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自@asphodel
⚠️作者本人没在体制内打过工,一切都是意淫,不建议专业人士阅读⚠️
女主:徐萌,郁州县司法局新入职公务员。
男主:梁循,乡镇党委书记,冉冉升起的博士选调生新星。
“爱别忘面包那些道理,只想去成全自己”不写部委女&总行男了,写点小县城文学,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
大概写个五六七八十章吧。目录第1章第2章第3章第4章第5章第6章第7章第8章第9章第10章第11章第12章第13章第14章第15章第16章第17章第18章第19章第20章2022年秋,郁州县。
徐萌来郁州县司法局入职,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座坐落在省会江城以东的小城,靠着毗邻发达省份和沿海的地缘优势,比省内西部的家乡更热闹、开明一些,却依旧逃不开小地方的封闭与循规蹈矩。对她而言,这里只是二战考研失利后,为求稳妥上岸、避开高分内卷,随手选出的退路。
二十五岁的徐萌,穿着一身规整的藏青色制服,长发温柔束在脑后,眉眼精致明艳,却刻意收敛了所有锋芒,乖乖跟在单位前辈身后,走进县委大会议室。作为入职不久的新人,她没有发言资格,只能坐在后排列席这场全县政法系统基层治理专项工作会议。
会议室窗明几净,中央空调的风带着微凉的凉意,台下坐满了公检法司的干部,气氛肃穆庄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主席台那位正在发言的年轻干部身上。
那人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端正,身形清瘦利落。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眉眼沉静深邃,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地拆解着乡镇基层治理、信访维稳与法治落地的工作重点。不同于基层常见干部的粗糙务实,他的发言兼具宏观视野与落地细节,字字精准、句句落地,自带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气场。
台下有人低声介绍,这是全县最年轻的乡镇党委书记,梁循。三十岁,省直下派的重点选调生,是县里最受器重的后备干部。
徐萌原本只是随意抬眼,跟着众人望向主席台,可就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停滞。
熟悉的眉眼,清淡的声线,就连说话时偶尔微垂眼眸、短暂思索的小动作,都和记忆里那个人完美重合。
是他。
那个在她二战考研最焦虑、最迷茫的日子里给她最亲密的陪伴,却从不追问彼此底细的人。
后来他悄无声息忙碌渐少,她埋头备考前路未卜,两人心照不宣断了联系,都以为彼此的人生轨迹彻底错开,从此山水不相逢。
徐萌从没想过,会在郁州这座小县城,在工作会议上,以这样的身份重逢。
她是司法局默默无闻的初任公务员,他是端坐主席台、前途无量的乡镇一把手。
新身份的落差、荒诞的宿命巧合瞬间席卷而来,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她曾经是他的主人,他是她的小狗。
整场会议余下的时间,徐萌再也听不进任何内容。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的纸页,心绪纷乱如麻,连散场的人声嘈杂,都没能将她拉回现实。
会议结束,人流纷纷散去,同事们结伴离场。徐萌跟着人群走出两步,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笔记本落在了座位上,连忙折返回空旷的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已人去楼空,座椅整齐排列,只剩窗外的秋阳斜斜洒落,铺满一地温柔光影。
而本该早已离场的梁循,正孤身站在会议桌旁,身姿挺拔,静静等着她。
他摘掉了细框眼镜,指尖轻捏着镜架,眉眼褪去了台上的凌厉正式,多了几分松弛与柔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笃定又安静。
徐萌脚步一顿,心跳失序。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刻意的寒暄。梁循先轻轻开口,嗓音比台上低沉温和了许多:“你回来拿本子?”
徐萌轻轻点头,走上前拿起座位上的笔记本,指尖微微发烫:“梁书记。”
这一声称呼,生硬又疏离,道尽了两人此刻的距离。
梁循闻言,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很浅,带着几分释然与唏嘘:“不用这么生分。”
他抬步,与她并肩走向会议室门口,两人一同走进电梯。密闭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所有伪装的体面都无处藏匿。
电梯缓缓下行,梁循侧头看向身侧娇小安静的女孩,率先戳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没想到,当初在江城陪我熬夜聊天的玩伴,最后来了郁州。”
一句轻飘飘的话,击穿了有意无意的隔阂。
徐萌心口微颤,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局促,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酸涩:“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说工作很忙、总在熬夜的普通人,是省委办公厅的领导。”
她当初只当他是异乡奔波的打工人,被生活工作压得疲惫不堪,从没想过他的起点,早已是常人遥不可及的高度。
梁循眸光微沉,语气平淡坦荡:“那两年压力太大,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松口气,不想带着身份枷锁交朋友。”
“后来呢?”徐萌轻声问,“怎么突然就断联了。”
“2021年要下沉基层,调动、交接、适应新工作,一团乱麻。”梁循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我以为你会留在江城继续考研,以为我们早晚要各自走散,就没特意告别,不过你也没再找过我,不是吗?”
没有刻意疏远,两个迷茫的人各自以为对方有更好的前路,默契地选择了放手。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挺拔沉稳,一个娇小明艳,隔了一年多的空白岁月,隔了几个层级,却依旧能从彼此眼底看见当年那份纯粹的慰藉与温柔。
“嗯,我那时候的状态也很糟糕。”徐萌看着电梯墙面上倒映着的梁循的双手,回答道。
“都过去了,现在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像你领导那样叫你小徐,还是你那时的昵称'萌萌',还是……主人?”
电梯缓缓抵达一楼,舱门叮地一声打开。
郁州的秋风扑面而来,带着小城干净的秋意,秋风裹着桂花的甜腻气息,徐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主人。这两个字从梁循嘴里说出来,语调平平淡淡的。可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分明带着几分促狭。
明明刚才在主席台上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青年才俊做派,现在卸了眼镜站在这儿,倒像是换了个人。徐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上一本正经,私底下满肚子坏水。
“梁书记在县委大院这么叫我,不怕被人听见?”徐萌挑起眉梢,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梁循把眼镜重新戴上,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公职人员模样,说出的话却半点不正经:“这会儿又没别人。再说了,萌萌这个称呼本身也很正常,同事之间叫个小名怎么了。”
听听,什么叫偷换概念。徐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两年前在网上认识的时候,她就是被这家伙表面斯文实则蔫坏的说话方式给骗到的,现在重逢了还是这一套。
“行吧。”她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递过去,“先加微信。总不能站在大院里叙旧,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跟梁书记汇报什么机密工作。”
梁循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他低着头操作的时候,额前碎发微微垂下,镜框的影子落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少年气。徐萌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又飞快移开视线。
可不能让这家伙发现她在偷看。
“发过去了。”梁循把手机还给她,顺手掏出自己的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晚上有空吗?找个地方坐坐,正经聊会儿天。两年没见了,总不能加个微信就各走各的。”
徐萌捧着手机,看着聊天界面里梁循那个风景头像,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跟这位明星镇长在郁州县城随便找家茶馆坐着,不出三天全县干部系统都能传遍“司法局新来的漂亮妹妹小徐跟选调生梁书记关系不一般”的八卦。
她现在根基不稳,可不想一入职就成话题中心。
“别去外面了。”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把自己租的房子地址发了过去,“七点半之后过来,吃个晚饭再来,我不做饭。”
梁循低头看了眼地址,镜片下的眸光闪了闪,随即点了点头,语气自然,那我先回镇上处理点事,晚上见。”
两人在县委大院门口分开,一个往东走向停车场,一个往西拐进司法局所在的辅楼。徐萌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梁循的背影。深色夹克的肩线笔直利落,步伐不紧不慢,跟路边那些行色匆匆的基层干部走在一起,怎么都显得格格不入。
这人到底是怎么在小县城里待住的。她收回目光,推开了司法局办公室的门。
傍晚七点二十分,徐萌洗完澡换上睡裙,对着镜子简单打理了一下半干的长发。米白色的棉质睡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一掌宽,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锁骨线条完整露在外面,配着她纤细白皙的小腿和脚踝,慵懒里透着几分不经意的风情。
说是睡裙,其实也不算太随意。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心想反正以前什么荤话都说过,现在穿得正经反而显得她怯场了。
七点半整,门铃准时响起。
徐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梁循换了身便装站在门外。浅灰色的薄款卫衣配深色长裤,眼镜换成了隐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放学的研究生,完全没有白天那副官场精英的派头。
门打开,梁循手里拎着个纸袋,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湿的长发滑到睡裙下摆露出的小腿,又迅速收回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带了两瓶梅子酒。”他把纸袋递过来,“也不知道你现在还喝不喝酒。”
“进来吧。”徐萌接过袋子,侧身让他进门。
这是一套老式居民楼的一居室,客厅不大,摆着房东留下的布艺沙发和玻璃茶几,地上铺着一块浅灰色的短绒地毯。徐萌来这里两个月,东西不多,收拾得倒是干净利落。梁循换了脱了鞋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茶几上摆着的几瓶基酒和调酒壶上。
“你还玩上调酒了?”他在沙发边站定,没有直接坐下。
“备考那年没事干的消遣。”徐萌把梅子酒放进冰箱,转身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盒、柠檬和可乐,又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只玻璃杯,“长岛冰茶喝不喝?虽然没有真正的长岛冰茶那么讲究,但意思到位就行。”
梁循看着那几瓶伏特加、朗姆酒、龙舌兰,嘴角抽了抽:“你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我灌醉。”
“想多了,就调两杯聊聊天。”徐萌头也不抬,熟练地往调酒壶里加冰、倒酒、挤柠檬汁,最后倒入可乐调出那种近似红茶的色泽。
两个容器并排摆在茶几上。一直一平,直杯是普通的玻璃杯,另一个则是她平时拿来当骨碟的浅口瓷碟。徐萌端起直杯,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睡裙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更多大腿。她跷起二郎腿,白皙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着,脚尖勾着拖鞋半掉不掉。
然后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地毯。
“你的在那儿。”
梁循低头看向茶几上那只浅口瓷碟,里面盛着深琥珀色的液体,冰块轻轻碰撞碟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再看看沙发上跷着腿喝酒的徐萌,睡裙下纤细笔直的小腿,微微翘起的裸足,指甲涂着干净的裸粉色指甲油,脚踝骨节分明,足弓弯出柔和的线条。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跪了下来。
膝盖陷进柔软的短绒地毯里,高度刚好让他平视徐萌跷着的那只脚。梁循端起瓷碟放到旁边没有地毯的地上,俯身低头,像狗一样用嘴唇碰触碟中的酒液。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混着柠檬的酸和朗姆酒的烈,他却几乎尝不出味道,满脑子都是近在咫尺的裸足。
徐萌晃了晃脚尖,拖鞋啪嗒掉在地上,脚趾微微蜷起又舒展开。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这个白天还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年轻书记,此刻正像小狗一样舔酒喝。
“味道怎么样?”她抿了口酒,语气随意。
梁循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点酒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他把瓷碟放回茶几上,膝盖向前挪了半寸,左手轻轻握住徐萌垂在沙发边缘的脚踝。
“主人。”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压抑的沙哑,“让我舔一下,好不好?”
