚。那脚趾用力蜷着,趾尖绷得死紧,隔着缎带都能感觉到那股闷热的湿气。萝莉的脚被缎带缠住甩开,整个人在半空翻了半圈落回廊面,两只脚在石板上唰的拖出两道汗印。她的脸色终于动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压,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契约物。”她看着苏小依的缎带说,语气像在辨认一件讨厌的东西。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陈默一问苏小依“她要干什么”,缎带已经朝他的脸反卷过来,想蒙住他的眼睛。来不及了。黑丝萝莉的指尖亮起一点浑浊的绿光,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脚底下那块石板像水一样荡开一圈波纹。
陈默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往下坠。苏小依的缎带死命缠住他的腰,被那股下坠的力道拽得笔直。五萝莉的白花从他口袋里脱出来,在空中散成五个小光团围住他。视线里只剩下浑浊的绿光在翻涌,风灌进耳朵里嗡嗡的,分不清上下左右。他不知道自己落了多久,反正屁股着地的时候摔得挺结实的,尾椎骨麻了好一阵。
他揉着腰站起来。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通道,上不见顶,前不见头尾。两边的墙壁是粗糙的灰白色,摸上去像晒干的泥,有细细的裂缝往里渗着一层湿气。地面是深浅不一的褐土,踩一脚陷下去半指深,拔出来的时候鞋底粘着一块一块的泥。空气里到处飘着两股味,左边通道飘过来的是一股沤烂的霉味,混着淡淡的甜腥;右边飘过来的是一股汗馊了的酸气,带一点发霉的皮子味。
苏小依的缎带从他腰上松下来,绕着他飞了小半圈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飘回他肩膀旁边,尾端很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笨蛋。早说了跟上去会出事。”她骂完就沉默了,因为五萝莉的五个小光团已经重新聚成一朵白花,飘在他胸口,白铃兰的声音从花心里透出来,细声细气的:“哥哥,这里有很多灵异的气味,有很多很多。”
陈默站在岔路口,左右两条通道里都传来声音。左边那条飘着霉甜味的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蹭墙,一下一下的,沙沙响;右边那条飘着酸馊味的通道里传来的声音更轻一些,像是湿布拖在地上的那种闷闷的拖拽声。他还没决定往哪边走,左边通道的雾气里先浮出来一个影子。轮廓很淡,半透明的,像一团没散干净的烟,等那影子再飘近些,他才看清是个女人形状的灵体。她身上裹着一件连体的白色长袍,下摆垂到膝盖,两条腿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白袍底下是一双白色连裤袜。那双白丝袜的颜色已经发黄发灰,袜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污渍,脚趾和脚踝那一圈的颜色深得像蘸过泥水,气味从丝袜表面一丝一丝往外渗,甜里裹着腥,像发酵过头的糯米团子泡在温热的水里。
“活的……”那女幽灵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的脸是模糊的,五官像被水冲淡了似的,只有嘴部那一条缝相对清楚些。她朝陈默的方向抽动了一下,那动作不像吸气,更像蛇吐信子。“活的……是活的男、人……”她的声音拖得很长,尾音断断续续的,两只穿着脏白丝的脚在半空互相蹭了蹭,袜底蹭出一层灰白色的细粉往下飘。
右边通道里那个拖拽声也近了。一个暗褐色的身影从雾气里一步一挪地走出来,是个女性僵尸。她的身体大半裹在灰扑扑的绷带里,绷带从脖子一直缠到脚踝,只在眼睛和嘴的部位留了缝隙。她的两条腿除外——绷带缠到膝盖就往两边绕开了,露出底下穿着棕色丝袜的小腿和脚。那双棕丝袜比女幽灵的白丝袜还脏,袜面上的污渍已经变成一块一块的深褐色,脚掌和脚趾的位置颜色深得发亮,气味酸里带着一股子捂烂的干草味,冲得人眼眶发酸。她走路的姿势很僵,膝盖不打弯,两条腿像两根棍子一前一后地甩,脚掌每次落地都是整个拍在地上,啪、啪、啪,每响一声带起一小团泥雾。
“活的。”僵尸的嘴在绷带缝里动了动,声音比幽灵闷得多,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活的……给我……”
苏小依的缎带在陈默肩膀上瞬间绷直了。五萝莉的白花在他胸口扑地张开,白铃兰急喊:“哥哥快跑!两边都是!后面也有!”陈默回头一看,身后那条来路的雾气里也浮出了一个白丝幽灵的影子,飘飘悠悠地正往这边靠。三面都有,只剩正前方那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夹缝。他来不及想,拔腿就往夹缝里钻。苏小依的缎带在他身后猛地一甩,卷起一阵风把左边那个靠得太近的女幽灵逼退了两步,五萝莉散成五个光团贴着他的后背和肩膀,蓝蝶花在右边挡着,白铃兰压在最外边。
夹缝里黑乎乎的,只能靠手机屏幕照亮脚下。陈默贴着湿泥墙往前跑,左手扶着墙,右手把手机举在脸前头。后面传来女幽灵拖长了音的“等等……”,和僵尸脚掌拍地越来越快的啪、啪声。夹缝拐了个弯,他顺着弯拐过去,眼前忽然开阔了一点,是一个不大的土室,正对面有三个洞口。他还没来得及选,左边洞口里飘出来的白丝脚底已经露了半截,他立刻刹住脚往右边那个洞口钻,刚要进去就瞥见右边洞里深处有两双棕丝反向这边挪,已经把他的气味锁定了。只剩中间那个洞口,洞顶很低,得弯腰才能进。他蹲下往里钻,膝盖跪在泥地上蹭了一裤腿的湿泥。五萝莉的白花卡在洞口没跟进来,白铃兰在洞口外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哥哥等等!”
