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3.4/中篇】《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绝赞求回复中)

拷问大小姐连载中原创现实纯爱修女足控足交add

律条重塑
Re: Re: 【2.11/中篇】《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求回复)
firezen来了来了
欢迎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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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2.11/中篇】《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求回复)
讚啊,修女
律条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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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砸了。
这是赫尔醒来后的第一反应。
贴身的轻甲和武器被夺走,手臂被绑在身后,粗糙的绳结摩擦着手腕,让他动弹不得。与自己在一起的,还有军营中眼熟的几人,挤在一间昏暗的帐内,几人身子互相挨着,绳结互相交错,一同绑在粗壮的柱子上。
头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伤势已经止住,血流在脸上留下两道痂痕,眩晕和反胃折磨着他刚清醒的意识。
懊恼与反胃顿时充满了赫尔的内心。
在战场上,成为俘虏远比战死要折磨。
“赫尔。”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青年随声望去,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被绑在自己身边,险些大叫出声。
“埃利奥特——”
“小点声,别惊动他们了。”
埃利奥特点点头,壮硕的身躯上伤口遍布,有的已经止住了血,但那急促的喘息还是象征着他情况之糟。
“新兵?比我们那会要精神的多嘛。”
一阵令人作呕的,尖细的沙哑声音传来,埃利奥特抬起头,发现对面的墙边坐着一道瘦削的身影。罗格森赤裸着身体,头发花白,脸上还未愈合的伤口触目惊心,仅剩的几颗牙在口腔中晃荡,从那通红的眼神来看,他似乎受尽了折磨。
赫尔看到老人的惨状,吓得冷汗直流。
埃利奥特皱起眉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您是……梅里埃的士兵吗?”
“呸!哈哈哈,怎么可能!”
老人爆发出一阵不符合瘦弱体格的狂笑,浑浊的眼球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颈部的铁链喀啦作响。
“我早就不是了。”
……
沉默,青年的眼神变得严肃。
埃利奥特知道,老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逃兵与叛徒,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身份。
那双眯起的眼睛打量着自己,蓦地,老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那动静像是老鼠被猫按住时的垂死尖叫。
“嘿嘿,真像,真像啊。”
“你指什么。”
“嘿嘿,你的眼神,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罗格森咧开嘴,唇角狰狞的裂口淌下血液,滴落在手臂上。
“几十年前那场战争,我从梅里埃军营里逃跑的时候,碰到了岗哨的一队侦察兵兄弟。”
“我本以为借口天衣无缝,可还是瞬间被他们识破了要叛逃。”
“你的眼神,和他们中的哥哥简直一模一样。”
埃利奥特面色难看地皱起眉头,老人笑的更加难听了。
“真可惜啊,那两个人太敏锐了,留着很危险。”
“幸亏我反应快,加上瓦沙的接应,借着突袭的乱子不声不响就干掉了他们……嘻嘻嘻。”
老人那蚊蝇般聒噪的嗓音和炫耀的语气令众人怒火中烧,可碍于绳索和铁链的束缚,大家也只能对他怒目而视。埃利奥特窝着火,一边在角落中静静地打量着俘虏营四周。
然而,老人的下一句话,彻底如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令人印象深刻啊,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对兄弟的名字。”
“安东尼奥和菲尔德·阿兰克斯……边郊的双胞胎。”
足足长达几秒钟的沉默,没有人说话。
……阿兰克斯?
赫尔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足足一指粗的麻绳被生生扯断,青年身躯犹如出膛的炮弹砸向前方,高高挥起的拳头战锤般轰向罗格森的脸,老人尖锐嘶哑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营帐。
一声爆响,赫尔只看到血迹在地板上猛地溅开,皮肉接触的动静像是掉在地上的烂水果,令人心惊胆战。埃利奥特高大魁梧的身影半跪在地上,将罗格森骑在身下,抬起的手臂上,拳头间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
第二拳挥下,力道之大让赫尔怀疑地板甚至震了一瞬间,老人的惨叫被恶心的黏腻声淹没,鲜血不断涌出。终于也有人反应了过来,摆脱束缚的双手捡起埃利奥特扯断的麻绳,一同怒吼着冲上前。
但,在埃利奥特终究没能挥下第三拳。
“喂,搞什么。”
冰冷的剑锋停在喉间,盛怒的青年不由停下了动作,高举的拳头上,染血的指间还嵌着一颗发黄的牙,鲜血不断涌出。
即便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打出第三拳,但本能告诉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现在能应付的对手。早些时候,就是她率领的分队击败了自己的队伍。
不知何时赶到的琴颇为讶异地抬抬剑身,埃利奥特被迫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刚一同冲上前的战俘犹豫一瞬,也许是见只有一个人,居然咆哮着冲上前。
“等等,别!”