徐萌没有抽回脚,酒杯在指尖慢慢转了个圈。
“梁书记大晚上跑到我这儿跪下,就为了说这个?”
梁循的拇指在她踝骨上轻轻摩挲,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他仰头看着她,卫衣领口微微歪斜,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呼吸明显比刚才急促了。
“白天听了一整天的汇报,批了堆积如山的文件,跟三拨人开了四场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额头几乎贴上她的脚背,“就想求主人让我伺候一会儿。”
梁循额头抵着她的脚背,呼吸烫得像发烧。徐萌低头看着这颗白天在主席台上挥斥方遒的脑袋,现在乖顺地伏在自己脚边,心里某个角落升腾起一种熟悉的满足感。果然还是这只小狗,两年过去,跪下的姿势都没忘。
她抽出被他捧着的右脚,脚趾勾了勾茶几边缘那只浅口瓷碟。碟子里还剩大半深琥珀色的酒液,冰块早化得差不多了。徐萌把脚尖探进去,冰凉的液体浸过脚趾缝,混着融化的冰水,凉得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她把沾满酒液的脚伸到梁循嘴边,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唇。
“准了。”
梁循看着眼前这只湿漉漉的裸足,脚趾上沾着酒珠,顺着趾缝往下淌,滴在他膝盖上。他双手捧住她的脚踝,伸出舌尖从脚后跟开始舔起,把酒液连同她皮肤上残留的冰凉水珠一起卷进嘴里。朗姆酒的辛辣混着柠檬酸涩,和着她皮肤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味道复杂得要命,他却觉得比白天喝过的任何茶都好。
“刚才用碟子喝的时候就在想了吧。”徐萌把另一只脚也踩进碟子里沾了酒,交替着送到他嘴边,声调慵懒得像在逗弄一只真正的小狗,“想主人把脚伸过来让你舔干净,是不是?”
梁循含着她的大脚趾,舌尖绕着趾腹打转,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他舔得极其认真,从脚趾缝到脚背再到脚心,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温热的舌尖滑过足弓时故意放慢速度,带出轻微的痒意。徐萌被他舔得脚趾蜷起,脚背绷出一条好看的线条,忍不住用脚趾夹了夹他的舌头。
“两年不见,你这舌头还是一样会伺候人。”她把脚收回来踩在他肩膀上,脚掌下的卫衣布料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肩膀肌肉紧绷又松弛下来的微妙变化,“该不会偷偷找了别人练手吧?”
“没有别人。”梁循握着她脚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抬头看她的眼神里混着委屈和急切,鼻尖上蹭着一道亮晶晶的酒渍,看着可怜又好笑,“这两年天天泡在乡镇,连周末都没有,哪有空找别人。再说——”
他顿了顿,把她的脚重新贴回自己脸颊上,侧脸蹭了蹭她的脚心。
“别人又不是主人。”
徐萌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她在沙发上坐直身体,把两只脚从他手里抽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睡裙下摆在空中轻轻一甩,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
“等着,给你拿个东西。”
梁循跪在原地没动,视线追着她的背影溜进卧室。片刻后徐萌拎着个黑色的小布袋走出来,布袋质地柔软,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她重新窝进沙发里,打开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那项圈大概两指宽,内侧衬了层软皮,金属扣环上刻着小小的字母,已经有些褪色,但保养得不错,皮质依然柔软光亮。这是两年前她随手在网上买的,当时寄到江城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时,收快递拆包裹的她还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后来她给梁循戴过几次,再后来断联,就把项圈收进了衣柜深处。搬家的时候翻出来,她犹豫了整整两分钟,最后还是塞进了行李。
梁循看见那个项圈,喉间轻轻动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比刚才舔脚时更亮了几分。他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扬起,像在等什么仪式。
徐萌把项圈在他面前晃了晃,金属扣环叮当作响。
“这个东西你应该没忘吧?压箱底放了两年,今天总算又找到正主了。”她俯身把项圈绕到他脖子上,手指穿过他后颈的发梢,动作轻巧地扣上金属环。项圈刚好贴合他脖子的围度,不松不紧,皮质贴着皮肤的触感温温热热的,和她手指的温度混在一起。“还是刚刚好,看来你没胖。”
梁循低头看了看垂在锁骨间的金属环扣,然后又抬头看徐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白天那个沉稳老成的梁书记彻底消失,跪在地毯上的是一只终于被重新套上项圈、心满意足的小狗。
“谢谢主人。”
徐萌没理他的道谢,重新靠进沙发里,这次她直接躺了下去,两条腿大大张开,睡裙下摆堆在腰间,露出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她用脚尖碰了碰梁循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过来,让主人看看你舌头是不是真的退步了。”
梁循膝行挪到沙发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垫上,俯身靠近她两腿之间。他隔着内裤轻轻亲了一下,棉质布料上已经有浅浅的湿痕。徐萌伸手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按下去。
“直接来。”
梁循的舌尖贴上她阴蒂的时候,徐萌仰头靠在沙发扶手上,舒服得叹了口气。两年了,这只小狗的口舌技术果真一点没退步。舌头温热柔软,先是绕着阴蒂打圈,然后用唇含住轻轻吸吮,间歇用舌尖快速拨弄,力道和节奏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让人觉得隔靴搔痒,也不会太重让人受不了。他的鼻子蹭着她卷曲的阴毛,整个脸埋在她腿间,呼吸的热气打在湿润的皮肤上,连带着脖子上的项圈金属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在沙发边缘,发出细小的撞击声。
“嗯,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力道。”徐萌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又松开,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了挺,把他脑袋压得更低,“梁循你知道吗,之前有时候刷题到很晚,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就会想你舔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后来想得烦了就觉得肯定是我记忆美化了,毕竟那个时候我们俩都多久没见了。”
她把一只脚抬起来搭在他后背上,脚跟轻轻压着他的脊椎,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身下。
“现在发现,原来你真的就这么厉害,真的没有人给你练手吗?”
梁循从她腿间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下巴也沾着水光,表情认真得不行。
“真的没有。这两年连周末都不怎么休,每天就是开会下乡写材料,回了宿舍累得倒头就睡。”他又低下头舔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而且跟别人做这种事,万一人家把这事传出去怎么办,还不如跑五公里来得痛快。”
“所以你这两年都在靠跑步解决?你都快30岁了吧,下面还好用吗?”徐萌忍不住笑出声,脚后跟在他背上敲了敲,“先继续舔,刚才那个打圈舔的节奏不要停。”
梁循重新埋下头,按她指示的节奏继续。徐萌闭上眼,手指松松地搭在他后脑勺上,感受着下身不断传来的酥麻快感,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梁循舌头舔弄的水声,和她偶尔的轻微喘息。窗外的郁州秋夜黑得透彻,偶尔有一两声远处的汽车鸣笛,很快又归于沉寂。
高潮来的时候徐萌没有刻意忍,她弓起腰,大腿夹紧他的脑袋,脚趾在他后背蜷成一团,叫出来的声音又软又长,尾音拖出一个上扬的调子。梁循被她夹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坚持用舌头帮她延长快感,直到她松开大腿,整个人瘫回沙发上,他才退开,大口喘着气。
“你差点把我闷死。”他抹了抹嘴角,鼻梁上蹭得全是她的体液,看着狼狈透顶,偏偏脖子上的项圈还在,反差大得让人想笑。
“闷死了也是你活该。”徐萌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上来,亲我。”
梁循从善如流。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亲。嘴唇滑过小腿正面突起的骨头,滑过膝盖窝,滑过大腿内侧柔软的皮肤,在大腿根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然后掀开睡裙下摆,亲她的小腹,舌尖沿着肚脐边缘转了一圈,惹得她轻轻扭了一下腰,然后继续往上,隔着睡裙含住她乳尖。
棉质布料的粗糙质感和舌头的湿热柔软混在一起,徐萌轻哼了一声,伸手从睡裙领口探进去,托着乳房送到他嘴边。梁循张口含住,舌尖拨弄乳尖,同时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边,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度烫人。
等他终于亲到脖子的时候,徐萌捧住他的脸把他拉上来,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一起。接吻的力道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猛烈,舌尖纠缠,牙齿轻碰,梁循嘴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酒气,吻得又深又投入。项圈的金属环扣硌在她锁骨上,凉凉的,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温差。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梁循的裤子被蹬到地毯上,徐萌的睡裙彻底卷到腰间,内裤歪歪扭扭挂在一条腿上。她跨坐在他身上,手撑着他胸口,对准了慢慢往下坐。阴茎填满的感觉让她仰头吸了口气,然后开始自己控制节奏上下起伏。梁循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扶着她腰侧,被她动得快慢不一时差点咬到舌头。
“主人,慢一点——”
“不要指挥我。”
两人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丝毫没有因为两年的空白而打折,反而因为重逢的新鲜感更加投入。最后梁循射在避孕套里的时候,整个人陷进沙发垫子里,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项圈歪了三十度,看着狼狈极了。
徐萌从他身上下来,随手把装满精液的套子打了个结丢进茶几边的垃圾桶,然后光着脚踩上他的胸口把他重新压回沙发里。
“别急着休息。你以为一次就完了?”
