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徽之下

连载中AI生成女虐女百合主羞辱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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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徽之下
第一章
临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在地下二层。
这里没有窗户。惨白的LED灯管嵌在天花板里,二十四小时不灭,照得人眼底发涩。墙上贴着隔音棉,灰扑扑的,像一张张沉默的嘴。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廉价咖啡和某种说不清的、被压抑太久的人类气息——汗液、恐惧、还有绝望。
沈青禾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
她对面的女孩叫赵雨萌,十八岁,临江一中高三学生,父亲是临江市教育局副局长。三天前,她和另外三个女生把一个叫林墨的同班同学堵在厕所里,拍了视频,发了朋友圈。视频里,林墨跪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脸上沾着马桶里的水,四个女生围着笑,用手机怼着她的脸拍。
“沈队,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赵雨萌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染着酒红色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敲,“林墨?哦,那个土包子啊。她自己心理素质差,关我什么事?”
她穿着名牌卫衣,妆容精致,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青禾没说话。她面前的笔录本一片空白,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蒂。她盯着赵雨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笃定的、有恃无恐的傲慢。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办过这么多案子,她最清楚一个道理:法律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对所有人都公平。有些人,天生就知道自己踩在规则之外。
“赵雨萌。”沈青禾开口,声音不重,却像刀片划过玻璃,“视频里,你踹了林墨三脚。第一脚在腰上,第二脚在肩膀上,第三脚——”她顿了顿,“踢在她脸上。”
“视频?”赵雨萌笑了,“沈队,那视频我们早就删了。你们有证据吗?有备份吗?林墨自己拍的?她自己发的?没有吧?”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没有证据,你们拿我没办法。”
审讯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半个身子:“沈队,有个目击者来做笔录。说是亲眼看见的。”
沈青禾眉头微动:“带她去三号询问室,我一会儿过去。”
“她已经过来了。”警员的表情有点微妙,“说……想先看看您审讯。”
沈青禾还没开口,赵雨萌先嗤笑一声:“目击者?谁啊?咱们学校还有人敢——”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校服。
临江一中那种土得要命的蓝白运动服,洗得发白,袖口有点起球。马尾扎得低,碎发落在脸颊两侧。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整个人像是被校服吞进去一样,存在感薄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沈青禾的目光在落到她脸上的瞬间,顿住了。
那女孩有一双很奇怪的眼睛。
不是漂亮——当然也漂亮,黑白分明,瞳仁很黑,像浸在清水里的墨。但奇怪的不是这个。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太静了。
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该有的眼神。没有好奇,没有紧张,没有对审讯室这种地方的任何不适感。她只是扫了一眼审讯室里的两个人,然后——
目光在沈青禾脸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但那一秒,沈青禾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顾小棠?”年轻警员看了看手里的登记表,“你是林墨的同班同学对吧?这边请——”
“等一下。”
赵雨萌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盯着门口那个穿校服的女孩,脸色变了几变:“顾小棠?你?你算什么东西?你看见什么了?”
顾小棠没看她。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赵雨萌脸上。然后——
她舔了舔嘴角。
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如果不是沈青禾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舌尖从唇缝间探出一点,在上唇中间轻轻扫过,然后收回去。全程不到一秒。
但那一秒,赵雨萌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沈青禾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的猎物,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却不知道危险从哪里来。
“带她去三号询问室。”沈青禾站起来,把手里的烟按灭,“赵雨萌,你先等着。”
她走到门口时,与顾小棠擦肩而过。
一股很淡的味道钻进鼻腔。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是某种更……私人的气息。皮肤的味道。年轻女孩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体温的气息。
沈青禾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回头。
---
三号询问室比审讯室小一半,灯光也柔和些。沈青禾推门进去时,顾小棠已经坐在桌子对面了。校服拉链拉到锁骨,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坐姿端正得像个乖乖等老师上课的好学生。
“顾小棠?”沈青禾在她对面坐下,翻开笔录本,“十八岁,临江一中高三三班,林墨的同班同学?”
“嗯。”
声音很轻,有点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稚气。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眼神,沈青禾会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你说你亲眼看见了事发经过?”沈青禾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在哪里?”
“三天前,下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顾小棠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学校西侧的女厕所,最里面那间。赵雨萌和另外三个女生,把林墨堵在里面。”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赵雨萌踹她。”顾小棠微微垂下眼,“第一脚在腰上,林墨跪下去了。第二脚在肩膀上,她趴在地上。第三脚——”她顿了顿,“踢在她脸上。然后赵雨萌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抬头,另外三个人拿手机拍。”
沈青禾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这些细节,只有看过完整视频的人才知道。而那个视频,据赵雨萌她们说,已经删了。
“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厕所里?”沈青禾继续问。
“上厕所。”
“你一个人?”
“嗯。”
“大课间,女厕所人应该很多。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
顾小棠抬起眼,看着她。
又是那个眼神。
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沈警官。”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变了——不是质问,是某种……陈述,“你是想问,为什么别人都没看见,只有我看见了?还是想问,我为什么愿意说出来?”
沈青禾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愿意说出来,是因为林墨是我朋友。”顾小棠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她妈妈身体不好,她每天放学要去医院陪护。她很努力,成绩也好。赵雨萌她们欺负她,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她们想。”
沉默在询问室里蔓延。
沈青禾盯着眼前这个女孩。她说的话,逻辑通顺,情感真挚。如果这是演戏,那她的演技已经可以拿奖了。
但沈青禾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舔嘴角的动作。那双过于安静的眼睛。还有——她说“林墨是我朋友”时,语气里那种……沈青禾形容不出来的东西。不是温暖,不是维护,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拥有又像是审视的情绪。
“你的笔录我记下来了。”沈青禾合上本子,“后续如果需要你出庭作证,会再通知你。今天先这样。”
顾小棠站起来,乖乖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
“沈警官。”她回过头,“你抽烟抽得太凶了。对身体不好。”
然后门关上了。
沈青禾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
沈青禾从三号询问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嗡嗡响。她揉了揉眉心,往审讯室走——赵雨萌还在里面等着,她得回去继续磨。
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张学生证。
塑料封皮,临江一中的校徽,照片上的人扎着低马尾,眼神安静。
顾小棠。
沈青禾弯腰去捡。
就在她弯下腰的瞬间,她的视线落在学生证旁边——那里有一只帆布鞋印。然后她的目光顺着鞋印,看到了鞋柜拐角处、还没来得及走远的那个人的脚。
帆布鞋。白色。鞋带系得规规矩矩。
鞋帮边缘,露出来一小截白色袜子。
沈青禾的动作定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白袜。是那种薄薄的棉质短袜,裹着纤细的脚踝,袜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而那道痕迹下方,脚踝内侧的皮肤上——
有一道红痕。
不是磕碰的淤青,不是蚊虫叮咬的红肿。是某种……更深的、像是什么东西勒过之后留下的印记。细细的,暗红色,还带着一点点淤血的青紫。
那种痕迹沈青禾见过。
在那些被捆绑过的人的皮肤上。
沈青禾直起身时,顾小棠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她没有回头,校服的背影被惨白的灯光拉得很长,拐过弯,消失了。
沈青禾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学生证。
照片上的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
审讯持续到早上七点。赵雨萌的律师来了,带来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轻度焦虑,不适合长时间审讯。人被带走了。沈青禾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面前摊着顾小棠的笔录。
她把那份笔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太完美了。
时间、地点、人物、细节,全部对得上。逻辑严丝合缝,情感恰到好处。没有任何破绽。
但沈青禾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个舔嘴角的动作。那双过于安静的眼睛。还有脚踝上那道红痕——那是什么?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脚踝上?
她想起那个女孩离开时说的话:“你抽烟抽得太凶了。对身体不好。”
她们才第一次见面。
她凭什么关心她的身体?
沈青禾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她脸上。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想休息一会儿。
但一闭眼,就是那双眼睛。
黑的。静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还有那道红痕。
细细的,暗红色,在白色袜子边缘若隐若现。
沈青禾睁开眼。
她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看着烟蒂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小棠舔嘴角的时候,舌尖探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颗舌尖很红。
不是正常的红。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用力吸吮过之后的、充血的红。
沈青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
这个人,不对劲。
她坐直身体,把顾小棠的学生证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背面。背面印着学校的地址和电话。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学生证收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临江一中高三三班,顾小棠。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沈青禾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那个弯腰捡学生证的瞬间,那个看到红痕的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悄悄动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忘不掉那双眼睛了。
还有那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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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一周,沈青禾觉得自己疯了。
不,不是疯。是某种更隐秘的东西——像一根刺扎进指甲缝里,不疼,但你永远知道它在那儿。你吃饭的时候知道,开会的时候知道,审讯的时候知道,睡觉前闭着眼,还是知道。
顾小棠的学生证就压在她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
照片上的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沈青禾不是没想过还回去。第一天下班时她就开车去了临江一中,在校门口等到天黑。但等那个穿校服的身影从教学楼里出来时,她却没下车。她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穿过马路,拐进一条小巷,消失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她每天都去。
坐在车里,抽着烟,看着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孩从校门里走出来,走过那盏总是一闪一闪的路灯,拐进那条巷子。有时候顾小棠是一个人,有时候身边跟着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沈青禾后来查到,那女生叫林墨,就是霸凌案的受害者。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一个解释?一个答案?还是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双过于安静的眼睛?
第五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跪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两边都是门,门上没有把手。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但膝盖一直在往前挪。地毯很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她爬了很久很久,久到膝盖开始发麻,终于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
门里坐着一个人。
校服。马尾。光着的脚搭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脚趾微微蜷着。
那人转过头,看着她。
然后舔了舔嘴角。
沈青禾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窗外天还没亮,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多了七八个烟蒂——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抽的。
她把脸埋进掌心里,深吸一口气。
够了。
明天,必须把学生证还回去。
---
第六天下午,沈青禾接到一个案子。
城西某高档小区发生入室盗窃,报案人是某集团公司副总。沈青禾带着程菲赶过去,做完现场勘查,录完口供,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车开过一条她不常走的巷子时,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巷子深处,有一栋老建筑。
六层楼,外墙是那种八九十年代常见的灰色水刷石,窗户又窄又深,大部分黑着,只有三楼有几扇亮着灯。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块暗铜色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渊。
沈青禾的脚踩在刹车上。
她看见一个穿校服的背影,正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走进去。
马尾。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瘦小的身形。
顾小棠。
“沈队?”程菲在旁边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
沈青禾松开刹车,把车缓缓停在路边。“没事。你先打车回去,我还有点事。”
程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青禾的表情,又咽了回去。她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倒进巷子口,消失在夜色里。
---
沈青禾把车停在巷子口,熄了火,点了一根烟。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十分钟。
刑警的直觉告诉她,这栋楼不对劲。没有招牌,没有门牌,窗户上贴着单向透视膜——那玩意儿只有需要高度隐私的地方才会用。进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沈青禾都认出来了。
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是临江市电视台的副台长,上周刚在新闻里露过面。
那个裹着貂皮大衣的女人,是城东某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据说身家过亿。
他们走进那扇门时,表情都差不多——下巴微收,脚步放轻,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恭顺。
沈青禾把烟按灭,推开车门。
她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按在木门上。木头很旧,但很沉,上面包着黑色的皮革,缝线工整,像是定制的。她用力一推——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灯光很暗,是那种暧昧的琥珀色,照得人像是浸在蜂蜜里。空气里飘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檀香、皮革、还有某种……很淡的、说不清的腥甜。
沈青禾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虚掩着。她把耳朵贴上去,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人声。不是说话声,是某种更……压抑的声音。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喘息,又像是哭泣被堵住之后剩下的呜咽。
她推开门。
眼前是一个大厅。
很大。挑高至少五米,中间立着几根粗大的黑色柱子。灯光更暗了,只剩下墙壁上一圈壁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大厅里分散着一些沙发和茶几,有人坐着喝酒,有人站着聊天。她们穿着考究,举止优雅,像是一场上流社会的私人聚会。
但沈青禾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人身上。
她落在地上。
地上有人。
不,不是“人”。是“东西”。三四个女人赤身裸体趴在地板上,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项圈,像狗一样爬来爬去。她们的手里托着银色的托盘,盘子里放着酒杯和水果,爬到一个坐着的人面前就停下来,把托盘举过头顶,等那人取走东西,再爬向下一个。
没有人看她们。
就像没有人看脚边的地毯。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见过很多尸体,很多血腥的场面,很多正常人无法想象的罪恶。但眼前这一幕——这些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的女人,这些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的女人——让她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退后半步,想离开。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第一次来?”
沈青禾猛地回头,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
身后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三十出头,五官温润,眉眼含笑,手腕上盘着一串小叶紫檀。她看着沈青禾的反应,笑了笑,把手收回去。
“别紧张。新面孔我都要问一句。”她侧过身,朝大厅深处指了指,“那边有观摩室。想看看的话,可以进去坐坐。”
沈青禾没动。
旗袍女人也不催,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沈青禾站在原地,看着大厅里那些爬行的女人,听着那些压抑的喘息,闻着空气里那股越来越浓的腥甜味。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应该马上离开。这地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随时可能出大事。
但她没走。
她朝着旗袍女人指的方向走去。
---
观摩室在二楼。
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把楼下大厅的一个角落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沈青禾站在玻璃前,看着下面的场景,握着枪的手慢慢松开了。
下面是一个独立的调教区。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
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但此刻浑身赤裸,脸上的妆已经花了。沈青禾认出她——孙雅琴,临江市某建筑集团的董事长,上个月还上过财经杂志封面。那个在镜头前永远昂着下巴、说话掷地有声的女强人,此刻正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贴地,屁股高高翘起。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校服。马尾。蓝白相间的运动服。
顾小棠。
沈青禾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不,不是顾小棠。是另一个人——戴眼镜,黑长直,看起来很乖——但顾小棠也在。她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翘着二郎腿,脚上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她的脚,踩在另一个跪着的女人头上。
那女人沈青禾也认识。某电视台的主持人,每晚七点准时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端庄大方,知性优雅。此刻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那只帆布鞋踩在自己头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青禾的呼吸变得很轻。
她看着下面。
孙雅琴开始爬了。她四肢着地,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膝盖和手掌同时着地,腰背挺直,乳房下垂,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爬到那个戴眼镜的女孩面前。
然后她低下头,伸出舌头。
舔。
那只黑色的靴子。鞋头、鞋面、鞋帮、鞋底。她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舔,从鞋尖舔到鞋跟,从鞋底舔到鞋带缝隙里。唾液把皮革润得发亮,在暧昧的灯光下反着光。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一动不动。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她。她只是站着,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什么饮料,目光落在大厅另一侧的某个地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厌恶,不是享受,只是……没有表情。就像她脚下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块需要清理的抹布。
沈青禾忽然想起顾小棠那句话。
“林墨是我朋友。”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说那句话时,语气里会有那种奇怪的东西了。
不是温暖。是拥有。
孙雅琴舔完了。她跪在那里,低着头,等着。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林墨——终于动了。她把脚抬起来,踩在孙雅琴脸上,脚底压着她的口鼻。
孙雅琴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开始挣扎,但只是身体在颤抖,四肢不敢动。她张着嘴,用舌头去舔踩在自己脸上的鞋底,唾液顺着鞋底流下来,滴在自己乳房上。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就在沈青禾觉得孙雅琴要窒息的时候,林墨把脚移开了。
孙雅琴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但她的脸上,竟然浮出一种……沈青禾无法形容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解脱。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被施舍后的狂喜。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谢主人赏赐。”
沈青禾的手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愤怒?是恶心?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全是汗,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在这时,她看到沙发上那个人动了。
顾小棠站起来。
她走到孙雅琴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孙雅琴的脸,像拍一只听话的狗。
孙雅琴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那是沈青禾见过的最卑微、最虔诚、最渴望被接纳的眼神。那是信徒看向神明的眼神。
顾小棠笑了。
不是那个舔嘴角的、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温柔的笑。她蹲下来,用指腹抹去孙雅琴脸上的唾液,然后——
她把沾着唾液的手指,伸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孙雅琴浑身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今天表现不错。”顾小棠的声音很轻,透过玻璃传来,却像刀一样剐在沈青禾心上,“回去记得保持。下周的慈善晚宴,我会去。”
孙雅琴重重磕头。
“是……是!奴婢一定……一定好好表现……”
顾小棠没再理她。她转过身,朝楼梯这边走来。
沈青禾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瘦小单薄,连一百斤都不到。但她就是怕。怕那双眼睛看到自己。怕那个笑容落在自己身上。怕——
来不及了。
顾小棠走上楼梯,朝观摩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隔着那面单向玻璃,沈青禾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但那一瞬间,她发誓——顾小棠的眼睛,正正地看着她站着的位置。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沈青禾无法理解的、早就知道一切的了然。
然后顾小棠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青禾靠着墙,大口喘气。
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呼吸。
---
沈青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栋楼里出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冲进巷子里。凌晨的冷空气灌进肺里,刀割一样,但她大口大口地吸,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靠在墙上,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
孙雅琴跪在地上舔鞋的样子。林墨面无表情踩在她脸上的样子。那些像狗一样爬行的女人。那些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的客人。还有——
顾小棠踩在主持人头上的那只帆布鞋。
白色的。鞋带系得规规矩矩。脚踝内侧,那道细细的红痕。
沈青禾弯下腰,扶着膝盖,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她晚上没吃饭。
呕完之后,她直起身,掏出烟盒,手指抖得厉害,点了几次才点着。她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冲进肺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沈警官,你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是单向玻璃最薄的地方。从里面看,其实挺清楚的。】
沈青禾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进来:
【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留个好位置。——小棠】
沈青禾盯着那两行字,浑身发冷。
她抬起头,看着巷子深处那栋灰色的老建筑。
三楼的窗户里,有一扇亮着灯。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正对着巷子口的方向。
沈青禾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知道,那个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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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青禾在巷子里站了整整十分钟。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两行字像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她视网膜上。她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不是幻觉,不是有人在恶作剧,而是真的——那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知道她在那里,知道她在看,甚至还给她发了短信。
【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操。”
沈青禾狠狠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她转身朝停在巷口的车走去,脚步快得近乎逃跑。
但她只走了三步。
那扇门又开了。
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茶,脸上还是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沈青禾,像是看一只终于落进网里的猎物。
沈青禾的手已经按在枪上了。
“沈警官,别紧张。”旗袍女人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南方口音,“小棠说,想跟你聊聊。就聊聊,不会耽误你太久。”
沈青禾没动。
“你不想问问她,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旗袍女人笑了笑,“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你在那儿?”
沈青禾的手指从枪上移开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走。现在就走,马上就走,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之后让程菲查查这栋楼的底细,该封的封,该抓的抓,把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但她没走。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声音很冷:“带路。”
---
包厢在四楼。
和楼下的昏暗暧昧不同,这里亮得刺眼。天花板上是惨白的LED灯,照得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面对面摆着。墙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挂着一面镜子——不是装饰镜,是那种审讯室专用的单向镜。
沈青禾一进门就认出来了。
这是审讯室的配置。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人。
校服。马尾。帆布鞋。
顾小棠。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是一个等老师上课的好学生。看到沈青禾进来,她抬起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沈警官。”她开口,声音很轻,还是那种带着点稚气的软糯,“请坐。”
沈青禾没动。
“你不是想聊聊吗?”顾小棠歪了歪头,“我就在这儿。你不过来,怎么聊?”
沈青禾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椅子很硬,是那种最普通不过的木椅。但沈青禾一坐下去,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椅子的高度是专门设计的。她坐着,视线刚好比顾小棠低了半寸。
就半寸。
但就是这半寸,让整个对话的节奏,从一开始就不在她手里。
“沈警官。”顾小棠看着她,那双安静得过分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很恶心?”