陈默停下想回头去接,苏小依的缎带已经自发地从他腰上解下来,闪电一样弹回洞口,缠住白花连拉带拽地拖了进来。洞口外面那只棕丝脚已经踩到了花刚才飘着的位置,脚掌啪地拍在泥地上,溅起一圈泥点。缎带缩回来重新缠上陈默的腰,白铃兰的花瓣有点蔫,但五片都还在。他刚松了口气,中间这条窄道深处又传来声音。这次是一双白丝脚从前面拐角转出来,脚底那一层厚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白色了,脚趾在泥里蜷了蜷,正对着他这边。
陈默蹲在原地,前面有白丝,后面有棕丝,他两边腋下全是冷汗,只能蹲着不动,等前面那双脚先拐过去。那白丝幽灵飘得很慢,两只脚在半空一上一下地悠着,脚底板朝他的方向亮着,脏袜面上那条被泥水凝固的脚趾缝看得清清楚楚。她悠了好一会儿才拐过弯,消失在拐角后面。陈默等她走了才敢把憋着的气慢慢吐出来,手脚并用从窄道里爬出去。爬出去又是岔路。他蹲在一个岔口前,左边那条路的墙上印着两道新鲜的棕丝拖痕,右边那条路的泥地上有半枚白丝脚印,前面那条路最干净,什么痕迹也没有。
苏小依的缎带尾端碰了碰他的耳朵,像在问他走哪里。五萝莉的白花趴在他手背上,白铃兰小声说:“脏的这两边味道很重,前面那条味道最淡。”陈默看着前面那条干干净净的路,手背上的纹路忽然热了一下。那是苏小依的感应,她也在提醒他,最干净的那条往往是陷阱。他蹲在原地搓了搓脸上的泥,最后还是选了左边那条有棕丝拖痕的——上面是新鲜的,说明刚有僵尸过去,反方向走应该能避开更多。他猫着腰,踩着僵尸脚掌拖出来的浅坑,一步一步往左边通道深处挪。
陈默蹲在泥道里,膝盖陷进湿土半指深。手机屏幕的光照出前面三步远的地方,那串僵尸脚印还在往前延伸。他压着呼吸,等了几秒,确认前方拐角没有新鲜的拍拍声,才站起来挪步。
苏小依的缎带从他腰上松下来,飘到前面一米处左右扫了两下,尾端朝左边轻轻一摆。那边安全。陈默跟着缎带的指引往左拐,脚底尽量踩在僵尸原先踩过的浅坑里,减少新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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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的袭击
左边通道走了一段,泥壁上的拖痕越来越浅,到后来只剩下零星几个脚掌印。陈默心里喊了声糟,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通道尽头飘出两团白影,一左一右堵住了拐角。两个女幽灵的脚悬在离地三寸的位置,脏白丝袜的袜底朝下,脚趾头微微蜷着,一股闷了许久的酸馊甜味迎面泼了过来。陈默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想跑,后脖颈先是一凉,紧接着整条脊背的皮肉都绷住了。一股看不见的力箍住他的肩膀和膝盖,像被泡在冰水里冻住了关节。苏小依的缎带从他腰上炸开,往身后抽去,抽在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上,那团东西发出一声闷哼,缎带被弹回来,软塌塌地搭在他肩膀上,中段那股绷劲泄了。
“两、两个……”白铃兰的声音从他手背上的白花里冒出来,抖得很明显。
前面那两个幽灵已经飘到跟前。左边的那个眼眶位置是两个浅灰的涡,右边的嘴那一线稍微张开,滴下一颗混浊的水珠,落在陈默的鞋面上。四个方位现在都被堵上了——来路方向也有两双脏白丝的脚从通道口晃进来,一轻一重,脚的边缘融在雾气里。陈默膝盖往后顶了一下想蹲下,那股冰冻的力顺着他的背往下压,把他的后腰按在地上,屁股先着地,接着后背砸在泥面上,整个人仰面躺着动不了。手指跟脚趾一根也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和脖子还能稍微转一点。
四个女幽灵围拢过来。她们凑近的时候陈默才看清,白丝袜上的污渍不是泥,是一层一层积了不知道多久的汗渍尿渍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凝固成黄灰色的硬壳,把袜子的织纹都盖住了。袜尖那一段的颜色最深,黑黄黑黄的,脚背的皮肉透出丝袜,青白青白的带着一层油汗的光。其中一个俯下身,齐耳的短发从脸侧垂下来,发梢扫过陈默的额头。她的手伸到他领口,手指半透明,碰上来的时候陈默觉得像有人拿冰勺子沿着锁骨划了一圈。扣子没被她解开,是自己崩开的,一颗,两颗,三颗,灰蓝色长袖衫从两边翻下去,露出他单薄的上身。冷空气贴上来,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苏小依的缎带还缠在他手臂上,这时被那个幽灵伸过来的另一只手捏住尾端,轻轻一扯,缎带脱开他的手腕,飘在半空里打着旋儿,被另一个幽灵挥了一下手,弹到通道墙壁上贴着,动不了了。
“小依——!”