埃利奥特回身想喊住同伴,但终究慢了一拍。
琴猛然踢出的左腿比男人更快,重重砸在胸口,战俘的身体像皮球一般轰然向后飞去,撞翻了身后的木桌,趴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立马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
瓦沙副军团长收回腿,在地面轻轻跺了跺脚,随即收回剑,目光在埃利奥特和罗格森身上扫了几圈。青年瘫坐在地上,脖子上的血管崩出,手腕青筋毕露,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目眦欲裂;而老人已经被那两拳揍的面目全非,嘴几乎裂开,本就不剩几颗的牙齿飞出口腔,混在血流中,双眼上翻,几乎只剩下呜咽的喘息。
如果再挨上一拳,恐怕就会当场归西。
闻讯而来的瓦沙警卫们站在琴身后,讶异地打量着一片狼藉。
“战俘斗殴是常事,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赤身裸体的男人,挥挥手示意一旁的卫兵退下,丢给他一块皱巴巴但还算整洁的破布。
她见过许多战士,也亲手俘虏过许多士兵,但回想起面前人在战场上的表现,还是着实令她有些出乎意料——从记事以来,除了芙兰,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伤到自己。
尽管经过了处理,但左腿处的伤口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像你这样差点把其他战俘打死的,还是头一个。”
“那真是荣幸。”
青年缓缓捡起布料,擦去额角流下的血迹,冷哼一声。
他并不是没有失败过,只不过被女人打败俘虏,还是难以接受。
况且,自己也没能解决掉面前这个畜生。
“我来倒不是好奇这些,毕竟那个老不死是你们的叛徒来着,想弄死他的人不计其数。”
“那你来干什么?”
琴却并没有因无礼的回应而动怒,朝着营地中央歪歪头。
“收拾好了就跟我来,军团长要见你。”
身后,其他梅里埃战俘的眼神露出一丝惊讶。
“对,我们的军团长。”
埃利奥特皱起眉头,打量着琴手中的佩剑和那死死锁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迟疑着站起身,将沾血的布料勉强兜在胯间,但那皱巴巴的皮革还是太小,根本撑不住一个成年人的裤裆。
稍微迈开步子,那勉强系上的结扣就开始打滑,一丝不挂的身体在初冬的凛风中不免有些颤抖,但琴只是一声不吭地靠在墙边,冷眼看着他滑稽地站稳。
“走吧,别耍花样。”
少女转过身,青年小心翼翼地抬腿跟上她的步伐,然而刚走出两步,那布料便彻底罢了工,从胯间滑了下来。自暴自弃的埃利奥特咬咬牙,所幸将它扔到了一旁,彻底赤着身子。
军营外的人并不多,也或许是因为带路的是琴,少数几名士兵也只是以嘲讽怪异的眼神瞥了瞥他后又匆匆离去,泥沙混杂着积雪将地面铺成一片灰白,未愈合的伤口在阵风呼啸中隐隐作痛,刺骨的寒冷让每他挪动一步都如同酷刑。
琴没有回头,背对着他,突然轻声问道。
“那个老东西,是在几十年前杀了你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的。”
“看也看得出来,要是普通叛徒,一般人不至于往死里打。”
沉默,埃利奥特没有回答。
小时候他就曾听父亲说起,自己的祖父和叔祖死于早年的那场战争,但究竟如何阵亡,没有人知道细节,但他记得二人的名字。