沈青禾没说话。
“没关系的。很多人都这么觉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吐的都有。”顾小棠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但你不一样。你没吐。你只是站在那儿,从头看到尾。”
沈青禾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你知道站在那个位置看,意味着什么吗?”顾小棠往前倾了倾身,“意味着你可以转身走。可你没走。你一直看到结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青禾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她太正常了。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发毛。正常的语调,正常的表情,正常的坐姿——和任何一个普通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青禾见过她在楼下的样子。
那只踩在人头顶上的帆布鞋。那个拍别人脸的、温柔的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青禾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哑。
顾小棠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再抬起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帆布鞋。
白色。鞋带系得规规矩矩。鞋底边缘沾着一点灰。
沈青禾的目光落在上面,再也移不开。
顾小棠把那只鞋放在桌上,然后开始脱另一只。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脱完之后,她把两只鞋并排摆在桌上,然后——
她把穿着白袜的小脚,搁在了茶几上。
就那么搁着。脚尖微微翘起,脚踝纤细,白色的棉袜包裹着整个足部,袜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道痕迹下方,沈青禾又看到了那道红痕——比一周前淡了些,但还在。
房间里很安静。
沈青禾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警官。”顾小棠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么轻,“可是我看你刚才,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脚。”
轰的一声。
沈青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想反驳。想说“我没有”。想站起来就走。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她坐在那把矮了半寸的椅子上,视线刚好落在那只搁在茶几上的脚上。白色的袜子,纤细的脚踝,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确实在看。
她一直在看。
从进门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那里飘。她告诉自己那是在观察,是在取证,是在职业习惯——但她骗不了自己。
她就是在看。
“你知道我脚上那道红痕是怎么来的吗?”顾小棠的声音继续响着,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前天晚上,林墨跪在我面前,用脸蹭我的脚。她蹭得太用力了,牙齿磕了一下,留了道印子。”
沈青禾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当时吓坏了,以为我会生气。”顾小棠笑了笑,“我没有。我让她把头低下去,用舌头舔干净。她舔了一整夜。”
沈青禾站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她只知道不能再坐下去了。不能再听下去了。不能再看了。
“沈警官。”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沈青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很恶心?”
沈青禾没回头。
“你刚才看孙雅琴舔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你知道吗?”顾小棠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朵里钻,“你皱着眉,咬着下唇,手攥着枪——但你眼睛,亮得吓人。”
沈青禾转过身。
她看着顾小棠。那个女孩还坐在那里,脚还搁在茶几上,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
是确认。
“沈警官。”顾小棠把脚收回去,穿回帆布鞋,站起来。她走到沈青禾面前,仰起头看着她——她太矮了,一米六出头,仰着头才到沈青禾下巴。
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青禾的脸。
就像在楼下拍孙雅琴那样。
“你怕了。”她说。
---
沈青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栋楼里出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推开那扇门,冲进巷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刀割一样,但她的脸是烫的。烫得吓人。
她靠在墙上,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
顾小棠搁在茶几上的那只脚。白色的袜子,纤细的脚踝,那道红痕。她拍她脸的那只手。她说“你怕了”时,眼睛里那种确认的眼神。
沈青禾掏出烟盒,手指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点着。她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冲进肺里,呛得她弯下腰,扶着膝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完之后,她直起身,看着巷子深处那栋灰色的老建筑。
三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窗帘已经拉严了。
沈青禾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她转身朝停在巷口的车走去,这一次没有回头。
她发动车子,倒出巷子,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上掠过,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她开得很快,快到超速,快到她需要用全部的注意力去应付方向盘。
但那些画面还是追了上来。
孙雅琴跪在地上舔鞋的样子。林墨面无表情踩在她脸上的样子。那些像狗一样爬行的女人。顾小棠搁在茶几上的那只脚。
还有那句话。
“你怕了。”
沈青禾狠狠踩下刹车。
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她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被一个奇怪的小孩打乱了节奏。只是见了一些不该见的东西。只是——
她睁开眼,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东西。
学生证。
顾小棠的。
她记得自己把它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记得自己没动过它。记得自己——
但它现在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塑料封皮,临江一中的校徽,照片上的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沈青禾伸手拿起那个学生证,翻到背面。
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淡黄色的,上面有几个字,圆圆的,带着点稚气:
【你落东西了。】
沈青禾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
不是今晚落的。
是今晚之前。是这一周里的某一天。是她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的时候,是她去审讯室的时候,是她下班开车回家的时候——
有人进过她的办公室。
翻过她的东西。
把这张便利贴贴在上面。
然后把学生证放在她车里。
沈青禾把学生证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越野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像一只被追杀的野兽。
但无论她开得多快,都甩不掉那句话。
“你怕了。”
她怕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回到家,脱掉衣服,站在淋浴间里冲热水的时候,她闭上眼,脑海里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双搁在茶几上的脚。
白色的袜子。
纤细的脚踝。
那道红痕。
还有那个坐在惨白灯光下的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脸,说:
“你怕了。”
沈青禾猛地睁开眼。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模糊了视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按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那种快。
是另一种。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忘不掉那个问题了。
wym78748
Re: jing徽之下
第四章
那一周,沈青禾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每次闭上眼,那个画面就会准时出现——不是审讯室,不是“渊”,不是孙雅琴跪在地上舔鞋的样子。是另一幅画面。
一只脚。
白色的袜子,纤细的脚踝,搁在茶几上。脚尖微微翘起,袜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道痕迹下方,有一道红痕。
然后那只脚开始动。脚趾蜷起来,又张开,蜷起来,又张开。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沈青禾想移开视线。但她动不了。她坐在那把矮了半寸的椅子上,视线刚好落在那只脚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画面变了。
那只脚变成了另一只脚。更小,更苍白,脚趾冻得发紫,脚底沾着泥。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冬夜,城郊废弃厂房的地上,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躺在那里,已经没了呼吸。沈青禾赶到的时候,法医正在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照在那只苍白的脚上。
“沈队,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同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如果能早到两小时……”
沈青禾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惨白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浑身都是汗,后背湿透了,睡衣黏在皮肤上。她躺在那儿,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那个案子。
三年前那个案子。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被绑架,绑匪要五十万赎金。沈青禾带队追了三天,每一步都合规,每一步都按程序走。但就是因为那些该死的程序——需要审批的监听,需要协调的跨区,需要签字的搜查令——他们晚到了两小时。
两小时。
她在那个废弃厂房里站了一整夜,看着女孩的尸体被抬走。女孩的母亲跪在地上哭,哭到晕过去三次。父亲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一摊已经干涸的血。
后来她听说,那对夫妻离婚了。母亲疯了,住进精神病院。父亲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
沈青禾闭上眼。
那个女孩叫林晓。十五岁,初三,成绩很好,爱笑,喜欢周杰伦。照片上的她扎着马尾,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和那个跪在地上舔鞋的林墨,长得一点都不像。
但沈青禾不知道为什么,总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都姓林。也许是因为都是那个年纪。也许是因为——
她想起顾小棠说的那句话。
“林墨是我朋友。”
说那句话时,顾小棠的语气里没有温暖,没有维护。只有一种沈青禾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拥有,又像是审视。
沈青禾坐起来,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她看着烟头那一点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个画面——
顾小棠坐在惨白的灯光下,把穿着白袜的脚搁在茶几上,说:
“可是我看你刚才,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脚。”
沈青禾狠狠吸了一口烟。
她说得对。
她确实在看。
从那个弯腰捡学生证的夜晚开始,她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双脚。
---
接下来的一周,沈青禾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她接了三个案子。一个入室抢劫,一个诈骗团伙,一个贩毒网络。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办公室里永远亮着灯,烟灰缸一天要倒三次。程菲看着她的黑眼圈,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没敢开口。
“沈队,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有一天深夜,程菲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说。
沈青禾头也不抬:“垮不了。还有案子。”
程菲把咖啡放在她手边,站着没走。
沈青禾抬起头:“还有事?”
程菲咬了咬嘴唇:“沈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青禾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出去吧。”
程菲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沈队,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还有我们。”
门关上了。
沈青禾盯着面前的卷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想起程菲那句话。你还有我们。
她有什么?
她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她只有这个工作,只有这些案子,只有这一身警服。她把自己活成一台机器,因为机器不会痛,不会怕,不会在凌晨三点被一只脚的梦惊醒。
但现在,这台机器出故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按在桌面上。桌面的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顾小棠的学生证。
她明明记得那天晚上把它扔在车里了。但第二天早上,它又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是谁放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她只知道,那个人能进她的办公室,能翻她的东西,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这东西放回原处。
沈青禾把那学生证抽出来,盯着照片上那张安静的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
照片上的人没有回答。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
第八天晚上,沈青禾接到报案。
“临江一中,失踪。”
她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教学楼里黑着灯,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红肿——那是林墨的母亲。
“我女儿……我女儿不见了……”女人抓着沈青禾的手,声音抖得厉害,“她今天放学没回家,打电话关机,问同学都说没见过她……警官,求你……求你一定要找到她……”
沈青禾扶着她在门卫室坐下,问清楚了情况。
林墨,十八岁,高三三班,最后出现时间是下午五点半,离开学校后失去联系。手机已关机,社交账号无更新,同学老师均不知去向。
沈青禾在笔录本上记下这些信息,心里却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顾小棠。
她想起那双安静的眼睛。想起那个“林墨是我朋友”的奇怪语气。想起那天晚上在“渊”里,林墨穿着校服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孙雅琴舔自己的鞋。
她想起那道红痕。
“林墨被欺负过。”沈青禾开口,“前段时间那个霸凌案,受害者就是她。”
林墨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是有这事。但后来那几个孩子被学校处分了,小墨也说没事了……”
没事了?
沈青禾没说话。她想起那天在“渊”里看到的林墨——那个站在那儿,让一个身家过亿的女企业家跪着舔自己鞋的林墨。那个面无表情,仿佛脚下只是一块抹布的林墨。
那个林墨,和眼前这个母亲口中“被欺负了也不敢说”的林墨,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沈青禾继续问,“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林墨的母亲想了想,忽然说:“她最近……好像是认识了新朋友。有个女孩,经常放学来找她。个子不高,扎马尾,看着挺乖的……”
沈青禾的手顿住了。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好像……好像叫顾……”
“顾小棠。”
林墨的母亲惊讶地看着她:“你认识?”
沈青禾没有回答。她站起来,对旁边的警员说:“查一下这个顾小棠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越快越好。”
十分钟后,信息传过来。
顾小棠,十八岁,临江一中高三三班,家住城西某小区。备注栏里写着: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独居。
独居。
沈青禾盯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独居。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低马尾,存在感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个女孩,坐在那间惨白的房间里,把穿着白袜的脚搁在茶几上,说——
“你怕了。”
沈青禾把笔录本合上,站起来。
“我去一趟她家。”
---
顾小棠住的小区很老,六层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照得墙壁上的小广告影影绰绰。
沈青禾爬上四楼,站在401门口。
门关着。没有猫眼,没有门铃。她敲了三下,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应。
沈青禾把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
门开了。
没锁。
里面很黑。很静。有一股很淡的味道飘出来,是檀香,和那天在“渊”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沈青禾走进去,手按在枪上,一步一步往里挪。客厅很小,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果汁,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有人刚离开不久。
沈青禾继续往里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很暗,是那种暖黄色的光。
她把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
里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轻轻推开门。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叮铃。”
很轻,很脆,像风铃,又像——
沈青禾的视线落在房间中央。
地上跪着一个人。
赤裸的。四肢着地。戴眼镜。黑长直。是林墨。
她的乳房上夹着两个银色的东西——沈青禾后来知道那叫乳夹。夹子的顶端垂着两颗小铃铛,随着她身体的轻微颤抖,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她的嘴里叼着一只高跟鞋。黑色的,细跟,在灯光下反着光。她用嘴衔着那只鞋,像狗衔着主人扔出去的玩具。
她在爬。
朝着一个方向爬。
那个方向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校服的人。
马尾。帆布鞋。一只脚搁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
顾小棠。
她坐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低头看着朝自己爬来的林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满意,不是不耐烦,只是看着。就像在看着一只正在完成任务的、听话的狗。
林墨爬到她脚边,停下来。她把头低下去,把嘴里的高跟鞋放在顾小棠脚边。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沈青禾看得很清楚——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顾小棠动了。
她抬起脚,那只穿着帆布鞋的脚,轻轻踩在林墨脸上。鞋底压着她的口鼻,压了几秒,然后移开。林墨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但她的脸上,竟然浮出一种——
沈青禾形容不出的表情。
不是痛苦。是满足。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
“乖。”她说。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哄小孩。
沈青禾站在门口,浑身僵住。
她应该冲进去。应该拔枪。应该把这两个人带回去问话。但她动不了。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坐在阴影里的女孩,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看着那两颗铃铛在灯光下轻轻摇晃。
“叮铃。”
“叮铃。”
那个声音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圈一圈绕在她的心脏上。
就在这时,顾小棠抬起头。
她看着门口。
看着沈青禾站着的地方。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温柔的笑。就像那天晚上在“渊”里,她拍着孙雅琴的脸时那个笑。
“沈警官。”她开口,声音隔着整个房间传过来,却像是在耳边说的,“进来坐坐?”
沈青禾没动。
顾小棠也不催。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着脚边的林墨,然后伸出穿着帆布鞋的脚,轻轻踩在她头上。
林墨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
沈青禾转身就走。
她冲下楼梯,冲出楼道,冲进巷子里。冷空气灌进肺里,刀割一样,但她大口大口地吸,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靠在墙上,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一次吐出来了。晚上吃的泡面,混着胃酸,吐了一地。
吐完之后,她直起身,掏出烟盒,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点着。她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冲进肺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四楼的窗户亮着灯。
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缝隙里,她看不到任何人。
但她知道,有人站在那里。
在看她。
沈青禾的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沈警官,你刚才站的那个位置,风挺大的。小心着凉。】
沈青禾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停在巷口的车走去。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那些画面再也甩不掉了——
赤裸的身体。
银色的乳夹。
摇晃的铃铛。
还有那个坐在阴影里的女孩,轻轻踩在人头顶上的帆布鞋。
“叮铃。”
“叮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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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jing徽之下
第五章
那一夜,沈青禾没有回自己家。
她把车停在江边,坐在驾驶座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车窗开着,江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淡淡的腥味。她盯着黑沉沉的江水,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个画面——
赤裸的身体。银色的乳夹。摇晃的铃铛。
还有那个坐在阴影里的女孩,轻轻踩在人头顶上的帆布鞋。
“叮铃。”
“叮铃。”
那个声音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圈一圈绕在她心脏上,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废弃厂房。想起那只冻得发紫的脚。想起那个母亲跪在地上哭到晕厥的样子。想起那个父亲空洞的眼神。
她想起林墨的脸。
那个跪在地上、戴着乳夹、像狗一样爬向顾小棠的林墨。那个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虔诚的渴望”的林墨。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沈青禾把烟头弹出窗外,看着那点红光划过夜空,坠入江中,熄灭了。她发动车子,调转方向。
她要去问清楚。
不管顾小棠是什么人,不管那个“渊”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必须问清楚。
---
第二天下午四点,沈青禾站在那扇没有门牌的老建筑前。
白天的“渊”看起来和夜晚完全不同。灰色的水刷石墙面,窄而深的窗户,暗铜色的金属牌——看起来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老楼,和巷子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来过,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她推开门,走进去。
楼梯还是那条楼梯。灯光还是那种暧昧的琥珀色。空气里还是那股檀香、皮革、还有说不清的腥甜混合的味道。
但这一次,没有人拦她。
她一路走到四楼,站在那间像审讯室的包厢门口。
门开着。
顾小棠坐在里面。
还是那张桌子,那两把椅子。她坐在对面那把,穿着校服,扎着低马尾,手里捧着一杯冒热气的茶。看到沈青禾,她抬起头,嘴角弯了弯——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沈警官。”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你来了。”
沈青禾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在意那把矮了半寸的椅子。
“林墨在哪儿?”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刀。
“在楼下。”顾小棠抿了一口茶,“睡觉。昨晚累坏了。”
沈青禾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对她做了什么?”
顾小棠放下茶杯,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沈警官。”她说,“你看到了。她跪着,爬着,叼着鞋。我坐着,看着,踩着她。这就是我做的。”
沈青禾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压着声音:“她才十八岁。她是你同学。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顾小棠打断她,“知道这是犯法的?知道这会毁了她的人生?知道她应该像其他十八岁女孩一样,谈恋爱、追星、刷题、考大学?”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
“沈警官,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沈青禾没说话。
“她以前是年级第一。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同学眼里的乖乖女,是她妈眼里的骄傲。”顾小棠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档案,“但你知道那些‘好学生’‘乖乖女’‘骄傲’,是怎么来的吗?”
“她妈让她每天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一点才能睡觉。考试必须前三,少一分就罚跪。交朋友必须报备,男生一律不许说话。她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发、笑的时候露几颗牙,全都有规矩。”
顾小棠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她来我这里的第一天,我问她,你想做什么?她说,她想跪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就想跪下。”
沈青禾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跪了整整三个小时。起来之后,哭了。说这是她这辈子最放松的三个小时。”顾小棠看着她,“沈警官,你说,这是毁了她,还是救了她?”
沈青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
顾小棠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无奈的笑。
“沈警官。”她说,“你凭什么管?你是她的谁?”
沈青禾愣了一下。
“你是她亲戚?她朋友?她老师?”顾小棠往前倾了倾身,“你就是一个办案的警察。她失踪了,你来查。找到了,确认安全,你就可以走了。你没有权利管她想做什么,没有权利管她和谁在一起,没有权利管——”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更轻了。
“——她跪在谁脚下。”
沈青禾站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她只知道不能再坐下去了。不能再听下去了。不能再——
“还是说……”
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朵里钻。
“……你其实也想这样?”
沈青禾猛地转过身。
她瞪着顾小棠。那个女孩还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
是确认。
就像那天晚上,她说“你怕了”的时候那种确认。
“你疯了。”沈青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小棠没说话。她只是低下头,把茶杯放下,然后——
她把穿着帆布鞋的脚,搁在了茶几上。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白色的袜子。纤细的脚踝。那道红痕淡了,但还在。
沈青禾的视线落在上面,再也移不开。
“沈警官。”顾小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小孩,“你每次来,眼睛都在看这里。你自己不知道吗?”
沈青禾转身就走。
她冲出包厢,冲下楼梯,冲进一楼大厅。她跑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命。但跑到大门口时,她撞上了一个人。
穿旗袍的女人。苏眠。
苏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茶,脸上的笑还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样子。她没有躲,也没有让开。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青禾。
“沈警官。”她开口,“急什么?”