陈默喊出声的时候,裤子已经被褪到了脚踝。内裤也被扯下来,卡在左脚的鞋帮上。他的身体光溜溜地躺在湿泥地上,肚皮随呼吸一起一伏,凉风灌进肚脐眼。四个幽灵围着他蹲下,那些脏白丝的脚一根一根地伸过来。最先踩上来的是左脚。那个短发幽灵把左脚抬起来,踩在陈默的胸口上。脚掌心贴着他两乳中间的位置,五个脚趾张开又收紧,像在捏一块软泥。她的脚底板温热湿润,丝袜上那层污渍黏黏地蹭着他的皮肤,留下一块浅浅的黄印子。第二只脚踩上来,右脚,落在他的肚子上,脚后跟压在肚脐上方,脚趾头点着他右侧肋骨。肚皮被踩得往下一陷,他喉咙里挤出一口短气。
然后那只脚开始往上移。脚掌离开肚子,贴着他的胸口滑上来,脚趾先碰到他的下巴,再往上,脚面翻过来,整个袜底扣住他的鼻子和嘴。酸。馊。带着一股子闷在胶皮雨靴里沤了半天的甜腥气,顺着鼻腔直灌进脑子里。前额深处轰的一声,耳朵里嗡鸣起来。他的嘴被袜底捂住,喘出来的气打在丝袜面上弹回来,潮乎乎的。陈默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了一下,又被那股定身的力按回去,后脑勺磕在泥地上,磕出一小片湿印。鼻尖埋进袜底最脏的那一块,正对着脚趾缝的位置。丝袜上积的硬壳蹭着他的鼻尖,有点扎,蹭出来的味道更浓,浓到眼睛发酸,眼角挤出一滴泪。
另一个幽灵绕到了他腰侧。她跪坐着,把自己下身那条同样污迹斑斑的白内裤从两腿间褪下来,揉成一团。陈默的下体此刻正硬着,翘在小腹上,被冷风激得微微抖动。那个幽灵一手按住他的胯骨,另一手把那团内裤从他阴茎头上套下去。内裤的布料粗硬,沾着黏糊糊的湿气,套过冠状沟的时候卡了一下,她用力往下一捋,布料贴着柱身滑下去,包住整根,底端那截还缠了两圈,像一条湿绳子勒着。陈默的脚趾猛虬起来,脚跟蹬着泥地,屁股往上顶了半寸。套住他下体的那个幽灵开始上下捋动。她的手法不快,一下一下的,套到底再拉起来,再套到底。内裤里那层潮气每次套到底端都贴着他根部最敏感的皮肤蹭过去,像一条湿舌头在来回舔。
踩他脸的那个幽灵脚趾头开始动。大脚趾蜷起来,贴着他的鼻梁往下按,按到鼻尖,再松开,再蜷,一下一下地夹他的鼻翼。她脚上的汗味混着丝袜本身的味道往鼻孔里钻,陈默的呼吸短而急,胸腔被压着喘不满,每一口气都掺着那股臭,越闻越重,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麻。他的腰绷紧,脚背绷直,十个脚趾在空中画了半个圈。套弄的速度也在往上提,那团内裤在他阴茎上来回蹭,湿布料把马眼磨得发酸。第一股精液射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小腹深处猛地抽了一下,一股热流被内裤布料兜住,黏糊糊地裹在他的阴茎头上,幽灵的手没停,继续套,把那股精液抹匀在整根上,套了两下又撸到底,把布上沾着的也刮下来。他的腰塌回泥地,肚子起伏了好几下,眼神从被脚底板糊住的口鼻间往上移,瞳孔糊了一层水汽。
第二下比第一下快。幽灵捏着那团内裤在他龟头上转着圈搓,精液混着内裤上的潮气,蹭得整个顶端又滑又烫。陈默的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被脚底堵住变成一串含混的咕哝。第二次射的时候量还是不少,但后腰已经有一丝发空了,像被人从脊椎骨缝里往外抽什么东西。射完的短暂几秒里他整个人摊在泥地上喘,脸侧的丝袜脚掌还压着,脚趾头正在他鼻梁上磨。幽灵低头看着他,灰白色的涡状眼眶里没什么表情,只是把他射出来的东西用内裤重新兜住,又套了一次。
第三次和第四次之间隔得很短。陈默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开始发软,膝盖以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跳。幽灵的手法更熟练了,套到根部的时候会用指甲侧面刮一下他的会阴,刮得他腰眼发酸。踩脸的幽灵换了个姿势,把脚收回去,改成两只脚一起踩,左脚踩脸,右脚踩胸,脚趾头在皮肤上抓挠着往下走,像在摸一条被按住的鱼。她的脚底贴着他的脸颊来回转,转一下,鼻尖就被闷热的袜底蹭过去,再转回来,脚后跟压着他的颧骨硌得骨头疼。他射到第五次的时候精液只剩稀薄的几滴,像挤不出来的牙膏尾巴,从马眼里淌出来沾在内裤上。那股定身的冰冻感忽然进了一层,从皮肤往骨头里钻,他的后腰贴着泥地的地方湿冷湿冷的,力气从两腿和两臂的关节窝里漏出去,手指抬不起来,舌头也发僵。
围在旁边的四个幽灵这时走掉两个。剩下的两个蹲下来。一个把脚抬到他头顶上方,脚底悬在他脸正上方,离鼻尖不到两寸;另一个挪到他脚边,把脚踩在他两只脚背上,脚趾扣住他的脚趾。头顶那只脚先落下来,袜底贴住他的天灵盖,蹭了两下。与此同时脚边那只脚往下踩,踩着他的脚背,脚趾头一根一根地夹住他的脚趾头往下压,掰得脚踝酸涨。两只脚同时开始动,节奏不急,一下一下,一左一右。陈默看着头顶上方那片灰白的袜底来来回回地晃,袜尖那一块颜色最深的地方正对着他的眼睛。臭味这时不是灌进来,而是从他鼻子两边自己往外冒——他吸不进新的气了,整个鼻腔和喉管都被同样的酸馊味塞满了。
白丝开始蔓延。先是头顶那只脚的脚趾缝里,丝袜的织面像泡软的面皮一样化开,往他的头发里渗。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像被人用胶糊了一遍。丝袜顺着额角往下淌,盖住眉毛,盖住眼皮,世界变成一片半透明的灰白色。他还能看见那双袜底在上方晃,但已经隔了一层湿膜。脚边那只脚也同时在渗。他的脚趾被裹进去,那种织物贴着皮肤收紧,又暖又湿,从脚背爬到脚踝,沿着小腿往上走。两条白丝的流线在膝盖窝的位置汇合,黏成一片,继续往上漫过腿根,盖住已经软下来的那根,把小腹包进去。
