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根生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
三十岁了。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西边烧得通红的晚霞。村里的土路上没什么人,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来,歪歪斜斜地往天上飘。有人在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拖得老长,像扯不断的麦芽糖。
根生没家。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东家给碗粥,西家给个馍,就这么活到了三十岁。住在村尾那间破土坯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连个像样的门板都没有,就那么拿块破木板挡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手掌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大,皮肤皲裂得像旱了几年的田地。这双手干过多少活儿,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谁家需要劳力,他就去帮忙,换顿饱饭。犁地、挑粪、搬石头、垒墙,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奇怪的是,这么些年,他从没生过病。
身体壮实得跟头牛似的,大冬天光着膀子劈柴也不见打哆嗦。村里老人都说他命硬,阎王爷不收。
“根生!”
有人喊他。他扭过头,看见是村里王大爷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王大爷。”根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今儿个上我家吃去吧,你大娘做了炖菜。”王大爷招呼道。
根生笑了笑,摆摆手:“不用了,中午吃得晚,还不饿。”
“你小子,别跟我客气。”王大爷瞪了他一眼,“小时候可没少吃我家的饭,现在倒学会客气了?”
“真不饿,大爷。”根生咧嘴笑道,“您先回吧,我再坐会儿。”
王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行吧,想吃了就过来,别撑着。”说完扛着锄头走了。
根生目送他走远,又蹲了下去。
他其实饿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中午就啃了半个凉馍。但他不想去。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因为——他看着人家一家老小围坐在饭桌前的样子,心里头就跟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难受。
那种热闹,跟他没关系。
他永远都是外人。吃完了饭,人家一家人说话唠嗑,他就得识趣地走。不走也没用,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人说家里的事,他听着,笑着,心里头空落落的。
根生把那根狗尾巴草叼进嘴里,嚼了嚼,涩涩的草汁在舌尖上化开。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小,大概七八岁吧。村里有个女孩,叫小莲,是村长的闺女。长得水灵,皮肤白,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村里人都叫她村花。
根生跟她一起玩过。
是真的玩过。那时候小,不懂什么门当户对,不懂什么贫富贵贱,只知道根生跑得快,能给她捉蜻蜓、逮蝈蝈。小莲就跟着他满村跑,下河摸鱼,上山摘野果子。
有一回,小莲从家里偷了块糖出来,掰了一半给根生。那是根生第一次吃糖,甜得他直咂嘴。小莲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根生你真傻!”
“不傻。”根生舔着嘴唇,说,“甜。”
“那下回我再给你拿。”小莲说。
那时候根生觉得,日子是甜的。
后来长大了。
根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只觉得看小莲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小莲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胸脯鼓起来了,腰细了,走路的时候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看得根生眼睛发直。
他不敢跟小莲说话了。
以前能疯跑疯闹,现在见了面只知道低头,脸憋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小莲也变了,不再跟他疯跑,见到他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倒是会偷偷瞄他一眼。
根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做梦会梦到小莲。
那些梦乱得很,醒来的时候裤裆里湿了一片。根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羞耻,觉得自己脏。他把裤衩偷偷洗了,晾在屋里头,不敢让人看见。
有一回,他在小莲家帮忙干活,搬了几袋粮食。天热,他脱了褂子,光着膀子。小莲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就跑回了屋。
根生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天晚上,他又梦到了小莲。梦里的小莲不像平时那么害羞,而是靠得很近,手摸在他胸口上,凉凉的,滑滑的。根生想躲,又想凑近,最后就那么呆着,让小莲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醒过来的时候,裤裆又湿了。
根生烦躁地把裤衩脱下来,扔到一边。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中午,小莲趁他午睡,偷偷溜进了他那间破土坯房。
小莲蹲在他身边,看了他很久。根生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汗,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莲咬着嘴唇,手抖得厉害,慢慢伸过去,摸在根生的胸口上。
根生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没醒。
小莲吓了一跳,缩回手。过了好一会儿,见根生没动静,她的手又伸了过去。这回胆子大了些,顺着胸口往下摸,摸到他结实的肚子上。
根生翻了个身。
小莲愣住了,手指僵在那里。
根生侧着身子,裤裆顶起了一个大包。小莲看着那个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咽了口唾沫,手慢慢地伸过去,隔着裤子碰了碰。
根生闷哼了一声。
小莲吓得缩回手,但很快又伸了过去。这回她胆子更大,轻轻解开了根生的裤带,把手伸了进去。
那根东西烫得吓人。
小莲的手指碰到的瞬间,像被烫着了一样缩回来。但她又忍不住,再次伸进去,握住了。
硬邦邦的,粗得她一只手都握不拢。
小莲的手笨拙地动着,学着村里那些妇女们偷偷说的样子,上下滑动。根生在睡梦中开始喘息,身子微微颤动,那东西在小莲手里越胀越大。
小莲红着脸,加快了速度。
过了不知多久,根生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股滚烫的液体喷了出来,弄了小莲一手。
小莲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根生自始至终没醒。
第二天,根生在村里碰见小莲,小莲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是害羞,现在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根生傻,只觉得小莲看他的眼神让他心跳得更厉害了。
他以为那是好感。
后来有一天,村口来了个算命先生。白胡子老头,穿着破道袍,坐在老槐树底下摆摊算卦。村里人闲着没事,都去凑热闹。
根生也去了。
轮到他的时候,算命先生掐着他的手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忽然“咦”了一声。
“小伙子,你这命格不一般啊。”算命先生说。
“啥命格?”根生傻乎乎地问。
“极阳之体。”算命先生捋着胡子说,“阳气重得很,万中无一。你这种人啊,有桃花运,女人缘不浅。”
根生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算命先生点点头,“将来会有女人主动找上你。”
根生乐坏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什么桃花运。一个孤儿,没房没地没家底,谁会看上他?但算命先生这么一说,他心里头那团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小莲。
小莲对他不一样,他一直这么觉得。小莲看他的眼神,跟他说话时脸红的样子,还有那天……根生不知道小莲在他睡觉时做过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小莲对他有意思。
根生越想越激动,撒腿就往小莲家跑。
他没听见算命先生在后面喊他:“不对呀……等等,小伙子!”算命先生掐着指头算了一阵,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啊,桃花运浓到这份上,怎么会是没有后代的命呢?这可怪了……哎,人呢?”
根生已经跑远了。
他跑到小莲家门口,正碰上小莲从屋里出来。小莲看见他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根生?你……你来干啥?”
根生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
“你啥?”小莲被他这样子逗笑了。
“我……”根生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小莲,我喜欢你!”
声音大得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小莲愣住了。
周围几个干活的村民也愣住了。
然后,小莲的脸一下子变了。不是羞涩,不是惊讶,而是——厌恶。
“你……你说啥?”小莲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我喜欢你。”根生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我……我想娶你。”
“啪!”