沈青禾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枪上。
苏眠看了看她的手,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来拦你的。我只是……”她顿了顿,从袖子里抽出一样东西,“想给你看这个。”
一张纸条。折得很规整,边缘压得平平整整。
沈青禾没接。
“这是小棠过去十七年的人生。”苏眠把纸条递到她面前,“看完再做决定。”
沈青禾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很普通的便签纸,淡黄色的,和那天出现在她车里的那张一样。
她想起那句话。
“你落东西了。”
她想起那个坐在惨白灯光下的女孩,那双搁在茶几上的脚,那个轻轻拍在她脸上的、带着体温的手。
她伸出手,接过那张纸条。
---
纸条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用的是黑色水笔,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
沈青禾靠在墙上,开始看。
【顾小棠,女,十八岁。父,顾建国,常年在外打工。母,李秀英,于顾小棠十四岁时病逝。】
第一行很普通。档案式的开头,没有任何情绪。
但第二行开始变了。
【童年记录(据邻居、亲戚、老师口述整理):
三岁,开始背唐诗。每天睡前必须背一首,背不出不准睡觉。
五岁,学钢琴。每天练琴四小时,手指磨出水泡,挑破继续练。
七岁,第一次被罚跪。因为数学考试98分,丢了两分。跪在搓衣板上,跪了半小时。
八岁,规定每天说话不能超过100分贝。母亲用分贝仪测,超标一次罚站一小时。
九岁,规定笑不能露齿。母亲说女孩子笑不露齿才好看。露一次,打手心一下。
十岁,规定体重不能超过60斤。每周称一次,超重一两,跪着背《女戒》一页。
十一岁,第一次逃学。被找回来后,关在家里一个月,除了上学不准出门。
十二岁,规定交朋友必须经过母亲同意。有一个女同学来找她玩,母亲觉得那女孩“太疯”,不让见。那女孩后来再也不来找她了。
十三岁,开始发育。母亲规定不准穿紧身衣,不准照镜子,不准和男生说话。有次她和同桌男生讨论题目,被母亲看到,回家跪了一夜。
十四岁,母亲确诊癌症晚期。住院期间,依然每天打电话查她作息。电话里最后一句话是:“你要记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十四岁零三个月,母亲去世。葬礼上,她没哭。亲戚说她冷血。她只是跪在灵前,跪了一整夜。】
沈青禾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继续往下看。
【母亲去世后,父亲外出打工,她开始独居。
高一,成绩下滑。班主任找她谈话,她只说了一句话:“我终于可以不用考第一了。”
高二,开始接触圈子。第一次看到别人跪在她面前时,她笑了。那是母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
高三,认识林墨。林墨和她一样,被“为你好”困了十八年。】
纸条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行写着:
【她逃了。从那些规矩里逃出来了。只是逃向了相反的方向。】
沈青禾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她想起自己的童年。
父母去世那年,她十二岁。车祸。双双身亡。一夜之间,她成了孤儿。
亲戚们把她接回家,用“为你好”的名义,试图把她改造成一个“正常女孩”。
“你要听话,为你好。”
“你要懂事,为你好。”
“你要好好学习,别给你爸妈丢脸,为你好。”
“别穿那么短的裙子,为你好。”
“别和男生走太近,为你好。”
“别做警察,太危险了,为你好。”
她逃了。
十八岁那年,她填报志愿,选了警校。亲戚们说她疯了,说她不识好歹,说她迟早会后悔。
她没后悔。
她用十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一台机器。没有感情,没有软肋,没有可以被“为你好”击中的地方。
但她骗不了自己。
她知道那种感觉。
那种被规矩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那种做什么都有人告诉你“不对”的感觉。那种连呼吸都要按标准来的感觉。
她知道顾小棠为什么跪在灵前不哭。
因为哭也没用。
因为没有人会听见。
因为那些“为你好”的人,从来不在乎你想不想好。
沈青禾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口袋里。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苏眠。
苏眠还是那副温润无害的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沈警官。”她开口,“现在,你还觉得她做错了吗?”
沈青禾没说话。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扇门。
门里,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坐在惨白的灯光下,把穿着帆布鞋的脚搁在茶几上,等着她回去。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推开门。
---
顾小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着沈青禾一步一步走进来。
她没有说话。
沈青禾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沈青禾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年轻女孩特有的气息。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
顾小棠动了。
她把搁在茶几上的脚收回去,穿好帆布鞋,站起来。
她比沈青禾矮了整整一个头。仰起脸才能看到她的眼睛。
“看完了?”她问。
沈青禾点头。
“那你还觉得我做错了吗?”
沈青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哑:“我不知道。”
顾小棠笑了。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温暖的笑。
“那你想知道吗?”
沈青禾看着她。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废弃厂房。想起那只冻得发紫的脚。想起那个母亲跪在地上哭到晕厥的样子。想起林墨跪在地上、戴着乳夹、像狗一样爬向她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这十年。
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案子,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为你好”。
她想起那些深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扛什么。
她想起顾小棠说的那句话。
“她跪了整整三个小时。起来之后,哭了。说这是她这辈子最放松的三个小时。”
沈青禾忽然很想跪下来。
跪下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扛。
就跪着。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女孩。
顾小棠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这一次,沈青禾在里面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挑衅。不是嘲讽。
是邀请。
“沈警官。”顾小棠开口,声音很轻,“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沈青禾张了张嘴。
她想问很多。想问林墨现在在哪儿。想问那个“渊”到底是什么地方。想问那些跪在地上舔鞋的女人,是真的想那样,还是被逼的。
但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快乐吗?”
顾小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警官。”她说,“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她没有回答。
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青禾的脸。
就和那天晚上一样。
就和拍孙雅琴一样。
就和拍林墨一样。
“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她说,“下次来的时候,跪下来问我。”
沈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小棠收回手,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
她回过头,看着沈青禾的背影。
“沈警官。”她说,“门没锁。你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她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青禾一个人站在那间惨白的房间里,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彻底黑透。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来——程菲打来的,问她林墨的案子怎么办。
她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去。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那扇门,她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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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沈青禾失眠了整整三天。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闭眼。每次闭上眼,那个画面就会准时出现——顾小棠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她说:“你想知道答案的话,下次来的时候,跪下来问我。”
跪下来。
她二十六岁。刑侦支队长。破案率全市第一。下属眼里“不需要睡觉的机器”。她跪过什么?跪过父母的墓碑,跪过牺牲战友的灵堂,跪过被歹徒射穿胸膛的同事的遗体。
但她从来没有跪过人。
活人。
活着的、站在她面前的、等着她跪下去的人。
沈青禾把脸埋进掌心里,狠狠搓了一把。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烟蒂堆成一座小山。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在雾气里晕成一团一团的光。
她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那些字。
“三岁,开始背唐诗。每天睡前必须背一首,背不出不准睡觉。”
“五岁,学钢琴。每天练琴四小时,手指磨出水泡,挑破继续练。”
“七岁,第一次被罚跪。因为数学考试98分,丢了两分。跪在搓衣板上,跪了半小时。”
“十四岁零三个月,母亲去世。葬礼上,她没哭。亲戚说她冷血。她只是跪在灵前,跪了一整夜。”
沈青禾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父母下葬那天。她也跪了。跪在墓碑前,跪了整整一下午。亲戚们让她起来,她不起来。他们说她“太倔”,说她“这样对身体不好”,说她“你爸妈在天之灵会心疼的”。
她没起来。
她就那么跪着,盯着墓碑上那两张黑白照片,盯到天黑了,盯到腿麻了,盯到旁边的人把她架起来。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她想的是:你们不懂。
你们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好像懂了点什么。
懂那个跪在灵前不起来的十四岁女孩。懂那个把脸埋在掌心、肩膀颤抖却哭不出声的十四岁女孩。懂那个终于可以不用考第一、终于可以不用按规矩呼吸、终于可以——
跪下去。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扛。
就跪着。
沈青禾站起来,把烟按灭。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她想起顾小棠最后那句话。
“门没锁。你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
那天晚上九点,沈青禾站在“渊”门口。
她没有穿警服。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深色的牛仔裤,一双旧靴子。她把枪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把手机留在车里。什么都没带。
巷子里很静。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照得灰色的水刷石墙面影影绰绰。那扇门还是那样,没有门牌,没有招牌,只有一块暗铜色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渊。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楼梯还是那条楼梯。灯光还是那种暧昧的琥珀色。空气里还是那股檀香、皮革、还有说不清的腥甜混合的味道。但这一次,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什么。
二楼。三楼。四楼。
那间包厢的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
惨白的、像审讯室一样的灯。
顾小棠坐在那把椅子上,对着门口。她穿着校服,扎着低马尾,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看到沈青禾,她没有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沈青禾走进门,站在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年轻女孩特有的气息。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
沈青禾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她想起自己这十六年。十二岁失去父母,十八岁考上警校,二十二岁入警队,二十六岁当上支队长。她抓过的罪犯能坐满一整个看守所,她熬过的夜能填满一整个江。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
但现在,她需要。
需要跪下去。
需要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扛。
就跪着。
沈青禾的膝盖撞在地上。
很响的一声闷响。膝盖骨和木地板相撞的声音。疼。但她没有动。她就那么跪着,跪在那个穿着校服的十八岁女孩面前。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很久很久。
久到沈青禾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然后她动了。
她把脚抬起来,搁在沈青禾面前。穿着帆布鞋的脚,白色的袜子,纤细的脚踝。那道红痕已经彻底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
“想好了?”她问。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想好了。”
顾小棠的嘴角弯了弯。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像是确认一样的东西。
“那先从第一课开始。”
她抬起另一只脚,踩在沈青禾脸上。
脚底。
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那股年轻女孩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帆布鞋里闷了一整天的、淡淡的酸涩。不是恶心。是某种更复杂的、让沈青禾大脑一片空白的东西。
然后脚掌压下来,堵住她的口鼻。
“用鼻子呼吸。”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平静,“感受我的味道。这是你以后活着的唯一空气。”
沈青禾的呼吸瞬间被截断。
她本能地想挣扎,想把那只脚推开,想大口吸气——但她忍住了。她跪在那儿,一动不动,只用鼻子去吸那一点点从脚底缝隙里漏进来的空气。
那空气里全是顾小棠的味道。
脚汗的味道。帆布的味道。年轻女孩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体温的味道。
沈青禾的胸口开始发闷。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的肺在烧。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跪着,用鼻子去吸那一点点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把那味道吸进肺里,吸进血液里,吸进骨头里。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沈青禾开始发抖。不是冷。是缺氧带来的生理反应。她的手撑在地上,指节泛白,浑身都在抖。但她还是没有动。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透过脚底的缝隙,沈青禾能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怜悯。不是满意。
是某种更深的、像是正在确认什么的眼神。
五分钟。六分钟。七分钟。
沈青禾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她只知道自己的肺在烧,心脏在撞,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要空气。
但她还是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推那只脚。
她就那么跪着,等着。
等着那只脚的主人决定她能不能呼吸。
八分钟。九分钟。十分钟——
那只脚移开了。
空气猛地涌进来,刀割一样,呛得沈青禾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狼狈得像一条溺水的狗。
顾小棠就那么看着她。
等她咳完了,喘匀了,直起腰重新跪好。
然后顾小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就和拍孙雅琴一样。
就和拍林墨一样。
就和那天晚上拍她一样。
“记住这种感觉。”顾小棠说,“濒死的感觉。以后,只有我能给你空气。我让你吸,你才能吸。我不让你吸,你就憋着。明白吗?”
沈青禾跪在那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抬起头,看着顾小棠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明白。”她说。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顾小棠点了点头。然后她收回手,把脚放回地上。
“还有一个规矩。”她说。
沈青禾等着。
顾小棠抬起手,手掌在空中停了半秒——
“啪。”
一记耳光。
不重。真的不重。比沈青禾在审讯室里扇那些不开口的嫌疑犯轻多了。但就是这一下,让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不是疼。
是那种感觉。
那种被人按在掌心里的感觉。那种“我可以打你,你只能受着”的感觉。那种——
“这是规矩。”顾小棠的声音响起来,“主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主人的脚。不许抬头。明白吗?”
沈青禾低下头。
视线落在那双帆布鞋上。白色的,鞋带系得规规矩矩。鞋底边缘沾着一点灰。那双脚就踩在那儿,踩在她跪着的地方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看着那双脚,说:“明白。”
声音还是那么哑,但这一次,没有发抖。
顾小棠站起来。
她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沈青禾只能看到那双帆布鞋,鞋尖对着她,距离近到她能看清鞋带上的每一个孔。
“沈青禾。”顾小棠叫她的名字,第一次叫全名,“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警察,不再是支队长,不再是任何人。你只是我的。我让你跪,你就跪。我让你爬,你就爬。我让你舔,你就舔。明白吗?”
沈青禾盯着那双帆布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明白。”
顾小棠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久很久。
久到沈青禾开始觉得膝盖发麻,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然后顾小棠动了。
她弯下腰,伸出手,手指穿过沈青禾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那个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摸一只终于听话的狗。
“乖。”她说。
沈青禾浑身一震。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竟然觉得这个动作很舒服。这个居高临下的、像摸狗一样的动作,竟然让她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顾小棠直起身。
“今晚先到这里。”她说,“你回去。”
沈青禾抬起头。
不能抬头。规矩说不能抬头。
她又低下去,看着那双帆布鞋。
“明天晚上九点,还在这里。”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穿少一点。我们要练别的。”
沈青禾点头。
“走吧。”
沈青禾站起来。
膝盖疼。跪了这么久,膝盖疼得厉害。但她没管,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
“顾小棠。”她开口,叫她的名字。
身后没有回应。
沈青禾顿了顿,继续说:“林墨……真的没事吗?”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顾小棠的声音响起来,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青禾,你现在还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吗?”
沈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起刚才那十分钟。
那只踩在脸上的脚。那个濒死的瞬间。那记不重不轻的耳光。那个摸头的动作。
还有那句“你是我的”。
她是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膝盖还在疼,但她的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那只踩在她脸上的脚。
那个“乖”。
还有那句话——
“明天晚上九点,还在这里。穿少一点。”
沈青禾走出“渊”,站在巷子里。
夜风吹过来,很冷,但她脸上烫得厉害。她靠在墙上,掏出烟盒,手还在抖。
点烟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枪,抓过罪犯,验过尸体。现在,那双手在抖。
她狠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冲进肺里,呛得她弯下腰。
咳完之后,她直起身,看着那扇门。
门还是那样,没有门牌,没有招牌。但她知道,门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校服、扎着低马尾、用脚踩过她脸的人。
一个说“你是我的”的人。
一个让她明天晚上九点再来的、穿少一点的人。
沈青禾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她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靴子。旧了。鞋带上沾着一点泥。
她盯着那双靴子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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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青禾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脱掉衣服站在淋浴间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脊背流下去,流过膝盖上那两块青紫的淤痕。她低头看着那两块淤痕,看着看着,忽然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里。
不是哭。
是笑。
那种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的笑。
她想起今晚那十分钟。那只踩在脸上的脚。那个濒死的瞬间。那记不重不轻的耳光。还有那个摸头的动作,那句“乖”。
二十六岁。刑侦支队长。破案率全市第一。
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踩着脸憋了十分钟。
然后被摸着头说“乖”。
沈青禾直起身,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热水蒸得发红的脸。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在看着她。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眼圈,嘴唇干裂,嘴角却弯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疯了。”她对着镜子说。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回答。
只是那个弧度,更深了一点。
---
第二天晚上九点,沈青禾准时站在“渊”门口。
她穿了什么?
黑色紧身背心,外面套一件薄薄的冲锋衣。牛仔裤,旧靴子。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
冷。十一月的夜风刮过来,她站在巷子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没动,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九点整,那扇门开了。
苏眠站在门口,还是那身旗袍,还是那串小叶紫檀。她看着沈青禾,眼睛弯了弯。
“进来吧。”她说,“小棠在等你。”
沈青禾走进去。这一次,苏眠没有带她去四楼那间包厢,而是带着她往地下室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下,灯光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冷,那股檀香和皮革的味道越来越浓。
地下一层。地下二层。
地下三层。
苏眠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那扇门是金属的,银灰色,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屏。苏眠把手指按上去,屏幕亮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窄,很长,两边全是门。每扇门上都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写着编号。
“B-07”“B-09”“B-11”……
苏眠带着她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没有编号的门前停下。
“进去吧。”她说,“她在里面等你。”
沈青禾推开门。
这是一间医疗室。
很标准的医疗室。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器械柜,白色的检查床。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呛得人想咳嗽。
检查床旁边站着一个人。
女人。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头发盘得很紧,露出整张脸。那张脸长得不惊艳,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好看,是某种……
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专注,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
“沈青禾?”她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我是纪云。坐吧。”
沈青禾没动。
“坐”的地方不是椅子。是那张检查床。
纪云也不催,只是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青禾走过去,坐在检查床边。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顾小棠走进来。
还是那身校服,那双帆布鞋。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走到房间角落的沙发前坐下。那个位置正对着检查床,视野极好。
她坐下之后,抬起脚,搁在面前的茶几上。帆布鞋的鞋底朝着沈青禾的方向。
沈青禾的视线落在上面。
“看什么?”顾小棠的声音响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沈青禾收回目光。
纪云已经戴上手套了。医用的,乳白色的,很薄。她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把衣服脱了。”她说,“上面。”
沈青禾的手指顿了一下。
就一下。
她抬起手,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开,脱掉。然后把黑色背心从头顶扯下来。
上身只剩一件内衣。黑色的,最简单的款式。
纪云的目光落在她胸口。
“内衣也脱了。”
沈青禾把手绕到背后,解开搭扣。
内衣滑下来。
房间里很静。消毒水的味道,果汁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正在发酵的味道。
纪云走近一步。
她的手伸过来,手指按在沈青禾左胸上。
凉的。
隔着薄薄的医用手套,那凉意像针一样刺进皮肤里。沈青禾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后躲——
“别动。”
顾小棠的声音。很轻,但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沈青禾没动。
纪云的手指开始动。
很慢,很仔细。从乳房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按。她的手指很软,但力道很足,像是在掂量什么商品的斤两。
“底子不错。”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满意,“形状好,皮肤紧实,没有下垂。就是小了点。现在应该是B?”
沈青禾没说话。
纪云也不在意。她继续按,继续摸,从外缘摸到中心,从下缘摸到上缘。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乳晕边缘,轻轻捻了捻。
沈青禾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头硬了。
不是因为冷。
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果汁,脚搁在茶几上。她看着沈青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纪医生问你话。”她开口,“回答。”
沈青禾把目光收回去,看着纪云。
“是。”她说,“B。”
纪云点点头。她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软尺,开始测量。从乳房根部到乳尖的距离,从左乳到右乳的距离,从锁骨到下缘的距离。她量得很仔细,每一个数字都记在一张表格上。
量完之后,她放下软尺,看着那张表格。
“可以到D。”她说,“三个月。需要激素疗程。”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D?
她现在的胸是B。三个月变成D?
“什么激素?”她问。
纪云抬眼看了看她,没回答。她转过身,从器械柜里拿出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支针剂,一小瓶药膏,还有一支——
记号笔。
黑色的,医用的,细细的笔尖。
纪云走回沈青禾面前,把那支笔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第一次改造的起点。”她说,“我会在你乳晕边缘画下标记线。以后每次疗程,都沿着这条线走。明白吗?”
沈青禾盯着那支笔。
笔尖很细,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躺着。”纪云说。
沈青禾躺下去。
检查床很硬,皮革的,凉飕飕地贴着后背。她躺在那里,看着头顶惨白的灯管,胸口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纪云俯下身。
笔尖落在她左乳的乳晕边缘。
凉的。
很凉。
那细细的笔尖沿着乳晕的轮廓慢慢移动,画出一道弧线。痒。说不出的痒。沈青禾的手指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纪云画得很慢。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比前一圈大一点,像靶子上的环。
“第一圈是第一个月的目标。”纪云一边画一边说,“激素注射之后,乳腺组织会增生,乳房会胀大。你要每天按摩,涂这个药膏。”
她指了指托盘里的那支药膏。
“第二圈是第二个月。第三圈是第三个月。”她画完最后一笔,直起身,“三个月之后,你会是D。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你会产奶。”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产奶。
她二十六岁。没生过孩子。没怀过孕。
产奶?
“激素的作用。”纪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乳腺发育到一定程度,配合特定的激素刺激,就会开始泌乳。刚开始量不大,每天几十毫升。后面会越来越多,到三个月的时候,每天能产三百到五百毫升。”
沈青禾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产奶
她的身体会产奶。
像奶牛一样。
“以后这对奶子,就不是你的了。”
顾小棠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沈青禾转过头,看到她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那双帆布鞋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小棠走到检查床边,低头看着她。
沈青禾躺在那里,乳房上还画着黑色的标记线,像靶子上的环。
顾小棠伸出手,拿起沈青禾的手,把它拉开,平放在床边。
然后她抬起脚,踩上去。
帆布鞋的鞋底。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踩在沈青禾的手背上,踩得指节微微弯曲。
沈青禾躺在那里,看着那只踩在自己手上的脚。
白色的袜子。纤细的脚踝。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小孩:
“以后这双奶子,就不是你的了。是我的,我什么时候想喝,你就得产。我什么时候想踩,你就得垫着。”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小棠的脚在她手背上碾了碾。
“明白吗?”