蔓延到他胸口的时候陈默的肺已经被挤得只剩一条窄缝。白丝从两侧肋骨爬上来,在胸口正中合拢,再往肩膀去,绕过锁骨,缠住他的脖子。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一口混着臭气的尾气从喉咙口慢慢漏出去。两只幽灵的脚还在动,头顶那只在他已经完全被裹住的脸上来回蹭着轮廓,脚边那只掰着他的脚趾头摇。白丝在他们之间连成一片,他的身体从外往内被裹进这层壳里,织物的纤维扎进他的皮肤纹理,从表皮往真皮层渗,再往肌肉里钻。他的轮廓在白丝里一点一点变淡,像一块糖慢慢化在水里。最后一个能感觉到的部位是后腰。那里贴着一截苏小依缎带刚才蹭过的位置,温的,有一丁点余留的丝滑感。那个感觉散掉之后,陈默没有了。
那团裹着他的白丝晃了几下,被两只脚拨弄着。里面的形状从人形慢慢塌成一片扁平的织物,织纹上多了一小块深色的湿印,在袜面中间。两个女幽灵各收回一只脚,脚上的白丝袜颜色比刚才略淡了一点点,像刚洗过半水。她们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团白丝,然后转身飘进通道的雾气里。那团白丝留在原地,贴着泥地面微微鼓着,过了一会儿,被通道里一丝从地缝钻出来的气流吹了一下,边角卷起来一角,露出一小块底下的湿泥,泥里埋着一根细黑的线头,是陈默内裤腰上崩断的松紧带。
苏小依的缎带贴在远处那面泥墙上,尾端在陈默被裹住的那一刻就僵住了。五萝莉的白花在陈默手背脱离身体的同时飘了起来,五片花瓣全部张开,里面透出一层极细的暖光,绕着那团白丝转了三圈,转完贴回泥墙上苏小依缎带的旁边,花瓣合拢,安安静静地垂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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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幸福的套弄
泥道越走越窄。陈默的膝盖在湿泥地上拖得生疼,裤子从膝盖往下全是泥浆糊,走一步就带起一块沉甸甸的泥坨。苏小依的缎带贴着他后腰一下一下地跳,越来越急。五萝莉的白花趴在他手背上,花瓣全都绷着,白铃兰很久没出声了。
拐过一个急弯,前面是一面泥墙。死路。他转身想退,后头那条道上已经有啪、啪的响声过来了,越来越近。棕丝僵尸从雾里走出来,比刚才那个近太多,陈默看清了她绷带缝里那双眼睛,浑浊的,泛着暗黄。她走得比刚才那个快,膝盖依旧不打弯,但步幅大,两条绷带腿一甩一甩地往前抢。陈默往墙边退,后背贴住湿泥。苏小依的缎带弹出去缠她的脚踝,缠住了,那僵尸脚下一顿,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脚踝上的红缎带,绷带缝里挤出一声闷哼,用另一只脚硬生生往前踩了一步,把缎带拖得咯吱响。苏小依闷哼一声,缎带中段被扯得变了形,她咬着牙又绕了一圈,但僵尸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再迈一步缎带就要撑断了。
五萝莉的白花从陈默手背上弹起来,五个光团散开,白铃兰在左边拽僵尸的胳膊,蓝蝶花在右边拽另一只,黄秋葵和粉簕杜鹃抱住她的腰往后拖,草莓花最小,缩在陈默胸口发抖。僵尸被五个小光团缠了三秒,绷带底下传出一阵沉闷的撕裂声,那些绷带忽然自己松开一截,像活物一样朝五萝莉卷过去。白铃兰喊了一声“散!”,五个光团炸开躲过绷带,重新聚回白花缩进陈默怀里。就这三秒的工夫,僵尸一只手已经按住了陈默的胸口,另一条绷带从她胳膊上甩出去,卷住苏小依的缎带把它甩开,缎带弹在泥墙上掉下来,尾端抖了两下没再动。
陈默被那只手从墙边拎了起来。僵尸的力气跟她的体型完全不搭,一只手就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绷带从她身上一圈一圈地松下来,顺着他的胳膊缠上去,先捆住手腕,再缠住小臂,然后是胸口,腰,大腿,脚踝。他挣扎了两下,绷带缠得比绳子还紧,勒得他喘不上气。那些绷带缠到身上以后气味才真正散出来,陈默这才闻清,这些绷带根本就是一条一条的丝袜,棕色的,被剪成一段一段再缠起来用的,味道比僵尸脚上的那层还重好几倍。每一圈绷带贴着他的皮肤,那股捂烂的干草混着汗酸的臭味就从布料纤维里往外挤,一层一层往他鼻腔里灌。
僵尸把他吊在了半空。绷带从泥室顶上横梁一样的东西垂下来,缠着他的手腕脚腕,把他四肢拉开固定在四个方向,像一张床上四角绑住的手脚。他整个人悬在半空,离地大概一臂高。那些棕丝袜绷带在他手腕脚腕上勒出红印,脚踝上那圈贴着他的旧布鞋磨来磨去。僵尸走到他面前,绷带缝里那双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起手,一根一根解开他衣服上的扣子。灰蓝长袖衫的扣子从上到下被解开,僵尸把衣襟往两边扒开,露出他瘦巴巴的胸口,肋骨的轮廓在泥灯照不到的暗处也能摸得出来。她又蹲下去解他的裤带,陈默的腰被绷带固定在半空,裤子被连着内裤一起扯下来,挂在他右脚脚踝上晃。他赤条条地吊在那里,全身只剩左脚那只旧布鞋还穿着。
僵尸站起来重新绕到他面前。这次她把自己左腿上的丝袜撕开一道口子,从脚踝一路撕到大腿根。那条棕丝袜从她腿上剥下来,丝袜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垢,颜色深得发黑,袜尖那一片尤其重,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浸过又晾干,干了又浸,一层叠一层。僵尸把这条袜子抻开,十根手指撑着袜口,然后套在了陈默的生殖器上。
那一下的触感让陈默整个人弓起了腰。丝袜表面粗糙,纤维结着硬块,套上去的时候像被粗砂纸包住,但砂纸不会这么热。袜子里还存着僵尸的体温和闷气,隔着那层布贴住皮肤,热度从下往上窜,臭味也跟着一并灌进去。那股臭从他被套住的下体往上爬,顺着肚脐一路熏到喉咙口。僵尸的手隔着丝袜握住了他,五指收拢,开始上下套动。动作很机械,一板一眼,像在搓一根洗过的桩子。丝袜粗糙的纤维面刮过顶端,每刮一下陈默的腰就弹一下,绷带扯得他手腕生疼。他咬着牙不出声,五萝莉的白花在他胸口发抖,苏小依的缎带掉在地上还在努力想爬起来。