直到刚刚他才知道,那是因为叛徒的陷害。
而自己明明只差一点,就能亲手终结那个叛徒。
“你要是想,报仇的机会有的是。”
踉跄着一步一磨地走了几分钟,他终于看到了军营中央的一间小屋,琴在门前不远处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然后……”
琴回过身,视线如冷炬般锁死在冻得发抖的埃利奥特身上,小腿已经在风雪摧残下呈现出诡异的紫红,凌乱的头发上落满雪花,鼻涕和血痂在脸上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但,这还是骗不过她。
“我应该早和你说过,别想着耍花样。”
几乎是瞬间欺身到近前,没等埃利奥特反应过来,琴抬起的膝盖处,冰凉的皮革猝不及防撞向自己腹间,蛮横的冲击力顿时席卷了全身,他干呕着踉跄几步,跪倒在地。
而少女只是抬起脚,重重踩在了他紧握的右手。
军靴压开指节的脆响伴随着痛哼,靴底粗糙纹路磨过的疼痛在寒冷下加剧,足尖居高临下传来的体重几乎将手指踩断。
而就在那松开的手掌中,赫然是一枚断裂的枪尖。
尽管裹满了肮脏的泥土,但不难看出来依旧锋利,那是刚刚路过一片篝火时,从柴堆旁化开的积雪中捡起的零碎,配合着踉跄的脚步声响,走在前面的琴本应毫无察觉才对。
“你……怎么……”
“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小聪明。”
琴猛地一脚踹在埃利奥特胸口,将正欲起身的他踢得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痛苦地喘着粗气。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冰凉的靴底碾压在青年两腿之间。
本就脆弱的下体不堪折磨,屈辱与剧痛同时袭来,埃利奥特惨叫着企图翻身,但少女手中漆黑的剑鞘已然抵在眉心,自己那双死死抓住长靴的手也只得僵在原地。
“认清你自己的位置,战俘。”
足尖前倾猛地下压,蜷成一团的下体在摧残下扭曲着,埃利奥特死死抵住琴向下的脚底,可依旧无济于事,自己的一切动作都被踩在下身的那只脚完全粉碎。
但所幸,琴似乎没有再进一步的打算,只是在股间又重重跺了一脚后,便抬腿收起了佩剑,揪住埃利奥特的头发将他粗暴拽起,而还在因为刚刚的踩踏而无力的青年没有任何反抗。
“军团长,人到了。”
近卫狠狠剜了他一眼,转头向屋内轻喊。
而后,屋内传来一声轻柔的回答,平静温婉到完全不该出现在血与火交织的前线,埃利奥特一时间呆在原地。
瓦沙的军团长,居然是一名女性?
“嗯,辛苦了,让他进来吧。”
没等思考完,得到回答的琴拉开屋门,猛地一脚将他踹进了屋。

“大哥被俘虏了?”
顾不上手臂缠绕的绷带,希罗不可置信地大喊,险些从担架上跳下,奥玛斯军团长和几人连忙将他按住,但青年满心焦急依旧。
“是的,我亲眼看到的,埃利奥特哥还活着。”
巴罗靠在一旁,手捂住包扎好的箭伤,干涸的血迹几乎染透了绷带,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其他……其他人呢?”
“你妹妹没事,军队……损失了整整两只小分队,但也换掉了对面不少人。”奥玛斯面色阴沉地摇摇头,“瓦沙打头阵的是精英部队,你哥哥遇到的是他们的副军团长。”
可希罗无心听这些细节。
他想起前些天,埃利奥特在营中的那些话。
自己没想到,那本是约定的誓言居然落下的这么快。

“我只是希望,如果情况无法挽回,能有一个安心的保障。”
“如果到那时,我可以信赖你吗,希罗·阿兰克斯?”