沉默。
几秒的沉默。
然后沈青禾开口,声音很哑:
“明白。”
顾小棠笑了。
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温柔的笑。她把脚收回去,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今晚开始注射。”她说,没回头,“纪医生,交给你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青禾和纪云。
纪云从托盘里拿起一支针剂,在灯光下看了看。透明的液体,细细的针头。
“躺好。”她说。
沈青禾躺在那里,看着那根针越来越近。
针尖刺进乳尖。
很疼。
但沈青禾没有动。
她只是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惨白的灯,盯着自己乳房上那三道黑色的标记线。
第一针。第二针。第三针。
每一针扎下去,都像在她身体里刻下一个字。
我。
是。
奶。
牛。
---
注射结束之后,沈青禾在床上躺了十分钟。
不是不想起来。是起不来。那几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进去之后,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浑身发软,眼前发花。
纪云也不管她。她收拾好器械,脱下白大褂,换上一件便装。临走前,她看了沈青禾一眼。
“明天开始,每天自己打针。药膏早晚各一次,涂完按摩十五分钟。”她说,“下周这个时候,来复查。”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躺在医疗室里,躺在惨白的灯光下,躺在那张冰凉的检查床上。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只手背上还留着顾小棠鞋底的印子。灰尘的印子。淡淡的,但还在。
她把手背贴在脸上。
那股味道还在。
帆布的味道。年轻女孩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体温的味道。
沈青禾闭上眼。
她想起今晚这四十分钟。
脱衣服。检查。测量。画线。打针。
还有那句话。
“以后这双奶子,就不是你的了,是我的。”
沈青禾睁开眼。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三道黑色的标记线。在惨白的灯光下,它们像靶子,像牢笼,像——
像契约。
她伸出手,用手指沿着那三道线轻轻划过。
凉的。皮肤上还残留着记号笔的触感。
她忽然想起顾小棠那个笑。
温柔的。像在哄小孩的。
还有那句“乖”。
她也笑了起来。
那种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的笑。
她笑了很久很久,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胸口那三道标记线跟着一起一伏。
笑完之后,她站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医疗室。
走廊很长,很窄,两边的门都关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楼梯口,开始往上爬。
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一层。
她推开那扇门,走进巷子里。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但她没觉得冷。她只是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吸气。
吸完之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衣服,那三道标记线还在。
会留很久。
也许,一辈子。
沈青禾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短信,来自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今晚表现不错。明天晚上九点,还是那里。带一支笔来。普通的就行。】
沈青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带一支笔来。
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晚上九点,她会去。
带着笔。
带着那三针激素。
带着胸口那三道标记线。
和那个问题——
她会变成什么?
沈青禾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靴子。旧了。鞋带上沾着一点泥。
她盯着那双靴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去,用手把那点泥擦掉。
擦得很仔细。
擦完之后,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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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jing徽之下
我写了几千字大纲,国内ai有敏感词屏蔽,本地部署的ai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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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jing徽之下
第八章
顾小棠的脚就在她面前。
光裸的。白皙的。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脚底有一点点薄薄的茧,是长期穿帆布鞋磨出来的。脚踝内侧,那道红痕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
沈青禾跪在那儿,盯着那只脚。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渊”里,孙雅琴跪在地上,用舌头舔林墨的靴底。她当时觉得恶心。觉得不可理喻。觉得这些人一定是疯了。
但现在,她跪在这里,盯着这只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舔。
沈青禾俯下身。
她的嘴唇落在脚背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那皮肤温热、细腻,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是昨晚残留下来的汗渍。她的嘴唇贴着那皮肤,停了两秒,然后张开嘴,伸出舌头。
舌苔擦过脚背。
很轻。很慢。从脚踝开始,沿着足弓的弧线,一点一点往上舔。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咸的,带一点点酸,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年轻女孩特有的甜。她的舌头卷过脚背上的每一寸皮肤,把那层薄薄的汗渍卷进嘴里,咽下去。
顾小棠没醒。
她的呼吸还是很均匀,偶尔发出一两声轻轻的鼻息。
沈青禾继续舔。
从脚背舔到脚趾。五根脚趾,一根一根地含进嘴里,用舌头清理趾缝。那里是最容易积汗的地方,味道比脚背更浓,更重。她的舌尖挤进趾缝里,一点一点地刮,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汗渍刮出来,卷进嘴里,咽下去。
舔完脚趾,她开始舔脚心。
那是整个脚最敏感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汗的地方。她的舌头从脚跟开始,沿着足弓的凹陷往上舔,每舔一下,那股味道就更浓一分。舔到脚心正中的时候,那味道浓得几乎化不开,她的舌头停在那里,反复地舔,反复地卷,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顾小棠动了。
她的脚趾蜷了一下,脚掌往回收了半寸。
沈青禾停下来,抬起头。
顾小棠还没醒。她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那只脚还露在被子外面,脚趾微微蜷着,脚心上有一片湿痕——是沈青禾的口水,在灯光下反着光。
沈青禾盯着那片湿痕,盯了几秒。
然后她继续低下头,继续舔。
从脚心舔到脚跟,从脚跟再舔回脚趾。她舔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那股味道已经完全散开了,充满了她的鼻腔,充满了她的肺,充满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舔了多久。
只知道当那只脚忽然抬起来,踩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
满足了。
那只脚踩在她脸上,脚底压着她的口鼻。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力道。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还有她自己的口水。
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几点了?”
沈青禾被踩着,说不出话。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只脚在她脸上碾了碾。
“哦,六点了。”顾小棠打了个哈欠,“表现不错。”
沈青禾点头。
那只脚移开了一点,露出她的眼睛。
顾小棠躺在床上,侧着头看她。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迷糊,但那股静已经回来了。她看着跪在床尾的沈青禾,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的亮晶晶的口水,嘴角弯了弯。
“舔干净了?”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把脚收回去,坐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校服睡衣皱巴巴的,露出一截细细的腰。
“过来。”
沈青禾跪着挪过去,挪到她面前。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把沈青禾的下巴抬起来。
“张嘴。”
沈青禾张开嘴。
顾小棠把脸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的嘴里面看。看舌头,看牙齿,看喉咙深处。看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还行。挺干净的。”她松开手,“昨晚让你带的笔呢?”
沈青禾愣了一下。
笔?
她想起昨晚那条短信。带一支笔来。普通的就行。
她带了吗?
带了。凌晨一点回到家,她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支黑色水笔,揣进兜里。
沈青禾把手伸进裤兜,掏出那支笔。
顾小棠接过去,在手里转了转。
“普通的就行,你还真带普通的。”她嘟囔了一句,“算了,凑合用。”
她把笔帽拔掉,在沈青禾面前晃了晃。
“知道要干什么吗?”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笑了。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有点坏的笑,像小孩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恶作剧。
她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凑到嘴边。
“咳。”
一口口水吐在掌心里。透明的,亮晶晶的。
沈青禾盯着那口口水,呼吸停了一拍。
顾小棠把那口口水抹在笔杆上,抹得均匀。然后她把笔递给沈青禾。
“拿着。”
沈青禾接过来。
笔杆上还带着顾小棠口水的温度,湿湿的,滑滑的。
顾小棠把脚伸到她面前。
“在这上面写字。”她说,“写‘顾小棠的狗’。写整齐点。”
沈青禾盯着那只脚。
白皙的。干净的。脚背上还有她刚才舔过的痕迹。现在,那只脚伸在她面前,等着她在上面写字。
用沾着主人口水的笔。
写“顾小棠的狗”。
沈青禾握着那支笔,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把笔尖抵在顾小棠的脚背上。
第一笔。
“顾”字的第一横。
笔尖划过皮肤,留下一条黑色的线。那条线很细,很直,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沈青禾的手很稳,稳得像在画图,像在写字,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顾”字写完。
“小”字写完。
“棠”字写完。
“的”字写完。
“狗”字写完。
五个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顾小棠的脚背上。黑色的墨水印在皮肤上。
顾小棠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字挺好看的。”她把脚收回去,端详了一会儿,“以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在我脚上写一遍。写完之后,舔掉。早上我再检查。”
沈青禾跪在那儿,握着那支笔,看着那只脚。
写。
舔。
每天。
她点了点头。
顾小棠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个盒子,扔给沈青禾。
“戴上。”
沈青禾接住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银色的乳夹。做工很精致,夹子的顶端垂着两颗小铃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沈青禾盯着那对乳夹,盯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手,解开睡衣的扣子。
衣服滑下来,露出胸口那三道黑色的标记线。三天了,那三道线还是很清晰,像刻在皮肤上的契约。
她拿起那对乳夹,夹在乳尖上。
凉的。
那冰凉从乳尖瞬间传遍全身,激得她浑身一颤。铃铛跟着晃了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顾小棠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她伸出手,拨了拨那两颗铃铛。
“叮铃。叮铃。”
“不错。”她说,“挺好看的。以后每天早上,戴上它,光着上身,从这里爬到厨房,把早餐叼过来。”
沈青禾抬头看着她。
“先给我把晚餐叼过来。我中午外卖没吃完,放在冰箱里。你拿出来热一下,然后用嘴叼着盘子,爬过来。”顾小棠说,“记住了?”
沈青禾点头。
“去吧。”
沈青禾跪着转过身,开始爬。
膝盖压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往前挪。乳夹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响,“叮铃,叮铃”,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她爬出卧室,爬进走廊,爬向厨房。
走廊很长。地板很凉。她的膝盖每挪一下,都能感觉到那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但她的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那支笔。那双脚。那五个字。
还有那句“叼过来”。
她爬进厨房,扶着流理台站起来。打开冰箱,拿出外卖盒,放进微波炉里热。微波炉嗡嗡地转着,她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对乳夹还在。铃铛垂着,一动不动。
她伸出手,拨了拨。
“叮铃。”
那声音很轻,很脆,像某种召唤。
微波炉停了。她拿出外卖盒,把里面的东西倒进盘子里。三明治,煎蛋,几颗小番茄。她端着那个盘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跪下去,把盘子叼在嘴里。
瓷的边缘抵着牙齿。有点凉。有点硌。
她开始爬。
从厨房爬回卧室,一路“叮铃,叮铃”。爬到门口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到顾小棠已经坐在床上了。她靠着床头,手里端着那杯温水,脚伸在被子外面。
那只脚上,那五个字还在。
“顾小棠的狗”。
沈青禾爬到她面前,把盘子放在床上。
顾小棠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不错。”她嚼着三明治,含糊地说,“明天早上,再早点起来。我要喝热牛奶。”
沈青禾跪在那儿,没说话。
顾小棠吃完三明治,把盘子递给她。
“去洗了。洗完放回厨房。”
沈青禾接过盘子,转过身,开始往外爬。
“等等。”
她停下来。
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随意:
“你膝盖红了。”
沈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确实红了。爬了这么久,地板又硬,膝盖磨得发红发疼。
“下次垫个垫子。”顾小棠说,“我柜子里有。自己找。”
沈青禾愣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去啊。”
沈青禾继续往外爬。
爬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顾小棠在后面说了一句话,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第一次,还行。”
沈青禾的爬行动作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爬,一路“叮铃,叮铃”,爬向厨房。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她光裸的背上,照在那对随着动作摇晃的铃铛上。
她爬进厨房,把盘子放进水槽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
“第一次,还行。”
这是什么意思?
满意?还是勉强及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她都要这样爬。
写。舔。戴。爬。叼。
直到变成习惯。
直到变成本能。
直到变成——
她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对乳夹。冰凉的。铃铛轻轻晃了晃,发出“叮铃”一声。
忽然,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笑完之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赤着的。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她盯着那双脚,盯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跪下去,开始往回爬。
因为顾小棠还没说“可以了”。
顾小棠没说“可以了”,她就要一直跪着,一直爬着,一直等着。
沈青禾爬回卧室门口,停下来。
门开着。顾小棠已经躺回去了,背对着她,呼吸又变得很轻,很均匀。
沈青禾跪在门口,没动。
她就那么跪着,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鸟叫,听着自己胸口那两颗铃铛偶尔发出的“叮铃”。
不知道跪了多久。
直到顾小棠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进来。躺下。”
沈青禾爬进去,爬上床,躺在顾小棠身边。
顾小棠翻了个身,把脚搭在她身上。那只脚上,那五个字还在。
“顾小棠的狗”。
沈青禾低头看着那五个字,看着看着,忽然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早上,还要写。
还要舔。
还要爬。
还要叼。
还要——
她睡着了。
嘴角弯着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wym78748
Re: jing徽之下
第九章
沈青禾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不是失眠。是没时间睡。每天凌晨五点五十五分准时醒来,跪在床尾,用舌头清理那只脚。六点整,用沾着口水的笔在那只脚背上写下那五个字。六点十分,戴上乳夹,光着上身爬去厨房,把早餐叼过来。六点半,跪在床边等顾小棠吃完,然后爬去洗碗,爬回来,跪着等那句“可以了”。
等她终于可以躺下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睡不到两个小时,又要起床,穿衣服,去上班。
她现在是刑侦支队长。每天要开会、要审案、要签字、要带队出现场。她不能迟到,不能走神,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
但她已经露出破绽了。
---
周二的例会,沈青禾坐在会议桌最前面,面前摊着一份案卷。副队长正在汇报上周的抢劫案,声音嗡嗡的,像隔了一层水。
沈青禾听着听着,手开始动。
不是写字,不是翻页。是无意识的,在桌子底下,用手指摩挲自己的手背。
那个位置。顾小棠的鞋底踩过的位置。
那天晚上,那只帆布鞋踩在她手背上,碾了碾。那种触感,那个温度,那道灰印子——她现在闭上眼还能想起来。
“沈队?沈队?”
沈青禾猛地抬起头。
副队长正看着她,一脸疑惑:“您觉得这个方向可行吗?”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她刚才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
“……可行。”她说,“继续。”
副队长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沈青禾的手又开始了。
摩挲。摩挲。摩挲。
她控制不住。
---
周三下午,沈青禾去审讯室。
嫌疑人是那个入室抢劫案的从犯,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沈青禾坐在他对面,问了几句,忽然又走神了。
她想起今天早上。
顾小棠今天醒得早。她正在舔脚的时候,那只脚忽然抬起来,踩在她脸上。
“今天写快点。”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一会儿有事。”
她加快速度。
写完最后一个字,正要舔掉,顾小棠把脚收回去。
“今天先不舔。”她说,“留着。让它在上面待一天。”
沈青禾跪在那儿,看着那只脚背上的五个字——“顾小棠的狗”——在晨光里黑得发亮。
“去戴乳夹。爬过去叼早餐。”顾小棠说,“爬慢点。我要听着铃铛声睡回笼觉。”
她爬了。爬得很慢。每一下都让铃铛响得清清楚楚。
“叮铃。叮铃。叮铃。”
她爬了整整五分钟,才从卧室爬到厨房。
“沈队?”
沈青禾回过神。
嫌疑人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嘲弄:“怎么,审不下去了?要不换个人来?”
沈青禾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很轻,但冷得像刀。
嫌疑人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了。
沈青禾直起身,走回座位,继续问。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几秒,她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东西——
如果顾小棠在这里,她会怎么审?
会让他跪下吗?
会用脚踩在他脸上吗?
沈青禾把那念头压下去,继续问。
---
周四晚上,意外发生了。
那天沈青禾加班到九点。队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程菲还在整理资料。沈青禾在办公室里换衣服——她要去“渊”,不能穿警服去。
她刚把警服外套脱掉,门忽然开了。
程菲站在门口。
“沈队,那个案子的资料我放……”程菲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的眼睛盯着沈青禾的胸口。
沈青禾只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那件背心是她专门买的,很薄,很贴身,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胸部——那两团肉,比一周前明显大了。
大了不止一圈。
程菲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沈队……你、你是不是在健身?”
沈青禾的手指顿了一下。
“胸肌练得好快啊。”程菲说,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和羡慕,“我才练了一个月,一点变化都没有……”
沈青禾把外套抓起来,慌乱地遮在胸前。
“嗯。”她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最近在……增肌。”
程菲点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她晃了晃手里的资料:“这个放你桌上了?”
“放吧。”
程菲走进来,把资料放在桌上。临走前,她又看了沈青禾一眼。
“沈队。”她说,“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好重。”
沈青禾没说话。
程菲关上门走了。
沈青禾站在原地,抓着那件外套,抓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件紧身背心下,那两团肉确实大了。不是错觉。是激素的作用。她每天打针,每天涂药膏,每天按摩十五分钟。那些东西在改变她的身体,从里到外,一天一天,肉眼可见。
程菲看到了。
别人也会看到的。
她还能瞒多久?
---
晚上十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渊”的那间包厢。惨白的灯光。两把椅子。
沈青禾跪在地板上,低着头,看着顾小棠的帆布鞋。那双鞋今天换了一双新的,白色的,鞋带系得很紧,鞋底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说。”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青禾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程菲看到了她的胸。程菲问她是不是在健身。她撒谎了。
“她信了?”顾小棠问。
“好像……信了。”
“好像?”
沈青禾的背脊僵了一下。
“她信了。”她改口。
顾小棠没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很长的沉默。沈青禾跪在那儿,盯着那双白得发亮的帆布鞋,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怕。是某种更复杂的、等着被处置的感觉。
“把衣服脱了。”顾小棠终于开口。
沈青禾抬起手,解开外套,脱掉。然后是紧身背心。上身完全裸露出来。
那两团肉比一周前大了。乳晕周围的黑色标记线还在,一圈一圈,像靶子。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她今天一整天都戴着,从早上爬完到现在。铃铛垂着,一动不动。
顾小棠站起来。
她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抬头。”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捏住沈青禾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检查一件商品。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不该……让她看到。”
“错。”顾小棠松开手,“你让她看到了,这是意外,不怪你。但你撒了谎。”
沈青禾愣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不能撒谎吗?”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
“因为你不属于你自己。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时间,你的话——都是我的。你撒谎,就是在用我的东西骗人。明白吗?”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明白。”
“明白就好。”
顾小棠直起身,走回椅子前,坐下。
她抬起脚,搁在沈青禾面前。那双新帆布鞋,白得发亮。
“现在,惩罚开始。”
沈青禾跪在那儿,等着。
“把奶子露出来。”顾小棠说,“自己捧着。”
沈青禾抬起手,托住自己的乳房。那两团肉沉甸甸的,比一周前重了,托在掌心里能感觉到那种沉。
顾小棠看着她,点了点头。
“左奶,十下。自己报数。”
沈青禾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挥过来了。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沈青禾的左乳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疼。火辣辣的疼。不是那种一巴掌打完就过去的疼,是那种会烧很久的、皮肤被灼伤的疼。
“一。”她报。
“啪!”
第二下。同一个位置。更疼。
“二。”
“啪!”
第三下。换了位置,打在乳尖旁边。那对乳夹被震得晃了晃,“叮铃”一声。
“三。”
“啪!”
第四下。
“四。”
“啪!”
第五下。
“五。”
顾小棠停下来。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左乳。五道红印,纵横交错,把那只乳房打得像一块被鞭挞过的肉。乳尖肿起来了,硬邦邦的,顶着那对银色的乳夹。
“右奶。”顾小棠说。
“啪!”
第六下。
“六。”
“啪!”
第七下。
“七。”
“啪!”
第八下。
“八。”
“啪!”
第九下。
“九。”
“啪!”
第十下。
“十。”
沈青禾报完最后一个数,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是疼。那种火辣辣的、从皮肤烧到骨头里的疼。她的两个乳房都红肿了,红得发亮,像两只熟透了的、被人揉烂了的果子。
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伸出手,按在沈青禾的左乳上。
疼。
沈青禾咬着牙,没出声。
顾小棠的手指在那红肿的皮肤上按了按,像是在检查熟度。然后她抬起手,把那对乳夹取下来。
更疼。
乳尖被夹了整整一天,突然失去束缚,那种胀痛几乎让沈青禾叫出来。但她忍住了。
顾小棠把那对乳夹在她眼前晃了晃。
“明天继续戴。”她说,“戴一整天。晚上回来,我检查。”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把那对乳夹扔到一边,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
那个动作很轻。和打奶子的力道完全不一样。轻得像在哄小孩。
“沈青禾。”她叫她的名字,“记住你今天为什么挨打。”
沈青禾看着她。
“这身警皮,是穿给外人看的。”顾小棠说,一个字一个字,慢悠悠的,“皮下面,只是我的奶牛。你撒谎,就是拿我的东西去骗人。明白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明白。”
“明白就好。”顾小棠收回手,坐回椅子上,“今晚就这样。把衣服穿好,回去。”
沈青禾跪在那儿,没动。
顾小棠看着她。
“还有事?”