她坐在沙发边缘,一只脚踩上他已经重新勃起的阴茎,涂着裸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夹住顶端,慢慢往下压。梁循闷哼一声,小腹肌肉骤然绷紧,却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徐萌用脚掌从上到下揉搓他阴茎的每一寸,脚趾灵活得跟手指似的,偶尔用脚趾缝夹住阴茎侧面滑过去,力道时轻时重,节奏忽快忽慢。
“刚才舔脚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硬得比两年前还快。这两年的跑步果然没白跑,体力没退步,鸡巴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玩好用,真不错。”她把另一只脚也踩上去,两只脚掌夹住他的阴茎来回搓动,偶尔用脚后跟轻轻碾压下面的睾丸,“不过现在我要你射的时候才能射。提前射了的话,今晚就滚回你自己宿舍去。”
梁循咬着手背,脖子上的项圈随着咽喉的吞咽轻微起伏,眼睛紧紧盯着徐萌专注玩他阴茎的脚,表情既痛苦又幸福。他忍了将近十分钟,最后在徐萌一句漫不经心的“可以了”之后,精液溅在她脚背上和小腿上,量多得让人怀疑他真的憋了两年。
控射又花了更长时间,徐萌用润滑剂涂满手掌,握着他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撸,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在他快射的时候松开手,看着他阴茎在空气中徒劳地搏动,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膝盖,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
“再忍一会儿。主人的话还没说完呢。”
这轮折腾结束的时候已经半夜。梁循靠在沙发上,卫衣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浑身只剩脖子上的项圈和脚上一只没脱干净的袜子,整个人像被拆了又重新拼起来。徐萌倒是神清气爽,洗完澡换了件新的睡裙出来,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踢了踢他搭在地毯上的小腿。
“你该回去了。”
“主人。”梁循抬起眼皮看她,声音沙哑,表情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反而放松下来的懒洋洋,“外面在下雨。我刚看过天气预报,今晚有暴雨。”
徐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确实飘起了细雨,但远远算不上暴雨。她放下窗帘回头看他,毛巾搭在肩膀上,双手抱胸。
“郁州的秋雨能有多大。梁书记不是连暴雨天都要下乡走访吗,这点雨算什么。”
“所以我今天不想走了。”梁循从沙发滑到地毯上,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项圈歪在锁骨窝里,看着天花板说,“反正明天周六,不用上班。让我在地毯上睡一晚就行,不占你的床。”
徐萌盯着地上这个耍赖的男人看了五秒钟。白天县委大会议室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现在碎得渣都不剩。她走过去用脚尖把他的胳膊拨到一边,从沙发旁边的架子里勾出一条薄毯丢在他肚子上。
“地毯可以睡,敢半夜爬上床我就把你拴在茶几腿上几天,周一梁书记要是失踪了可怎么办呢。”
“谢谢主人。”梁循把薄毯裹在身上,翻了个身蜷在地毯上,脸埋进毯子里,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徐萌关了客厅的灯,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听见地毯那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条狗,睡得倒快。
徐萌靠在卧室门后,听着客厅传来的细微鼾声,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然后她爬上床,裹紧被子,闭眼之前最后的念头是,明天早上起来,冰箱里好像还剩半袋吐司,煎两个鸡蛋应该够两个人吃。
客厅地毯上,梁循裹着薄毯蜷成一团。深秋的郁州夜风从窗缝挤进来,带着湿润的桂花香,吹在他脸上凉凉的。他缩了缩脖子,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呼吸深沉平稳,是这两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他翻了个身,鼻尖蹭到地毯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还有一点点酒味。项圈在他脖子上轻轻转动了半圈,金属环扣碰到茶几腿,发出一声脆响,像某种温柔的安眠信号。
换了deepseek帮我写,感觉比gemini好些!
阳光透过客厅那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正好照在梁循脸上。
他皱了皱眉,把薄毯往上扯了扯,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蜷在地毯上的大型犬。脖子上的项圈歪到了下巴底下,金属环扣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小点刺眼的光斑。
卧室门被推开,徐萌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她换了件居家的宽松T恤和棉质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她走到茶几边,低头看了看地毯上那团裹着毯子的生物,用脚尖轻轻拨了拨他的肩膀。没反应。又拨了拨。还是没反应。
这人睡觉怎么跟死了一样。
徐萌在电视柜抽屉翻出一块叠好的旧浴巾,蓝白条纹的,边缘有些起球,是她搬来郁州时从江城带过来的淘汰品。她拎着浴巾在梁循上方抖开,然后一松手,整块浴巾劈头盖脸地罩住了他的脑袋。
“唔——!”
梁循猛地从毯子里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扯掉脸上的浴巾,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谁在打我”的混乱状态。
他眨了眨眼,焦距慢慢对准了站在面前双手叉腰的徐萌,然后意识回笼,昨晚的种种,跪在地毯上舔脚、戴项圈、沙发上做爱、被榨精,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了一遍。
“早、早上好,主人。”他声音沙哑,下意识想站起来,结果毯子缠在腿上差点把自己绊倒,最后以一个半跪的别扭姿势稳住身形。
“去洗澡。”徐萌抬了抬下巴,指向卫生间的方向,“你身上一股酒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地毯都被你腌入味了。”
梁循低头闻了闻自己肩膀,确实不太妙。昨晚折腾完直接裹毯子睡了,澡都没洗。他抓了抓翘起的头发,裹着毯子站起来,光着脚拿着浴巾往卫生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表情有些为难:“主人,我没带换洗衣服。”
“洗完了裹浴巾出来,待会儿再说衣服的事。”徐萌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洗发水和沐浴露在架子上,蓝色的和白色的,别用错了。”
梁循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卫衣和长裤,又从沙发缝里找到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的袜子,叠好放在地毯上,赤身裸体往卫生间走去。片刻后水声哗哗响起,透过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影子。
徐萌从冰箱里拿出吐司、鸡蛋和牛奶,把平底锅架在灶上,拧开小火。黄油在锅底融化,发出滋滋的轻响,蛋壳在锅沿上一敲两半,蛋液滑进锅里,边缘迅速凝固成白色的边。她单手翻蛋的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毕竟是独居了好几年的人,煎蛋这种基本生存技能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
吐司在烤面包机里弹起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也开了。
梁循赤着上身走出来,下面围着浴巾,头发还有点滴水,水珠顺着后颈滑下来,沿着脊背中线一路淌到浴巾边缘消失不见。他肤色不算白,是常年运动的健康浅麦色,胸膛和小腹的肌肉线条谈不上壮硕,但紧实利落,体脂率明显很低。
脖子上的项圈洗澡时摘掉了,锁骨间留下一圈淡淡红印。
他走到餐桌边,看见桌上已经摆好的两人份早餐,愣了一下,“这是……给我也做了?”
“不然呢,让你看着我吃?”徐萌端着自己的盘子坐下,用叉子戳破蛋黄,橙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到吐司上,“坐下吃,别站着,浴巾裹紧点别掉下来。”
梁循依言坐下,顺手扯了扯腰间的浴巾。煎蛋的火候刚好,蛋白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流心的,吐司烤得表面微焦,抹了薄薄一层黄油。他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消灭了剩下的部分。来郁州两年,正经吃一顿现做的早餐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徐萌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份,喝了口牛奶,语气随意:“我等会儿要出门去江城,晚上有个本科室友的婚礼,明天下午回来。”
梁循的叉子停在半空。
本科室友。婚礼。江城。三个关键词在脑子里各自转了一圈,他放下叉子,用一种尽量显得自然而然的语气问:“今天就走?我还以为周末可以——”
“可以什么?”徐萌挑起一边眉毛。
“没什么。”梁循迅速改口,手指在浴巾边缘搓了搓,然后抬起眼,换上了昨晚那种小狗式的眼神,“那我能待在这里吗?不想回镇政府宿舍。我可以在客厅待着,不占你的床,也不乱动任何东西。周末镇政府食堂也不开,吃饭还得自己跑出去找。”
徐萌端起牛奶杯,透过杯沿上方的空间打量了他几秒。梁循此刻的模样委实没什么说服力:上身光着,下身裹浴巾,头发半干不干地贴在额头上,嘴上说着不太正经的请求,表情却在“乡镇领导干部”和“不想回家的小狗”之间反复横跳。
她放下杯子,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可以是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帮我打扫家里。扫地拖地擦茶几洗沙发套,打扫卫生间,地漏头发清理干净。”她掰下第一根手指,“第二,不许翻看我的东西。抽屉、衣柜、床头的书,统统不许碰。第三,白天邻居都在的时候尽量动静小点,不准出门,别让人家看到一个男人从我家门口晃出去。”
梁循一一应下,态度端正得像个在汇报工作的下属,只差没掏个小本子做笔记了。心里却在想:第三条说得好像藏情夫一样,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讲他确实是“藏”着的那一个。不过反过来想,她不介意让他单独待在她家里,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比昨晚肉体上的亲密更进一步的信任了。
毕竟对于他亲爱的主人来说,让一个人自由出入自己的私人空间,或许比让一个人进入自己的身体要难得多。
早餐结束后,梁循主动包揽了洗碗和刷锅的任务。他赤着上半身在厨房水槽前弯腰刷锅,浴巾在腿间晃来晃去,徐萌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背单词,偶尔抬眼扫一眼他忙碌的背影,觉得这个画面如果被县委组织部的人知道,大概会成为郁州县官场年度笑话。全县最年轻的乡镇一把手,在司法局小科员的出租屋里系着围裙,哦不对,连围裙都没系,只围了条浴巾,乖乖洗碗。
洗完碗梁循把锅和盘子扣在沥水架上晾着,擦了擦手走回客厅。吃饱之后困意重新漫上来,昨晚虽然在地毯上睡得很香,但毕竟睡眠时间不够长,现在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主人,碗洗好了。我能再睡一会儿吗?”
