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人11 (平底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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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
心情還是慘慘淡淡，只能發呆
連打遊戲都沒興趣
後來護理系女生跟我保持著連絡，但當然是沒發展出感情
我們偶爾甚至會拿我的 M 屬性和她對我的踐踏開玩笑
她也會跟我分享各種美鞋穿搭，甚至故意挑逗我
但她沒再踩過我任何一次
據她自己的說法是 "口嗨挑逗的話她很樂意，但實踐好像很看情況"
確實，她就是個香草，偶然氣氛對了罷了
......講是這樣講，目前在我身上踩出 "最高物理傷害" 的就是她。
訊息響了
...為什麼每次都在奇怪的時間點來訊息啊???
好吧，倖存者偏差、倖存者偏差...
不對吧! 我這邊緣人平常根本就不會收到訊息啊!!!

「欸你最近還好嗎?」
是陽光羽球男，確實一段時間沒聯絡了
「7 月的時候」
「校版上有一篇文」
「是不是你?」
......我沒想到這件事情還能有餘波...
「對」
「你想說什麼?」
要咒罵還是恐嚇都來吧。
「喔喔」
「我就想說是你」
「不知道怎麼問你」
「你沒事吧?」
「學校的處分很嚴重嗎?」
......欸?
...真誠的關心...?
我的眼角潤濕了
我們只不過偶然聊過、打過球而已
打球甚至不是我邀的
為什麼...?
「欸你還在嗎?」
「......」
「在」
「幹嘛不回?」
「我在想事情」
「好像也是」
「發生那麼大的事情」
「心情應該不會太好」
「抱歉打擾了」
「不會打擾」
「你最近還有要打球嗎?」
也許找點正常互動能幫我平復心情吧?
我不自覺地看向左手腕上的傷痕
「其實我最近也沒什麼心情打球」
"為什" 訊息打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刪掉沒送出
那個學妹是這個老實陽光男的初戀啊。
而且還是從高中就開始暗戀...還是明戀?
我想起一開始學妹找我的時候是這男的護花
......是明戀。
「抱歉」
「抱歉什麼?」
「我沒想到你心情不好」
「蛤」
「這很不像你欸」
......他說的好像也沒錯。
「找時間吃個飯?」
「兩個男的吃什麼飯啦」
「我也不知道」
「好啦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有一家餐酒館」
「但你有女生可以找嗎?」
這傢伙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態...?
我去哪找女生...等等...
"我找男友鐵定找陽光、會運動的啊"
"身高也得高、人還是得老實一點"
"重點是，沒有特殊癖好"
......赫然發現我這還真有個人選。