小莲一巴掌扇在根生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小莲尖声喊道,“一个臭要饭的,也敢说这种话?!”
根生被打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壮小伙子冲了过来,围着根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根生抱着头蹲在地上,拳头和脚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不觉得疼,心里头那个地方疼得厉害。
小莲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把他赶走!”小莲尖声说,“以后不许他再进我们家门!”
根生被拖出去,扔在村道上。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眼睛肿得睁不开。过了不知多久,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破土坯房。
从那以后,小莲再没正眼看过他。
根生也不再去小莲家了。他知道自己蠢。一个没房没地没家底的孤儿,凭什么跟村长的闺女说那种话?他恨自己傻,恨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想离开村子,可又不知道去哪儿。他没文化,不识字,连镇上都很少去。除了这个村子,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他就这么留了下来,继续吃百家饭,继续给人干活,继续一个人待在破土坯房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根生还是那个根生,壮实得像头牛,从不生病。但他的眼睛不再亮了,说话也少了,整天闷着头干活,干完了就回屋待着。
村里的女人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没人注意他,现在开始有人偷偷看他。尤其是那些嫁了人的媳妇,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根生不知道,他体内的桃花运,这才刚刚开始。
但那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根生蹲在老槐树底下,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心里头空落落的。
三十年了。
他站起身,把那根嚼烂的狗尾巴草吐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村子里灯火渐渐亮起来,一家一户的,暖洋洋的。根生转过身,往村尾走去。
他的破土坯房在村子的最边缘,离最近的邻居也有百八十米。远远看去,孤零零的,像一座孤坟。
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根生摸出火柴,点上了那盏破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一张破木板床,一口铁锅,几件破衣服堆在墙角。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根生坐在床沿上,看着那盏油灯发呆。
火苗跳动着,映在他脸上,把那张粗糙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想起算命先生的话,想起自己对小莲的告白,想起那场暴打,想起小莲看他的眼神。
根生苦笑了一下。
桃花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这双手除了干活,还能干什么?谁会喜欢一个没房没地没文化的孤儿?
他吹灭油灯,躺在了床上。
屋外,夏天的蝉鸣声吵得人心烦。根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小莲的模样。不是现在的,是小时候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个会给他偷糖吃的小莲。
再也回不去了。
根生翻了个身,把脸埋在破被子里。被子里有股霉味,还有汗味,混在一起,难闻得很。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会给他糖吃的小莲,那个他以为对他有好感的小莲,那个他傻乎乎想要娶回家的小莲,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把他当回事。
她只是无聊的时候拿他解闷。
就像逗一条狗。
根生想到这里,心里头那团火一下子灭了,只剩下灰烬。
夜深了。
蝉鸣声渐渐小了,村子里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月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根生睁着眼睛,看着那道月光。
三十岁。
他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没家,没房,没地,没文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将来老了,干不动活了,他就得饿死。或者病死。反正没人在乎。
根生闭上眼睛。
他想,如果当年那个算命先生没跟他说那些话,该多好。至少他不会傻乎乎地去告白,不会挨那顿打,不会在村里丢尽了脸。
至少他现在还能做个梦。
做个关于小莲的梦。
可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根生在黑暗里叹了口气,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还得去给人干活呢。
日子总得过下去。
不管有没有指望。
(未完待续)
第一章 破处
那天热得不正常。
根生记得很清楚,是七月初八,太阳毒辣得像要把地皮都烤焦。他在村东头王老六家帮忙修猪圈,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裤腰都湿透了。王老六家的猪圈塌了大半年,一直没人修,王老六腿脚不利索,只好喊根生来帮忙。
根生搬了一上午的石头,手都磨破了皮。中午吃了两个馍,喝了碗凉水,又接着干。王老六蹲在旁边树荫下抽旱烟,时不时喊一句“慢点别累着”,但也没说让他歇歇。
根生不在乎。干活就是过日子,累就累点。他抡起铁锹,挖着粪坑,身上全是泥点子,臭烘烘的。汗水淌进眼睛里,腌得生疼,他用胳膊蹭了蹭,继续干。
“根生!”
有人喊他。
根生直起腰,循声望去。村路上站着个女人,穿的蓝色碎花褂子,黑色裤子,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是张瘸子的老婆,桂芳。
桂芳三十岁,嫁到村里七八年了。张瘸子比她大十岁,腿瘸了半辈子,在村里开个小卖铺,日子过得还算凑合。桂芳长得不算顶好看,但胜在身段好,腰细屁股大,胸脯子鼓鼓囊囊的,走路一颤一颤,村里不少光棍眼睛都黏她身上。
但桂芳从来不跟别的人多说话,成天除了在铺子里帮忙,就是待在家里。村里人都说桂芳是个规矩媳妇,可惜嫁了个瘸子。
“桂芳嫂子。”根生应了一声。
桂芳走过来,手里挎着个篮子,额头上也沁着汗珠。她站在猪圈外头,冲根生招招手:“你过来,嫂子求你帮个忙。”
根生放下铁锹,走过去。他光着膀子,浑身的泥汗,站在桂芳面前有些局促,用胳膊挡了挡胸口。桂芳倒是眼睛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尤其是他硬邦邦的胸膛和被汗浸透的裤腰,然后才微微别开视线。
“啥事儿?”根生问。
“俺家那口子不在家,院子里柴火垛子倒了,”桂芳说,“我一个人弄不动,你来帮我码起来吧。回头嫂子给你做饭吃。”
根生想了想,王老六这头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便点点头:“成,我跟你去。”
桂芳笑了,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是天热还是怎的。她转过身,走在前面,扭着屁股,根生跟在后头,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她的后腰看。
张瘸子家在村中间靠西头,是三间瓦房,院墙不高,但收拾得利索。院子里堆着柴火垛子,确实塌了一半,木柴横七竖八地散了一地。
桂芳推开院门,让根生进去,然后转身把院门关上了。
“啪嗒”一声,门闩扣上。
根生回头看了一眼,没多想,已经开始弯腰捡地上的柴火了。他三下五除二把散落的木柴拢到一起,开始重新码垛子。桂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进了屋里。过了半壶水的工夫,她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水。
“喝口水吧,出这么多汗。”桂芳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根生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水是凉的,还放了一点点糖,喝下去透心凉。他把碗还给桂芳,又准备继续干活。
“歇会儿吧。”桂芳说,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根生一愣。
桂芳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滑动,指尖从手腕滑到手肘,再滑到肩膀,然后停留在他突起的肩胛骨上,来回抚摸着。她靠得很近,根生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角味和女人特有的体香,淡淡的,却让他胸口发紧。
“嫂子……”根生喉咙有些发干。
桂芳没说话,手回到他胸口,按在了他左侧的乳头上,指尖开始轻轻画着圈。根生的身体瞬间僵硬,鸡皮疙瘩从胸口扩散到全身,不知是冷是热。
“嫂子,这……”根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刚码好的柴垛上。
桂芳跟上一步,这回不光是用手,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胸脯子压在根生胸膛上,软乎乎的,透着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根生呼吸乱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僵硬地垂在身侧。
“根生,”桂芳抬头看他,眼角微微泛红,“嫂子对你好不好?”