“沙发,”徐萌从沙发上起身让出位置,拍了拍沙发坐垫,“毯子给你,我去给你拿个枕头。”
徐萌从柜子里拿了个枕头出来扔给梁循,后者已经换上了内裤,接过枕头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裹好毯子。沙发对他来说短了点,姿势并不算舒服,但比起镇政府宿舍,这里简直称得上奢侈。他侧过身,面朝徐萌的卧室方向,眼睛半眯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看见徐萌打开了衣柜。
徐萌站在衣柜前,拿出一件浅绿色的长袖旗袍,在身前比了比。那件旗袍的色调是极清淡的豆绿,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领口和袖口的滚边是比底色深一号的墨绿。她把旗袍平铺在床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对红色朱砂耳钉,摆在旗袍旁边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换衣服。
脱掉宽松的T恤,穿上浅肤色的无痕文胸,肩胛骨的线条在她抬手时清晰地隆起又落下,棉质短裤被褪下,换上肤色丝袜,动作流畅从容,完全没有刻意回避梁循的视线,但也同样没有刻意展示。那是一种“你在看就看,我不在乎”的自然感,和昨晚翘着二郎腿让他舔脚时的姿态如出一辙。
最后她拿起旗袍,从下摆套入,反手到身后拉上拉链。浅绿色的绸缎滑过腰身,贴合曲线,在膝下约一寸的位置收住,露出裹着丝袜的小腿。侧边的开衩恰到好处,走动时隐约可见大腿外侧的皮肤,但站着不动时裙摆收拢,端庄得体。
梁循躺在沙发上,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不对,应该说他差点忘了该怎么呼吸。
他昨天见过徐萌穿制服的样子,见过她穿睡裙跷二郎腿的样子,甚至见过她赤身裸体跨坐在他身上的样子。但穿旗袍的徐萌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浅绿色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那对朱砂耳钉在耳垂下轻轻摇晃,像两小滴凝固的红酒,给清冷的整体气质点了一笔温润的热度。她站在卧室穿衣镜前侧身看了看背后的效果,手指抚平腰间一处细微的褶皱。
然后打开鞋柜,拿出一双裸色的浅口细跟,鞋面只有一道细细的带子横过脚背,她换了鞋,脚踝在细高跟的支撑下拉出好看的线条,小腿肌肉微微绷起又放松。穿好之后她整个人拔高了一截,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裙摆轻轻旋开又落下,开衩间露出丝袜包裹的膝盖。
原来她穿旗袍是这个样子的。
梁循的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他脑子里全是些不着边际的念头:这件旗袍是什么时候买的,他们之前在江城见面时她总穿宽松T恤卫衣或者格子衬衫,或者简单舒适的连衣裙。
然后他想到了她穿这身旗袍要去参加的婚礼。本科室友的婚礼,肯定有很多同龄人在场,有新郎的同事朋友,有各种他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他们会看到穿着浅绿色旗袍的徐萌,会看到她明艳精致的脸和裹着丝袜的腿,会凑过来敬酒搭话加微信。
不对,等一下。他在不爽什么。他又不是她男朋友。
梁循把这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用一种旁观者视角重新审视自己刚才的心理活动:一个半裸躺在人家沙发上、昨晚刚被榨精到求饶、脖子上还有项圈印子的狗男人,在担心穿旗袍的主人去参加婚礼会被别的男人搭讪,似乎也合情合理,毕竟他的主人颜值身材出挑。
但逻辑归逻辑,情绪归情绪。
徐萌对着镜子画完了最后一笔唇彩,拧好盖子丢进随身小包,拿起手机确认了高铁时间,然后挎上包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一眼睁着眼的梁循。
“不睡了?”
“醒了。”梁循言简意赅,视线从她的耳钉滑到旗袍领口,再滑到侧边开衩,然后强行控制自己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的吊灯。
“那就把刚才答应的三件事做好。做卫生,还有别乱翻东西。”徐萌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钥匙串,放进包里,“冰箱里有速冻水饺和面条,中午自己煮着吃。不要叫外卖,外卖员敲门会被对门的老太太看见。”
“明白。”
“明天下午回来,大概四五点到。”她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脚后跟稳稳踩进鞋里,弯腰拉上鞋跟的搭扣。旗袍下摆在弯腰时微微绷紧,勾勒出臀部的形状,然后随着她直起身重新垂回原样。
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
“路上小心。”
门咔哒一声关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清脆脆,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梁循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很久。那盏灯是房东留下的老式吸顶灯,灯罩里积了一圈灰,他今天要清理一下。他把目光从灯罩上收回来,发现餐桌靠背上还搭着她用过的浴巾。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块浴巾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把脸拔出来,坐起身,开始叠毯子。不能继续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否则下午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会把自己卷成一个球。
还是先把灯拆下来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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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江城,夏天热得比往年更蛮横。
八月中旬,城市像个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种不真实的弹性。柳湖一带的老旧小区密密麻麻挤在湖岸线上,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把热气从屋里抽出来喷到街上,和路边摊的炒粉烧烤的油烟搅在一起,成了江城夏夜特有的黏稠气味。
徐萌租的房子就在这片小区的某一栋六楼。三十平米的单间配套,没有电梯,厨房小得转不开身,唯一的优点是窗户朝南,能看见柳湖一角。此刻窗户大开,电风扇开到最大档对着她吹,桌上摊开的真题卷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盯着那道错了两遍的英语阅读,红笔狠狠划了个圈,二战考研。光是这四个字就够让她每天在自我厌恶和强行打气之间反复横跳。本科室友们工作的工作,读研的读研,只剩她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跟真题死磕。白天去图书馆还能假装在认真生活,晚上回来对着这面发霉的墙角,孤独感就会准时在十一点之后漫上来。
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有些话没法跟朋友说。跟家里更不能说,父母只会问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她每次都说还行,挂掉电话之后盯着天花板发呆半小时。
陌陌是她上周下载的。纯粹是无聊,刷着刷着发现这上面除了那些明显的约炮账号和微商,还真有一些跟她一样半夜睡不着的人。她随机匹配聊过几个,大部分聊不过三句就没了下文,要么对方油嘴滑舌让人反感,要么就是那种把天聊死的直男。
直到两天前,她匹配到了一个叫“xl”的人。
头像是一张傍晚的湖面,没有自拍,没有签名。资料栏里什么都没填,干净得可疑。
徐萌之所以没划走,是因为对方发来的第一句话不是什么“美女你好”或者“约吗”,是一句——
“你也没睡啊。”
凌晨一点十四分。这条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配着那个清心寡欲的头像,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味道。徐萌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回了句“睡不着”。对面几乎是秒回:“我也是。加班到现在,脑子还是转的,躺下也白躺。”
加班。那就是上班族。徐萌回:“什么工作啊加班这么晚。”
对面隔了大概半分钟才回过来:“案头工作,写不完的报告。”
这回答含糊得恰到好处,刚好让人知道他工作性质,又没透露任何具体信息。后来徐萌回想起来,这人从一开始就把“我怎么回答又不骗你”这门艺术修炼到了极致。但当时的她只觉得这人说话不油腻,还有点惨。两个半夜睡不着的倒霉蛋就这么聊起来了。从吐槽加班和刷题,到分享各自在听的歌,再到互相推荐外卖店铺,徐萌说柳湖附近有家酸辣粉特别好吃,梁循说他吃过最好吃的酸辣粉是在杭州读书的时候。
“你在杭州待过?”
“嗯,在那边上的大学。后来去了北京读研。”
“跑那么远。”
“你呢?”
“我就是本省人,江大的。”
两个人像下棋一样,各自透露一点信息,又各自保留许多。徐萌没说自己具体在做什么,只说是“备考”,也没说是考研还是考公。对面也没追问,跟她保持着一种舒服的聊天距离。
第三天晚上,话题在十二点之后开始跑偏。
起因是梁循发了一个动态。是他桌上摆着的一杯黑咖啡,配文是“再不喝就真要睡着了,但喝了又睡不着,陷入哲学困境”。徐萌看着那杯黑乎乎的东西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这么苦你也喝得下去。我们南方人只喝糖水。”
“我好像没说过自己是北方人。”
“杭州北京,自己交代的,反正从北边来的对我来说都是北方人。”
“……好吧。但糖水太甜了,不如咖啡管用。”
然后话题不知怎么就从咖啡滑到了“吃苦”这件事上。徐萌说她小时候最怕吃药,苦得打滚,她妈只能用糖水哄她。梁循说他倒是不怕药苦,怕的是别的。
“怕什么?”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过来一句话,久到徐萌以为他睡着了。屏幕亮起来,只有短短一行字。
“怕被人管着。但又想被人管。”
徐萌看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其妙漏了半拍。不是吧,她在陌陌上混了一周,虽然没跟人约过什么,但有些暗语她还是慢慢摸到了门道。这句话放在凌晨一点的聊天记录里,怎么听都不像在说职场上下级关系。
她决定试探一下。打字的时候手指比脑子快。
“你是指哪种管。像班主任管学生那种,还是更过分的那种。”
“更过分的那种。”
徐萌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打字,发送。
“那你完了。我恰好是喜欢管别人的那类。”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快到不像他之前那种斟酌再三的风格。
“你是s?”
直接打了字母。看来是不打算藏了。徐萌侧躺在床上,屏幕光照在她脸上,嘴角慢慢翘起来。她回复得也很干脆,就一个字,嗯。对面又是沉默,然后炸出一条让她差点笑出声的消息。
“我就随便一聊,不会这么巧吧。”
“你才是m吧,刚才那句话不就是等着钓我出来,是不是每天到处钓鱼。”
“我没有!跟你聊得来才说的,聊天列表截给你看,没别人。”
“少装,删除对话谁不会。”
“……好吧,我确实是m。”
徐萌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继续打字。风扇呼呼吹着她后背的薄汗,窗外柳湖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她咬着下唇想了想,决定再往前推一步。
“以前玩过吗?”
“有过一个。在北京的时候,就只是玩伴,后来对方要钱,就断了。”
“听起来不怎么样。”
“确实不怎么样,之后就再也没找过,今晚是意外。”
“意外地撞上我,你运气还挺好。”
“那你是真的s吗,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你觉得我会拿这个开玩笑?”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措辞明显慎重了很多。
“那你平时……喜欢怎么管?”
徐萌翻身坐起来,靠在床头。电风扇吹得她头发飞起来粘在嘴唇上,她伸手拨开,心里开始组织语言。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太具体了会显得自己经验丰富,太含糊又压不住场子。最后她打了一行字,语气故意放得很随常。
“看人。不乖的就罚,乖的就奖励。具体怎么罚怎么奖,要见面才知道。”
发完之后她立马后悔了。见面。这两个字在陌陌的聊天记录里几乎是某种邀请。但撤回已经来不及,对面显示已读。
她把电风扇调高一档,凉风呼呼吹过来,把她额头上的碎发吹得乱飞。窗外湖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红色蓝色绿色碎成一片,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江城的夏夜就是这样,又闷又潮又亮,让人睡不着也醒不透。
“不知道见了面你还会不会想跟我继续聊天。”对面发来一条,没等她回复,像是自己先退了一步,“我看起来普普通通,只能说比较斯文。”
徐萌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然后手指比脑子快,直接打了出去。
“斯文败类那种吗?”
“我可没说。”
哟,还会反弹。徐萌忍不住笑了一声,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打字。外面不知谁家的空调外机启动,嗡嗡嗡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下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鼻梁的影子投在枕头边。
“那你到底是真斯文还是装斯文。”
“真斯文。”对面停了一下,又追了一条,“但也不是什么都斯文。不然也不会大半夜跟你说那些。”
“除了怕被人管,还怕什么?”
“很多。怕痒,怕丢脸,怕被人看到自己不好的那面。”
“还有呢?”