於是兩個男的跟一個女的在一間歐式餐酒館愉快地享用晚餐...
愉快...?
明明就是兩個根本沒什麼喝酒經驗的純情男在餐酒館醉到哭好嗎!!!
剩下的一個女孩子微笑地看著我們兩個又哭又笑的醉鬼勾肩搭背
等等...她喝比我們多欸...
啊...不管了啦
這個世界好爛
「這個世界好爛欸」
「對啊~好爛的世界~」
......這是什麼醉漢的互相應和。
「你們兩個大男生別在一個女孩子面前這麼瘋瘋癲癲的吧哈哈~」坐在我們對面的護理系女生開口了，仍然是笑顏晏晏
「沒有瘋癲啦!」陽光男...現在這樣還算陽光嗎?
「男生日常而已啦!」
老實羽球男說著就要去搶護理系女生的酒杯
而我竟然呆呆看著沒有阻止
護理系女生微笑著握住酒杯，羽球男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握住護理系女生的手
「欸給我啦!」
「握著一個女生的手，想的竟然只有酒嗎~?」護理系女生側頭笑問
對欸...等等...這男的喝ㄎ一ㄤ了吧...?
他這樣大膽握著對方的手不怕進性平喔?
我從椅背上掙起身，但一隻腳立刻踏上了我的褲襠
「嗚嗯...?」
「你發出那什麼聲音啊!?」羽球男轉頭看我，桌下的腳瞬間收回去
「打個嗝而已啦」我試著唬弄過去
「才吃多少喝多少打什麼嗝啦~」
......竟然唬弄過去了?
「打了個嗝有比較不醉嗎哈哈」桌下的腳又踩過來了，而且用力踩住
護理系女生看著我的眼神似乎有話要說
我明白了，她踩我是要讓我醒酒
我也明白她想做什麼了...我現在應該做的是看她表演。
我閉上嘴，對她點了點頭
她的微笑向雙頰延展得更深了，而羽球男顯然沒注意到，只是盯著他想要的酒杯
護理系女生的平底靴開始在我的胯間碾轉...這是在...給我獎勵...?
「欸______說你有在打羽球，怎麼手部的力量這麼弱啊~?」護理系女生轉向羽球男，踩在我胯間的平底靴動作卻絲毫不停
「講什麼幹話啦!」羽球男說著努力搶奪酒杯，但是...
原來這女生的手這麼有力的嗎???
......還有，腳也很有力...
她就這麼輕鬆愜意地用她的方式制住了兩個喝醉的男生，我都佩服起來了
...甚至覺得能被這樣的女孩子踩射一次是我的榮幸...
好 M 的想法。
喝醉了好像真的比較難硬起來，她就這麼踩在一坨癱軟的肉上
我看了看她——她根本不在乎腳下踩著的東西是不是有反應
幸好我知道她並不嫌棄我，否則在這個情境下恐怕我會再次哭出來
而羽球男還在努力搶著酒杯，搶得滿臉通紅
「我跟你打個賭~」護理系女生突然將臉湊近羽球男，就算他喝得再醉也會臉紅...或者早就紅了?
「如果你三秒內搶不走這個酒杯，你就要告訴我你在難過什麼」
「我沒有難過什麼啦!」
「哦~原來是不敢賭啊~」
「要賭就賭，誰怕誰啊!?」
「反正我也沒什麼好講的!」
...這女生拿捏醉漢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三~」
「二~」
「一~」
護理系女生只是繼續握住酒杯，微笑看著羽球男
直到羽球男像洩氣皮球一樣退靠在椅背上
我甚至都沒意識到羽球男可能會看到我胯間的尷尬，但她卻反應迅速地收腳了
......她根本一點都沒受到酒精的影響嗎!!!?
「想說了嗎~?」護理系女生瞄了我一眼，又繼續注視著羽球男
緊張的沉默
「隨便啦!」羽球男突然大聲喊叫，打破...不，炸開了沉默
「追了三年的女生脫單了啦!」
「男友不是我啦!」
「怎樣!? 很好笑對不對!? 笑啦!」
「不好笑喔。」護理系女生搖了搖頭
「不好笑隨便...」羽球男本來要繼續發酒瘋，卻看到護理系女生把酒杯按在他面前，杯底和桌面碰出 "叩" 一聲輕響
「要嗎?」護理系女生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再次將酒杯放回羽球男面前
這女孩子的調情能力真是恐怖如斯...
羽球男接過酒杯，竟然猶豫了
「要續杯也行，我買單~」
什麼???
我聽錯了嗎???
這攻勢...真不愧是自稱女攻的女孩子
「我剛喝有點多，去上個廁所」就算是我也知道這種情境下要開溜。