沈青禾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没事。”
她捡起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紧身背心擦过红肿的乳房,疼得她浑身一抖。但她咬着牙,穿好了。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顾小棠。”她开口。
身后没回应。
沈青禾顿了顿,继续说:“明天……如果还有人问呢?”
沉默。
几秒的沉默。
然后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那你就让他们问。”
沈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让他们看着你的胸一天一天变大。”顾小棠继续说,“让他们猜,让他们议论,让他们私下里传。你什么都别解释。就让他们想。”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青禾没说话。
“因为越是这样,你越会记住——”顾小棠顿了顿,“你是谁的人。”
沈青禾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胸口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两团红肿的肉在晃。
但她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那句“你是谁的人”。
那个“皮下面,只是我的奶牛”。
她走出“渊”,走进巷子里。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她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吸气。
吸完之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衣服,那十下还在。
会留很久。
也许会留到明天早上。
也许会更久。
wym78748
Re: jing徽之下
第十章
激素疗程的第四周,沈青禾开始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不是那种“慢慢变大”的变化。是某种更具体的、一天比一天更难忽视的变化——胀。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胸口那两团肉的胀。沉甸甸的,像塞了两团吸饱水的海绵。走路的时候会晃,上楼梯的时候会疼,连呼吸重一点都能感觉到它们在跟着起伏。
第四周的第三天晚上,那胀变成了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胀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乳房深处拼命往外挤,挤得皮肤发紧,挤得乳晕发硬,挤得那两团肉像随时会炸开。
沈青禾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侧躺着,把两个枕头垫在胸口下面,试图减轻那种胀感。没用。那胀是从里面往外走的,枕头压着反而更疼。
她翻了个身,平躺。
乳房的重量压下来,压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起手,隔着睡衣轻轻按了按左乳。
硬。
里面全是硬的。像塞了两团石头。
她想起纪云说过的话——“大概一个月左右,会开始泌乳。”
一个月。
今天是第四周的第三天。
快了。
沈青禾闭上眼,试图睡觉。
但那胀太清楚了,清楚得她根本睡不着。她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数着自己的心跳,等着天亮。
凌晨五点五十五分,闹钟响了。
沈青禾坐起来,胸口那两团肉跟着晃了晃,疼得她眉头一皱。她咬着牙,跪在床尾。
顾小棠还在睡。
那只脚露在被子外面,光裸的,脚背上干干净净——昨晚的五个字已经被舔掉了,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沈青禾看着那只脚,看了几秒。
然后她俯下身,用嘴唇碰了碰脚背。
和每天一样。先亲吻,再用舌头清理。但今天,她刚舔了两下,就出了一身汗。
那胀。那胀太清楚了。每一次俯身,每一次弯腰,都能感觉到那两团肉在往下坠,坠得乳根生疼。
“疼?”
顾小棠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已经醒了,正侧着头看她。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迷糊,但那股静已经回来了。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坐起来,看着她。
“过来。”
沈青禾跪着挪过去。
顾小棠伸出手,按在她胸口。
沈青禾浑身一僵。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睡衣按在乳房上,温热的,力道不大。但就那么一按,那胀感瞬间变得更清晰了——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到了边缘,随时会冲出来。
顾小棠的手指动了动,按了按左乳,又按了按右乳。
“硬了。”她说,“快了吧?”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把手收回去,靠在床头。
“把衣服脱了。”
沈青禾抬起手,解开睡衣的扣子。衣服滑下来,露出胸口那两团肉。
第四周。比最开始大了整整两圈。乳晕周围的黑色标记线还在,但已经被撑得有点变形了,第一圈第二圈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最外面那一圈还勉强清晰。乳头顶着,硬邦邦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点,像两颗熟透的紫葡萄。
顾小棠盯着它们,盯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用指腹按了按左乳的乳尖。
沈青禾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按,像是按开了什么开关。有什么东西从乳房深处涌出来,顺着乳腺往上冲,冲到乳尖——冲不出来。那里被堵着,被那层薄薄的皮肤堵着,冲得乳尖胀得发亮,冲得沈青禾浑身都在抖。
“疼?”顾小棠问。
沈青禾咬着牙,点头。
顾小棠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那两团肉,看着那胀得发亮的乳尖,看着沈青禾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身体。
然后她动了。
她俯下身。
嘴唇落在沈青禾的左乳上。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嘴唇温热的,软软的,贴着那胀得发亮的皮肤。然后那张嘴张开了,含住了那硬得发疼的乳尖。
吸。
那一瞬间,沈青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不是疼。是那种胀到极致之后突然被释放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乳房深处被吸出来,顺着乳腺往外走,穿过乳尖,涌进那张嘴里。
她低下头,看着顾小棠。
那个十八岁的女孩正含着她的乳头,轻轻地吸着。睫毛垂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喝一杯普通的牛奶。
吸了几口,她停下来,抬起头。
嘴唇上沾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她伸出舌头,舔掉。
“有点甜。”她说。
沈青禾的脑子一片空白。
甜?
那是她的奶。
她的身体产出来的奶。
顾小棠把她吸出来的奶喝下去了。
顾小棠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了弯。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满意的表情。
她又低下头,继续吸。
这一次吸得更用力。沈青禾能感觉到那股吸力从乳尖一直传到乳房最深处,把那里面攒了好几天的东西一股一股往外吸。左乳那胀得让人发疯的感觉一点一点消下去,消下去,消到最后只剩下一片酥麻。
顾小棠吸完左边,抬起头,舔了舔嘴唇。
“不错。”她说,“量还挺多。”
然后她看着右边那只。
那只还胀着,胀得发亮,胀得乳尖硬邦邦地翘着。
顾小棠没有俯下身。
她抬起脚。
光裸的。温热的。脚心朝着沈青禾的右乳。
沈青禾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脚已经落下来了。
“啪!”
脚底扇在右乳上。
那一瞬间,乳汁溅出来了。
不是一滴两滴。是一股。从乳尖里喷出来,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溅在沈青禾自己身上,溅在床上,溅在顾小棠的脚上。
疼。
那种胀到极致之后被猛扇一巴掌的疼。沈青禾整个人蜷缩起来,想用手去捂住胸口。
“别动。”
顾小棠的声音。
沈青禾硬生生停住了。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蜷缩的身体,看着她那疼得发白的脸,看着她那还在一滴一滴往外渗奶的右乳。
“张开腿。”她说。
沈青禾愣了一下。
“腿,张开。手,撑在后面。”
沈青禾慢慢张开腿。
顾小棠抬起那只沾着奶的脚,踩在她右乳上。
温热的。湿的。脚心贴着那还在渗奶的皮肤,脚趾微微蜷着,踩得那团肉陷下去一个坑。
“以后这就是我的脚垫。”顾小棠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宣布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什么时候想踩,就踩。明白吗?”
沈青禾躺在那儿,张着腿,胸口踩着一只脚。
那只脚的主人正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淡淡的、确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平静。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明白。”她说。
顾小棠的脚在她胸口碾了碾。那团被踩扁的肉又扁了一点,又一股奶从乳尖里挤出来,流在脚底上,流在她自己胸口上。
“真乖。”顾小棠说。
她把脚收回去,坐在床边,看着那一片狼藉。
沈青禾还躺在那儿,张着腿,胸口全是奶,湿漉漉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她的左乳已经被吸空了,软塌塌地贴着胸口。右乳还在疼,还在往外渗,每一滴渗出来都带着一阵抽搐。
“起来。”顾小棠说。
沈青禾坐起来。
“爬过来。”
沈青禾跪在床上,爬到她面前。
顾小棠伸出手,按在她右乳上。那只手沾着奶,滑腻腻的,按得那团肉又扁了一点。
“这边怎么办?”顾小棠问,“还在流。”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看着她,看着那还在往外渗的奶,看着那湿漉漉的皮肤,看着那疼得微微发抖的身体。
“你知道怎么让它不流吗?”她问。
沈青禾摇头。
“吸出来。”顾小棠说,“吸空了就不流了。”
沈青禾看着她。
顾小棠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你吸。”顾小棠说。
沈青禾愣住了。
“我……自己吸?”
“不然呢?”顾小棠靠在床头,把脚搁在枕头上,“要我帮你再吸一次?”
沈青禾的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吸?
她低下头,看着那还在渗奶的右乳。乳尖硬着,红着,一滴奶挂在那儿,要掉不掉。
她抬起手,不知道该怎么做。
“用嘴。”顾小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不耐烦,“还能用手?”
沈青禾俯下身。
她含住自己的乳头。
那一瞬间,她浑身都在抖。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的、比疼更复杂的感觉。自己的嘴含着自己的乳头,吸着自己的奶。那股味道冲进嘴里——甜的,带一点点腥,还有自己身体的温度。
她吸了一口。
奶涌出来,流进嘴里。
她又吸了一口。
又一口。
右乳那胀感一点一点消下去,消下去,消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空虚。她吸完最后一口,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奶。
顾小棠看着她。
“什么味道?”她问。
沈青禾舔了舔嘴唇。
“……甜的。”
顾小棠笑了。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开心的笑。
“我的奶牛产的奶,当然是甜的。”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看着那一片狼藉的胸口,看着那还在往下滴的奶,看着那张还沾着奶的嘴。
“今晚就这样。”她说,“去洗一下。洗完回来睡觉。”
沈青禾跪在那儿,没动。
“还有事?”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明天……还吸吗?”
顾小棠挑了挑眉。
“你想吸?”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羞耻、恐惧、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明天。”顾小棠说,“看你表现。”
她转过身,躺回床上。
沈青禾跪在那儿,跪了很久。
然后她爬起来,爬去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身上那些奶。她站在水下,看着自己的胸口。左乳软塌塌的,右乳也软了,但那疼痛还在,那被吸过、被踩过、被扇过的感觉还在。
她伸出手,按了按左乳。
软的。空的。
她又按了按右乳。
也是软的。也是空的。
里面那些攒了一个月的东西,被吸空了,被扇出来了,被踩出来了。
她想起顾小棠那句话——“以后这就是你的脚垫。”
脚垫。
她是脚垫。
奶袋。
奶牛。
沈青禾把手按在胸口,按了很久。
热水一直浇着,浇得皮肤发红,浇得那两团肉又热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乳尖。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奶,冲不掉。
她伸出舌头,舔掉。
甜的。
真的是甜的。
她站在水下,舔着自己的乳头,舔了很久很久。
直到水凉了。
---
沈青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小棠已经睡着了。
她躺在床上,呼吸很轻,很均匀。脚露在被子外面,光裸的,脚趾微微蜷着。
沈青禾跪在床边,看着那只脚。
今天早上,她舔过这只脚。今天白天,这只脚踩在她的胸口,把她的奶踩出来。今天晚上,这只脚就这么露在外面,等着明天早上再被舔。
沈青禾伸出手。
她想碰一下那只脚。就一下。
但手伸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想起那句话。
“我什么时候想踩,就踩。我什么时候想吸,就吸。你,等着。”
不是“你什么时候想舔,就舔”。
是“等着”。
沈青禾把手收回去。
她爬上床,躺在顾小棠身边。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被吸空、被扇过、被踩过的感觉还在。但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早上,还能再吸吗?
---
凌晨两点,沈青禾被疼醒了。
不是胀疼。是另一种疼。
胸口那两团肉又胀起来了。不是那种攒了一个月的胀,是那种被吸空之后、又慢慢填满的胀。
她抬起手,按了按左乳。
软的。
但里面已经有东西了。
她又按了按右乳。
也是软的,也是有东西。
那些东西在重新填满她。一点一点,一滴一滴,不知道从哪里来,但就是来了。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纪云说的那句话——“到三个月的时候,每天能产三百到五百毫升。”
三百到五百毫升。
一瓶矿泉水的量。
每天。
从她身体里出来。
她侧过头,看着睡着的顾小棠。
明天早上,那些奶又会攒起来。明天早上,顾小棠又会吸。或者踩。或者扇。
或者让她自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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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天下午,沈青禾收到一条短信。
【晚上早点过来。有客人。】
发件人:顾小棠。
沈青禾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客人”。什么客人?为什么要她早点过去?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看案卷。但那些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晚上——客人会是谁?要她做什么?会不会又是——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十下。左奶。右奶。红肿了整整两天才消下去。
她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警服按了按。那两团肉已经软了。今天早上刚被吸过,顾小棠起床前含着她左边吸了五分钟,吸得她浑身发软,差点没爬起来去上班。
现在里面又攒了一些。
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又被吸,或者被踩,或者被扇。
沈青禾把手收回去,继续看案卷。
但她知道,她其实在等。
等天黑。
等那条短信变成现实。
---
晚上七点,沈青禾站在“渊”门口。
她今天没穿便装。下班直接过来的,身上还是那身警服。深蓝色的,肩章在路灯下反着光,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没有门牌的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四楼包厢。
门开着。
里面有三个人。
顾小棠坐在那把椅子上,还是那身校服,那双帆布鞋。她旁边站着一个人——苏眠,穿旗袍,手腕上盘着那串小叶紫檀。
地上跪着一个人。
女孩。十七八岁,穿着名牌,妆化得很精致,但此刻那张脸上全是激动和紧张。她跪在顾小棠面前,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贴着地板。
沈青禾一进门,那个女孩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好奇、打量、还有某种……比较。
沈青禾没理她。她径直走进去,在顾小棠面前跪下。
膝盖撞在地板上。很响的一声。
那个女孩的眼睛瞪大了。
沈青禾低着头,看着顾小棠的帆布鞋。那双鞋今天换了,黑色的,鞋带系得很紧,鞋底干干净净。
“起来。”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站那边去。”
沈青禾站起来,退到一边。
那个女孩还跪在地上,眼睛一会儿看看顾小棠,一会儿看看沈青禾,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苏眠笑了笑,开口打破沉默:“小棠,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晚晚。林墨的闺蜜。”
周晚晚猛地反应过来,往前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小棠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我……我听林墨说过你很多次……我一直想……一直想来拜你为师……”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儿,低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女孩。
看了一会儿,她把脚往前伸了伸。
帆布鞋的鞋尖抵在周晚晚面前。
周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她俯下身,把脸凑近那只鞋。
嘴唇落在鞋尖上。
她开始亲吻那只帆布鞋。从鞋尖亲到鞋面,从鞋面亲到鞋帮,每一下都很轻,很虔诚,像在亲吻什么圣物。
顾小棠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坐着,任由那个女孩亲吻自己的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满意,不是不耐烦,只是看着。
沈青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顾小棠的时候。那个凌晨三点的审讯室。那个舔嘴角的动作。那双安静得过分的眼睛。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渊”的地方。
还不知道有人会跪在地上亲吻别人的鞋。
还不知道——
自己有一天也会跪下来。
周晚晚亲完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小棠,像是在等待什么奖赏。
顾小棠终于动了。
她把脚收回去,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周晚晚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想拜我为师?”
周晚晚拼命点头。
“你知道拜我为师是什么意思吗?”
周晚晚愣了一下。
顾小棠没等她回答。她转过身,看向沈青禾。
“青禾。”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像钉子一样钉进沈青禾耳朵里,“过来。”
沈青禾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给晚晚示范一下。”顾小棠说,“什么叫合格的奶牛。”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当着外人的面?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晚晚。那个女孩正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沈青禾把目光收回去,落在顾小棠脸上。
顾小棠也在看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里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淡淡的、等待执行的命令。
沈青禾抬起手。
解开警服的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警服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
她抬起手,把背心从头顶脱掉。
上身完全裸露出来。
那两团肉比一个月前大了不止一圈。乳晕周围的黑色标记线还在,但已经被撑得几乎看不清了。乳头上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铃铛垂着,在灯光下一动不动。
周晚晚的眼睛瞪大了。
沈青禾没有看她。她只是跪下去,四肢着地。
然后她开始爬。
不是普通的爬。是顾小棠教她的那种——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胸口贴着地面。每爬一步,那两团肉就在地板上拖过去,乳夹的铃铛“叮铃叮铃”地响。
地板很凉。很硬。那两团肉压在上面,又凉又疼。但沈青禾没有停。她从房间这头爬到那头,又从那头爬回来。
她爬得很慢。很稳。
每爬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两道湿痕——那是从乳尖里渗出来的奶,被挤压出来,留在地板上。
周晚晚看得目瞪口呆。
她张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两团在地上拖行的肉,盯着那不断渗出来的白色液体,盯着那对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银色铃铛。
沈青禾爬完最后一圈,停在顾小棠脚边。
她低着头,胸口贴着地板,那两团肉被压得扁扁的,还在往外渗奶。乳夹的铃铛微微晃着,发出极轻的“叮”声。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她蹲下来。
伸出手,用手指在沈青禾的乳房上抹了一下。那手指沾了奶,亮晶晶的。
她把那根手指伸到周晚晚面前。
“尝一下。”她说。
周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凑过去,张开嘴,含住那根手指。
她舔了。
那奶沾在她的舌头上,她咂了咂嘴,眼睛亮了。
“甜的……”她喃喃地说。
顾小棠笑了笑。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淡的、满意的笑。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沈青禾。
“不错。”她说,“今天可以多赏你一口奶。”
沈青禾跪在那儿,胸口贴着冰凉的地板,那两团肉还在往外渗奶。
她听到那句话,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
---
周晚晚正式拜师了。
她跪在顾小棠面前,磕了三个头,叫了第一声“师父”。顾小棠坐在椅子上,脚踩在沈青禾后背上,淡淡地点了点头。
“以后每周来两次。”她说,“林墨带你。先从基础学起。”
周晚晚激动得脸都红了。她连连点头,又磕了几个头,才被苏眠带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顾小棠和沈青禾。
沈青禾还跪在地上。顾小棠的脚还踩在她后背上,没移开。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顾小棠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着她的面做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不知道。”
顾小棠的脚在她后背上碾了碾。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她说,“但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躲在这个房间里,没人看见,没人知道。你觉得只要走出去,穿上那身警服,你就还是沈青禾。”
沈青禾没说话。
“今天让她看见。”顾小棠继续说,“让你知道——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是我的奶牛。什么时候有人来看,你就要什么时候示范。什么时候有人想尝,你就要什么时候产奶。”
沈青禾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明天开始。”顾小棠说,“周晚晚每周来两次。每次来,你都要示范一次。爬给她看。让她看清楚,什么叫合格的奶牛。”
沈青禾的呼吸变重了。
每周两次。
当着那个女孩的面。
爬。拖。渗奶。
“听明白了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沉默了几秒。
“明白。”她说。
顾小棠把脚收回去,站起来。
“去洗一下。”她说,“洗完回来,赏你那口奶。”
沈青禾爬起来,朝浴室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顾小棠。”她开口。
身后没回应。
沈青禾顿了顿,继续说:“周晚晚……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轻得像一根针:
“这要看她。也看你。”
沈青禾没听懂。
但她没有再问。
她推开门,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身上那些汗和奶。她站在水下,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两团肉被地板磨得发红,乳尖还硬着,还在往外渗一点点奶。
她想起刚才周晚晚看她的眼神。
震惊。好奇。还有一点点……向往。
那眼神她见过。
在镜子里见过。
在自己脸上。
沈青禾把手按在胸口,按了很久。
然后她关上水,走出去。
顾小棠还坐在那儿。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慢慢喝着。看到沈青禾出来,她招了招手。
沈青禾走过去,跪在她面前。
顾小棠把杯子放下。
她伸出手,捏住沈青禾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张嘴。”
沈青禾张开嘴。
顾小棠把嘴凑过去。
一口水渡进沈青禾嘴里。
温的。带着一点顾小棠的味道。
沈青禾咽下去。
顾小棠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不是奶。”她说,“今天表现不错,所以赏你一口水。奶,要留着。明天早上再喝。”
沈青禾跪在那儿,嘴里还残留着那口水的温度。
她点了点头。
“去睡吧。”顾小棠说。
沈青禾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顾小棠。”她又开口。
身后还是没回应。
沈青禾顿了顿,继续说:“明天周晚晚来,我……要穿警服吗?”