“好……”根生木木地说。
“那你怎么不看着嫂子?”桂芳问。
根生低下头,正对上桂芳的目光。她眼珠子乌黑,里头烧着根生从没见过的火,烧得他心跳加速,裤裆里的东西不受控制地胀了起来。
桂芳的手往下滑,摸到了根生的裤腰带上。
“嫂子帮你解解火。”她低声说,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裤带,布裤一下滑落到脚跟。
根生的那根东西弹了出来,早就硬邦邦地顶在那里。
桂芳低头看了一眼,呼吸停了一瞬。
粗。
真的粗。
比自家那口子粗出不知多少,又长又直,青筋盘在上面,顶端的暗红色菇头涨得发亮,已经渗出透明的黏液。整根东西硬挺挺地指着天,沉甸甸的,随着根生紧张的呼吸轻微晃着,看得桂芳一阵眩晕。
桂芳咽了口唾沫,手微微发抖地握了上去。手指圈不拢,勉强攥住了三分之二。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脉动,烫得惊人,像一根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棍。
“嘶——”根生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直了。
他从来没被女人摸过这里。
那种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桂芳的手掌柔软潮湿,包裹着他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像被一团温水含住。他的世界只剩下这只手,和从脊椎尾骨窜上来的、让人发疯的酥麻。
桂芳的手开始上下滑动。
她的手法很熟练,知道怎么用力,知道哪个地方最敏感,知道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根生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汇聚在桂芳的掌心之下,那根东西在她手里越胀越硬,菇头湿得滴出水来。
“舒服吗?”桂芳仰头看着他。
根生说不出话,只知道点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桂芳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一边套弄着根生的肉棒,一边慢慢蹲下身去。脸正对着那根东西,灼热的气息喷在湿漉漉的菇头上。
根生低头看见桂芳的唇离他那么近,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的血液都往下半身涌去。他隐约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不敢相信。
然后桂芳张开嘴,含住了他。
“啊——”根生发出一声压抑的吼叫,双手猛地抓住了身后的柴垛。
温热、湿润、紧致。
桂芳的口腔包裹着他的那根东西,舌头像一条灵活的蛇,绕着菇头打转,然后沿着茎身上的青筋一路舔下去,又吸回来。她吞得很深,根生能感觉到自己的前端顶到了一个柔软窄小的入口,那里一下下地收缩着,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嫂……嫂子……不行了……”根生粗喘着,腿肚子开始打颤。
桂芳没有停。她双手握住根生肉棒的根部,嘴巴含着上半段,开始快速地吞吐。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根生浓密的阴毛上,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根生的手不自觉地从柴垛移到桂芳的头上,手指插进她的发髻里。桂芳的头发很滑,发髻在他手里散了,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抓着她的头往下按——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知道身体的本能驱使他挺腰,把自己更深地送进那个要人命的口腔里。
“唔……”桂芳发出一声闷哼,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迎合着他的动作,嘴巴张得更开,喉咙压得更低。她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花,鼻子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好像被这根凶猛的东西呛到了,又好像甘之如饴。
根生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的快感从胯下席卷而来,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觉得自己的魂都被桂芳吸走了,身体轻飘飘的,只剩下那根被含在她嘴里的肉棒是真实存在的,是滚烫的、跳动的、即将喷发的。
“嫂子……要出来了……真的……要出来了!”根生语无伦次地叫着。
桂芳的动作突然加快了。她一只手加速套弄肉棒根部,嘴巴死死嘬住菇头,舌尖快速扫过顶端张开的裂缝。
根生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股滚烫的浓精从体内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射进桂芳的嘴里。
桂芳没有躲。
她含着那一大口精液,仰头看着根生,喉头滚动了两下,全咽了进去。
根生看呆了。
他瘫靠在柴垛上,双腿抖得站不住,那根刚射过的东西仍硬硬地指着天,菇头上还挂着残留的白浊。他喘着粗气,意识还是模糊的,只看到桂芳站起来,舔了舔嘴角的残留,眼神里的火焰不仅没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就完了?”桂芳的声音带着笑。
“嫂子……我……”
“别说话,跟嫂子进屋。”
桂芳拉起他的手,把他拽进了屋子。
屋里比外面凉快些,窗户关着,光线暗暗的。一张大炕占了大半间房,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桂芳把根生推到炕边的被褥堆上,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根生瘫在被子上,看着她解开碎花褂子的盘扣,一件一件褪去。褂子、里衫、裤子、肚兜……最后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
桂芳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像整天干农活的村妇。奶子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乳形饱满,顶端两颗深红色的乳头已经硬硬地挺立起来。腰不算细,但弧度很好,从肋骨到胯骨的曲线柔软而诱人。小腹上有一点赘肉,更增添了成熟妇人的风韵。两条腿结实修长,大腿内侧的皮肤最白,之间那片黑色的丛林已经被渗出的淫水沾湿,闪着碎裂的幽光。
根生直直地盯着那里,喉结上下滚动。
桂芳爬上炕,跨在根生身上。她的手指抓住根生那根还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下身,慢慢坐了下去。
一层层泥泞灼热的软肉被缓缓撑开。
“啊……”桂芳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终于被塞满了。
里头的每一寸褶皱都被这根粗壮的东西碾平了,那些常年若有若无的瘙痒被彻底填平,变成一种从深处向四肢百骸扩散的饱胀快感。桂芳闭上眼睛,感受着根生的肉棒在自己体内脉动,一点一点地往更深处挤。她自己往下坐,把重心不断下压,直到那根东西顶到了最里面的地方,一个她自己从来没触到过的地方。
“顶到……顶到头了……”桂芳呻吟着,声音都变了调。
根生的感觉更强烈。他的那根东西被桂芳的阴道紧紧包裹着,里头的软肉又热又湿,像一层又一层的绞索,死死地箍着他。还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吸力,阴道深处像一张小嘴,一下下嘬着他的菇头。他一动不动,单是被这样夹着、吸着,就觉得又要射了。
桂芳开始动了。
她先是轻轻扭动着腰,让那根肉棒在自己体内画着圈,菇头的棱角碾磨着她最敏感的那片地方。只是一下,她整个人就颤了起来,穴肉猛地收缩,淫水从两人结合的地方挤了出来,顺着根生肉棒的根部往下淌。
然后是上下起伏。
桂芳双手撑在根生胸口,开始上下坐动。她屁股抬起时,那根肉棒被缓缓抽出,茎身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液,根生能看见自己菇头退出来时带出了一些嫩红色的嫩肉;然后她重重落下,整根东西重新没入,龟头狠狠撞在最里面那个凸起的硬核上。
“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桂芳的节奏越来越快,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奶子随着身体的动作上下晃动,乳头在空中画着圈。汗水从她额头滴落,碎发黏在脸上,她也不管,只是不断耸动着腰,让那根东西一次次撞击花心。