果然，我回到座位就看到護理系女生坐在我剛才的位子上，羽球男正撲在她腿上嗚咽
我心裡竟然有點酸。

看著羽球男連滾帶爬地上了計程車，酒已半醒的我看著護理系女生，突然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哭啊...
「嗯?」護理系女生轉頭看著我
就一直看著我
也只是看著我
「抱歉...我們都只顧著出醜...」這是禮貌，但我知道這不是我哭的原因
「不會，我相信你，所以我相信他平常不是這樣~」
聽到護理系女生這麼說，我哭得更洶湧了
是無聲的瘋狂流淚
「嘿...你真的捨得把我交給你朋友?」
直擊內心的問句。
我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了
但哭得更不能自已了
她抱住我，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
「其實我知道你人很好的」
......我知道，這是好人卡
「是我才要說抱歉」
「沒事的，你們都是我朋友」
「我樂意看著你幸福」
「看著 "我" 幸福?」她往後退了半步，看著我的臉
我自己都沒注意到我後面那一句話說的是 "你" 而不是 "你們"
「你說的是實話嗎?」她是誠摯地在詢問我的感受，沒有任何多餘的欣喜
我沉默、我猶豫
「看著我的眼睛」她的平底靴踩上我的腳，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複雜而又單純
「你真的捨得?」
我知道她本來就不會屬於我
那何妨瀟灑一點?
「我...真的...捨得...」看著她的雙眼，我硬擠出這麼一句話
她嘆了一口氣，站到我雙腳上
非常迅速地抱住我、吻住我
僵直
即使她很快就鬆口了，我仍然動彈不得
「抱歉，最後只能留這種東西給你」護理系女生看著我，臉上寫滿心疼
......心疼一個 "朋友"。
「你還留了這個」我伸手摸向心口、上衣裡那個被踩得更深更重的痕跡
她只回應了淺淺一笑
「那我就用放手去做了哦~?」

羽球男和護理女在一起了。
暑假甚至都還沒結束...
我想也是，那個護理系女生確實很有魅力
跟這兩個人依然保持著連絡
偶爾也會和他們去打羽球
但是...
心口的痕跡本來應該是我與兩個女生交誼的紀錄
現在卻像是要把我的心挖空了似的
我看向左腕的傷痕
......甚至連結束生命對我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好死賴活，爛命一條。

大四的我，成了一具讀書備考的機器
沒有對話
沒有互動
沒有成就
沒有性情
沒有感官
每一個學分都只是為了補完畢業門檻
每一頓飯都只是為了攝取不會讓身體崩壞的營養
每一場遊戲都只是讓自己能從反覆苦讀中平衡回來
每一個小時，都在賭一個上頂大研究所的期望
賭一個...也許換個環境人生就能變好的遐想

為了湊學分，修了一門基礎德文
是一門背背單字文法、上課出席、考試寫得出來就能過的涼課
而且不再有什麼分組。
雖然有課堂互動，但反正是老師帶著，也全是生面孔，不會有任何問題
生面孔...我也大四了，看誰都像新生
尤其是總是坐我左邊的那個，就是個外文系新生
樣貌中上...或者可能算是資質不錯?
只不過穿搭跟個高中生也差不多...
不，高中生恐怕不會穿這麼過氣的衣著
我會注意到她，主要還是因為坐我右邊的另一個新生——是個嬌滴滴的女生
這門課難免有兩兩練習，我右邊的女生會和更右邊的另一個大二男生練習...
我死也不會把注意力往右分任何一點。

「好了，接下來你們開始練習稱讚對方的衣著」
「然後試著往特定衣著聊下去」
不是，這...
這練習超級合理，畢竟這對詞彙、會話什麼的都很有幫助
但是，我和左邊的新生互相看了對方十幾秒，就是找不出可以稱讚的點
一個樸素過氣、一個魯宅穿搭。
「Das...Die Schule sind gut...」我甚至不知道文法和用字什麼的對不對
......而且我為什麼又在稱讚對方的鞋子...
果然這學妹滿臉問號地看向自己的鞋子——非常普通的寬帶平底涼鞋
我甚至不能確定棕色是不是它的原色、還是只是過於陳舊的結果
「They are...Sie sind sehr alt...gebraucht...」這新生有點靦腆地回應，聽起來主要是因為怕自己用錯字眼
我的德文也不見得就比較不破啊...
「Ja, naturlich...Ich glaube...sie sind die nur Schule Sie haben?」
「Entschuldigung?」
「我是說...我想也是，你只有這雙?」果然還是會變成中文交談
「噢...這句的文法我有點聽不太懂...」
這新生還真認真...也好，不會有其它麻煩。
「Aber, warum fahren Sie erst die Schule?」
為什麼我先講鞋子...還真的是個好問題。
我要怎麼回答啊...?
「Ich glaube...unser...」衣著的單字是哪個來著?
...我只好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sind nicht so gut...?」
這新生笑了，鐘聲也響了，大家整齊地收拾起東西
「欸你很沒禮貌欸」這新生收好東西跟著我走出教室、掩著嘴笑罵
我還真少見到有人會掩著嘴笑
「抱歉，一方面也是我不確定德文有什麼單字可以講...」
「我也有會打扮的時候啦，但上課就不用啊」這新生好像試圖澄清什麼
「沒關係，我不 care」我聳了聳肩，準備加速逃離
「欸是你先提的欸...你要趕課?」
這倒是沒有
但我還是點頭裝作是，加速逃離