“爱诺尔姐姐她——”
“啊,这个。”
巴罗面露难色,放弃般摇摇头,将头靠在膝盖上,满脸疲惫。
“她还活着,但状态……相当不好,我不建议你去看她。”
“不是伤势问题,知道埃利奥特被俘之后,她就几乎崩溃了,你一定要去的话,最好也等她缓缓。”
希罗点点头,他能猜到些许状况。仅仅一天,爱人便被敌军俘虏生死不明,这对于爱诺尔来说无疑如同晴天霹雳。
更何况,自己现在也不方便去探望她。
强撑着坐起,胸口的划伤又传来一阵锐痛,冷汗从额角流下,青年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靠在担架边。总攻育混战不可混为一谈,他算是真正领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战斗。
当钢铁的寒冷划破胸甲撕裂肌肤,麻痹裹挟着鲜血的温热爬上全身,力气被抽走,一切在寒冷中渐渐模糊。
恐惧。
那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好在伤势并没有太严重,经过抢救和治疗,他基本已经恢复了精神,相比之下,曾经的许多战友就没有那么幸运。希罗不愿意回想,但那些熟悉脸庞毫无生气的样貌总是闪现在眼前,令他一阵心悸。
“哥哥!”
妹妹有些焦急的声音拉回他的意识,急忙抬起头,正对上不远处维萨那慌乱夹杂着疲惫的眼神。自从战斗结束,身为军医的她就一直在救治不断被找回的伤员,完全没有休息,而此时,她正和同伴抬着又一具担架,有些吃力地搬进营帐。
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希罗扶着墙连忙走下担架,从维萨身后扶住那冻成冰凉的架身,堪堪将架子同上面的人靠墙安置下来。暗红的鲜血浸透了白布单,担架上的人影半边脸裹在绷带中,看不清楚样貌,凌乱的长发绞缠在凝固的血污中,披散着。
看得出来,这个人伤得很重。
“怎么回事?”
“应急处理完了,但她的情况很不妙,帮我注意一下吧,有情况及时叫我。”
维萨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珠,站起身继续跑向帐外。
希罗重新躺回自己的担架,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名伤员,女人嘴角的绷带微微起伏着,看上去还有气息。
也许是身边终于安静下来,她缓缓睁开了绷带外的那只眼睛。
那瞬间,希罗才堪堪从鲜血中辨别出那一抹独特的深棕。
“哟,小哥。”
沙哑,有气无力的声音,少女似乎在笑,但他根本听不出来。
“齐莲?!”
希罗心中猛地一颤,他完全没有把眼前伤势骇人的士兵与昨晚那名少女联系起来,但现在再看,干涸血迹下透出的雀斑和眼神昭示着她独一无二的身份。
“你看,我就说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
齐莲·希纳抬起自己的左手,朝着希罗的方向虚空抓了抓,挤出一丝沙哑的笑意。
“你别乱动了,当心——”
“我知道,我知道。”
齐莲放下手臂,苦笑着躺回担架,抚摸着自己左脸的绷带。
“你妹妹真是厉害,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她自嘲般翻了个身,侧躺在担架上,头靠着墙壁。
死寂。帐内的士兵们鸦雀无声,除了睡着的偶尔几声鼾响,清醒着的人们再没有谁说话,营地外,混乱的呐喊与抢救的动静隔着风雪,在墙外化作阵阵模糊。
“该死的,好冷啊……”
第一次身心体会到低温的齐莲轻轻嘟哝着,在墙边蜷缩成一团。

她看上去完全不像士兵。
这是埃利奥特的第一想法。
因为无论如何,眼前这位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少女,都不可能是瓦沙军团的最高首领——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没有陷阵必备的轻甲,没有杀敌在身上留下的血与疤,长发披散在脑后,群青色布料柔顺地贴合着身体,只有桌旁斜靠的刺剑为这份不符合气氛的温婉添加些许凛冽。
看到她的刹那,埃利奥特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一股与帐外风雪类似的寒意从心底窜起,直冲脑海。
恐惧?威压?他不确定。
和琴那种锋芒毕露的尖锐不同,这名少女冥冥之中,的确比那些手持利刃,奋力拼杀的士兵,更具有威慑力,绝对不止于那柔和的外表。芙兰的躺椅向后靠去,包裹在黑色长筒皮靴的交叠双腿摊开,她慢悠悠地站起身,靴底在地面踩出咯咯的轻响。
“日安。”
她说着缓缓睁开眼,暗琥珀色的双瞳直直盯向青年。
那一瞬间,埃利奥特明白了那种相似感从何而来。
首都研究院曾针对梅里埃地界郊外的药材展开过研究,为此,他和爱诺尔还亲自去过荒郊野岭探究考察。
而就在几人结束了采集,离开荒野的那一天,已经离开的埃利奥特突然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远在身后的丛林——时至今日他仍记得,那只匍匐在草坡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的暗黄色巨大身影。
直到意识到它存在的几人连忙离开,它最后没有追上来。
但埃利奥特一直记得那即便隔着数百米,也令人胆寒的目光——
少女走到近前,以再平常不过的姿势抬起手。
“初次见面。”
“我是瓦沙军团现任团长,‘剑齿虎’芙兰·辛克莱。”
——那安稳外表下,凶兽般的眼神。
纤细修长的指尖隔着手套点在埃利奥特胸口,力道并不大,但青年仿佛被重锤击中胸口般,猛地后退两步,冷汗从额角流下。
“瓦沙的军团长,找我有什么事?”