“啊……啊……好深……太深了……”桂芳开始叫喊,声音带着哭腔。她身体里那根东西太粗了,每次顶入都要把她整个人贯穿,又疼又酸又胀,然后是从骨髓里泛上来的、铺天盖地的酥麻。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根生躺在床上,手抓着桂芳的腰,任由她动作。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叶小舟,被桂芳带着,在这片欲望的汪洋里沉沉浮浮。那根东西被她套弄着,每一次被吞入都感受到温热的包裹,每一次被吐出都感受到空气的微凉。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承受这份快感,快感已经多到要溢出来了。
但他还是想做点什么。
他的手摸索着,从桂芳的腰移到了她的胸口,抓住了那对不断晃动的奶子。这是他第一次摸女人的奶子,手感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软,真的软,像刚出笼的馒头,一按就陷下去,一松就弹回来。他笨拙地揉着,手指掐住乳头,学着本能轻轻搓动。
“对……就是这样……用力……”桂芳呻吟着,身体起伏得更快了。
根生坐了起来,变成两人面对面的姿势。这个姿势让那根肉棒进入得更深,桂芳抱着他的脖子,像抱着一根救命的浮木,仰着头失神地呻吟。根生抓住她的屁股,开始主动挺腰,从下往上地顶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的,本能驱使他用最快最重的力道往那个湿热紧致的洞穴里撞。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每一下都换来桂芳一声变调的尖叫。交合的地方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泥泞不堪,桂芳的淫水多得不像话,打湿了两人的大腿,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根生……再快点……再重点……”桂芳已经不管不顾了,指甲在根生背后抓出一道道红痕。
根生咬着牙,疯狂地抽送。他觉得自己的肉棒硬到了极点,快要撑爆了,桂芳的穴肉越绞越紧,里头的吸力越来越强,每次拔出都要费好大的劲,好像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小嘴在挽留他。
“嫂子……我……我又要……”
“射……射进来!全射给嫂子!”桂芳箍着他的脖子尖叫,整个人痉挛起来,死死地咬住了体内的那根肉棒。
根生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抓紧桂芳的屁股,用尽全力往最深处一顶。肉棒在阴道里猛地胀大,然后一股接一股地喷射,滚烫的精液打在最深处的软肉上,打得桂芳翻起了白眼。
“唔——!”桂芳咬住了根生的肩膀,牙印深深嵌进肉里。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根生感觉自己的魂都射出去了,意识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根还在不断喷射的肉棒,和紧紧包裹着他的、痉挛不止的阴道。
过了好一会儿,喷射才停止。
桂芳软倒在根生怀里,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她的阴道还在一下下地收缩着,仿佛要把最后一丝精液都榨出来。根生的手还抓着她的屁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半天才慢慢松开。
……结束了?
没有。
没过两分钟,桂芳感觉到体内那根半软的东西又开始抬头。她抬起眼,正对上根生通红的脸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
“还行不?”桂芳问。
根生咽了口唾沫,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翻身把桂芳压在身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让桂芳的下体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充血肿胀的阴唇湿漉漉地翻开着,里面嫩红色的穴口还在因为刚开的高潮而收缩着,白色的精液混合着透明的淫水从里面缓缓流出,淌到了她暗色的后穴上。
根生看准那个还在收缩的洞口,挺腰插了进去。
“啊啊啊——!”桂芳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粗壮的肉棒整根没入,龟头直接撞在了子宫口上。那里在高潮后分外敏感,被撞这么一下,又酸又麻又痛又爽,桂芳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根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开始狠狠地抽送。他的胯骨重重撞在桂芳的屁股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一下接一下,又急又猛。
桂芳的腿在他肩膀上乱晃,脚趾因为铺天盖地的快感而紧紧蜷缩。她的奶子随着撞击疯狂地前后晃动,奶头磨在根生的小腿上硬得像石子。她张着嘴想叫喊,却只能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含混的呻吟,口水从嘴角流下,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被体内那根粗壮滚烫的东西完全支配。
根生此刻已经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孤儿了。他是一个被本能支配的雄性动物,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操。操这个女人,把这个女人操穿了操烂了,把命都射给她。
他不记得换了多少个姿势。
从炕上到地上,从地上到桌边。桂芳跪在炕边,撅着屁股,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根生从后面掐着她的腰狠狠撞着。桂芳扶在桌子上,一条腿被根生抬起挂在臂弯,另一条腿站立着颤颤巍巍顶着身后的撞击。桂芳趴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土墙,根生按着她的背,肉棒从后面毫不留情地插进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东西上。
桂芳的阴道已经麻木了,只剩下机械地收缩和抽搐。她的第一波和第二波高潮早已过去,第三波正在路上,延迟着不肯到来,却随着每一次撞击越积越高,越积越可怕。整个人像泡在一锅滚烫的水里,意识都烫化掉了。
“根生……根生……慢点……嫂子……嫂子不行了……”
根生听不进去。他现在眼里只有桂芳的屁股,自己的肉棒,和两人结合处那滩泥泞的白浆。他已经射了三次了,每次都把积攒了三十年的精液全数灌进桂芳体内,可每一次射完,那根东西还是在里面硬着。就好像桂芳的阴道里有某种魔力,让他永远都要不够。
第四次射的时候,根生从后面抱着桂芳,手绕到她前面,一手揉着她的奶子,一手掐着她充血的阴蒂。他下半身死死顶在桂芳屁股上,那根东西插进最深处,几乎是靠着最后的蛮力往里面硬挤,把龟头挤进了那道紧闭的宫颈口里。然后一阵抽搐,把最后一点稀薄的精液直接射进了子宫。
桂芳在他怀里剧烈痉挛起来,头猛地后仰,撞在根生下巴上。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嚎,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延迟的第三波高潮终于决堤了。
根生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他站在地上,腿软得像面条,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打了几个摆子,膝盖相互碰撞,浑身都在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那根东西——还是半硬的,但总算消停下来了。茎身被桂芳的体液和自己的精液泡得发白,上面一层油亮亮的。
桂芳瘫在炕上,连手指都动不了。她下身还在抽搐,白色的精液混合着透明的淫水从穴口缓缓流出来,在炕席上积成一小摊。她闭着眼睛喘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陷在褥子里一动不动。
“嫂子……”根生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嗯……”桂芳用尽力气应了一声。
“我……”根生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想说谢谢?不对。想说对不起?也没理由。想说明天还来?更不对。
“你走吧。”桂芳闭着眼说。