“……怕疼。但是又喜欢。”
徐萌把腿收上来,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对话框里最后四个字,这个人在网上跟一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说这种话,换成别人大概会觉得是个变态。但她此刻并不觉得讨厌。因为他说话的方式不像在炫耀或者猎奇,倒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坦白,每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
“喜欢到什么程度。”
“疼痛会让我兴奋,但也看主人喜好。”
“这就叫上主人了,我还没收你呢。”徐萌打完这行字,心里某个角落里一直蛰伏的东西慢慢醒了过来。从本科开始她就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偏好不同于普通女孩,但真正让她确认这一点的,正是眼前这个时刻。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在深夜的对话框里,用忐忑不安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向她露出自己的软肋,她心中没有抗拒和厌恶情绪,是一种温热而笃定的掌控欲。她想要这个人跪在她面前。想听他用更真实的语气叫她主人。
“那,你要不要收。”
徐萌看着这句话,指尖在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始打字。
“先回答几个问题,答得让我满意再说。第一,你是哪里人,现在在哪里工作。第二,你玩这个多久了。第三,你有没有女友或者老婆,我不碰有主的。”
她故意用了查户口式的语气,想看看他的反应。如果这人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敷衍,那就到此为止。如果老老实实回答,至少说明诚意是有的。
“山东人,现在在江城工作。玩这个不算太久,两三年前实践过,一个多月就结束了,之后没有玩过。没有女友,没有老婆,目前单身。还有什么要问的。”
山东人在江城,徐萌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江城作为省会,北方人过来工作的不算少见,但也不算特别多。她不打算追问具体单位,反正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细。保持信息不对等是安全的。
“暂时没了。试用期一个月。”
“……真的有试用期?”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没有没有,就是,你说话好像我领导。”
“你领导知道你还有这爱好吗?”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徐萌笑出声来。凌晨两点的出租屋里,就她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笑,风扇吹得桌上的真题卷翻了一页,正好翻到她做错的那道英语阅读。她瞥了卷子一眼,觉得那道题也没那么讨厌了。
“好了,正经一点。今天先到这里。试用期第一条规矩:每天晚上主动给我发消息,不许等我先开口。”
“收到。那,晚安。”
“叫谁呢。”
隔了三秒,消息弹出来。
“晚安,主人。”
几个星期后。
梁循在柳湖边那家糖水铺的塑料凳子上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把手机屏幕按亮了五次,又看着它自动熄灭了五次。
八月底的江城夜晚依旧闷得不像话,湖面上偶尔吹过来一阵风,也是热的,裹着烤串摊飘来的孜然味和某家店铺里循环播放的老粤语歌。这条食街藏在居民区后面,离主干道有些距离,客流不大,来的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老街坊,算是柳湖一带难得的安静角落。
他选的这家铺子兼卖糖水和烧烤,门口摆着七八张折叠桌坐满了人,室内开着空调但只有两桌客人。老板娘端上来一杯柠檬水,他道了声谢,杯子握在手里没喝,冰块慢慢化掉,杯壁上凝出一圈水珠。
所以为什么会答应得那么快呢。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份领导的发言稿,第八遍修改同一段话,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手机震动,他点开陌陌一看,是“萌萌”发来的,她问他要不要出来吃夜宵。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她主动发来的消息。试用期快满一个月了,每天晚上都是他先开口,规规矩矩说一句“今天还是好热”或者“江城又下雨了”,然后她回个两三句,偶尔聊得多了能扯上半个小时,偶尔她只回个“困了先睡”,他就识趣地道晚安。
梁循从来没催过见面的事,连暗示都没有。是不敢。万一她觉得见面太早了,觉得他太着急了,觉得他跟别人一样,这个试用期大概会以“回收站见”收场。
但现在她主动约他了。
他把汇报材料往边上一推,对着手机屏幕打了“好啊”,然后删掉,改成“在哪里”,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干巴巴的“行,几点,什么地方”。简直像在回复工作邮件。发完之后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觉得自己二十七年的人生阅历在这种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她说她在柳湖那边的图书馆自习,想吃点甜的也想吃咸的,问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店。他推荐了这家糖水铺,说之前加班路过吃过一次,红豆沙还行,烤串也在及格线以上。她说好,半小时后到。
梁循只用了十分钟就骑车到了。剩下二十分钟,他坐在塑料凳子上反复演练开场白。说“你好”太生硬,说“终于见面了”太热络,说“今天复习得怎么样”太像班主任。最后他决定什么都不准备,见机行事。
然而当徐萌推开铺子玻璃门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储备的所有“见机行事”方案同步清空。
她穿着件素净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条牛仔短裤,裤脚刚好在大腿中部往上一点,踩着一双浅口的帆布鞋,鞋帮有点旧了,鞋带系得松松垮垮。左肩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大概是装满了书,带子勒得T恤领口微微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额前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脸色带着学了一整天之后特有的倦意,但那双眼睛亮得很,进门之后扫了一圈,落在梁循身上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梁循下意识站起来,膝盖差点撞到折叠桌边缘。
腿。首先注意到的是她的腿。这样说太像变态了,但他确实第一眼就看到的是她的腿。牛仔短裤下面两条又直又细的腿,皮肤白得在糖水铺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发光,小腿线条干净利落,脚踝骨节分明,帆布鞋露出的脚踝晒得比小腿深一点,看得出这个夏天没少在外面走。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象过她的样子,基于“本科刚毕业”“南方女孩”“说话很直接”这几个模糊的标签,他脑补的大概是那种偏瘦偏娇小的类型。但眼前这个女孩的腿跟他脑补的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不是那种健身练出来的线条,是天生比例就好,骨肉匀称,每个关节都长得恰到好处。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腿上移开,结果刚好对上她正朝他走过来的步伐。帆布鞋踩在铺子的地砖上没什么声音,但梁循觉得自己耳朵里全是心跳。
“是xl吗。”
徐萌在他对面站定,一只手还握着帆布袋的肩带,脑袋微微歪着,语气随意。
“是。”梁循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其他的,“你是…萌萌。”
“不然呢。”她把帆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放在旁边椅子上,顺势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扇了扇风,“外面热死了,走了十几分钟感觉腿要化了。你到多久了。”
“刚到不久。”这种时候不能说实话,说等了二十多分钟显得太在意了。
徐萌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翻菜单,嘴角好像动了一下。梁循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笑,也不太确定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斯文败类的待定区,希望没有掉进回收站。
她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在陌陌上聊天的时候更随性一些,可能是因为面对面坐着不用担心错别字和撤回时间,也可能是刚从图书馆出来脑子还处于半死机状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懒得营业”的松弛感。
老板娘过来点单。徐萌翻了两页菜单,点了一碗椰奶龟苓膏、两串烤豆皮、一串烤鸡爪、一串烤年糕,然后把菜单递给他。梁循加了一碗红豆沙和一份烤茄子,想了想又加了一串烤五花肉。徐萌在她对面撑着下巴看他点单,等他点完老板娘走了,才慢悠悠开口。
“你比我想的要高。”
“一米八一。”
“谁问你了,不用报具体数字。”她摆了摆手,但看起来没什么嫌弃的意思,“而且你是那种报身高会精确到厘米的人吗,可怕。”
“我以为你想知道。”
“我只是感叹一下。因为你网上说话的方式,容易让人觉得你大概一米七出头。”她说着把帆布袋里那瓶矿泉水拿出来喝了一口,“就是那种,每天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打字、加班到凌晨、连跑步都是夜跑的社畜。”
“……你对社畜的印象是不是太刻板了。”
“你自己说的,写材料的,案头工作,写不完的稿子。”她掰着手指数,语气里带着一种“别想赖账”的笃定,“加班到凌晨,靠喝咖啡续命,唯一的运动是夜跑。这个画像你自己交代的。”
梁循确实交代过。在那些深夜的对话框里,他一点一点把自己日常的边角料抖出去,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被她当面复述一遍,听起来简直像某种可怜虫的人物小传。
“那你呢。”他把柠檬水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说你是备考,结果是考研。”
“考研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
“哪里不像。”
“说不清楚。大概是你说话的方式不太像被真题折磨过的人。被真题折磨过的人一般比较丧。”
“我也丧啊,你看我今天出门连眉毛都没画。”徐萌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在图书馆从早上九点坐到晚上七点半,中间吃了一碗米粉,太难吃了没吃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就是想报复性吃一顿。”
糖水和烤串陆陆续续端上来。椰奶龟苓膏盛在白瓷碗里,表面浇了一层椰浆,勺子碰上去颤颤巍巍的。烤豆皮刷了厚厚的酱料,边缘烤得微微焦脆。徐萌先舀了一口龟苓膏,然后发出一个含含糊糊的鼻音,大概是表示“还不错”。
梁循低头搅着自己那碗红豆沙,脑子里还是刚才她进门时的画面。牛仔裤、帆布鞋、素颜、碎发贴在额头上,跟他在过去一个月里每天深夜脑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不是更好看或更难看的差别,是更真实。
真实的萌萌不需要化妆就很好看,真实的萌萌从图书馆出来会抱怨米粉难吃,真实的萌萌在他对面用筷子戳烤年糕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笨,却跟“主人”两个字产生了某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反差。
“试用期是不是快结束了。”他问了一句。
徐萌正在跟一块特别顽固的年糕作斗争,闻言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中。
“怎么,着急转正?”