沉默。
然后顾小棠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
“你想穿就穿。”
沈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穿警服爬,更有意思。”顾小棠说,“让那小姑娘看看,警察是怎么当奶牛的。”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但她没说话。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脑子里全是明天。
明天。
周晚晚要来。
她要当着那个女孩的面,穿着警服,爬。
爬给一个新人看。
让她看清楚,“什么叫合格的奶牛”。
沈青禾走出“渊”,站在巷子里。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但她没觉得冷。她只是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吸气。
吸完之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两团肉还在疼。被地板磨的,被挤的,被看的。
明天,还要再被看一次。
被一个新人。
一个以后会每周来两次的新人。
沈青禾把手按在胸口,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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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周晚晚第二次来“渊”的时候,沈青禾已经准备好了。
她穿着警服。深蓝色的,肩章在灯光下反着光,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她跪在包厢角落里,低着头,等着。
门开了。
周晚晚走进来。她今天穿得简单了点——牛仔裤,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但那张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到处看。
看到跪在角落的沈青禾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青禾没抬头。她盯着地板,盯着地板上那一道一道的纹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师父。”周晚晚的声音响起来,甜甜的,“我来了。”
“嗯。”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坐。”
沈青禾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周晚晚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是沉默。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青禾开始觉得膝盖发麻,久到她忍不住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青禾。”顾小棠忽然开口。
沈青禾浑身一紧。
“过来。”
沈青禾跪着挪过去,挪到顾小棠脚边。
顾小棠今天穿的还是那双黑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她把脚抬起来,搁在沈青禾肩膀上。
沈青禾一动不动。
顾小棠看着周晚晚。
“你知道今天要练什么吗?”
周晚晚摇头。
顾小棠笑了笑。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有点神秘的笑。
她从沙发旁边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木马。
不,不是那种小孩玩的木马。是另一个东西——黑色的,木头做的,脊背尖锐,像一把倒过来的刀。四条腿稳稳地立在地上,脊背的高度刚好——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见过这种东西。
在那些圈子的视频里。在那些她以前觉得“恶心”的东西里。
木马。
周晚晚也看到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好奇、还有一点点害怕。
“这是什么……”她喃喃地问。
“木马。”顾小棠说,声音很平静,“今天练这个。”
她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
“把衣服脱了。”她说。
沈青禾抬起手,解开警服的扣子。
警服敞开,滑落在地上。
然后是紧身背心。
然后是内衣。
上身完全裸露出来。
那两团肉比一周前又大了一点。乳晕周围的黑色标记线已经彻底看不清了,被撑得变了形。乳头上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在灯光下一动不动。顾小棠给她把铃铛带上。
周晚晚盯着那两团肉,眼睛一眨不眨
沈青禾没有看她。她只是跪在那儿,等着下一步命令。
“手伸出来。”
沈青禾把手伸到背后。
顾小棠拿出一根绳子,把她的手腕绑在一起。绑得很紧,勒得皮肤发白。
“站起来。”
沈青禾站起来。
顾小棠指了指那个木马。
“坐上去。”
沈青禾看着那个木马。黑色的,脊背尖锐,在灯光下反着冷光。那个高度,那个形状,那个——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的腿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别的什么。
她走过去,跨过木马,慢慢坐下去。
那尖锐的脊背抵在她腿间。
凉的。
硬的。
刚好卡在那个地方——阴道口。不进去,就那么卡着,尖锐的棱角抵着最柔软的皮肤。
沈青禾的呼吸变得很重。
顾小棠走过来,把她的双手固定在木马的头部。那绳子绑得很紧,她一动不能动。
“好了。”顾小棠说,“自己动。”
沈青禾愣住了。
“什么……”
“自己动。”顾小棠走回沙发,坐下,“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下来。”
沈青禾跪在那个木马上,双手被绑着,下身被那尖锐的脊背卡着。
自己动?
怎么动?
她试着挪了一下。
那尖锐的脊背在她腿间蹭了一下。疼。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那种尖锐的、刺进去的疼。
但她没停。
她又挪了一下。
又一下。
那疼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但那疼的旁边,有什么别的东西也开始醒过来了。一种说不清的、比疼更复杂的——痒。
沈青禾开始动。
一下一下,在那尖锐的脊背上挪动。每挪一下,那脊背就卡进那个地方更深一点,蹭得那敏感的皮肤发红发烫。疼。但疼的下面,那痒也在蔓延。
乳夹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铃叮铃”地响。那两团肉在胸前晃,一晃一晃,晃得奶都往外渗。
顾小棠坐在沙发上,脚踩在跪伏一旁的周晚晚头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她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沈青禾在那木马上扭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
周晚晚跪在她脚边,头被踩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木马上的身影。那眼睛里有很多东西——震惊、恐惧、还有某种……沈青禾看不懂的。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沈青禾不知道自己动了多久。只知道那疼越来越尖锐,那痒越来越难忍。她的下身已经开始湿了,那湿顺着大腿流下来,流在木马上,流在地板上。
但她不能停。
因为顾小棠还没说“满意”。
她继续动。一下一下,机械地,疯狂地,在那尖锐的脊背上蹭。铃铛“叮铃叮铃”地响,奶从乳尖里渗出来,滴在木马上,滴在她自己身上。
二十分钟。二十五分钟。三十分钟。
沈青禾浑身都是汗。那汗把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脸上,黏糊糊的。她的下身已经完全湿透了,那湿顺着木马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那种到了极限之后,控制不住的发抖。
但她还是在动。
一下一下。
等那句话。
等那句“满意”。
顾小棠终于动了。
她把牛奶杯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脚从周晚晚头上移开,一步一步走到沈青禾面前。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汗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她没眨眼。就那么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浑身汗湿的身体,看着她胸前那两团不断晃动的肉,看着她腿间那顺着木马往下流的液体。
“停下来。”她说。
沈青禾停住。
整个人趴在木马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小棠拿起那杯牛奶——还剩半杯,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把杯子举起来。
倒在沈青禾的乳房上。
牛奶从乳尖流下来,流过那两团红肿的肉,流过那戴着乳夹的乳头,流在木马上,流在地板上。
沈青禾浑身一抖。
那牛奶凉的。冰凉的。浇在那滚烫的皮肤上,冰火两重天。
顾小棠把空杯子放下。
“舔干净。”她说。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牛奶和汗混在一起,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她俯下身。
舌头够不到。
她的手被绑着,动不了。她只能拼命弯下腰,把脸凑近胸口,伸出舌头去舔那往下流的牛奶。
舔不到。
怎么也舔不到。
顾小棠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晚晚。”她叫。
周晚晚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
“帮她舔。”顾小棠说。
周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凑近沈青禾的胸口。
舌头落在沈青禾的左乳上。
沈青禾浑身一震。
那舌头软软的,温热的,一下一下舔过那沾着牛奶的皮肤。从乳根舔到乳尖,从乳尖舔到乳晕。每一下都舔得那皮肤发痒,发烫,发——
周晚晚舔得很认真。她把那上面的牛奶和汗都舔干净了,舔完之后,还咂了咂嘴。
“甜的。”她说,眼睛亮晶晶的。
顾小棠笑了。
“行。”她说,“今天就这样。”
她走过去,解开沈青禾手上的绳子。
沈青禾从木马上滑下来,腿软得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今天表现还行。”她说,“下周继续。”
沈青禾跪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小棠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周晚晚赶紧跟上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沈青禾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好奇、敬畏、还有某种……沈青禾说不上来的。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跪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跪在那滩湿漉漉的地板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两团肉红得发亮,乳尖还硬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奶。牛奶和汗和奶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
她伸出手,在那上面抹了一下。
放进嘴里。
甜的。
真的是甜的。
她跪在那儿,舔着自己的手指,舔了很久很久。
直到膝盖麻了,直到地板凉了,直到她终于能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站在水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干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但那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下周还要来。
还要骑那个木马。
还要在周晚晚面前,被看,被舔,被命令。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完了。”她说。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在看着她。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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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沈青禾坐在临江最好的日料店里,面前摆着精致的刺身拼盘,但她一口都吃不下。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夹着一片金枪鱼,蘸了蘸酱油,送进嘴里,嚼得很仔细。
陆晚舟。
临江市公安局副局长,沈青禾的顶头上司,也是整个警局里唯一让她看不透的人。
四十二岁,清瘦高挑,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她从不发火,从不骂人,但整个刑侦支队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那种“慢”不是慢性子,是在等——等你犯错,等你露出破绽,等你把自己送进她手里。
沈青禾跟着她干了四年,四年里没出过一次差错。
但现在,她坐在她对面,心跳快得不像话。
“青禾。”陆晚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最近案子多吗?”
沈青禾稳住呼吸:“还好。上周的抢劫案结了,贩毒那个还在跟。”
陆晚舟点点头,放下茶杯。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音。
“工作归工作。”她说,“身体也要注意。我听说你最近总是加班到很晚?”
沈青禾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时候案子急。”她说,“正常。”
陆晚舟看着她,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隔着镜片看过来,不锐利,不压迫,只是看着。但就是这种看着,让沈青禾觉得自己被一层一层剥开。
“青禾。”陆晚舟忽然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慢,“我听说你最近常去那栋老建筑。”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栋灰色的楼,在城西那条巷子里。”陆晚舟继续说,“没有招牌,只有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她顿了顿。
“渊。”
沈青禾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但她面上没动。
“查案。”她说,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那边有个线人。”
陆晚舟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那种很淡的、意味深长的笑。
“是吗?”她说,“那你的线人,还挺会挑地方的。”
沈青禾没说话。
陆晚舟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她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隔着袅袅的热气,看进沈青禾眼底。
“青禾。”她放下茶杯,声音忽然沉了一点,“你是我最看好的接班人。从你进队那天起,我就看着你。你破案率高,你肯吃苦,你不怕得罪人——整个临江,能接我班的人,就你一个。”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但是。”陆晚舟顿了顿,“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那个地方,不是你应该去的。”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陆局,我——”
“你不用解释。”陆晚舟打断她,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我不是来查你的。我只是来提醒你。”
她把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双眼睛隔着镜片逼近过来。
“青禾,别让一些……私人爱好,毁了你的前程。”
私人爱好。
那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沈青禾心脏。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十下。想起那个木马。想起自己穿着警服、光着上身、当着周晚晚的面爬来爬去的那个晚上。
私人爱好。
是吗?
是“爱好”吗?
沈青禾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坐在这里,面对着顶头上司的试探,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顾小棠知道了,会怎么反应?
---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陆晚舟结了账,站起身,拍了拍沈青禾的肩膀。
“好好干。”她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门口。
沈青禾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门。
她没有回家。她打车去了那条巷子。
---
晚上十点半,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渊”的四楼包厢。惨白的灯光。两把椅子。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光着脚,脚趾蜷着,搁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
沈青禾跪在她面前,低着头,看着那双光裸的脚。
“说。”顾小棠开口。
沈青禾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陆晚舟约她吃饭。陆晚舟提到了“渊”。陆晚舟说那里不是她该去的地方。陆晚舟说别让私人爱好毁了前程。
她说完,跪在那儿,等着。
顾小棠没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很长的沉默。长到沈青禾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抬头。”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她端着牛奶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
“她说了什么?一字不落。”
沈青禾把那几句话重复了一遍。
“‘听说你最近常去那栋老建筑?’‘那里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别让一些私人爱好,毁了你的前程。’”
顾小棠听完,把牛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私人爱好。”她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弯了弯。
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让人发毛的表情。
她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
低头看着她。
“沈青禾。”她叫她的全名,“你觉得,你是我什么?”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奶牛。”
“还有呢?”
“狗。”
“还有呢?”
沈青禾沉默了几秒。
“你的东西。”
顾小棠点点头。
“那你觉得,‘东西’会有‘私人爱好’吗?”
沈青禾愣住了。
“东西是没有爱好的。”顾小棠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讲一个常识,“东西只有用途。我的杯子是用来喝水的,我的鞋是用来走路的,我的奶牛是用来产奶的。你呢?”
沈青禾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是用来干什么的?”
沈青禾张了张嘴。
“产奶。”她说,“……还有爬。还有舔。”
顾小棠点点头。
“那你告诉她,那是你的‘私人爱好’了吗?”
沈青禾摇头。
“她猜的。”她说,“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猜到了。”
顾小棠没说话。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纪云。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箱子。看到沈青禾跪在地上,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的,专业的,让人猜不透底下是什么。
“来了?”顾小棠说。
纪云点点头,走进来,把箱子放在茶几上。
沈青禾跪在那儿,看着那个箱子。
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皮拍。记录本。还有别的什么。
顾小棠走回椅子前,坐下。
“纪医生。”她说,“今晚辛苦你一下。”
纪云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根皮拍。
黑色的,窄窄的,比手掌长一点。在灯光下,那皮革泛着暗哑的光。
沈青禾盯着那根皮拍,呼吸开始变重。
“沈青禾。”顾小棠的声音响起来,“你知道你今晚做错什么了吗?”
沈青禾的脑子飞速转着。
错?
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没有承认。她没有露出破绽。她只是——
“你让我失望了。”顾小棠说。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你跪在我面前,跟我说那些话,你以为你是在汇报。”顾小棠说,“但你其实是在等。等我安慰你,等我说‘没关系’,等我告诉你‘你做得对’。”
沈青禾愣住了。
“你在等被原谅。”顾小棠继续说,“但你做错什么了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被试探了,你扛住了,你回来了。你没有错。”
沈青禾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跪在这儿?”顾小棠问,“你为什么主动请求惩罚?”
沈青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你在害怕。”顾小棠说,“你怕我怀疑你。你怕我不信任你。你怕我会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把你推开。”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你想用惩罚来证明自己。”顾小棠说,“证明你是我的,证明你没背叛我,证明你还是那条听话的狗。”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但我不需要你证明。你已经是我的了。”
沈青禾跪在那儿,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是‘归属’吗?”她问。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伸出手,按在她胸口。
那只手按在那两团肉上,按在那对银色的乳夹上。
“归属是,你做错事,我罚你。你没做错事,我也罚你。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不需要觉得自己该罚才罚。”她说,“因为你是我的。我想罚,就罚。想赏,就赏。你只需要受着。”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顾小棠看着她那满脸的泪,没说话。
她只是直起身,退后一步。
“纪医生,开始吧。”
纪云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根皮拍。
“衣服脱了。”她说。
沈青禾抬起手,把衣服脱掉。
那两团肉露出来。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点,乳晕周围的黑色标记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被撑开的皮肤光洁的,泛着淡淡的粉。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铃铛垂着,一动不动。
纪云走近一步。
“躺下。”
沈青禾躺在地板上。地板很凉,贴着后背,激得她浑身一抖。
纪云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她的左乳。
“最近奶量怎么样?”她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沈青禾张了张嘴:“早上吸过……现在又有点胀了。”
纪云点点头。她拿起那根皮拍,在沈青禾左乳上比了比。
“今晚的任务。”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左奶二十下。右奶二十下。每一下,纪医生会记录。疼了可以叫,可以哭,可以求饶。但不可以躲。”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那根皮拍。
黑色的。窄窄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开始。”顾小棠说。
“啪!”
第一下落下来。
疼。
不是手扇那种疼。是更尖锐的、更集中的、像刀割一样的疼。那根皮拍又窄又硬,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那一条线上,切开皮肤,切开脂肪,直接打进骨头里。
沈青禾咬着牙,没叫。
“一。”纪云报数。
“啪!”
第二下。同一个位置。那条线又加了一道。
沈青禾的手抠进地板,指甲发白。
“二。”
“啪!”
第三下。换了位置,打在乳尖旁边。那对乳夹被震得晃了晃,“叮铃”一声。
“三。”
“啪!”
第四下。
“四。”
……
二十下。
沈青禾的左乳上布满了红色的痕迹,纵横交错,像一张网。那网下面的皮肤已经开始肿了,肿得发亮,肿得那团肉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纪云停下来,用手按了按。
“肿得挺快。”她记录在本子上,“左奶,十下,红肿程度三度。”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另一边。
“右奶。”她说。
“啪!”
第一下。
沈青禾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
但那叫声刚出口,就被她咬住了。她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咬得渗出血来。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没有同情,没有满意,只是看着。
就像看着一件正在被加工的东西。
……
“啪!”
第十三下。
……
二十下。
沈青禾躺在地上,浑身汗湿,胸口那两团肉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上面布满了红色的鞭痕。她的眼泪流了满脸,混着汗,滴在地板上。
纪云蹲下来,按了按,记录。
“右奶,二十下,红肿程度四度。有轻微破皮。”
她把本子收起来,看向顾小棠。
顾小棠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
低头看着她。
沈青禾躺在那儿,张着嘴,大口喘气。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看不清顾小棠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她,从很高的地方,像神俯视着凡人。
顾小棠蹲下来。
伸出手,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动物。
“疼吗?”
沈青禾点头。
“记住这个疼。”顾小棠说,“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你是我的。”
沈青禾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顾小棠把那眼泪抹掉,然后站起来。
“纪医生,帮她处理一下。”她说,“处理完,让她回去。”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沈青禾。”
沈青禾躺在地上,看着她。
“下次那个女人再约你。”顾小棠说,“告诉她,你的‘私人爱好’,就是当我的狗。”
门关上了。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惨白的灯管。
胸口还在疼。那种火辣辣的、从皮肤烧到骨头里的疼。但她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告诉她,你的‘私人爱好’,就是当我的狗。”
---
纪云处理完伤口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青禾穿上衣服,走出“渊”。
巷子里很静。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她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吸气。
胸口疼。每吸一口气都疼。
但那种疼让她清醒。
让她知道,她是谁的人。
沈青禾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短信,来自陆晚舟:
【青禾,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走错路。】
沈青禾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打字。
【陆局,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的路,已经选好了。】
她发出去。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衣服,那四十下还在。
会留很久。
也许会留一辈子。
但那又怎样?
她是他的狗。
她的路,已经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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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激素疗程进入第三个月的第一周,沈青禾的奶量稳定在了每天三百毫升。
这是纪云记录的数据。每天早晚各一次,用量杯接,用本子记。左奶多少,右奶多少,总共多少,清清楚楚。
沈青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习惯这件事的。
每天清晨,跪在床边舔完那只脚,写完那七个字,然后躺回床上,让顾小棠含着自己的乳头吸。左边五分钟,右边五分钟。那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滋滋”的,像婴儿吃奶。
每天晚上睡觉前,自己捧着量杯,把一天攒下的奶挤出来。左奶一百五,右奶一百五,刚好三百。
那奶倒进顾小棠专用的杯子里,放进冰箱。第二天早上,顾小棠用它冲麦片,或者直接喝。
沈青禾看着那白色的液体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流进杯子里,流进顾小棠嘴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羞耻?满足?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顾小棠喝她的奶,她胸口那两团肉就会微微一颤。
---
那天下午,沈青禾收到一条短信。
【晚上来。带量杯。】
发件人:顾小棠。
沈青禾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带量杯?
不是早上刚挤过吗?
晚上还要挤?
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晚上去就知道了。
---
晚上八点,沈青禾站在“渊”的地下三层。
那间没有编号的房间。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检查床。纪云的工作室。
门开着。
沈青禾走进去。
里面有三个人。
顾小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光着脚,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她的脚边跪着一个人——林墨,戴着眼镜,头发披散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检查床旁边站着一个人——周晚晚。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牛仔裤,白T恤,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兴奋和紧张。
看到沈青禾进来,周晚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青禾没看她。她走到顾小棠面前,跪下。
“来了?”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东西带了吗?”