僵尸套了一会儿松开手,把套在他下体的那条丝袜往上提,从他胸口绕过去,蒙住了他的脸。丝袜贴住他鼻梁和嘴巴,袜尖那片最黑最臭的部分正堵着他鼻孔。陈默吸了一口气,是僵尸脚底那层皮屑混着汗渍发酵出来的味道,又酸又闷,还带着一股捂久了的皮子霉味。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颧骨淌下去,滴在绷带上。他明明被熏得头昏,可下体在被丝袜套住那一瞬间就已经硬得发疼。蒙脸的那条丝袜把他的呼吸滤了一遍,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浓,他吸得越深,下体弹得越高。僵尸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松开脸上这条袜子的一角,让它只蒙着上半张脸,露出他嘴巴,然后又拿起另一条棕丝袜,重新套住他的下体。
就这样她开始正式动。一只手套弄下面那条,另一只手把脸上这条的袜尖往他鼻孔里按,按一下松一下,让臭味一阵一阵往里冲。陈默被吊在空中,四肢被臭丝袜绷带扯着,腰却不由自己地跟着她手的节奏拱,拱一下绷带就勒紧一圈,勒得他脚趾蜷起,脚背上青筋鼓起。他嘴里漏出半声呜咽,被脸上那条丝袜堵着,变成一声黏糊糊的闷。僵尸的手越来越快,下面那条丝袜被撑得发亮,袜面那层硬垢刮得他顶端发麻。他整个人绷紧了,脚腕上的绷带差点被他扯脱,僵尸用一只手按住了他脚踝,力道大得他骨头都响了一声。然后他泄了出来。
精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被丝袜吸收了。底下那条套着他的棕丝袜从顶端开始变色,比周围的脏更深一截,颜色往袜筒蔓延,像水渗进干土里,很快布面上就多了一片深褐的湿痕。那股新吸进去的精液在丝袜里翻了一下,味道立刻变了,原本只是汗酸霉味的袜子,这下又更臭了,味缠在一起闷在袜子里散不开。僵尸把那条吸了精的袜子从他下体上褪下来,换到蒙脸的那只手上,用吸过精的袜尖按他的鼻孔。陈默吸了一口,那股酸臭混在一起,比刚才浓了好几倍,眼泪一下涌出来,模糊了视线。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兴奋得流眼泪,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按在一个热烘烘的臭池塘里,池子里全是这种味道,怎么吸都吸不完。下面又被套上另一条干一点的棕丝袜,僵尸的手重新开始动。
第二次比第一次快。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她手一碰他就硬,一擦他就弹。蒙脸的袜子每隔一会儿就被换一次新的,每次都是那条吸过他精液的,袜面越换越湿,味道越换越重。他射出来的精液全被袜子吸走了,射一次袜子就深一分,深一分就臭一分,臭一分他就更硬,更硬就射得更多。这套动作已经变成一个圈,他陷在里面出不来也不想出来。手脚被吊着,身体在半空晃,僵尸站在他面前机械地换袜子套袜子,他就像一件被反复拧的湿衣裳。
他射出第四五次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脸上蒙的是第几条袜子了。那些棕丝袜全被汗和精浸透,颜色全都差不多,味道也全都一样浓,一层叠一层地往他鼻腔里灌。他的眼泪把脸上的袜子浸湿了一小片,贴在颧骨上,跟皮肤粘在一起。他闻着混着僵尸脚味,觉得这味道竟然不讨厌了,甚至有点舍不得。下体又胀起来了,僵尸的手再次套上,这次他主动把腰往前送了一点,绷带在他脚踝上勒得更紧,他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带着满足。五萝莉的白花在他胸口一直在抖,苏小依的缎带终于从地上爬回来,缠住了他的左脚腕,越收越紧。他却感觉不到这些了。他的世界全缩成了面门上那层丝袜和身下套弄的那只手。僵尸又按了一次他鼻孔,他吸进去,眼泪滚下来,嘴角却往上提了一点。
他又射了。更浓,更多,精液把那条棕丝袜从顶端一路浸到袜筒中段,颜色黑得发亮,像一块洗不掉的污。僵尸把这条袜子也换上去蒙他的脸,他吸了一口,那臭味浓得他眼前发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瘫在半空,四肢不再使力,像个布偶吊在那里。僵尸没停,又换了新的袜子开始套他。他的手一垂,指尖擦过腰间掉在地上的那个东西,是五萝莉的白花,不知什么时候从胸口滑下来了。花瓣落在泥地上,五片全缩着,白铃兰没有出声。他的手指够不到它,只能看着它躺在泥里,被僵尸下一步的脚掌踩过,陷进泥中。
苏小依的缎带缠着他的脚腕越收越紧,紧到他自己都觉得骨头疼了。她好像想把他拉下来,但她力量不够。陈默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视线里全是丝袜的棕色和僵尸腿上绷带的灰白。她又换了。又动起来了。他把头往后仰,面门上那条袜子跟着绷紧,袜尖正堵着他两个鼻孔,他干脆埋进去用力吸,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别的想法都没了。只剩下这一件事。吸这个。被这个套着射。被这个吊着。一直到再也射不出来。直到喘不上最后一口气。他想,这个味道他好像从一开始就认识。
往前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左边墙根下出现一双棕丝脚。女人的身体大半隐在泥雾里,绷带从脖子缠到膝盖,两条小腿露在外面,棕丝袜上沾满干涸的泥壳,脚趾的位置颜色最深,袜底那一层像糊了层黑泥浆。她面朝墙壁,没动,脚掌贴着地面。
陈默往后缩了半步。苏小依的缎带已经无声地伸过去,从他头顶绕过,缠住了那僵尸的脖子。缎带收紧的力道不大,但位置掐得准,正好卡在她绷带和皮肤的间隙里。那僵尸的嘴里发出闷闷的一声,身体僵硬地扭了两下,膝盖不打弯,整个人像根棍子似的往旁边倒。缎带又绕了一圈,把她两只脚踝也缠住,勒得那双棕丝脚并在一起。僵尸挣了几下,不动了。