“只是确认一下截止日期。”
“还有五天。”她把那块年糕终于戳下来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下去,然后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前表现还可以,至少没有把天聊死。今晚这顿算加分项,这家店挑得不错。”
梁循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加分项,糖水铺子,记下来以后用得到。他拿起一串烤五花肉咬了一口,表面撒的孜然粉呛得他轻轻咳了一下,眼角余光扫到徐萌低头喝椰奶的样子,短裤下的小腿在桌下轻轻晃着,帆布鞋的鞋底偶尔碰到椅子腿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说点什么关于她的腿的话,但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第一次见面就说“你的腿很好看”,不管是在bdsm的语境里还是在正常社交的语境里,大概都够她当场把他放进黑名单。
“你一直盯着桌子发呆,是不好意思看我吗。”徐萌的声音插进来。
梁循抬头,发现她正一手托腮,一手用勺子在龟苓膏里划来划去,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介于“看穿了”和“逗你玩”的弧度。
“没有。在想工作的事。”
“你骗人。”
“……在想要不要加一份烤年糕。”
“你那份红豆沙到现在才吃了两口,还加年糕。”她勺子在碗沿上敲了敲,“不过你发呆的样子跟我想的差不多,就是那种表面装稳重实际上心里在狂转弹幕的人。跟你在网上打字删来删去一个样。”
梁循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反驳的底气。刚才那二十分钟里他脑子里的弹幕怕是比她以为的还要多。于是他认命地舀了一勺红豆沙送进嘴里,甜的,沙沙的,混着陈皮的味道,他不爱吃陈皮,这个却意外地还不错。
夜风从湖面上吹进来,在玻璃门开关的间隙把外面客人抽的烟味带了过来,很快又被烤串的孜然味盖过去。徐萌把龟苓膏吃完之后开始进攻烤豆皮,酱料沾在嘴角也浑然不觉,梁循想提醒她又觉得这个画面看着挺顺眼的,就没开口。
他觉得,一个月前在陌陌上发的那句“你也没睡啊”,可能是他这辈子误打误撞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无答案老师太会写了!这篇我甚至觉得比前几篇都更要合我胃口w
两人从糖水铺出来,湖边的夜风终于有了点八月底该有的凉意。柳湖的水面被沿岸的景观灯照得碎金一样晃,偶尔有夜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徐萌把帆布袋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大概是吃饱了之后那股“飘着”的劲儿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懒洋洋的餍足感。她歪头看了一眼走在她右边半个身位的梁循,发现这人走路的姿势跟他在网上打字一样,稳重、规矩,连手臂摆动的幅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好像随时在准备被人检查步伐是否整齐。
“你走路都这么正经的吗?”徐萌把帆布袋换了个肩膀,“放松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陪领导视察柳湖夜景。”
梁循的手臂摆幅立刻乱了一拍。好吧,被说中了。他刚才确实在脑子里反复想“走路的时候手该放哪”“要不要走在她外侧”“步速会不会太快”,结果越想越僵硬,最后把自己走成了个机器人。
“我放松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我帮你背包好吗,看着挺重的。”
徐萌没拆穿他,把帆布袋里的矿泉水瓶掏出来,袋子递给梁循,喝了一口水,然后盯着湖对岸那排亮着灯的老居民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
“我今天做英语阅读,有一道题,去年真题,我去年做过一遍,今年又做了一遍,又错了。”
“同一道?”
“同一道。而且错的选项都一模一样。”她把水瓶盖子拧上,力道大得塑料螺纹发出吱的一声,“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是你明明已经在这道题上花过时间了,标记过重点词汇了,分析过长难句了,结果它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是选错。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梁循已经很久没考过英语了,但他确定此刻徐萌的语气跟他在办公室里被领导要求第八遍修改材料的语气极其相似。
“有时候就是会这样,脑子好像有个缓存区专门存错误答案。”
“你这个比喻非常精辟。”徐萌把水瓶塞回帆布袋,“但我当时不是这种温和的想法。我当时坐在图书馆里,对着那道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好想找个人暴揍一顿。”
梁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说这句话的语气是那种咬着后槽牙又带着点自嘲的语气。
“就是那种,特别想打点什么发泄一下的感觉。”徐萌把两只手插进短裤口袋里,“当然也不是真打,就是觉得憋得慌。理性上知道自己应该再好好分析错因,但感性上只想把卷子撕了然后揍点什么。”
“可以理解。”
“你能理解?我以为你们研究生做错题只会冷静地再刷一遍。”
“我做错题当然也会想撕卷子,只不过撕完之后还得自己再打印一份,成本太高就放弃了。”梁循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湖面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过头看她,“而且你刚才说的那种感觉,我正好相反。”
“什么相反。”
“我今天的稿子不知道被要求改了多少遍,现在刚好很想被人打一顿。”
这句话落在夜风里,轻飘飘的,但徐萌的脚步骤然停了。
她站在湖边步道的一盏路灯下,白色T恤被灯光照得有点发蓝,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有点过分。
梁循也停了下来。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但说完了才意识到这句话把过去一个月里两人隔着屏幕小心翼翼地维持的某种平衡给捅破了。之前他们聊过,bdsm,主人,试用期,所有的术语都在对话框里躺得好好的,像放在玻璃柜里的展品,你可以隔着屏幕仔细端详,但不会伸手去摸。
而现在他当着她的面,在柳湖边上,像个递交申请报告的科员一样,把手按在玻璃柜上,问:我能把这个拿出来吗。
徐萌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大概五秒钟,五秒钟足够她确认:这人不是在说俏皮话,也不是在试探,他是真的很认真地把自己的需求摊在桌面上,然后安安静静地等她的决定。跟他在陌陌上打字删来删去的风格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法删了。
“你是说现在?”徐萌觉得自己又有点口渴。
“不是现在就要。我是说如果你正好想打人,我正好想被打,那是不是可以互相解决一下。”他推了推眼镜框,发现鼻梁上已经没什么汗了,夜风把他的紧张吹干了大半,“当然不打也可以,吃夜宵本身就很解压了。我不是在催你,真的。”
“你这人把底线往后退的时候退得比谁都远。”徐萌忍不住笑了一声,甩手拍了拍挂在梁循肩上的帆布包,“去你住的地方?”
“我那里不行。”梁循的表情闪过货真价实的窘迫,“单位旁边的老小区,隔音很差,隔壁住的是同事,楼上是退休领导。你在走廊打个喷嚏都能被三户人听见。”
徐萌的表情大概是把“你在搞笑吗”和“那你还敢提”两种情绪糅在了一起。梁循赶紧补充了下一句。
“我可以订酒店。柳湖前面不远有个酒店,我爸妈前几个月来看我的时候住过,环境还不错,也很干净。”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今天太晚了或者不想去,我们改天再说也完全没问题。试用期还没结束,你可以随时改主意。”
徐萌叹了口气,这只小狗每次说到紧张的地方就会把同一句话换三种方式重复说,生怕她觉得被冒犯。这种小心翼翼的周全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啰嗦,放在他身上倒是有种笨拙的可爱。
“订吧。”
就两个字。梁循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低头看了她一眼。徐萌已经把目光移回湖面上,侧脸被路灯照出干净的轮廓,表情淡定得好像刚才那两个字不是她说的。
“现、现在订?”
“不然呢,等明年真题再错一遍再订?”她扯了扯衣服下摆,“趁我还没反悔。你知道的,我随时可以取消录用你。”
梁循掏出手机的速度大概比平时处理紧急公文还快。在订房页面上选房型的时候手指差点戳错两次,退房时间选了明天中午,想了想又把酒店的名字和地址截图发给了她。
“发这个干嘛?”
“万一你觉得不安全,可以发给朋友备个份。”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还在填入住人信息,语气平平淡淡的。
但徐萌听出了这句话底下藏着的那层意思,他没有假设她的信任是理所当然的。哪怕试用期已经快满一个月,哪怕她刚才已经说了“订吧”,他还是习惯性地给她留好了所有退路。这只狗是真的怕被取录。
两人沿着湖边继续往前走。订好的酒店就在柳湖另一侧,步行过去大概十几分钟,穿过一条种满香樟树的老街就到了。徐萌在路上点开大学室友的对话框,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跟谁报备,她是独居,没有室友。这是一种奇怪的条件反射,好像在脑补了一个室友来骗过自己心里的某个审查机制。
酒店出现在街角的时候,梁循偷偷观察了一下徐萌的表情。她抬头看了看那栋不算新但保养得很好的大楼,米黄色的外墙被暖色灯光打得很柔和,大堂的旋转门里偶尔走进一两个提着行李的客人,体面安静。
“你爸妈来看你住这种地方,你工资撑得住?”
“一年来一次,还好。”梁循替她推开了玻璃门,然后迅速松手绕到侧边门自己进去,以至于前台接待员看到的画面是: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漂亮女孩从旋转门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衬衫的高个男人从侧门挤进来,两人的行走路线在吊灯下汇合,像两条并行的小溪。
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倒映着顶上水晶灯的碎光。徐萌站在前台旁边,远远地等梁循办入住,帆布袋搁在脚边,眼睛扫了一圈大堂里稀稀落落的客人。这个时间段来开房的大多是疲惫的商务客,没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戴着细框眼镜的青年在签字的时候,手是微微发着抖的。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挺拔,一个娇小,中间隔了大概三十厘米的安全距离。梁循盯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这是他今晚第三次攥手指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徐萌从镜面里看到了他的手。然后她开口,语气随意得好。
“紧张成这样。之前在北京跟别人实践的时候也这么紧张?”
“那次更紧张。”梁循老老实实回答,眼睛还是盯着楼层数字,“不过那次主要是因为对方提了钱的事,紧张的点不一样。”
“这次怕什么?”