根生愣了一下。
桂芳翻了个身,很费力地把自己翻了两次,变成跪趴的姿势,屁股高高撅起。她捞过旁边一个枕头,塞在小腹下垫高,然后保持住这个姿势,好像在留住什么珍贵的东西。
“去吧,天要黑了。”桂芳说,声音含混不清,“走的时候带上门。”
根生沉默地穿上裤子,披上褂子,看了一眼炕上那个撅着屁股、还在微微发抖的女人,然后推门出去了。
他走在村路上,趁着最后一丝天光往村尾走。腿一直在打摆子,每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回到家,他倒在那张破木板床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桂芳——她的奶子,她的嘴,她的阴道,她叫起来的样子,她咬他肩膀的疼,她最后那个撅起的、还在淌着精液的屁股。
他这辈子从没体验过这种事。
他以为那是天大的好事。
根生不知道的是,他走后不久,张瘸子从后门走进了屋。
桂芳还在炕上撅着。枕头垫在小腹下,屁股高高翘起,阴道因为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流出来的精液又倒流了回去。她闭着眼,感受着那些黏稠的液体慢慢往下淌,往深处淌,恨不得这些东西都长在里头。
“成了?”张瘸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桂芳睁开眼,扭过头,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张瘸子拄着拐杖站在炕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辱,只有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后冰冷的平静。
“成了。”桂芳说,声音还有些飘,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张瘸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闻到了屋子里的味道。
那是一种复杂的气味。汗味、精液的腥味、女人分泌物的咸甜味,还有男人的麝香味混在一起。这味道浓得散不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应该愤怒的。
但他没有。
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正在他体内苏醒。多少年了——他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他那活儿任凭桂芳怎么弄都硬不起来,软塌塌地贴在大腿根上。可现在,闻着屋里另一个男人留下来的味道,看着自己老婆撅着的、还在淌着别人精液的屁股——他那根东西开始发胀了。
先是胀,然后烫,然后硬。一种多年不曾有过的强烈灼烧感从鼠蹊部蔓延至整个下腹,甚至带着一点生涩的疼痛。那根肉棒慢慢地翘了起来,越翘越高,顶着裤子,顶得生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裤裆里鼓起的那个大包,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扭曲。
顾不得那么多了。
张瘸子拄着拐,走到炕边,扶着桂芳的屁股,用那条还算好的腿支撑住身体,另一只手解开了裤带。他那根硬起来的东西弹了出来,在另一个男人气息的包裹下,竟比记忆中还要粗壮几分,茎身被撑成了紫红色,菇头亮汪汪的,在空气里一跳一跳。
桂芳感觉到丈夫的手扶住自己屁股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她感觉到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抵在自己还在流着粘液的穴口上,龟头沾了满溢的混合淫水,在入口处打了一个滑,然后猛地插了进去。
“啊——”桂芳叫出声来,翻了个白眼。
张瘸子开始动了起来。根生和桂芳混合的淫水成了最好的润滑,湿漉漉、黏糊糊,让本就发胀的阴茎在紧窄的甬道里进出无碍。他的肉棒泡在这些滑腻的水里,比平时粗了一圈,每次抽送都把那些淫水带出来,又捅进去,发出响亮的滋滋声。
桂芳被撞得身子往前一下下窜着,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她一边叫一边笑,笑声断断续续:“你……你咋……这么硬了……嗯……”
张瘸子没答话,只是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撞着自己老婆的屁股。他脸上的表情既像愤怒,又像贪婪,还带着一丝屈辱的快意。他的那些液体——她阴道里的那些液体——是桂芳和根生的混合物,此刻正裹在他的鸡巴上,渗进他的毛孔里,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他恨这种感觉,又离不开这种感觉。
他越操越狠,越操越快。桂芳叫着叫着就没了声音,牙齿咬进枕巾里,身体抖如筛糠。
他操了很久。
久到桂芳彻底失了声,两眼翻白,口水浸湿了整片枕巾;久到他的残腿开始剧烈发抖,汗珠从额头滑落;久到他最后低吼一声,把精液射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要摔倒。
他缓缓抽出自己那根开始变软的肉棒,看着它上面积着的那些黏黏腻腻的淫水,沉默了很久。
桂芳瘫倒在旁边,屁股撅了那么久已经僵了,连翻身都不会了,只是仰面倒在一片濡湿的褥子上大口喘气。
张瘸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根东西,又看了看桂芳,然后拄着拐杖,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确认某件事的一个必要步骤。
桂芳躺在炕上,听见丈夫的拐杖声一步一步远去。
她这才闭上眼睛,用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摩挲着。
里头都是精液。
根生的,张瘸子的。
混在一起,暖暖的,往更深的地方渗进去。
她不知道这能不能怀上。
但至少今天,她被填满了。
一辈子没这么满过。
桂芳抿着嘴笑了。
那笑里有满足,有算计,也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对那个傻乎乎老光棍的——不甘心。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桃花运”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根生想象的要快。
准确地说,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得多。
那是八月初,距离桂芳那件事过去不到一个月。根生照常在村里给人干活,修房顶、挑粪、劈柴,什么活都干。他以为那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桂芳知他知——最多再加一个张瘸子。他不知道张瘸子会不会找他算账,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张瘸子见了他还是那样,板着脸,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根生松了口气。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张瘸子那根硬了多少年都硬不起来的玩意儿,自从那天闻着屋里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味操了桂芳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虽然比不上年轻时候,但隔三差五也能硬挺一回,把桂芳操得嗷嗷叫。桂芳那张嘴也不是个把门的,跟村里几个要好媳妇唠嗑的时候,半是炫耀半是诉苦地漏了底。她说得含糊,但听的人不傻。
张瘸子怎么忽然行了?
桂芳之前找过谁?
答案不言自明。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翠凤。
翠凤三十出头,嫁到村里十来年了。她男人叫刘铁柱,年轻时候是村里出了名的壮劳力,一顿能吃八个馍,干起活来一个顶仨。谁知道三十岁那年得了一场病,好了之后那方面就不行了。也不是完全不行——偶尔能硬,但硬不到半分钟就软了,软了之后怎么弄都起不来。翠凤守了三年活寡,眼看着男人越来越消沉,整天喝酒,喝完就砸东西,砸完就哭,哭完倒头睡。她想过离婚,可离了去哪儿?娘家那边爹妈早没了,兄弟嫂子不待见她。再说铁柱对她其实不差,除了那事不行,别的都顺着她。她走了,铁柱就真完了。
可让翠凤下决心的不是铁柱。是她闺女。
小丫头六岁了,长得像翠凤,眉眼秀气。那天翠凤上茅房,听见小丫头在外面跟邻居孩子玩。邻居孩子问她你爹怎么成天喝酒,小丫头说不上来,回来哭了一场。翠凤抱着闺女也哭了,哭完了她拿定主意——这个家不能散。不管用什么法子,她得让铁柱站起来。可她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法子?