陈默凑过去蹲下。他伸手去脱她右脚上的棕丝袜,袜口在膝盖下面缠着绷带,他抠住袜口往下拉。丝袜被泥浆和汗渍黏在皮肤上,拉的时候发出湿黏的撕拉声,袜面已经硬了,像剥一层壳。脱到脚趾的时候他不得不用力把袜筒翻过来,脚趾缝里的泥垢跟着丝袜一起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脚趾。他捏着袜筒把它整个捋下来,棕丝袜在他手里团成一团,那股酸馊的干草味贴着鼻子灌进来,他太阳穴跳了两下。他把丝袜塞进裤兜,又从僵尸左腿上把另一只也脱了。两只都团好揣着。
苏小依的缎带一直缠着那僵尸没松,等她彻底不动了才放开。缎带尾端在陈默手背上抽了一下,是催他走的意思。他站起来,继续往通道深处走。
拐过两个弯之后,前面飘出来一个白影。女幽灵贴着墙根浮游,脚上那双白丝袜已经黄得发灰,脚底那一片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细粉,袜口松垮垮地挂在小腿上。她背对着陈默,两只脚在半空一前一后地悠着。
苏小依这次没等陈默反应。缎带闪电般蹿出去,横着缠住女幽灵的两只脚踝,往回一扯。那幽灵还没转过身就被拽得往后飘,缎带顺势绕上她的腰和手臂,收紧。她的嘴部那条缝张开,发出断断续续的咝咝声,白丝脚在半空中乱蹬,脚趾在袜子里一抓一抓的,黄白色的脚臭味从袜底撒开来。苏小依的缎带又加了把劲,把她缠紧到不再动弹。
陈默蹲下去脱她的白丝袜。女幽灵的脚是半透明的,丝袜和脚趾的轮廓能透过雾看得清。他捏住袜口往下拉,白丝袜上那层灰黄色的污渍像粉一样扑下来,沾了他一手。他两只手一起使劲把袜筒翻过来,袜子从他指缝间滑脱了两次才拽下来。脚趾缝里的白色粉末簌簌往下掉。他把白丝袜团好塞进另一只裤兜,和刚才的棕丝袜分开装。
他刚站起来,前面通道深处传来两声啪、啪。又来了两只。苏小依的缎带这次没迎上去,而是缩回来贴着陈默的肩膀。她探了探距离,在他耳边极轻地弹了一下尾端。陈默会意,往后退了两步,背贴墙壁蹲下。缎带贴着地面无声地游过去,绕到前面那两只僵尸脚边,猛地缠住后面那只的脚踝往回一拽,前面的被带了个趔趄也跟着倒。两只叠在一起,绷带和棕丝袜绞成一团。缎带迅速绕过两双脚踝,打了个交叉结缠死。
陈默过去脱袜子的时候费了点劲。两只僵尸的棕丝袜缠在一起,加上绷带勒得紧,他先把上面那只的右脚扒下来,又翻到下面那只的左腿去扒,袜筒里倒出来小半把湿泥。两只棕丝袜团好,裤兜已经鼓鼓囊囊的了。他拍了两下兜口压实在,继续往前。
之后他又在迷宫拐角处配合苏小依放倒了一只女幽灵和两只僵尸。苏小依的缎带越用越顺手,缠脚踝、勒腰、封嘴,一套动作下来比前几次利落。陈默负责脱袜子。他现在裤兜里已经塞了三条棕丝袜和两条白丝袜,左右兜都鼓出来一截,走路的时候布料蹭着裤腿沙沙响。五萝莉的白花趴在他胸口一直没动静,白铃兰只在每回他蹲下脱袜子的时候轻轻转一下花瓣,像在帮他把风。
前面通道慢慢变宽了,泥地里的湿脚印越来越少,最后连一个坑都找不到了。通道尽头是一面灰白色的石壁,壁上嵌着一道窄石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黄沉沉的光。陈默停在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先把手机收起来,手背上的纹路在发热。苏小依的缎带绕回他腰上,尾端朝石门方向探了探,然后绷紧了。
门缝里有人。一双黑丝脚踩在石门内侧的石板上,脚趾朝外。脚背上的丝袜颜色比之前更深了,袜面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凝在表面,脚趾的地方微微蜷着。那双脚在微微发抖,膝盖靠在一起,小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靠门框撑着才站住。
苏小依的缎带弹起来往门缝里探,陈默伸手把缎带按住了。他听了一会儿,门里除了急促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动静。他深吸一口气,侧身从门缝里挤进去。
石门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方形石室,比外面通道干净得多。黑丝萝莉靠着门边的墙坐在石板上,两腿伸直,脚朝前。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小了一圈,头发贴在额头上,脸和脖子的皮肤泛着一层灰,领口的黑丝带松了,歪在一边。她的两只手动了两下想撑地站起来,膝盖刚弯起来就滑下去,重新坐回石板上。脚趾在黑丝袜里蜷了蜷,没使上劲。
陈默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她仰头看他,灰眼睛里那股冷劲没了,只剩一层蒙蒙的雾。她张了张嘴,没出声,下巴往下垂了一寸。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苏小依。缎带中段微微鼓起来又放松,尾端在他后腰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明白那意思。他转过身蹲下去,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金黄色的小球。那球比乒乓球大一圈,表面光滑,落地的时候弹了一下。这是学院发给灵异师的特制禁锢具,他之前把攒下的三千块钱全买了黄金球,当时李主任还说他太谨慎了。他把球放在萝莉脚边的石板上,用手指抵着球面往她脚底推过去。
黄金球碰到她脚后跟的一瞬间,表面张开一层金黄色的薄光,光膜贴着黑丝袜的袜面爬上去,裹住了她整只右脚,再顺着小腿往膝盖、腰部蔓延。萝莉的眉心皱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背撞上石墙。光膜加快速度,绕上她的肩和头,她整个人被裹成薄薄一层金色剪影,贴在半空中。剪影往内收缩,越缩越小,最后缩成拇指头大的一团金色光点,嗖地嵌进黄金球表面。球在地上颤了两下,滚到陈默膝盖旁边。