“怕表现不好。”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来,门缓缓滑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的光昏黄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不算好闻但至少干净。梁循走在前面找房间号,徐萌跟在后面,帆布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房门打开,感应灯啪地亮起来。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正中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床头柜上摆着电话机和便签纸,窗帘严严实实地拉拢着,把柳湖夜景完全挡在外面。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好,不冷也不热,空气里有一种酒店特有的干燥感。
两人站在门口各自沉默了两秒。更像是一种默契的空拍,类似于音乐里两个乐章之间,指挥棒悬在空中的那个短暂静止。
徐萌先动了。她把帆布袋搁在靠墙的行李架上,弯腰脱了帆布鞋,踩在酒店的拖鞋里,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她翘起二郎腿,光裸的小腿在暖色灯光下线条流畅,脚趾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
梁循站在进门的位置,手还攥着刚取下来的眼镜。他把眼镜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没了镜片的遮挡,整张脸的轮廓看起来比戴眼镜时多了几分少年气。
“过来。”
徐萌朝他勾了勾手指。这她做起来轻巧随意,跟他第一次在陌陌上对她说“试用期一个月”时的语气如出一辙。
梁循走到她面前,在床和茶几之间那块狭长的地毯上停住。她坐着,他站着,两个人的视线落差刚好让徐萌微微仰头,但她翘着二郎腿的姿态把这个仰角的气场完全翻转了过来。
“试用期还差几天?”她问。
“五天。”
“提前转正。”徐萌轻轻踢掉另一只脚上还挂着的拖鞋,脚尖在地毯上点了点,“跪下。”
梁循跪下去的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干脆得多。地毯柔软厚实,膝盖落上去几乎没有声响。他跪在徐萌面前,衬衫前襟被空调的风吹得轻轻晃动,锁骨到胸口的线条在领口下若隐若现。他垂下眼睛,目光正好落在她赤着的双脚上。
脚趾圆润整齐,指甲上的裸粉色在暖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脚踝细得恰到好处。
刚才在糖水铺,他盯着她的腿看了好几眼,每次都不敢超过两秒。现在他就跪在这双腿的正前方,不用躲,也不用假装在看红豆沙。
“抬头。”
梁循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调轻微的嗡嗡声中对上。徐萌撑着床沿往前探了探身,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一只终于回了家的大型犬。
“乖。转正仪式现在开始。”
这就到转正仪式了啊,好快。
梁循跪在酒店地毯上,大脑处于一种奇妙的放空状态。更像是加班到凌晨三点终于写完最后一段材料之后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已经做完了吗”的恍惚。当然膝盖还是稳稳贴着地面的,甚至有余裕注意到地毯的花纹是深灰色的回形纹,保洁阿姨吸尘吸得很认真,一根毛絮都没留下。
站在他面前的徐萌其实也在放空。只不过她的放空是另一种方向,她在脑子里翻阅过去几年刷过的影视作品和小说片段,女王们出场的时候,就是手持皮鞭冷若冰霜。而她呢,白T恤,牛仔短裤,帆布鞋刚脱在门口,帆布袋还搁在行李架上,里面装着考研英语真题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装备差距大概相当于新手村玩家误入了满级副本。
不过没关系。装备不够,气势来凑。她伸出手,指尖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之前在北京跟人玩过什么,老实交代。”
梁循跪得端正,语气比在办公室做述职报告还一板一眼:“舔过脚,被用皮鞭打过屁股,还被当过狗牵过。但是都没有性接触,只限于这些。”
还真是简洁明了。徐萌在心里画了个清单:舔脚,打屁股,遛狗。全部都是今天可以就地取材的项目。皮带没有,但浴袍上那根带子看着挺长,折叠一下手感应该差不多。遛狗的牵引绳暂且用浴袍带子替代也行。至于舔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双脚,这个不需要道具,现成的。
“你倒是把自己的菜单报得很全。”她把脚抬起来,脚背绷直,脚趾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跟逗猫的动作差不多,“那就先把第一道菜上了。”
梁循低头看着抵在自己面前的那只脚。刚才在糖水铺偷偷看了好几次,现在不用偷看了。路灯下的腿和酒店暖光灯下的腿又是两种感觉,路灯偏冷,把皮肤照得瓷白;暖光灯偏黄,给脚踝镀了一层类似融化的黄油那样的光泽。
脚趾甲上那层裸粉色指甲油涂得很均匀,边缘光滑,至少有一两周了,说明她有定期做美甲的习惯,或者自己涂着解压。
不对。现在是分析主人美甲习惯的时候吗。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刚贴上去就觉得手感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一致。皮肤光滑细腻,踝骨在掌心里小小地凸起一个硬点,脚后跟没有死皮,摸上去软软的。
舌尖先落在脚背上,尝到了一点刚才在湖边走路沾上的灰,还混着淡淡的汗味。咸的,但不是很重。他顺着脚背的肌理往上舔,从脚趾根部一路舔到脚踝,在那里特意多停留了一会儿,舌尖绕着踝骨打转。徐萌被他舔得脚背上的血管微微跳了一下,但她没说停。
“之前那个玩伴,是你求着舔她还是她让你舔的?”
梁循停下来回话:“她让的。不过那时候我其实没有特别想舔。”
“今天呢?”
“今天是非常想。”
这句话接得干干净净,连零点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徐萌翘起二郎腿,把另一只脚也搁在他膝盖上,两只脚都被他捧住了。他从脚趾缝开始舔,舌尖挤进趾缝间又退出来,舔得她脚趾不由自主地蜷起来又被他的手指轻轻掰开。
原来舔脚是这种感觉。徐萌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看着他低头专注舔她脚的样子,觉得这人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真的是两个物种。戴眼镜的时候像精英社畜,摘了眼镜跪在地上舔她脚的时候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狗,专心致志,一脸满足。
几分钟后。
“行了,暂停。”她把脚从他手里抽回来,踩在地毯上站起来。梁循的手还保持着捧脚的动作悬在半空,眼神里闪过没吃饱的失落,但他很快把手放回膝盖上,规规矩矩等着下一步指令。
徐萌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这家老五星酒店配的是深灰色的棉质浴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浴袍外面扎着一根同色系的腰带,长度大概一米出头,宽度约两指,对折之后握在手心里的手感跟皮带差了那么一点硬挺,但柔软也有柔软的好处。她把腰带抽出来在手里甩了甩,布料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不算响亮的闷响,听着没什么威慑力,不过梁循的肩膀还是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下。
是怕的,但嘴角又隐隐约约往上翘。徐萌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内心的弹幕飘过一行字:懂了,这人是真的喜欢这个。
“衣服脱了。”她拎着腰带走回床边盘腿坐下来,腰带对折了两次握在手里,试着在另一只手掌上轻轻抽了一下试手感。不疼,布料的受力面积太大,打上去基本就是拍一下的程度。不过聊胜于无,总比空手强。
梁循站起来开始脱衣服。衬衫扣子解开的时候他下意识背过身去,然后意识到这跟“坦诚相待”完全不兼容,又转回来面对她,表情管理出现了明显的卡顿。衬衫脱掉之后是长裤,最后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
他站在那里,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臂肌肉线条在暖光下干净利落,小腹平坦紧实,体脂率确实很低。内裤前面已经支起了一个相当显眼的帐篷。
徐萌的目光从那个帐篷上扫过去,没有多停留,但她心里记了一笔。原来给主人舔脚自己会硬成这样。网络小说诚不欺我。
“内裤也脱。”
梁循犹豫了两秒,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他弯腰把内裤褪到脚踝踢开,重新站直,阴茎硬得贴着小腹,龟头微微渗出透明的液体。徐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的阴茎一眼,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面。
“趴这儿。”
梁循乖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床沿趴好。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有点别扭,床高刚好到他大腿中部,他上半身趴在床上,双腿还跪在地毯上,屁股正好撅到一个方便挨打的角度。酒店的床单是浆过的纯白色,脸颊贴上去有点凉,跟刚才舔她脚时的温度形成了对比。
徐萌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把对折好的腰带在手里掂了掂。第一下打在哪里呢,太往上可能打到腰,太往下又打到腿。她根据看过的视频教程,瞄准了屁股中间偏上那块肉最多的区域,抡起腰带甩下去。
啪。布料拍在皮肤上的声音比试手感时响了不少,但也不是那种清脆的皮鞭声,是闷闷软软的,像把湿毛巾摔在桌上。梁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全身肌肉先绷紧然后立刻被迫放松。
“数数。刚才那条规矩还没正式定,从现在开始每打一下你报一个数。”
第二下落下去,力气比第一下重了一点。徐萌正在摸索发力技巧,太轻了没效果,太重了万一真打疼了她还得给他揉。主人这活儿原来是个技术工种,下次得提前练练臂力。
打到第五十下的时候,梁循的声音已经比刚才沙哑了一些,是某种被压制又被满足的快感从喉咙里溢出来把声带泡软了。徐萌停下手,弯腰看了看他屁股上被抽过的地方。皮肤微微泛红,但没有肿,也没有淤痕,布料的受力太均匀,留下的印记比手掌拍上去还浅。她伸手摸了摸那片发红的皮肤,掌心下的触感热热的,肌肉在她触碰的瞬间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疼吗。”
“还好。其实可以再重一点。浴袍带子比较软。”
“第一次正式上岗,给你打个轻的。以后表现不好再加重。”
她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用了一个什么词。以后。这个词轻飘飘地从嘴里滑出去,落在空气里散不掉,梁循侧过脸来看她,脸颊被床单压出一道红印子,眼神亮得有点过分。
他没有接话,但徐萌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以后,有以后了对吧。上岗了,转正了,
“行了你起来吧。”她把腰带绕回来,在中间打了个结,做成一个临时的牵引环,套在他脖子上。布料的宽度刚好,不会勒到,但存在感足够明确。她把另一端拽在手里,往后退了两步,腰带在两人之间绷成一条直线:“既然是狗,就别用两条腿走路了。”
梁循从床边滑到地毯上,双手撑地,膝盖着地,动作流畅得像是肌肉记忆被这根临时项圈激活了一样。他往前爬了一步,腰带带动脖子上的布环轻轻收紧又松开,节奏跟着她的步伐走。徐萌牵着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从床尾绕到窗边,再从窗边绕到电视柜前面。他爬的姿势不算标准,毕竟两年没当狗了,脖子偶尔会下意识想抬起来挺直脊背,但每次他刚想抬头,徐萌就像装了传感器一样轻轻拽一下腰带,他就乖乖把脑袋低回去。
窗边的落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米色墙纸上。牵绳的影子,站立的娇小影子,爬行的高大影子,三个影子在墙纸上缓缓移动。
湖对岸就是他平时上班的省委办公厅,但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间房里只有他和她,还有一盏落地灯和一个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这个秘密干干净净,密不透风,像柳湖水面下看不见的暗流。
“好了,”徐萌牵着牵引绳的另一端回到床边重新坐下,把脚搁在床沿,脚趾对着他,“狗今天的表现,给自己打个分。”梁循跪在她面前,阴茎还是硬着的,前端渗出的液体比刚才更多,滴了一小滴在地毯上。他低头看了看地毯上那个深色的小圆点,又抬头看徐萌。
“七十。”
“扣分项在哪。”
“刚才做数报的时候有两次慢了半拍。还有爬的时候想抬头。”