听桂芳说漏嘴的时候,翠凤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第二天她就去找根生了。
根生正在河边洗衣服。他把破褂子泡在水里,坐在石头上用手搓,搓得满手泡沫。初秋的太阳还有些晒,他光着膀子,脊背晒得黑红发亮,肩胛骨动来动去,像两扇即将打开的翅膀。
翠凤站在河岸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不得不承认,根生这身子骨确实壮实。三十岁的人了,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全是干活干出来的腱子肉。胸脯宽厚,腰窄窄的,手臂粗得像别人小腿。他低着头搓衣服,脖子后面的汗珠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翠凤咽了口唾沫,开口喊他。
“根生。”
根生回过头,看见是她,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泡沫。他光着上身站在河里,水没过小腿,裤子湿了一大截贴在腿上。
“翠凤嫂子,啥事?”
翠凤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事到临头还是开不了口。她不是桂芳,桂芳胆子大,她胆子小。她这辈子除了铁柱没碰过别的男人,连想都没想过。
但现在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
“根生,你……你帮嫂子个忙。”翠凤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家里水缸裂了一道缝,我一个人搬不动,你帮嫂子抬去补补。”
根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跟着翠凤回了家。刘铁柱不在,这个点不是在镇上喝酒就是在谁家打牌。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鸡在墙角刨食。翠凤推开房门,根生跟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口水缸——确实裂了一道缝,从缸沿一直裂到缸底,水渗出来,地上湿了一片。
“嫂子你让开,我看看。”根生蹲下去,双手扣住缸沿,闷哼一声,一个人就把水缸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翠凤看见他腰腹的肌肉骤然绷紧,裤子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小腹浓密的毛和一条凹下去的肌肉线条。她猛地别过脸,心跳得厉害。
根生把水缸挪到墙角,直起腰:“嫂子你找点石灰和桐油,我帮你补。”
“石灰在里屋柜子上头,我够不着。”翠凤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帮嫂子拿一下。”
根生走进里屋。
屋里的窗户关着,光线很暗。他看见柜子顶上确实放着石灰袋子,正要伸手去拿,身后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
他回头。
翠凤站在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抵着门板。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肩膀缩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的手指攥着门闩,指节发白。
“翠凤嫂子……”根生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已经明白了。一个月前在桂芳家,桂芳也是先把门闩上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但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有了反应,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胀,顶着裤子,顶出了一道显眼的弧度。
翠凤没说话。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好几回才解开第一颗盘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褂子滑落在地上,露出里头的肚兜。肚兜是白色的,洗得有些发旧,但干干净净。她的手绕到背后,解开肚兜的带子,那片薄薄的布落了下去,露出一对微微下垂的乳房。翠凤不算丰满,但乳形很好,白白净净的,乳头是淡褐色,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硬了起来,像两颗突然挺立的小豆子。
根生看着那对奶子,呼吸开始变粗。
翠凤接着脱裤子。她的手一直在抖,解裤带的时候差点打了死结。裤子褪下去,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她的腿不粗,但胜在匀称,大腿内侧的肉最白,白得晃眼。她里头穿的是自己缝的粗布内裤,紧紧裹着圆润的胯部,那里已经有一点潮湿的痕迹。
“嫂子……”根生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翠凤尖声喊了一句,眼泪夺眶而出。她捂着脸蹲了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啜泣声。“俺对不起铁柱……俺对不起铁柱……”她一边哭一边重复着同一句话,身子缩成一团。
根生站在原地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办。他看得出来翠凤是真心不愿意,可她也真心需要他。她蹲在地上哭了半天,把胳膊都咬出了血印子,又把嘴唇咬破了,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来吧。”翠凤擦了擦眼泪,眼神木木的,“把事儿办了,嫂子感谢你一辈子。”
她走到炕边,爬上去,仰面躺下。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手盖在小腹上,像一具等待验尸的尸体。眼泪还在无声地流,从眼角淌下来,洇湿了枕头。
根生站在炕边没有动。他不是不想——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快要顶破裤子了,菇头涨得发疼。可他看着翠凤这副样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桂芳——桂芳是主动的,是饥渴的,桂芳看他的眼神里有火。翠凤眼睛里没有火,只有认命。她是来求他的,不是想要他,是一点都不想要却又不得不来求他。这中间的区别,根生说不上来,但他感觉得到。
“翠凤嫂子,”根生挠了挠头,“要不……不弄了吧。”
翠凤睁开眼,望着顶棚,嘴角挤出一个凄惨的笑:“不弄?不弄俺闺女就没爹了。”她把手从小腹上移开,慢慢掰开了自己的腿,把那个从不让外人看见的地方暴露在根生面前。她的手指伸到那个紧闭的缝隙上,自己拨开了两片干燥的阴唇,“来吧,嫂子知道你没尽兴,你弄吧。好好弄。”
根生看着那条被强行扒开的肉缝,脑子里的弦断了。
他三两下脱了裤子,爬上炕,伏在翠凤身上。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顶在翠凤的大腿根上,滚烫滚烫的,烫得她抖了一下。根生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了那个还没湿润的穴口,试探着往里顶了顶。
翠凤疼得吸了口凉气,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褥子。
“嫂子,还没湿……”根生憋着气说。
“不用管嫂子,”翠凤咬着嘴唇,把腿分得更开,“弄进来就是了。”
根生没有办法,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菇头上,又吐了些抹在翠凤洞口,权当润滑。然后他挺腰,一点一点把自己挤了进去。
翠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里头很干,根生每推进一分,她都疼得颤抖一下。但那根东西实在太粗了,把她撑到了极限,干燥的穴肉死死咬着茎身,让根生爽得差点直接交代了。他咬着牙一寸寸往里面推进,直到整根没入,菇头顶在了一个软乎乎的地方才停下。
“都……都进去了吗?”翠凤的声音带着哭腔。
“进去了。”根生喘着粗气。
“那你弄吧。”翠凤闭上眼。
根生慢慢抽送起来。开始的时候很涩,每一下都带着阻力,翠凤的穴肉紧紧贴着茎身不放,又干又紧。但很快,不知是身体的本能还是根生那根东西自有魔力,翠凤的里头开始分泌液体了。先是一点,然后越来越多,甬道里渐渐变得泥泞湿滑。根生的抽送越来越顺畅,交合处开始发出轻微的咕叽声。那声音很细,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清晰可闻。
翠凤的呼吸变了。
从压抑的喘息变成了粗重的呼吸,从粗重的呼吸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她咬着枕头角不让自己出声,但那根东西每顶一次,她都忍不住闷哼一声。她的脸不再是惨白的,开始泛起了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胸口。那对白净的奶子随着撞击的频率晃动着,乳尖硬硬地挺立着,颜色从淡褐变成了深红。
她里头越来越湿,越来越烫,穴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像一张贪婪的嘴,一下下嘬着根生的肉棒。根生被她夹得头皮发麻,低头看见翠凤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唇却微微张开,舌尖轻轻舔着嘴角——那是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求欢的姿态。
“嫂子……舒服了?”根生问。
翠凤不肯回答,把脸埋在枕头里。但她的腿不自觉地缠上了根生的腰,缠得紧紧的,脚后跟在根生屁股上轻轻压着,像是在催促他继续。
根生加快了速度。
他抓住翠凤的腰,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翠凤被他顶得整个身子往上窜,又被他拽回来。撞击声越来越响——噗嗤、噗嗤、啪、啪、啪——她的淫水被撞成了白沫,从两人结合处挤出来,顺着大腿根流下去,打湿了身下的褥子。
翠凤终于叫出了声。哭腔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尾音往上飘。“根生……额……再快点……额……用力……”她的手指抓紧了根生的背,指甲划出一道道红痕。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珠不再是木木的,而是被某种原始的混沌占据,眼白微微上翻,只露出下半截瞳仁。
根生被她这副样子刺激得浑身血都热了。他双手托住翠凤的屁股,把她下半身抬起来,架在自己跪着的大腿上,从上往下狠狠压下去。菇头撞在最深处的花心上,碾过去,退出来,再撞进去。翠凤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弓了起来,穴肉猛烈收缩,一股滚烫的液体从体内喷涌而出,浇在根生菇头上。
“嫂子你尿了!”根生愣了一下。
“不是尿……不是尿……”翠凤摇着头,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出来,整个人在高潮的痉挛中说不出完整的话,“啊……啊……是……是到了……嫂子到了……”
根生感受到那股浇在菇头上的热流,自己也快要撑不住了。他俯下身,伏在翠凤耳边,喘着粗气问:“嫂子,俺……俺能射进去不?”