沈青禾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量杯。透明的,塑料的,上面有刻度。
顾小棠看了一眼,点点头。
“把衣服脱了。”她说,“躺床上去。”
沈青禾站起来,脱掉外套,脱掉背心,脱掉内衣。她光着上身,躺在那张冰凉的检查床上。
比最开始大了整整两圈,沉甸甸的,躺在那里就向两边摊开。乳晕扩大了,颜色变深了,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纪云每周检查一次,每次都记录数据——大小,重量,泌乳量。
周晚晚盯着那两团肉,眼睛一眨不眨。
沈青禾没看她。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惨白的灯。
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床边。
“今天有个测试。”她说,“测试你的奶量,还有质量。”
她指了指林墨和周晚晚。
“她们俩帮你吸。左边林墨,右边晚晚。吸出来的奶,用量杯接。我要看看,你一次能产多少。”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起吸?
两个?
她看了一眼林墨和周晚晚。林墨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跪在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晚晚站在那儿,脸微微发红,眼睛亮晶晶的。
“准备好了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准备好了。”
顾小棠点点头。
“开始。”
林墨先动。
她爬到床边,俯下身,含住沈青禾的左乳。
那吸吮的感觉太熟悉了。每天的早晨,每天的晚上。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顾小棠,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和她一样、跪在顾小棠脚边的人。
沈青禾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林墨吸得很用力。那股吸力从乳尖一直传到乳房最深处,把里面攒了一天的东西往外吸。奶涌出来,流进林墨嘴里,她的喉咙一动一动,咽下去。
“左边,开始计时。”顾小棠的声音传来。
周晚晚也动了。
她跪到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含住沈青禾的右乳。
那感觉更奇怪了。
周晚晚的舌头比林墨软,吸吮的力道也轻一些。她像是在试探,在品尝,每吸一口都要咂咂嘴,像是在确认味道。
沈青禾躺在那儿,两只乳房同时被吸着。那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滋滋”的,混着轻微的吞咽声。
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灯。
灯很亮。很白。晃得她眼睛发酸。
但她没眨眼。
就那样盯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林墨停下来。
她直起身,舔了舔嘴唇,看向顾小棠。
“左边,大概吸完了。”她说。
顾小棠拿起量杯,递给她。
“吐出来。”
林墨把嘴里的奶吐进量杯里。白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下去,在杯底汇成一滩。
顾小棠看了看刻度。
“一百毫升。”她说,“继续。”
林墨又俯下身,继续吸。
周晚晚那边还在继续。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吸得越来越用力。沈青禾能感觉到右乳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走,被那个十八岁的女孩一口一口喝下去。
五分钟后,周晚晚停下来。
她直起身,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顾小棠把另一个量杯递给她。
周晚晚把嘴里的奶吐进去。
“一百二十毫升。”顾小棠看了看刻度,“不错。”
她看向林墨。
林墨还在吸。她的动作很稳,很机械,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又过了三分钟,她停下来,把嘴里的奶吐进量杯。
“左边,再加八十毫升。”顾小棠记录着,“总共一百八十。”
周晚晚那边又吸了两分钟,又吐出来四十毫升。总共一百六十。
顾小棠看着那两个量杯,点了点头。
“左边一百八,右边一百六。加起来三百四。”她说,“比上周多了四十毫升。”
她把那两个量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青禾。
沈青禾躺在那儿,两只乳房被吸得空空荡荡,软塌塌地贴着胸口。乳尖还硬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最后一点奶。
顾小棠伸出手,按了按她的左乳。
“空了。”她说。
又按了按右乳。
“也空了。”
她直起身,看向林墨和周晚晚。
“感觉怎么样?”
林墨舔了舔嘴唇,声音很平静:“甜的。比上周甜一点。”
周晚晚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小棠姐……青禾姐的奶,真甜。”
顾小棠笑了。
是一个满意的、甚至有点骄傲的笑。
她走到床边,抬起脚。
那只光裸的脚落在沈青禾脸上。脚底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踩在她鼻尖上。
“听见没?”顾小棠说,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奶,以后不只是我的。也是你姐妹们分享的。”
沈青禾躺在那儿,脸上踩着一只脚。
那脚的主人正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淡淡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要产更多,知道吗?”顾小棠说。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知道。”她说。
顾小棠的脚在她脸上碾了碾。
“乖。”
她把脚收回去,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林墨和周晚晚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顾小棠停下来。
“对了。”她没回头,“量杯里的奶,归你们了。一人一半,喝完再走。”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躺在那张冰凉的检查床上,躺了很久。
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惨白的灯。
胸口那两团肉空空荡荡的,软塌塌的,像两只被掏空的口袋。但那空里,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涌动。
被需要的满足感?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刚才周晚晚说“真甜”的时候,不是羞耻。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两团肉上还沾着口水,亮晶晶的。乳尖还硬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最后一点奶。
她伸出手,在那上面抹了一下。
放进嘴里。
甜的。
她舔着自己的手指,舔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穿上衣服,走出门。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林墨和周晚晚跪在床边,轮流吸着她的奶。
顾小棠站在旁边,记录着数字。
周晚晚说“真甜”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还有那句话——
“你的奶,以后不只是我的。也是你姐妹们分享的。”
分享。
她是被分享的。
她的奶,是大家喝的。
沈青禾走出“渊”,站在巷子里。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但她没觉得冷。她只是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吸气。
吸完之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两团肉还空着。
明天早上又会满起来。
又会有人来吸。
顾小棠。或者林墨。或者周晚晚。或者——
她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人。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不再只是顾小棠一个人的奶牛。
她是所有人的。
沈青禾把手按在胸口,按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又弯起来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在夜风里一闪而过。
她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她想起一件事——
明天早上,还要跪在床边舔那只脚。
还要用沾着口水的笔在那只脚背上写七个字。
还要躺下,让顾小棠吸她的奶。
然后,也许下午,也许晚上,又会有另一个人来。
又会有另一张嘴含住她的乳头。
又会有另一个声音说“真甜”。
沈青禾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身体,再也不属于她自己了。
但那又怎样?
她是奶牛。
奶牛的身体,本来就是给人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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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沈青禾发现有人跟踪的那天,是个周三。
晚上九点,她从“渊”出来,沿着那条巷子往主干道走。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路灯坏了两盏,剩下那几盏发出昏黄的光,照得地上的影子又长又淡。
她走了大概五十米,忽然停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碎。不是一个人。
沈青禾没回头。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变,但耳朵竖了起来。
那脚步声也跟着走。她快,它们快。她慢,它们慢。
三个人。
沈青禾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
空的。
她今天没带枪。来“渊”从不带枪,这是规矩。
她加快脚步。
那脚步声也加快。
巷子口就在前面,三十米。只要冲出巷子,主干道上有监控,有人流,她们不敢——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三个人影从旁边的岔路窜出来,堵在她面前。
沈青禾停下来。
三个女人。二十多岁,黑衣黑裤,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打手特有的冷漠。为首的那个短发,嘴角有一道疤,正上下打量着她。
“沈警官。”那女人开口,声音沙哑,“久仰大名。”
沈青禾没说话。她的眼睛扫过三人——站位、距离、手里有没有武器。
没看到武器。
但她们不需要武器。三个人对她一个,足够了。
“我们主子想请你去做客。”疤脸女人往前迈了一步,“跟我们走一趟,别让姐妹们为难。”
沈青禾往后退了半步。
后面也有脚步声。
她侧过头,看到另外两个女人堵住了退路。
五个。
前后夹击,五个人。
沈青禾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脸上没动。
“你们主子是谁?”她问。
疤脸女人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有点瘆人。
“去了就知道了。”她说,“沈警官,别反抗。我们不想伤你。”
沈青禾的脑子飞速转着。
五个人。巷子狭窄,没有退路。硬拼——
她忽然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旁边扑。
左边是一道围墙,两米多高。她助跑两步,一脚蹬在墙上,手够到墙头——
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狠狠拽下来。
沈青禾摔在地上,后背撞得生疼。她来不及反应,三个人已经扑上来。
打斗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沈青禾是刑警,练过搏击,一个人打两三个普通人不成问题。但这些人不是普通人。她们的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沈青禾放倒了两个,但自己也挨了几下。一拳砸在肋骨上,一脚踢在小腿上,还有一记肘击正中她的左胸。
那一下最疼。
那团肉被激素催大了,敏感得要命,被那记肘击撞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叫出来。
但她没叫。她咬着牙,借着那股疼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人,冲向巷子口。
那几个人追了几步,没追上。
沈青禾冲出巷子,冲进主干道的人流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人站在巷子口,没追过来。为首的疤脸女人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个瘆人的笑。
“沈警官。”她的声音隔着车流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下次,我们还会来的。”
她们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沈青禾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喘气。
肋骨疼。小腿疼。左胸最疼——那团肉像被撞碎了一样,火辣辣的,她甚至不敢低头看。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打给谁?
局里?说她在巷子里被五个人堵了?说她去“渊”的路上被打的?
陆晚舟那句“别让私人爱好毁了前程”还在耳边响着。
沈青禾把手机揣回去。
她拦了一辆车,报了顾小棠的地址。
---
晚上十点半,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渊”的四楼包厢。惨白的灯光。两把椅子。
她跪在那儿,浑身是伤。肋骨那一片青紫,小腿肿了一块,左胸的淤痕从乳根一直延伸到乳晕,那团肉比右边肿了一圈,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这一次,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沈青禾说不清那是什么。
“谁干的?”顾小棠问。
沈青禾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跟踪。堵截。五个女人。那个疤脸女人说的话——“我们主子想请你去做客”。
顾小棠听完,没说话。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沈青禾开始觉得膝盖发麻,长到她忍不住抬起头,想看看顾小棠的表情。
然后她看到了。
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某种更……复杂的。
心疼。
那表情一闪而过,快得沈青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下一秒,更大的愤怒覆盖了它。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被堵了,你受伤了,你一个人扛着,然后你现在才跪在我面前?”
沈青禾张了张嘴。
“我……我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顾小棠的声音冷下来,“你是我的。你受伤了,我最后一个知道。你觉得这是‘不让我担心’?”
沈青禾说不出话。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纪医生。”她喊。
门外站着一个人——纪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箱子。
她走进来,看了沈青禾一眼,没说话。
顾小棠走回椅子前,坐下。
“处理她的伤。”她说,“处理完,我有话要说。”
纪云蹲下来,开始检查沈青禾的伤。肋骨,小腿,最严重的是左胸。她按了按那团红肿的肉,沈青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软组织挫伤。”纪云说,“肋骨没断,小腿也是皮外伤。左胸……可能要疼几天。”
她从箱子里拿出药膏,开始处理。
沈青禾跪在那儿,任由她摆弄。
药膏凉凉的,涂在伤口上稍微缓解了一点疼。但她知道,真正的疼还没来。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
等纪云处理完,她站起来。
“纪医生,你先出去。”
纪云收拾好东西,走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顾小棠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我……没及时告诉你。”
“错。”顾小棠说,“你犯了两个错。”
沈青禾愣住了。
“第一,你被人盯上了,没发现。”顾小棠说,“你是刑警,反跟踪是基本功。你被人跟了多久?一周?十天?你居然没发现。”
沈青禾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个总是出现在巷口的黑影。那辆一直跟在她后面的黑色轿车。她以为是自己多心,没想到——
“第二,你受伤了,没第一时间告诉我。”顾小棠继续说,“你被堵了,你差点被人带走,你身上挨了那么多下——然后你一个人扛着,自己叫车回来,自己跪在我面前。你觉得这是忠诚?”
沈青禾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顾小棠的声音冷下来,“意味着你不信任我。意味着你觉得我帮不了你。意味着你在心里,还是一个人。”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是疼?是怕?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顾小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她是刑警。她应该发现那些跟踪的痕迹。她应该第一时间汇报。她应该——
“抬头。”
沈青禾抬起头,满脸的泪。
顾小棠看着她,看着那张被泪水和灰尘糊住的脸。
“今晚,你要受罚。”她说,“因为你犯了错,也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那最后几个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沈青禾听到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没看她。她转过身,走到墙角,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绳子。
黑色的,很粗,很长。
她走回来,站在沈青禾面前。
“把衣服脱了。”
沈青禾抬起手,把衣服脱掉。
那两团肉露出来。左胸肿得比右边大一圈,青紫色的淤痕从乳根一直延伸到乳尖,像一张狰狞的地图。
顾小棠看着那淤痕,看了几秒。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把绳子展开。
“站起来。”
沈青禾站起来。
顾小棠把绳子绕到她背后,绑住她的手腕。绑得很紧,勒得皮肤发白。
然后她把绳子从沈青禾腋下穿过来,绕到胸前。
那绳子缠住左乳的根部。
缠得很紧。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绳子勒进肉里,勒进那团本就受伤的肉里。疼。尖锐的疼。比那记肘击更疼。
顾小棠继续缠。
右乳。根部。同样紧。
两根绳子,分别勒住那两团肉的根部,把它们的形状勒得更加突出,更加——畸形。
然后顾小棠把绳子往上甩,甩过房顶的横梁。
她用力一拉。
沈青禾的身体被提起来。
踮着脚着地。
那两团肉被绳子吊着,承担了整个身体的重量。
“啊——!”
沈青禾终于叫出来了。
那疼不是皮肉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炸的疼。那两团肉被激素催得又大又沉,现在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两根细细的绳子上,压在根部那一圈脆弱的皮肤上。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晃。
顾小棠把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人。
沈青禾浑身都在抖。汗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她的双臂被反绑着,动不了。她的脚尖拼命点着空气,想减轻一点那撕裂般的疼。
但那疼无处可逃。
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都在。
“今晚,就这样。”顾小棠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吊一夜。天亮之前,不许下来。”
沈青禾想说话,想说“我错了”,想说“对不起”,想说“求求你”——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只是吊在那儿,像一块待宰的肉。
顾小棠走到门口,打开门。
她没回头。
“沈青禾。”她说,“记住这个疼。不是因为你犯了错。是因为你是我的。”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吊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吊在那惨白的灯光下。
那两团肉被绳子勒得变了形,颜色从红肿变成青紫,又从青紫变成发白。那疼从根部一直传到乳尖,传到全身,传到每一个细胞里。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但眼泪止不住。
那眼泪流下来,流在脸上,流在胸口,流在那两团被吊着的肉上。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她不知道自己吊了多久。只知道那疼越来越钝,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种麻木。但她知道那麻木是假的。只要轻轻动一下,那疼就会重新炸开。
她不敢动。
就那么吊着。
盯着那扇门。
等着天亮。
等着那扇门再打开。
---
凌晨6分,门开了。
顾小棠走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吊了一夜的人。
沈青禾浑身汗湿,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干裂发白。那两团肉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根部那一圈被绳子勒出深深的沟,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白。
她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顾小棠走过去,解开绳子。
沈青禾的身体坠落下来,摔在地上。
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盯着天花板,盯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落在顾小棠脸上。
顾小棠蹲下来,看着她。
“疼吗?”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左乳。
那团肉软塌塌的,那被勒了一夜的根部一圈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但顾小棠的手按下去的时候,她还是浑身一抖。
“这里,以后会留疤。”顾小棠说。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俯下身,在沈青禾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凉。
沈青禾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顾小棠直起身。
“今天休息。”她说,“什么都不用做。”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沈青禾。”她没回头,“那个地方,叫‘夜莺’。她们主子,叫许笙。”
沈青禾躺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
“许笙是苏眠的对头。她想挖你过去。”顾小棠说,“这次没成,还会有下次。”
她顿了顿。
“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门关上了。
沈青禾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根还挂着的绳子。
那根绳子上,还沾着她的体温,她的汗,她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顾小棠说“下次,我会在你身边”的时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疼。
是别的什么。
她躺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直到她终于能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扯动胸口的伤。
但她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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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那三天,沈青禾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
胸口的伤在慢慢愈合。那被绳子勒了一夜的根部一圈,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纪云来看过,说会留疤,永久性的。沈青禾听了,没说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想着那句话——
“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顾小棠每天来看她。早上来一次,晚上来一次。不说话,就坐在床边,看着她。有时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着。
第三天晚上,顾小棠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
“伤好了。”她说,没回头,“明天开始,正常。”
门关上了。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明天开始,正常。
正常的晨间仪式。正常的爬行。正常的榨乳。正常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期待?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那三道勒痕,会永远留在她身上。
---
第四天下午,沈青禾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
【今晚八点,云顶会所,301包厢。有个人想见你。——许笙】
沈青禾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
许笙。
顾小棠说过。夜莺的主子。苏眠的死对头。那个想挖她过去的人。
她应该告诉顾小棠。
她拿起手机,准备转发。
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五个女人。想起那个疤脸女人的冷笑。想起那句“我们主子想请你去做客”。
如果不去,她们还会来。
如果去了——
沈青禾把手机放下。
她决定去。
一个人。
---
晚上七点五十,沈青禾站在云顶会所门口。
这是临江最贵的私人会所,据说入会费要七位数。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看到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直接放行。
三楼。301包厢。
门开着。
沈青禾走进去。
包厢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临江的夜景。茶几上摆着红酒和水果,冰块在玻璃杯里慢慢融化。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女人。三十五六岁,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高,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很精致,但那种精致里透着一股冷,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她旁边跪着两个女孩。赤裸的,脖子上戴着项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看到沈青禾进来,那两个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沙发上的女人站起来。
“沈警官。”她开口,声音很淡,像冰碴子划过玻璃,“久仰大名。我是许笙。”
沈青禾没动。
许笙也不在意。她走回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沈青禾走过去,坐下。
许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打量着沈青禾,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顾小棠把你养得不错。”她说,“胸大了,皮肤白了,眼神也变了。”
沈青禾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许笙笑了。那笑容很淡,但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傲慢。
“沈警官,开门见山。”她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我想请你加入‘夜莺’。”
沈青禾看着她,没说话。
“别急着拒绝。”许笙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渊’是什么身份。奶牛,对吧?每天产奶,每天爬行,每天跪着舔那个高中生的脚。”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不用惊讶。圈子就这么大,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许笙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能给你什么?”
沈青禾没说话。
许笙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玩味。
“她教你调教了吗?没有。她给你地位了吗?没有。她让你当女王了吗?没有。”许笙一字一顿,“她只是让你当狗。当奶牛。当她的东西。”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来我这里。”许笙说,“我让你做全城最尊贵的女王。”
她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两个女孩。
“看见她们了吗?她们以前是高管,是白领,是别人眼里的人上人。现在,她们是我的狗。我让她们跪,她们就跪。我让她们爬,她们就爬。我让她们舔,她们就舔。”
她顿了顿,看向沈青禾。
“你也可以有。不是当狗,是当主人。你可以有十个人、二十个人跪在你脚下。你可以让她们舔你的鞋,舔你的脚,舔你任何想舔的地方。你可以踩在任何人头上,只要你想。”
沈青禾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那些像狗一样爬行的人。那些被踩在脚下的脸。
如果她是主人——
“顾小棠给不了你这些。”许笙的声音继续响着,“她只是个孩子。她懂什么?她只会用那些幼稚的手段,把你变成一条听话的狗。但我可以让你变成神。”
沈青禾站起来。
许笙看着她,挑了挑眉。
“沈警官,你还没回答我。”
沈青禾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冷,有傲,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沈青禾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顾小棠那种东西。
那种静。
那种黑。
那种让她跪下去的东西。
“我不需要。”沈青禾说。
许笙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沈青禾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沈青禾。”许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了下来,“你会后悔的。”
沈青禾停下来,没回头。
“你知道顾小棠是什么吗?”许笙说,“她只是个高中生。她没钱,没权,没背景。她拿什么保护你?拿什么跟我斗?”