这已经是理智的极限,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不用紧张,士兵,我听琴说了你的情况。”
芙兰饶有兴趣地瞥了自己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缓慢地,在营帐中央踱起步子。
“独自一人率领精英部队,与琴亲率的瓦沙精锐周旋,到最后打到平手,自己和她一对一,最终力竭被俘。”
左手轻轻搭在埃利奥特的肩头,军团长赞赏地抬抬眉毛。
“说实在的,这么有趣的家伙,我还真没见过呢。”
“你叫什么?”
语调随意,就像贵族少女彼此间的问候,但他却不敢违抗。
“……埃利奥特·阿兰克斯。”
“不错的名字,我会记住的,坐吧。”
那语气仿佛在与朋友闲谈,但桌前并没有第二把椅子,埃利奥特迟疑地看向芙兰,对方只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没事,不用拘谨。”
“坐。”
近在咫尺的琥珀色骤然眯起,那轻轻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猛然加力,埃利奥特浑身一颤,踉跄着坐倒在地。
“这就对了嘛……”
芙兰半弯下腰,摇曳的灯影从身后打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面庞昏暗中,那锐利的眼神依旧死死盯住自己。
少女脚上的长靴抬起,悬在自己面前。
而后,没有丝毫犹豫地重重踩下,粗糙的靴底猛地将青年的脸压倒地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啊,真是的,也只有这样而已啊。”
无法挣脱。埃利奥特空出的双手死死抓住光滑冰冷的鞋身,但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将芙兰的脚往上抬起一寸。
论力量,自己本该凌驾于少女之上,但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拼死战斗消耗了太多体力。
“起来呀?”
芙兰颇有些无聊地扭动着脚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埃利奥特那痛苦的表情,指尖卷起眼角垂下的一缕发丝。
“如果连你这种最强的士兵都只有这种水平……”
“你们的军队,又能撑多久呢?”
芙兰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埃利奥特感觉自己的半边脸被压向地面,靴底纹路深深嵌在脸颊,碾踩撕裂的疼痛肆意流窜着。
只要她愿意,自己随时会死在这双靴子的鞋底下。
“我很好奇。”
呼吸变得困难,口鼻被粗糙的皮革挤占,少女残忍晃动的大腿如同刑具,冰凉的靴底自上而下蹂躏着青年的五官,挤压着本就不富裕的呼吸空间。
埃利奥特能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血液冲上脑海,缺氧的呼吸更加急促,恐惧与慌乱将一切思绪统统冲开。
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死。
所有的思绪高速混杂在脑海。
而就这样想着,最后一刻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玛琳·辛克莱!!!”
含混不清,撕心裂肺的喊叫回荡在军帐中,芙兰顿时停下了脚下的动作,怔怔地楞在原地。
她脚下,埃利奥特像一条行将就木的老猎狗般大口喘息着,死死抓住少女暗光锃亮的皮靴,鲜血混杂着唾液从嘴角滴落在地上。
死寂。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半晌,芙兰低下头,审视着遍体鳞伤的青年,裂纹遍布的靴底缓缓抬起,让他得以露出那被灰尘和血迹蹂躏到面目全非的脸。
“……我说对了吗?”
埃利奥特顾不上站起身,钝痛迫使他依旧匍匐在地。
几秒钟前,芙兰说出那个姓氏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不确定的情况下,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回答我的问题。”
与虎同色的眼瞳第一次露出些许动摇。
“我的父母!”