他捡起球。球还在微微发热,表面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深了些,里面隐约能看到一点黑丝袜的轮廓在底端盘着。他把球揣进外套内兜,贴着胸口的位置。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门外的通道里还有五只僵尸和六只女幽灵在游荡。他把另外几个黄金球排在手心,等苏小依的缎带先出去把最近的两只幽灵缠住脚踝,跟着他蹿出去,一手一个球抵住幽灵的脚底。光膜顺着白丝袜裹上去,收进另一只球里。这样反复了三四趟,他花了将近半个钟头把迷宫这一片残留的僵尸和幽灵一只一只引开、缠住、收好。手里的黄金球从一颗变成了十二颗,鼓鼓囊囊塞满了外套的两个内兜和裤腰上的内袋。每收一只他的手法就快一点,苏小依的缎带也越来越默契,有时候他还没蹲下缎带已经把脚踝缠好递到他手边。
十二只收完,迷宫里的泥道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残余的脚臭味一丝一丝散着。陈默靠在石墙上喘了一会儿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量还剩四成。他拧开五萝莉袜口空间里那罐矿泉水,灌了半罐下去,又摸出一块饼干咬了两口。
石室尽头那道石门推开之后,外面是一段向上的石阶。石阶比塔里那些宽一点,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没有灯,但石阶表面泛着一种浅浅的黄光,像石头自己发亮。陈默踩上第一级,脚底的石面凉丝丝的。他抬头往上看,石阶在十几级之后拐了个弯,再往上就看不见了。
苏小依的缎带从他腰上松下来,重新飘到肩膀旁边。五萝莉的白花从他口袋里探出来,白铃兰细声说:“哥哥,上面的味道很干净。”陈默嗯了一声,抬脚往上走。
陈默在黑石走廊里走过那个拐角,前面的路忽然收窄了,两侧的石壁往中间挤,只留下一个人侧身过的宽度。他偏着身子挤过去,肩膀蹭着石面,灰粉簌簌地落。出了窄口,脚下踩到了平整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层铺着细灰白花纹的石板,花纹像藤蔓一样蜿蜒,颜色比圆厅里的浅黄光要亮一些。他站定抬头。
前面是一道向上的旋梯,石阶绕着中心一根粗石柱盘上去,每一级都比刚才的石阶窄,石面磨得光润,没有灰土。旋梯顶头透下来一层天光似的光,白里带一点暖黄。苏小依的缎带从他肩头松下来,尾端朝旋梯上摆了两下,绷得不紧,节奏也慢,像是提醒他上面没什么危险气味。
陈默扶着中间的粗石柱往上走。旋梯转了不下三圈,他的膝盖开始发酸,石阶才到了头。顶头是一扇木门,门框是深褐色的木头,门板上雕着一圈缠着的藤蔓,藤蔓中间嵌了一朵花,花瓣是灰白色的,刻得很细,连花蕊上的小点点都雕出来了。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比旋梯里亮一些,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门里面很安静,只有极轻的瓷器碰木头的响声。他伸手推门,门轴很滑,没发出什么声音就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露天的小平台,比塔里的圆厅小得多,四周立着半人高的石栏,栏上爬着绿藤。平台上摆着两把椅子,一把是大红漆木的靠背椅,另一把是灰白色的藤椅,扶手处磨得发亮。两把椅子中间搁着一张圆桌,桌面是深褐色木头,桌腿细而弯,像倒过来的藤蔓。桌上铺着一块白色的花边垫布,布上摆着一只白瓷壶,壶口冒着热气,旁边两只白瓷杯,杯里各盛着半杯深褐色的液体,液面上浮着一层奶白色的圈。桌边撑着一把大阳伞,伞面是深红色的布,布边垂着短短的流苏,伞骨是竹子的,撑得很开。
藤椅上坐着一个人。她的个头很小,跷着腿,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上。灰色的头发剪到下巴附近,发尾微卷,往两边翘着。额头很光,眉骨不高,眉毛是淡灰色的,细细弯弯。她的眼睛很大,眼皮不宽,眼珠是灰蓝色的,安静地朝着石栏外的方向,睫毛又短又齐。鼻子很小,鼻梁塌得恰到好处,鼻尖圆润。嘴唇薄薄的,唇色是淡粉,嘴角微微上翘。皮肤白得发透,脸颊上有一层极浅的粉红,像刚洗完澡那种颜色。她身上穿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领口是圆形的,领边有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袖口蓬起来收在手腕上,裙摆到膝盖下方三指宽的地方。两条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腿上穿着白色的连裤袜,袜面很薄很透,能看见皮肤的颜色,袜口收在裙摆里面看不见。脚上穿一双黑色的圆头小皮鞋,鞋面上一根细皮带扣着,鞋跟只有一小片,踩在椅子下面的横档上。
她端起膝上那杯咖啡牛奶,喝了一小口,嘴唇在杯沿上抿了一下,杯沿留下了一小圈白印。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一圈。
陈默站在门口没动。她偏过头来看他,灰蓝色的眼珠平平地转过来,脸上那层淡粉没变,嘴角的弧度也没变。她看了他两秒,把手里那杯放回桌上,又抬手把对面那只杯子的杯柄转了转,朝他的方向摆正。
“过来坐。”她说。声音很细,不高不低,像小孩子在跟熟人说话。
陈默往前走了三步,到了藤椅旁边那张红漆木椅前面。他伸手碰了碰椅背,木头是暖的,上面没有灰。他坐在木椅上,屁股刚挨到椅面,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桌子对面那杯咖啡牛奶冒着热气,奶圈慢慢化开。