翠凤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肉体深处的瘙痒正被冲击得不断崩溃又不断重建,仅存的理智在这一问下泛起抵抗的涟漪,但她的身体替他做出了回答——高潮后的穴肉死死绞着根生的肉棒不肯松开,花心像小嘴一样吮吸着菇头,仿佛比她自己更渴望被灌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这一声闷哼被根生听成了允许。他用力挺进最深处,菇头抵着花心,喷发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打在翠凤子宫口上,她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流满面。身体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绝顶快感中层层叠叠地攀升,但心却坠入了冰窖。她背叛了铁柱,她被另一个男人射在了里面,她脏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被他射在里头的感觉,比铁柱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为什么她的花心还在贪婪地收缩,恨不得把每一滴精液都吸进子宫里?
根生射完,缓缓退了出来。那根半软的东西从翠凤体内滑出时,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响,像拔出塞得紧紧的瓶塞。随之涌出的是一大股白色的精液,黏稠稠的,混着翠凤自己的淫水,从穴口淌出来,淌到炕席上,积成一小摊。翠凤还躺在那里,腿保持着分开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两眼望着顶棚,泪水无声地流。不知道是悔恨的泪,还是高潮的泪,还是两者都有。
过了许久,她慢慢坐起来。下体还在往外淌精液,她也不擦,就那么光着身子下了炕,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根生看见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扔进嘴里,干咽了下去。然后她拿起窗台上的暖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送送药。
“嫂子,那是啥药?”根生问。
“止疼药,”翠凤背对着他,“嫂子头疼。你回吧,嫂子不送你了。”
根生穿上裤子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窗棂隐约看见翠凤还在屋里站着,低着头,用手擦着从大腿上淌下来的白色液体。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根生走后的第三天,翠凤一大早就起来洗床单。她搓那摊干涸的印记搓了很久,搓到手都红了,然后拧干晾在院子里。阳光透过湿漉漉的床单照过来,白晃晃的,什么痕迹都看不见了。
傍晚刘铁柱回来了,喝了半斤酒,满身酒气,但还没醉透。翠凤扶他上床,给他脱了鞋,解了衣服。刘铁柱瘫在炕上,眯着眼看着翠凤,忽然抓住她的手。
“凤。”他的声音闷闷的。
翠凤看着他。刘铁柱的眼眶红了,嘴唇抖着,那只握着她的手粗糙得像树皮。“凤,对不起……对不起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俺没用。跟俺过日子委屈你了。”
翠凤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夺眶而出。她俯下身,抱住刘铁柱,死死地抱着,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哭得浑身发抖。刘铁柱拍着她的背,喃喃说着对不住对不住。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哭了半天,然后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就亲在了一起。翠凤的心里头,愧疚、心酸、委屈和爱搅成一团,她亲吻着这个让她守了三年活寡的男人,把这个男人从死亡边缘拽回来的决心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她疯狂地亲着他的脖子、他的胸膛、他软塌塌的小腹,一路亲下去,直到把那根东西含进嘴里。她从来没主动做过这种事,生疏得牙齿磕到了菇头,但刘铁柱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微弱的酥麻从胯下升起,那根东西抽搐了一下,竟然慢慢鼓了起来。
“凤!俺……俺行了!”刘铁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翠凤含着那根半硬的东西,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更加卖力地吞吐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弄湿了铁柱的阴毛。铁柱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越胀越大,硬得像铁棍一样,菇头涨得发紫流出了透明的粘液。翠凤把它吐出来,翻身跨坐在铁柱腰上,扶着那根硬物对准了自己的穴口往下坐。那里还很干燥,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疼得齐齐吸了口凉气,但翠凤没有停。她咬着牙往下坐,一寸一寸把自己填满,直到铁柱整个人都被她包裹住,直到两人重新联结成一体。她看着铁柱又惊又喜又愧疚的脸,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话。那话让铁柱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低吼,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开始狠狠操干起来。整整一夜。
过了两个月,翠凤来癸水的日子到了却没见红。又等了半个月,她请村里的赤脚医生把了脉。医生说恭喜你啊翠凤,怀上了。翠凤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张诊断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摸着肚子,对着正在劈柴的铁柱喊——铁柱,俺怀上了!