“还挺有自知之明。”徐萌把一只脚伸过去,脚趾在他湿漉漉的龟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沾起一缕透明黏液。梁循倒吸一口凉气,小腹肌肉猛地抽了一下,但硬是忍住没有动。她看着脚趾上那缕拉丝的黏液,歪头端详了一下,然后把脚伸到他嘴边。
“舔干净。”
他含住她的脚趾,把自己刚分泌出来的东西混着她的皮肤味道一起咽下去。咸的,腥的,还有一点点她身上特有的体味。不好吃,但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就是因为不好吃才更想吃,这是m的基本修养。
徐萌把脚收回来,弯腰解掉他脖子上的浴袍腰带扔在床头柜上。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床头柜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又转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梁循,感觉到有温热的体液正从她的腿心渗出来。
面前的人摘了眼镜,赤着身子,阴茎还是硬挺挺地翘着,顶端渗出的液体在暖光灯下亮晶晶的。整个人跪得规矩极了,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攥着,像是在等下一个指令,又像是在忍住什么。总之是一只刚转正的小狗,正用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装着等量的期待和忐忑。
她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在嘴唇上滑过,问:“之前那个玩伴,让你帮她口交过吗。”
梁循眨了眨眼。这个问题转得有点快,从舔脚直接跳到口交,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之前说过的,没有性接触,只限于舔脚、鞭打和当狗。”
“那你就是完全没经验。”
“……是。”
“那再加一个科目。”徐萌坐回床上,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下巴微微抬起,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宣布了这个决定,然后抬起右脚,光裸的脚背绷直,脚趾朝他勾了勾。
梁循看着那只朝他勾动的脚,又看了看她强装淡定但耳根微微泛红的样子。
加科目。这个说法倒是很符合她刚才搞转正考核的那套用语风格,好像她是某个职业培训机构的考官,现在临时决定在实操考试里加一道大题。而这道大题的内容是让他把脸埋进她两腿之间,用唇舌接触那个他想象过但从不敢主动提及的地方。
爬过去的过程大概只有三四步的距离,但他脑海里转过的念头已经够凑一篇三千字的思想汇报。首先,他从来没有帮人做过这件事,理论知识偶尔在网络上刷到过,实战经验为零。其次,他刚刚转正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就要他提供口舌服务,这个进展速度比省委办特急文件流转还快。最后,也是最让他小腹发紧的,她让他这么做,是因为刚才舔脚的时候她湿了。这个因果关系像一道逻辑判断题,前提A导致结果B,而他恰好是前提A的制造者,这让他阴茎硬得有点发疼。
他跪在徐萌分开的两腿之间,酒店地毯的绒毛蹭着小腿前侧,有点痒。从这个距离看过去,那条牛仔短裤的裤脚刚好勒在她大腿中部,坐姿让裤腿又往上滑了一些,露出的大腿皮肤白得跟刚才舔过的脚背如出一辙。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先碰到了短裤的拉链部位。
隔着牛仔布,闻到的味道谈不上好闻。是汗味,混着某种更私密的、微微发酸的气息,还有洗衣液的残留香味,几层叠在一起,复杂得不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香水。
这味道根本不算美妙,如果非要客观评价的话。但他的阴茎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顶端又泌出一小滴透明液体,直接蹭在了床单边缘。身体比大脑诚实,这话刚才他还在心里替她说过,现在原样奉还给自己。
他用嘴唇碰了碰短裤裤脚下方露出的那片大腿内侧皮肤。这里的触感和脚背完全不同,更加柔软,几乎没什么角质层,舌尖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细细的血管跳动。他沿着裤脚的边缘从左腿舔到右腿,又从右腿舔回左腿,动作缓慢得几乎是在用舌尖画一条看不见的线。徐萌的大腿内侧在他嘴唇经过的时候微微绷紧了一下,肌肉线条在皮肤下一闪而过,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帮我脱裤子。”徐萌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听起来依然镇定自若,完全不像一个内裤已经湿透的人。
梁循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碰到了牛仔短裤的纽扣。他的手指在解衬衫扣子的时候稳得很,现在解一颗小小的金属扣却抖得不行,第一下没捏住滑脱了,第二下才勉强把扣子从扣眼里推出去。拉链拉下来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把短裤的裤腰从她胯骨两侧慢慢往下拉,布料刮过大腿皮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露出下面浅灰色的棉质内裤。
内裤裆部有一块明显比其他地方深的湿痕,面积不大,但形状清晰,刚好勾勒出底下那道缝隙的轮廓。
梁循盯着那块湿痕看了两秒。两秒之后他迅速把视线移开,继续把短裤从她膝盖窝那边拽下来。徐萌配合地抬起腿,让短裤顺着一只脚滑出去,落在床尾。然后是内裤。手指勾住裤腰两侧往下拉的时候,棉质布料被那片湿痕洇得比别处更重一些,褪到膝盖时他闻到一股比刚才隔着短裤更直接的气味。依旧是那种微微发酸的、带着汗味的气息,但因为少了牛仔布的阻隔,多了一层更本质的东西,干净的,活跃的,像是她身体本身在说“这里就是这里”。
内裤跟着短裤一起被扔到床尾。徐萌重新分开腿,这次没有内裤的遮挡,她的一切都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她的阴毛稀疏,没有修剪过,保留着卷曲自然的形状,颜色比她的发色深一些,贴在微微隆起的阴阜上。阴唇的颜色偏浅,是那种淡粉中透着一点深红的色调,外侧饱满整齐地闭合着,内侧小阴唇从缝隙间露出一点点边缘,被刚才渗出的体液沾得亮晶晶的。整个阴部看起来干净利落,比例匀称,跟他以前在网上偶尔瞥过的那些解剖图完全不是一回事,解剖图让人想写论文,眼前这个只让他想把脸埋进去。
“看清楚了吗。”徐萌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被情欲泡软之后特有的慵懒,但语气里的主导感一点没少。
“看清楚了。”
“那就开始。先用舌头,不要上来就乱含,慢慢来。”
梁循把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的床单上,俯下身,鼻子碰到她的阴毛,卷曲的毛发蹭在鼻尖上有点痒,他把脸往下降了一点,舌尖从阴唇的最底端开始往上舔。第一次的力度太轻了,轻得像是怕把什么易碎品弄坏,舌尖划过去几乎没留下什么感觉。徐萌没说重来,也没说继续,只是把大腿又往外分开了几分,脚后跟踩在床沿上,膝盖弯成一个更宽的角度。
这个轻微的体位调整给了他明确的信号。第二次的力道重了一些,舌尖从会阴那道细嫩的皮肤开始,在阴蒂附近的褶皱处停下来。他不太确定哪个部位是该重点照顾的,但刚才舔脚的时候她喜欢他在趾缝间停留,所以他依样画葫芦,舌尖在阴蒂包皮周围打着圈来回舔。舔到第三圈的时候,徐萌的腰轻轻向上挺了一下。
那就是这里了。
他在心里做了个笔记,然后开始重点处理这个区域。舌尖轻轻拨开阴蒂包皮的褶皱,找到底下那颗小小的凸起,用舌面平贴着整个覆盖上去温热地压住,然后舌尖集中在最敏感的那一个点上快速拨弄。节奏先慢后快,先轻后重,每次她呼吸变急促的时候就在当前的力度和速度上稳住保持几分钟,等她适应了再往上加一点。
阴道的分泌物比刚才更多了,透明的液体从入口处淌出来,顺着会阴流到大腿内侧。味道比隔着裤子闻到的更浓更直接,腥甜中带着咸,说不上多好喝但就是让人想再来一口。梁循把舌头从阴蒂移到阴道口,舌尖试探性地往里面伸了一小截,触感湿热柔软,周围的肌肉立刻裹上来吸住他的舌尖,力道比嘴唇含脚趾的时候还紧。
徐萌的呼吸断了一拍。是本来在规律地轻喘,之间那声喘发到一半就停住了,然后变成一个更绵长的、从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的鼻音。
梁循觉得自己的阴茎大概再硬就要碰到床垫了,但他现在根本没空管自己的情况,全副心思都用在分析主人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挺腰。他把舌尖从阴道里退出来,重新回到阴蒂,这次不用慢慢试探了,直接用嘴唇含住整个阴蒂,轻轻吸吮的同时舌尖抵着顶端来回扫。手指也没闲着,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阴道口外圈来回画着圈按摩,让里面分泌出来的液体把整个会阴都弄得滑腻。
“主人,我能进去吗。”
“手指?”
“嗯。”
“先一根,慢点。”
他把右手中指放在阴道口,沾了点流出来的液体,谨慎慢慢地往里推。才进去第一个指节就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她里面已经够湿了,阻力来自周围肌肉的紧致程度。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后继续往里推,整根手指完全没入的时候,掌心刚好贴在她阴蒂上。他开始缓慢地抽动手指,同时拇指压着阴蒂一起打着圈,舌头则落在她大腿内侧刚才被裤脚勒出的那道浅浅红痕上。
徐萌的两只手从床单上抬起来,一只手揪住了枕头边,另一只手直接抓进了梁循的头发里,指尖陷进他又厚又硬的发丝间,力度大得不像在抚摸。像在拽住什么东西以防自己滑下去,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别停,就这个节奏,再快一点也可以。
梁循接收到了这个信号,手指抽动的频率从缓慢的一进一出加快到连续稳定的进出,每次退到入口处时指腹都会勾一下阴道前壁某个稍微粗糙的区域,那是他刚才用指尖慢慢摸索出来的,旁边没那么敏感,但这一块碰到的每次都能让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快速抽动两下。
阴蒂上的舌尖也没闲着,从打圈改成了左右拨动,配合手指进出的节奏。徐萌腰离开了床面,是被下面堆积的快感推着被迫悬空,小腹一缩一缩的,呼吸节奏彻底碎了,每次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个含含糊糊的音节,连不成句,也分不清是在叫他的名字还是在骂他。
高潮来的时候她没喊也没尖叫,只是一把把他的头发拽得更紧,把他的脸整个按在她两腿之间,两条大腿从两侧夹住他的脑袋死死不放。梁循眼前一黑,鼻子嘴巴下巴全都陷进温热湿滑的软肉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触觉继续手指的动作帮她延长快感。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挤着他的中指一波一波地搏动,液体顺着手指流到手掌上再滴到床单上。
几十秒之后她才松开手,整个人瘫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梁循感觉脑袋上的压力减轻了,便慢慢把手指退出来。手指上裹着一层透明黏滑的液体,在暖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徐萌躺在凌乱的白色床单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马尾乱掉了。她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踩在床沿上的脚收回来,用脚背轻轻碰了碰他仍然硬挺的阴茎。
“第一次就这么会,你是不是偷偷补过课。”
“真的没有。全靠主人现场指导。”梁循跪在她两腿之间,嘴唇和下巴都是湿的,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看着狼狈透了,偏偏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任务圆满完成的满足感,跟刚才给转正考核打七十分时的神情判若两人。
徐萌用脚尖把他的阴茎轻轻往旁边拨了拨,然后翻身从床上撑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她转头看着还跪在原地的梁循,把水瓶递给他。
“喝一口。然后上来躺会儿。”
梁循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混着刚才舔她时留在嘴里的味道。他爬上床,头贴着她的腰,两个人盯着酒店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各自平复呼吸。
徐萌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地说:“你这个狗,我收定了。”
小甜水儿啊~~
👿:气氛都这样的,怎么不安排他俩doi
👼🏻:第一次就做,不合适吧
蒋特里:↑太棒了,这个题材属实少见,期待更新
play来来去去就那些,只能靠设定找新鲜感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