......然後我就在宿舍公用的飲料販賣機前遇到這個新生。
我的老天鵝，現在是連說個小謊都要穿幫是不是???
「欸是你欸學長...你不是說...」這新生指著我欲言又止
「我沒說喔，那是你說的」這什麼強詞奪理
......沉默
「學長你午餐打算吃什麼?」顯然是隨口問問，因為她看起來也沒有要停下腳步
「泡麵。」
說完我就走到泡麵販賣機前...
「靠邀啊。」十種泡麵有九種售完是怎樣...
剩下的那一種是狗都不吃的口味
「學長你該不會宿舍沒有存糧吧?」
我們都知道距離最近可以吃東西的地方要走有夠遠...這也很好解釋為什麼泡麵會幾乎售完
......而我還真沒有宿舍存糧的習慣
「來我們交誼廳，幫你煮一包泡麵?」
......我才不要再次進性平...
「女宿欸。」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吧...」
「你照程序過一下管理員、跟我一起進去，還好吧?」
這新生絕對是少根筋的類型。
被邀請進女宿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我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還叫得很大聲
......這是什麼漫畫才會出現的情節

在女宿大門口管理室，新生理所當然地告訴管理員是她邀請我來煮飯吃
管理員瞄了我一眼，簡單登記之後拿了個名牌給我掛著，放行
放行? 就這麼簡單嗎???
還有...交誼廳為什麼不是在一樓...
我跟著這個新生一路走，沿路看到有些女生把鞋架放在房門外
雖然大部分是運動鞋，偶爾出現精緻或是流行的鞋款還是會抓住我的眼睛
新生自顧自走著，根本沒注意我的舉止
到了交誼廳，她幫我拉了張椅子要我等她一下、她去拿食材
嗯...每次想到只有女宿的交誼廳有廚房都覺得很神奇

......她這是到山裡去拿食材啊?
我開始在交誼廳內閒晃，但這交誼廳也沒多大
晃到門口才注意到，原來交誼廳左右兩側相鄰的共三間房，門外都有鞋架
這層這區也就只有這三間房
我想起 coser 姊姊的工作室，也想起用自己的器官擦鞋底的感覺...
而這三組鞋架上放的顯然都是日常在穿的，不會是什麼 "工作鞋"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不對，快收起我這大膽的想法。

好像一不小心女角越寫越多
如果開個各女角的多向度差異比較，各位看官會有興趣嗎?

如果有興趣的話，麻煩幫我提供一些向度的建議
比如說 屬性(&程度)、容貌、穿搭風格、個性 之類的

没懂，这个护理系女生是谁啊？感觉我都有点分不清那几个女生了😂😂

可能是我更比較慢的問題，就是上一章 (第 10 章) 的女角

另外，因為我覺得這些故事有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並沒有)
所以刻意不給角色取名，而以一些特質或身分的代號來代替
(但也在儘量小心不變成刻板印象式的標籤)
所以每個人看起來都是代號，這也比較符合大家平常記憶陌生人的方式

如果想要名字的話，也是可以設定補完啦

太多好像會有點平淡感 就是好不容易堆起來的某角色突然被丟了的感覺
希望之前的角色可以有機會再出現～像是coser姐姐跟藝術女我就覺得好可惜
然後私心超愛被靴子踩的情節～(我就靴控
撰寫辛苦了～希望不會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