见少女攥紧拳头,青年连忙提高了音量,唇边的血丝溅到了皮靴脚面,但芙兰却丝毫没有在意。
“我的父母,和玛琳女士是至交!”
“我的母亲是莉莉安娜·弗雷嘉,你应该听说过吧?”
“……”
听到这个名字,芙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变化太过明显,完全没有瞒过埃利奥特的眼睛。
“你果然也是那个家族的人。”
埃利奥特长出一口气,挣扎着抬起头,看芙兰的神情,自己应该是赌对了。
“玛琳·辛克莱……她是我母亲的长姐。”
年轻的军官有些烦闷地揉揉眉心,重新坐进桌前的长椅中,双腿交叠,沾着血迹的靴底朝向地上的青年。
“三十年前,母亲和兄弟姐妹在梅里埃与瓦沙的战争中失散,不过后来也收到过玛琳的消息,听说被带去了那边的教会生活,但碍于种种原因,还是没能见到她。”
“她寄给母亲的信中,有提到莉莉安娜·弗雷嘉这个名字。”
芙兰一边说着,仰头长叹一口气。
“救命恩人——是这样称呼的。”
眼前的少女的确是玛琳的血亲,这一印证猜测的事实让埃利奥特看到了些许希望,但芙兰·辛克莱只是静静坐在那只椅子上,再没有说什么,看向自己的,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无神。
“但很遗憾,埃利奥特先生。”
她朝屋内墙上悬挂的瓦沙军旗比划了一下大拇指,摇摇头。
“这是场战争,而你我都是士兵。况且,那已经是上一辈人的恩系了……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走俘虏吧?”
“我知道,我从来没指望过这么轻松。”
埃利奥特挣扎着扶住桌子一角,将疲惫的身躯靠在冰凉坚硬的桌腿上,腕部的细铁链在木面留下一道划痕。
“只是,想请你答应我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你说说看。”
芙兰的态度似乎柔和了许多,有些疲惫般闭上眼睛。
青年狼狈地抬起手腕,沾满尘土的袖口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我的弟弟在前线,骑士团的总部,我的妹妹也在,她是第一团的军医,你……您能不能——”
他把已经到唇边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显而易见的,芙兰再次睁开的锐利眼瞳已经给予了回答,方才一瞬的柔和仿佛只是幻觉。
“你要求的太多了,士兵。”
年轻的军团长站起身,食指压低已经开线的帽檐。
“在战场上,还能活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另外——”
话音未落,方才还力竭般匍匐在地的青年猛地跃起,手腕处的锈链在磨损下松动,挥向背对着自己的少女。
只是,他那仍有些踉跄的脚步,还是太过迟缓。
不顾一切地身躯撞翻椅背,切实命中的手感伴随摔在地面的钝痛传来,发麻虎口处那肌肤的温度,证实自己确实将芙兰压在身下,凝固鲜血的指尖拼死掐住那纤细的咽喉。
可少女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被袭击的慌乱。
“——还请不要轻举妄动。”
膝盖猛地提起,军靴凸起处的皮革砸进青年毫无防备的小腹,气息倒错的钝痛顿时蔓延开来,饶是有所预料的埃利奥特也还是在这突如其来的痛苦中愣了片刻。
而这片刻就已经足够。
冷铁刺穿掌心的冰凉令人毛骨悚然,芙兰反曲起的手臂处,那别在腰间的刺剑穿过铁链环间缝隙,径直洞穿了埃利奥特裸露的手背,从掌心穿出。
一声闷响,是颤动剑尖扎入桌腿的余音。自己的手臂在这股蛮力下被猛地拉开,连带着身体歪向一旁,脸朝下摔在地上,将那飞溅出的暗红抹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图案。
动不了,站不起来。
疼痛已经麻痹了反应,他能感到被刺穿处血肉的跳动,剑尖直直没入坚实的木腿,将自己的手掌钉死在了上面。
“这里是我的军营,埃利奥特·阿兰克斯。”
芙兰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任由一头暗粉色长发从被打落的军帽下散开披在肩后,伸手拽住埃利奥特的头顶,强迫发抖的眼神看向自己。
“我有权决定你的生死。”
她说着,轻轻攥住佩剑纤细的木柄,微微一扭。
金属绞扭着血肉的折磨令青年汗如雨下,但此刻,他甚至已经失去了惨叫的权利,紧咬着牙冠侧翻在地上。
“在瓦沙,战俘没有人权。”
“我随时都能削掉你的脑袋,把你的尸体挂在军旗上示众。”
“想想看,当你那弟弟妹妹看到这个场景,会怎么样呢?”