沈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人可以随时找到你。可以在你回家的路上堵你,可以在你上班的时候盯你,可以在你睡觉的时候闯进你家里。”许笙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你以为上次那五个女人是第一次?是最后一次?”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许笙说,“求我收你,求我放过你,求我让你当我的狗。”
沈青禾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许笙比她高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青禾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许笙。”她说,“你说顾小棠只是个高中生。你说她没钱没权没背景。”
许笙挑了挑眉。
“那你知道,她让我跪下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许笙没说话。
“我在想,我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沈青禾说,“不用想案子,不用想前程,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需要跪着,只需要爬,只需要——”
她顿了顿。
“只需要是她的人。”
许笙的脸色变了一点。
“你不懂。”沈青禾说,“你永远都不会懂。”
她转过身,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许笙的声音追上来,冷得像刀:
“沈青禾,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沈青禾没回头。
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在抖。
腿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句——
“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
她想起顾小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样子。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脚搁在茶几上。那双眼睛那么静,那么黑,静得让人发毛。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被吊在房顶,顾小棠走进来,在她额头上落下的那个吻。
她想起那句话。
“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许笙说得对。
顾小棠只是个高中生。没钱,没权,没背景。
她拿什么保护自己?
拿什么跟许笙斗?
如果许笙真的出手——
沈青禾闭上眼。
她第一次,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不是许笙的承诺。
是那句话。
“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
---
晚上十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渊”的四楼包厢。惨白的灯光。两把椅子。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沈青禾跪在那儿,把那晚的事说了一遍。许笙的邀请。许笙的承诺。许笙的威胁。还有那句话——
“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
她说完,低着头,等着。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她以为顾小棠不会开口了。
“抬头。”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沈青禾看不懂的平静。
“你动摇了。”顾小棠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是。”
“因为她说我只是个高中生?”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笑了。
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温柔的笑。
“她说得对。”顾小棠说,“我确实只是个高中生。没钱,没权,没背景。”
沈青禾愣住了。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让你跪在我面前吗?”
沈青禾没说话。
“因为我比她们都清楚,你要什么。”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要的不是当女王。你要的是什么都不想。你要的是把自己交出去,交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许笙给你的是权力。”顾小棠说,“但你要的不是权力。你要的是——”
她顿了顿。
“是我。”
沈青禾跪在那儿,满脸的泪。
顾小棠伸出手,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所以。”她说,“你要怎么证明,你没有被她说动?”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最极端的调教。”她说,“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我是你的。”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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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那天晚上,沈青禾被带到了“渊”的地下四层。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层。
楼梯很窄,很陡,往下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开始数台阶——三十七级,三十八级,三十九级。数到第五十二级的时候,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门。金属的,银灰色,没有把手。
苏眠走在前面。她把手指按在门上,屏幕亮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挑高至少五米。墙壁是黑色的,吸光了所有的光,只有正中央有一束惨白的灯光打下来,照着一个东西——
十字架。
木头的。黑色的。和人一样高。上面有束缚手脚的皮带。
沈青禾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十字架,呼吸开始变重。
“进去。”苏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禾走进去。
她的脚踩在地板上,那地板是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那个十字架,走向那束惨白的灯光。
灯光越来越亮。刺眼。她眯起眼睛。
身后有脚步声。
很多人。
她没回头。她知道是谁——苏眠,林墨,周晚晚。还有一个人,走在最后面,脚步最轻,最慢。
顾小棠。
沈青禾在十字架前站定。
那十字架比她高,比她宽。上面那些皮带泛着暗沉的光,不知道绑过多少人。
“把衣服脱了。”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禾抬起手,解开衣服。
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她光裸着站在那束灯光下,站在那个十字架前。那两团肉比三个月前大了整整两圈,沉甸甸的,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那被绳子勒过的根部一圈,疤痕已经变成了淡粉色,像两道细细的纹身。
“转过来。”
沈青禾转过身。
她看到了她们。
苏眠站在最前面,穿着旗袍,手腕上盘着那串小叶紫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始的表演。
林墨跪在她脚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周晚晚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那种熟悉的兴奋和紧张。
顾小棠站在最后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黑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黑色的帆布鞋。她的手里拿着一根东西——皮拍。细长的,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她看着沈青禾,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过去。”她说,“站到十字架前面。”
沈青禾转过身,走回十字架前。
顾小棠跟过来。
她把沈青禾的双手拉起来,用皮带固定在十字架的横杆上。那皮带勒得很紧,勒得手腕发白。然后是腰,然后是腿。沈青禾被固定在那个十字架上,一动不能动。
然后顾小棠从旁边拿起一个东西。
沈青禾没见过这东西。但她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乳枷。
顾小棠把那两个孔洞扣在沈青禾的乳房上。
凉的。
那金属冰凉的,贴在皮肤上,激得沈青禾浑身一抖。然后顾小棠把那根链条收紧,锁死。
那两团肉被固定在那个金属罩杯里,一动不能动。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银色的金属包裹着她的乳房,只露出乳尖那一小点,乳夹的铃铛垂下来,在灯光下一动不动。
“知道这是什么吗?”顾小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乳枷。”
“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沈青禾没说话。
苏眠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乳枷的妙处在于——”苏眠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讲课,“她感受得到每一丝疼痛,却躲不开。你打她,她只能受着。你掐她,她只能忍着。她想蜷缩,想躲避,想用手护住——都做不到。”
她伸出手,用手指弹了弹硬起来的乳尖。
“叮”的一声。
“这就是彻底的掌控。”苏眠说。
她退后一步,看向顾小棠。
顾小棠走过来。
她站在沈青禾面前,手里拿着那根鞭子。
“今晚,两小时。”她说,“你会哭,会喊,会求饶。但不会停。”
沈青禾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准备好了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准备好了。”
顾小棠点点头。
她抬起手——
“啪!”
手扇。
第一下落在左乳上。全数打进肉里,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沈青禾咬着牙,没叫。
“一。”顾小棠报数。
“啪!”
第二下。右乳。
“二。”
“啪!”
第三下。左乳。
“三。”
一下一下。左奶,右奶,左奶,右奶。每一下都落在那被固定的乳房上,每一下都疼得沈青禾浑身发抖。
但她没叫。
她咬着牙,盯着顾小棠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满意,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正在被加工的东西。
二十下。
顾小棠停下来。
她退后一步,看着沈青禾。
取下乳枷,扬起手掌。
手掌落在左乳上。
“啪!”
扇在那固定的乳房上,疼得沈青禾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一。”
“啪!”
右乳。
“二十二。”
一下一下。左奶,右奶,左奶,右奶。但每一下都比手重,每一下都让沈青禾的身体在十字架上颤。
又二十下。
顾小棠又停下来。
她看着沈青禾,看着她那满脸的汗,看着她那咬得发白的嘴唇。
“可以叫。”她说,“不用忍着。”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挑了挑眉,又重新装上乳枷。
她拿起那根皮拍。
“那这个呢?”
皮拍落下来。
“啪!”
那声音比手扇、脚扇都脆。那疼比手扇、脚扇都尖锐。那窄窄的皮条抽在固定的乳房上,力道全部集中在那一条线上,切开皮肤,切开脂肪,直接打进骨头里。
“啊——!”
沈青禾终于叫出来了。
“四十一。”顾小棠报数。
“啪!”
“四十二。”
“啪!”
“四十三。”
那皮拍一下一下落下来。左奶,右奶,左奶,右奶。每一下都让沈青禾的身体在十字架上弹起来,每一下都让她的叫声更尖,更惨。
林墨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但那肩膀在微微发抖。
周晚晚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很大,嘴微微张着,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恐惧,还有某种……
苏眠站在最前面,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艺术表演。
三十下。
四十下。
五十下。
沈青禾的叫声已经变成了哭喊。那眼泪流了满脸,混着汗,滴在胸口那银色的金属上。她的身体在十字架上扭动,想躲,躲不开。想护,护不住。只能受着,一下一下,受着。
“六十一。”
“啪!”
“六十二。”
“啪!”
“六十三。”
顾小棠的声音一直响着,平静的,没有起伏的,像一台机器。
那皮拍也一直落着,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八十下。
九十下。
一百下。
沈青禾的哭喊声变小了。不是不疼,是没力气了。她的身体软在十字架上,全靠那些皮带挂着。她的头垂着,头发散下来,遮住脸。
只有那身体还在抖。一下一下,随着皮拍落下而抖。
顾小棠停下来。
她看着沈青禾,看着她那垂着的头,看着她那抖个不停的腿。
“抬头。”
沈青禾没动。
顾小棠走过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张脸全是泪和汗,眼睛红肿,嘴唇咬破了,血混着口水流下来。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后一步,继续打。
一百二十下。
一百四十下。
一百六十下。
沈青禾的身体又开始动了。不是躲,是别的什么。她的腰在扭,她的腿在蹭,那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身体,竟然在——
顾小棠停下来。
她看着沈青禾,看着那奇怪的反应。
苏眠走过来,看了一眼。
“快了。”她说。
顾小棠没说话。她继续打。
一百八十下。
一百九十下。
两百下。
最后一下落下的瞬间,沈青禾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头向后仰,嘴张着,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
然后她软下去。
整个人挂在十字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什么东西从那两腿之间流下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地上。
顾小棠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透明的。黏稠的。
她站起来,看着沈青禾。
沈青禾还在喘。那喘声很重,很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但她抬起头,看着顾小棠。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
但那泪下面,是笑。
那种说不清的、满足的、彻底交付的笑。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解开那个乳枷。
金属罩杯脱落的那一刻,那两团肉露出来。
红的。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被打透了的、从里到外都红透了的红。那红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青,发紫,像一幅抽象的画。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两团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肉。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混在满脸的泪里。
“谢谢主人。”她说。
顾小棠没说话。
她抬起脚。
那只穿着帆布鞋的脚落在沈青禾的乳房上。
踩下去。
那团被打得红肿发烫的肉被踩得陷下去,疼得沈青禾浑身一抖。但她没躲,没叫。她只是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脚,看着那只脚的主人。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仪式结束。”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彻底是我的了。”
沈青禾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那泪下面,是笑。
那笑越来越深,越来越亮,最后混在那满脸的泪里,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顾小棠把脚收回去。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苏眠跟上去。林墨爬起来,跟在后面。周晚晚最后看了一眼沈青禾,那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
向往。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被挂在那个十字架上,挂在那束惨白的灯光下。
胸口还在疼。那种火辣辣的、从皮肤烧到骨头里的疼。但她没觉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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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林墨失踪的那天,是个周四。
上午十点,沈青禾正在队里开会,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小棠。
顾小棠从不在这时候打电话。
她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只有三个字,冷得像冰:
“林墨不见了。”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意思?”
“失踪了。”顾小棠说,“昨晚没回家,今早没去学校。手机打不通,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沈青禾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多久了?”
“十四个小时。”
沈青禾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十四个小时。对于失踪案来说,这个时间太长了。
“报警了吗?”
“没有。”顾小棠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沈青禾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你先回来。”
电话挂了。
沈青禾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手在微微发抖。
林墨。
那个戴眼镜的、黑长直的、总是安静地跪在顾小棠脚边的女孩。
那个第一次让她当着外人的面爬行的女孩。
那个喝过她的奶、说过“真甜”的女孩。
她失踪了。
沈青禾转身回到会议室,对副队长说了句“有事”,拿起外套就走。
身后,程菲的声音追上来:“沈队,出什么事了?”
沈青禾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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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不是“渊”的包厢。是家里。顾小棠的公寓。
顾小棠坐在沙发上,光着脚,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她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沈青禾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空。
“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沈青禾问。
“昨晚。”顾小棠说,“她在‘渊’待到九点,然后说要回家。”
“有人送她吗?”
“没有。她一个人走的。”
沈青禾的眉头皱起来。
“她平时都怎么回去?”
“地铁。或者打车。”顾小棠看着她,“你觉得是意外?”
沈青禾没说话。
但她脑子里已经有一个名字了。
许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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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沈青禾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
监控。通讯记录。人际关系排查。她把林墨失踪前七十二小时的一切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一条线索,指向城西。
一个废弃的工业区。那里曾经是纺织厂,倒闭后空置了十几年,现在是各种灰色地带的聚集地。据说,“夜莺”在那片有据点。
沈青禾把那地址记下来,揣进口袋。
她没告诉顾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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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沈青禾一个人去了那片工业区。
她没有带枪。不是不想带,是不能带。如果真是许笙的人,带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她只是想确认。
确认林墨在不在那里。确认那个地址是不是真的。确认——
她走进那片废弃的厂房区。
夜很黑。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居民楼里透出来的零星灯光。地上到处是碎砖和垃圾,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她找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扇铁门。生锈的,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正是她面前五十米的那扇门。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她知道这是个陷阱。
她应该走。应该叫支援。应该——
但她还是走过去。
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厂房。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亮着一盏灯。灯下站着一个人。
许笙。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嘴角挂着一个笑。
“沈警官。”她说,“等你好久了。”
沈青禾站在原地,手按在腰间——空的。
“林墨呢?”
许笙笑了。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有点瘆人。
“别急。”她说,“先聊聊。”
她拍了拍手。
四周的阴影里,走出来十几个人。黑衣黑裤,和那天晚上堵她的一模一样。她们围成一个圈,把沈青禾困在中间。
沈青禾的脑子飞速转着。
十几个人。没有退路。她——
“别紧张。”许笙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沈青禾看着她。
“帮什么忙?”
许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铁笼。很小,一个人蜷在里面都转不开身。笼子里关着一个人——赤身裸体,蜷缩着,头发披散,看不清脸。
但沈青禾认出了那个身体。
林墨。
她的乳房上,夹着两个东西。
银色的,金属的,比普通乳夹大一圈。夹子顶端连着细小的电线,电线伸向笼子外面,消失在黑暗中。
电击乳夹。
沈青禾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视频开始播放。
林墨在笼子里动了一下。就一下。那对乳夹上闪过一道蓝色的电光。
“啊——!”
林墨的身体剧烈抽搐,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隔着屏幕传出来,像刀一样扎进沈青禾耳朵里。
电光又闪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林墨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身体抽搐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的乳房上,那对被电击的乳夹周围,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视频到这里结束。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许笙。
她的眼睛红了。
“你——!”
“别激动。”许笙把手机收回去,笑容不变,“她还活着。现在活着。但接下来——”
她顿了顿。
“就看你们了。”
沈青禾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你想要什么?”
许笙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志在必得。
“不是我要什么。”她说,“是你家主人要什么。”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沈警官,帮我带句话给顾小棠。”她说,没回头,“想救她的狗,就用她最好的狗来换。三天之内。过期——”
她顿了顿。
“我会把那段视频的完整版,发到圈子里。让所有人都看看,顾小棠的狗是怎么被玩死的。”
她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那十几个人也跟着她,一个一个离开。
沈青禾一个人站在那盏惨白的灯下,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了。
是顾小棠。
她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顾小棠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平静:
“我收到了。”
---
晚上十一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家里。客厅。地板上。
顾小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那段视频的最后几秒——林墨蜷缩在笼子里,乳房上的电击乳夹闪着蓝光。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遍,她的脸就白一分。
沈青禾跪在那儿,看着她。
她想说什么。想说“我去”。想说“让我换她回来”。想说“你不能去”。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顾小棠不会让她去。
顾小棠把手机放下。
她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那空还在。但那空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沈青禾。”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让我去。”她说,“我去换她回来。”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和刚才自己眼睛里一样的东西。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沈青禾头顶。
轻轻地,揉了揉。
“傻狗。”她说。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顾小棠的手停在她头顶,没动。
“她会付出代价的。”顾小棠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许笙。夜莺。每一个人。”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顾小棠的眼睛里,那空终于被填满了。
填满它的,是某种沈青禾从未见过的东西。
冷。
比那双眼睛原本的静更冷。比“渊”地下三层的灯光更冷。比——
沈青禾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开始,变了。
wym78748
Re: jing徽之下
第十九章
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咔哒”一声,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但沈青禾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震了一下。
顾小棠把自己关进去了。
从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整整十个小时。那扇门不会打开。没有人能进去。连苏眠都不行。
沈青禾跪在门外。
没有人让她跪。是她自己跪的。
膝盖撞在地板上,很响的一声。然后她就那么跪着,跪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一动不动。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看着那扇门。
木头的。深棕色。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扇卧室门。
但此刻,那扇门像一道深渊。
隔开她和顾小棠。
隔开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女孩,和——
沈青禾不知道门那边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是顾小棠第一次,让自己关起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沈青禾的膝盖开始疼。地板很硬,她跪得太久了,那疼从膝盖一直往上走,走到大腿,走到腰,走到后背。
但她没动。
她只是看着那扇门。
想着门那边的人。
那个十八岁的女孩。
那个让她跪下、让她爬行、让她产奶的女孩。
那个说“你是我的”的女孩。
那个在“深渊仪式”结束后,用脚踩在她乳房上,说“从现在开始,你彻底是我的了”的女孩。
现在,那个女孩一个人在房间里。
面对着那个选择——
交出沈青禾,救林墨。
或者放弃林墨,保住沈青禾。
沈青禾闭上眼。
她想起林墨。那个戴眼镜的、黑长直的、总是安静地跪在顾小棠脚边的女孩。那个第一次让她当着外人的面爬行的女孩。那个喝过她的奶、说过“真甜”的女孩。
现在,林墨被关在一个铁笼里。乳房上夹着电击乳夹。每一秒都可能被电击。
而顾小棠,必须在林墨和她之间选一个。
沈青禾睁开眼,看着那扇门。
她想起许笙那句话。
“想救你的狗,就用你最好的狗来换。”
最好的狗。
是谁?
是她吗?
还是林墨?
沈青禾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顾小棠选谁,都会有人受伤。
都会有人被放弃。
四个小时。
五个小时。
六个小时。
沈青禾的膝盖已经麻木了。那疼从尖锐变成钝痛,又从钝痛变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的膝盖还在不在,只知道她还跪着,还看着那扇门。
她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幻觉。
她看到林墨蜷缩在笼子里,乳房上的电击乳夹闪着蓝光。她听到林墨的惨叫,那叫声隔着门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她看到顾小棠站在笼子外面,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然后顾小棠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然后顾小棠伸出手,指了指她。
“你去。”
沈青禾浑身一抖。
幻觉消失了。
她还是跪在门外。膝盖还是麻木的。那扇门还是关着。
她大口喘气,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她知道,她怕了。
不是怕被交出去。
是怕顾小棠选她。
是怕顾小棠为了她,放弃林墨。
如果顾小棠选了她,林墨会死。
那个喝过她奶的女孩会死。
而她,会活下来。
带着林墨的死,活下来。
沈青禾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她要跪着。
跪着等。
等那扇门打开。
---
第七个小时。
天快亮了。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走廊里的灯光开始变得不那么亮,和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灰色。
那扇门终于开了。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站在门口。
她穿着昨晚那件宽大的T恤,光着脚,头发散乱。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有两道深深的青黑色。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但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沈青禾看着她,说不出话。
顾小棠也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膝盖,看着她满脸的汗,看着她那双一夜未眠的眼睛。
然后顾小棠走过来。
蹲下来。
伸出手,按在沈青禾的膝盖上。
那手很凉。凉得像冰。
“疼吗?”她问。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不交。”
沈青禾愣住了。
“林墨……”顾小棠继续说,“我去救。”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
“我去。”顾小棠说,声音很轻,很平静,“用我换她。”
沈青禾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行!”她喊出来,“你不能去!”
顾小棠看着她。
“许笙要的是你最好的狗!”沈青禾说,“我是那条狗!让我去!”
顾小棠没说话。
沈青禾抓住她的手,抓得很紧。
“让我去。”她说,“我比她耐打。我比她扛得住。我能——”
“沈青禾。”
顾小棠的声音打断了她。
沈青禾停下来,看着她。
顾小棠也在看她。那双眼睛里,那碎掉的东西在慢慢拼起来,拼成一种沈青禾看不懂的形状。
“你知道什么叫‘最好的狗’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没说话。
“不是最能打的。”顾小棠说,“不是最能扛的。不是最听话的。”
她顿了顿。
“是那个让我舍不得的。”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顾小棠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