哥特萝莉没再看他,重新端起自己的杯子,把脸转向石栏外头。陈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石栏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天。天是灰黑色的,从塔顶这个高度看下去,整座城市的楼房、街道、电线杆全都铺在下面,街灯亮着星星点点的黄光,车灯在几条主干道上连成一条条细细的光带,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地方。城的四周围着一圈厚厚的黑云,云层从地面往上堆,越往上越薄,像一堵倾斜的墙。那团黑云趴伏在城市的外围,云头卷着,一动不动,把整座城困在当中一小块亮光里面。
陈默盯着那团黑云看了很久。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牛奶又苦又甜,奶味里带着一点点花香,说不清是哪种花。他放下杯子,偏头看哥特萝莉。她正安静地看着那圈黑云,嘴唇离开杯沿,下巴上沾了一滴奶白。
哥特萝莉把杯子搁回桌面的白瓷碟上,杯底碰碟边,叮的一声脆响。她没看陈默,眼睛还朝着石栏外面那团黑云。
“我叫白芙。”她说,“你记不住的话就叫我白小姐。”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腹在杯沿上抹了一圈,抹掉刚才留下的那圈奶白印子。指尖沾了点奶渍,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放下。
“你知道那圈黑云什么时候围过来的吗?”她偏头,灰蓝色的眼珠转到陈默脸上,“你从塔门走进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这样了。你进来之前,它已经围了三天。”
她停了一下。
“城里的口红印,是黑云里头那东西盖的。人盖了印就会被牵走,牵到市中心那个灰楼里去。没人出来过。”她抬手,把灰白短发的发尾往耳朵后面拨了拨,“包括学院派进去的两批人。你现在回学院也是一个结果。”
她从藤椅上站起来,黑连衣裙的裙摆垂落,盖住膝盖下方那一截白丝袜。她走到石栏边,踮了踮脚,白丝袜裹着的脚趾在小皮鞋里顶了一下鞋面。凉风从她裙子底下钻上来,把裙摆吹得贴住大腿。
“你手里那十二颗球,装得了小的,装不了大的。黑云里的东西比圆厅那七只蝙蝠大得多。”她回头看他,“我能开一道门送你走。出了龙头山,往东边走,别回头。能走多远走多远。”
她说完,抬起右手。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胸口,手指收拢,指甲在连衣裙的圆领上抓了一下。她面前的空气像被手指划开一道口子,一条黑线从她手边裂到石栏外面,裂口往两边撑,撑出一扇拱门的形状,门里透出来的是灰白色的天光,还有带着土腥气的风。
苏小依的缎带从他脖子后面绷直了一点。陈默站起身,红漆木椅在他屁股后面挪了半寸。他朝白芙点了下头,没说话,侧身从那扇门里跨了进去。
“唉,你就算这样做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我塔里的造物还是给你算了,就看你能多久意识到这一点吧。”
脚底下是石子路。他一脚踏出来,风从正面兜头灌过来,带着湿土和松针的味道。他站在龙头山山脚下的坡地上,头顶的天是灰白色的,没有星。身后那扇黑线撑开的门已经合上了,只剩一面湿漉漉的石壁。
他回头看了看石壁,又转过来看前面的路。
龙头山通往城里的那条柏油路上停着三四辆撞在一起的车。一辆轿车的车头拱进路边的土坡,保险杠歪挂着,车灯还亮着,照着车前面的半截路面。另一辆车侧翻在路沟里,轮子朝天。路面上散着碎玻璃和一只翻倒的塑料垃圾桶,桶里的东西撒了一地,风吹得塑料袋在地面上蹭。
远处城里的方向传来一声长长的响,像是什么楼板垮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喊声,隔得太远,听不清喊什么。
陈默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沿柏油路往城边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路边的电线杆歪了一根,电线横在路面上,他跨过去。前面是城南的老居民区,一排墙皮掉光的六层筒子楼。楼下的铁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最靠马路那栋楼的一楼窗户里透出一点黄光,窗帘拉得严实,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
他贴着一排临街店铺的卷帘门往前走。一家小卖部的卷帘门被撬开一半,门口地上散着几包碎饼干和一只踩烂的纸箱。他弯腰从卷帘门底下钻进去,店里货架翻了两排,地上到处是玻璃瓶碎渣,收银台上的钱箱敞着,里面空了。靠墙的冰柜还在响,震得柜体嗡嗡的。
他蹲到收银台后面,把背靠着墙,从袜口空间里摸出矿泉水喝了一口。外面街上远远的有脚步声跑过去,两三个人,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咔咔响。脚步声跑远了。
后巷里传来一声小孩的哭,刚起了个头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只剩闷闷的哼声。陈默把矿泉水塞回去,盯着卷帘门那条缝往外看。街对面的楼缝里闪过一道影子,细长,贴着墙根滑过去,快得像一只猫。影子滑过的地方,墙面上留了一道浅浅的水痕,在路灯底下发亮。
他缩回收银台后面,把白花按了按,确保还在口袋里。外面那团黑云把天遮得只剩灰白色一层,路灯的黄光打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明一块暗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