刘铁柱把斧子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抱住翠凤,把她抡起来转了好几个圈,两个人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隔壁的邻居听见了,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缩回去。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
当天晚上,另一条只属于女人间的隐秘消息也传开了——传得无声无息,像暗渠里的水,从一家流到另一家,从一人的耳朵流进另一人的心里。你知道翠凤咋怀上的不?铁柱都废了三年了,她找谁了?找根生了。啥?就那个吃百家饭的根生?对,就是他。根生那根东西能让废了三年的铁柱重新硬起来。
几天之后又有人议论,张瘸子家桂芳怕是也有了,张家怕是要有后了。你猜桂芳找过谁?也是根生。
村里的女人们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根生了。年轻的小媳妇、半老的徐娘、甚至还有些没出阁的姑娘,都在偷偷看他。看他那壮实的身板、粗壮的胳膊、还有走路时裤裆里晃来晃去的那一包。那眼光里有算计,有渴望,有鄙夷,还有一丝压得深深的愧疚。根生这人是挺可怜,但也可笑。谁会真的看得起一个靠身体吃饭的孤儿?没人看得起。可又离不开他。想到这里,她们便把愧疚压下去,把温柔锁起来,换上甜蜜而冰冷的笑脸。
根生不在乎她们心里怎么想。
他只知道自己忽然忙了起来。
以前是他求着别人给他活干,现在是别人求着他——不过不是干活,是另一种事。有时候一天能接两个,有时候三个。他从这家出来,走不到半条街就被另一家截住了。截他的女人话都差不多——家里水缸裂了、房顶漏了、柴垛子塌了——进了门谁也不提修水缸的事。他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人。走在路上有人冲他笑,有人给他塞馍,有人给他缝衣裳。那些以前见了面只当没看见他的女人,如今一口一个“根生哥”地叫着,声音甜的像抹了蜜。
“根生哥~人家也想给你生个娃娃~”
那是个年轻姑娘,村里王寡妇家的独生女,叫秀红,二十出头,还没嫁人。她在村路上截住根生,穿件碎花衫子,纽扣解开两颗,露出小半截白嫩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她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含着笑,伸手在根生胸口画圈圈。领口里飘出雪花膏的香味,廉价的甜腻。
根生呆呆地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这样的姑娘会主动来找自己。她年轻,漂亮,随便嫁谁都能嫁得风风光光,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三十岁的穷光棍?
“你……你真的想……”根生的声音都变了。
“想啥?”秀红歪着头笑,手指从他胸口滑到小腹,隔着裤子碰了碰那根已经开始抬头的东西,“根生哥你猜~”
根生一把抱起她,进了屋里。
他把秀红扔在炕上,扑上去的时候,秀红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小手推着他胸口撒娇:“轻点嘛根生哥~人家怕疼~”她两条白皙的手臂缠上根生的脖子,大腿主动分开放任他挤进自己的身体,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叫着:“啊……根生哥……你好厉害……人家要给你生孩子……给哥哥生一大堆孩子……”
根生疯了。他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话。他被那句话激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把秀红压在炕沿上疯狂抽送,把那根粗壮的东西一次次撞进她紧窒湿滑的年轻身体。秀红仰着头叫得婉转又响亮,叫声里一半是欢愉,一半是做戏。她的目光越过根生汗湿的肩膀,悄悄看向墙上的钟。对象大壮今天下午就要从镇上回来了,她得算好时间,事后赶紧吃药,再留出足够的时间恢复。她可不想在大壮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根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在给他,在说要给他生孩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他把秀红操得翻了白眼,射进去的时候听见秀红叫着“哥哥给我~我要~”,然后死死搂住她的身体不肯松手,直到最后一滴精液都淌进深处才慢慢软下来。
秀红在他射完之后轻轻推开他,翻身下炕,捡起衣服去里屋了。根生躺在炕上喘着粗气,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秀红说的“给哥哥生孩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里屋里,秀红坐在马桶上,膝盖并得紧紧的,脸上的迷醉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她冷冷地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药盒,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避孕药,扔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她拿出事先灌好的清洗瓶,瓶口对准自己还在往外淌精液的下体,把温水推进去。她咬着嘴唇,手指伸进阴道深处,里里外外刮了三遍,把黏在肉壁上的乳白色精液抠出来,一滴不留地冲进脏水桶里。桶里的水浑浊发白,飘着无数个被溺毙的微弱可能。
秀红低头看了一眼那桶脏水,面无表情。根生哥人挺好,当条狗养着不错,当情郎解闷也行,但给她肚子里种苗,他还不够格。大壮家可是镇上开五金店的,根生有什么?一间破土坯房。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重新描了描被吻花的口红,往脖颈和手腕上重新扑了粉盖住另一个男人的气味。然后她打开后窗,让屋里混着精液和汗水的气味散出去。
根生从前门走的时候,还不知道秀红在后窗散味道。他走在路上,腿不自觉地发软,但心里头是热的。他抬头看着天,觉得今天的云都比平时好看。看来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走了桃花运。不是一朵,是一片。
那一整个秋天,根生不知道跟多少个女人睡过。有时候他一天接待三四个,从这家炕上下来,裤腰带还没系好,就被另一家拉走了。女人们变着花样哄他——有的娇滴滴地喊他哥哥,有的给他做肉吃补充体力,有的给他缝新衣服,有的甚至给他织了件毛衣。根生这辈子没收过这么多东西,受宠若惊,更加卖力地在她们身上耕作。那些女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叫得一个比一个动听,说得一个比一个好听。根生哥哥好厉害、根生哥哥真棒、我要给根生哥哥生孩子、根生哥哥的孩子一定很壮实。
他被这些话灌得晕乎乎的,每天在女人们的甜言蜜语里飘飘欲仙。他以为自己终于成了这村子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离开后,那些女人都会做同样的事。避孕药,清洗,抠出精液,冲进脏水桶。想要孩子的女人更绝——她们算准生理期,在排卵期之前找根生,让他把积攒多日的浓精灌满子宫,然后在他走后马上抠出来,冲洗干净,一滴不留。那些黏稠的白色液体就这么被冲进脏水桶,变成一摊无用的浑浊。然后她们等着丈夫回来。被根生气息刺激得兴奋不已的丈夫会扑上来,把她们压在炕上,用自己重新硬挺起来的肉棒狠狠操干。那些因为根生而勃起的阴茎,会把根生残余的精液碾得粉碎,然后把自己真正的种子种在妻子的子宫里。
根生的精子从来活不过当天。不是被避孕药杀死在输卵管里,就是被清洗液冲进脏水桶,最好的结局是被另一个男人的龟头碾成齑粉,变成滋养他人欢好的浆水。没有一个女人为此感到惋惜。惋惜什么呢?惋惜一个没房没地没文化的穷光棍的种?开什么玩笑。
可根生什么都不知道。他沉浸在那片虚假的桃花运里,每天笑着,吃着女人们给的饭,穿着女人们缝的衣,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熬出头了。有时候他半夜醒了,躺在破土坯房里,摸着身上那件新毛衣,嘴角还挂着笑。有新衣服了,有人给做饭了,走在村里也有人跟他打招呼了,还有人说要给他生孩子。一辈子都没这么体面过。真好。
屋外的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根生缩了缩脖子,把那件新毛衣裹紧了些。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梦里全是一张张对他笑的脸,甜的,美的,温柔的。他看不见那些脸转过去之后的表情。也看不见那一个个脏水桶里,被冲走的,他的骨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