然而尽管说着令人闻风丧胆的话,她却一把将染血的刺剑从木缝中抽了出来,连带着埃利奥特手背涌出汩汩鲜红。
士兵像被拽上岸的鲶鱼般,紧捂着伤口,在血迹与灰尘交织的地板上无声地挣扎着,疼痛和恐惧早已让他失去了力气,方才的奋起反抗仿佛只是幻觉。
“你——!”
“不过显而易见,没有人会想死,我明白。”
“没有人想要主动参与战争,夺走他人性命。”
脚尖探进蜷缩的身下,用力将那遍体鳞伤的身躯翻了过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又的确不是一般人。”
包裹在长靴中的右腿抬起,腰肢以下在油灯的微亮中翘起微妙的弧度,粗糙的鞋底在眼前渐渐放大。
刺鼻的血腥味和摩擦钝痛一同传来,少女鞋底的纹路重重压在脸上,染灰皮革随着足部轻微的动作摇晃着,将青年急促的呼吸封死在灰尘与血污的缝隙中。
“嗯……除了情报,如果还有其他用处,也不是不行。”
靴尖微微翘起,沿眉心向下,踏过鼻梁,最终停在埃利奥特因口渴而干裂的唇前,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喏,舔吧。”
“唔——!”
看着在这一举动下满脸恼怒与不甘的战俘,芙兰玩味地抬了抬眉毛,足尖打着转,若即若离地点在埃利奥特唇边。
“自己弄脏的东西,当然也要自己弄干净。”
圆钝的靴尖撬开嘴唇,在紧咬的牙冠上游走着。
“性命和尊严,好好取舍再做决定哦。”
刺剑锋锐的前端点在地面,离青年的裸露的下体只有毫厘之差。
迟疑了许久,熊熊燃烧的眼瞳仍死死盯住居高临下踏在自己脸上的少女,但那紧咬的牙冠却已经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唉,什么嘛。”
注意到这一变化的芙兰叹了口气。
“呕!”
靴尖蛮横地撞进口腔,挤压着蜷曲的舌头,血滴从被划破的嘴角留下,附着在本就沾染了脏污的鞋身,与灰尘混杂成令人作呕的苦涩倒灌入埃利奥特的咽喉,但几乎被塞满的口腔又让他无法挣扎,只得尽可能地张开嘴,接纳着少女强硬挤入的足尖。
“还以为你能更有骨气一点,算了。”
剑尖上挑,锋利的寒冷掠过青年赤裸的股间,那在紧张与恐惧下隐隐搏动着的下体。
“好好舔吧,做得好的话,我会给你奖励的。”
“毕竟,军营里多一条狗,对我无伤大雅。”
Fi
firez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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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沙发
vcrunyue考古专家
Re: 【2026.3.4/中篇】《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绝赞求回复中)
律条重塑给朋友看了第三章底稿be like:
哈哈哈哈
律条重塑
Re: 【2026.3.4/中篇】《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绝赞求回复中)
vcrunyue
律条重塑给朋友看了第三章底稿be like:
哈哈哈哈
很难评价(
瑟莉姆大人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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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我也想舔军团长的靴底啊啊啊啊啊
瑟莉姆大人万岁
Re: 【2026.3.4/中篇】《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绝赞求回复中)
副团长的也想QwQ
律条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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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姆大人万岁副团长的也想QwQ
来对了捏,后面有这俩一起的场景喔……🤓
陈汶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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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条作者的文章都带有一点悲剧感,好沉重啊www
律条重塑
Re: 【2026.3.4/中篇】《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绝赞求回复中)
陈汶源律条作者的文章都带有一点悲剧感,好沉重啊www
写手的个人习惯,已经改不掉力,私以为这样可以让整体角色和背景内涵更深刻一些(